凡煙小說

第9章 糜爛之花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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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點完單以後,織田作之助這次沒有坐在常坐的吧臺邊,而是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他的眼神放空,一副發呆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回想起了和好友先前的對話。

「收養孤兒?」

太宰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啊。」織田作點頭,淡淡答道:「之前在在工作途中遇見的孩子。」

而太宰卻無奈的搖頭說著:「織田作呀織田作,雖然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你未免也好人得過頭了。」

「那個孩子看上去和其他人不一樣……」織田作垂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少年的身影,「如果放著不管的話,他好像立刻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咦?這算是被激發了母性嗎?」太宰開著玩笑,但因為織田作認真的神情改了口。

「……可不要忘了不管怎麽說你是個Mafia啊。」太宰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他立刻又將自己所說的推翻,「不過你不殺人,也不算是什麽正經的Mafia就是了。但織田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對方不這麽想呢,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和港口Mafia扯上關系的啊。」

織田作沈默了會:「他會因此而拒絕我嗎?」

「誰知道呢~」太宰事不關己的輕嘆一聲,不過很快他又接著道:「真難得,你會這麽瞻前仰後。」

太宰露出了一個壞笑,調侃著自己的好友:「聽起來像是養成play?誒~織田作,你該不會是喜歡比自己小的孩子吧?」

而織田作的頭頂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

紅褐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下巴留著不修邊幅的胡渣,面無表情卻又英俊的面容。

總是敞開著的沙茶色西裝外套,虎口處證明時常握槍的繭,海濱餐館的常客,愛吃辣味咖喱,現在好像在做著萬事屋一般的工作。

第一次的相遇是在三個月前,他被小銀留在了貧民窟中的中立地帶的破舊教堂裏,但卻不幸遇上了□□內鬥差點被波及,但好在,他被前來勸架的織田先生所救了。

迷糊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被送到了附近的診所裏,身上的傷口也已經被精心處理過了。

第二次見面則是雪在公寓樓下的綠化帶餵貓的時候,當時他正在與一幫小孩子交談著,似乎是因為孩子們偷了哪家商店的東西而在說教著,當雪鼓起勇氣上前搭話的時候,對方卻一副楞住的表情,似乎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再到後來,為了不給龍之介和小銀添麻煩,雪獨自一人出門找工作,當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蕩的時候,又遇到了織田先生。

而這份餐廳服務員的工作,也是由他所介紹的。

織田作之助先生,這個隨身攜帶著□□充滿了矛盾感的男人,此時正用某種目光打量著自己。

“織田先生?”當雪朝男人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低下了頭,再次與盤中的咖喱搏鬥。

錯覺嗎?但總覺得織田先生有話要和我說的樣子。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雪已經一定程度上的了解了織田先生,也許他一定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但卻不一定是和合格的闡述者。

於是,雪決定先挑起話題,“織田先生,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男人停下了勺子喝了口茶水,舉著杯子說道:“還算順利。”

這個時間店裏沒有其他人,雪便在織田的身邊坐下,好奇的問:“萬事屋應該很辛苦吧?聽說萬事屋經常會幫他人去尋找丟失的寵物或者調解夫妻矛盾呢。”

…是經常找港口Mafia底層員工丟失的手.槍和調解□□內部矛盾。

織田作把這句更正咽下,轉頭問:“為什麽會認為我的工作是萬事屋?”

雪在聽到對方的問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雪白.精致的臉頰上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因為總感覺,織田先生好像無所不能。”

空氣中好像散發出了一股甜絲絲的氣味。

紅褐色頭發的男人面無表情,一副相當鎮定的樣子,但手中的金屬勺子卻哐當一聲落在碟子上,但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織田作之助再次撿起勺子,將盤中的最後一口咖喱吃下才開口。

他的視線好像有溫度,織田作心想。

為了緩解了喉嚨中的幹渴,他咽下一口茶水,“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什麽萬事屋,我的工作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光鮮。”

“我現在正為港口黑手黨工作。”為了避免誤解,織田作選擇了直接明牌,然後,他開始觀察起了對方的表情。

但凡雪表現出一絲反感,那麽他便放棄心中的想法。

但雪只是低著頭沈默了一會,他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反而是一種超然的平淡:“織田先生知道黑教會嗎?”

織田作點頭,“三個月前被港口Mafia肅清的新興組織。”因為在橫濱肆無忌憚的進行了人口販賣和交易毒.品的組織,觸犯到了港口Mafia的「規則」,所以由「雙黑」進行了肅清。

少年嘗試勾了勾嘴角,“實際上我是從那裏逃出來的。”

織田作看向了他,相處了這麽久,兩人總是保持著良好的社交距離,不探究彼此的私事,所以這是雪第一次向他敞開心扉,談論自己的私事,甚至可以說是秘密。

我被他所信任著。織田作心想。

“織田先生,我失去了很多以前的記憶,很多東西也回憶不起來。但我斷片記憶開始的地方是在一個很黑又很漂亮的拍賣場所,戴著面具的人不停地叫價,雖然當時腦袋暈暈乎乎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卻很清晰。”

“我的父親為了賭博和毒.品,把我賣掉了。”

“你——”織田作像是想說些什麽,卻被雪打斷了,少年認真的請求道:“織田先生,請聽我說完吧。”

他微微低下了頭,輕聲說著:“我並不覺得失落或是痛苦,慶幸的是,我沒有與父母之間的記憶。叫價的人很多,而最後我被賣到了黑教會,他們說我是特別的存在,並將我關在黃金做的籠子裏,說要把我送給某位大人物。”

“我不停地嘗試逃走,然後弄傷了自己,他們的管理者很生氣,就將我關在了地下的「倉庫」裏。但那裏不是什麽儲存貨物的地方,那裏關著的全是活生生的人,而且都是年紀與我不相上下的孩子。”

“為了控制他們,那些人甚至給他們強行註射或者吸食毒.品,那是令我無法忘的,地獄般的光景。”

聽到這裏,織田作的臉色已經沈了下來,胸中被怒火填滿的同時卻又慶幸著雪並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

“後來我和同伴一起逃了出去,但沒有辦法救下其他的孩子。”雪頓了頓,擡頭看向了男人,“是港口Mafia毀掉了那個地獄,救了他們。”

所以,我不討厭他們。

橫濱的黑夜由港口Mafia統領。

雪曾聽過這麽一句話。

但黑夜的橫濱又何嘗不是由港口Mafia來維持著秩序呢。

而且織田作是不一樣的。

在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雪他知道了,這個男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不管是被送去診所途中被抱在懷裏時聞到的煙草氣息,還是那罐誤打誤撞放在他床頭的糖果,都那麽令人安心。

說完了心裏話,雪輕松了很多,抿抿唇笑著,“那織田先生,你想和我說的話是什麽呢?”

織田作怔然,這樣的反應卻被雪當做了沈默。

“可是,你明明就一副有話和我說的樣子?”少年有些局促不安的絞著手指,黑曜石般的眼睛裏滿是困惑。

原來早就被發現了。

織田作下意識吞咽了下,隨後開口道:

“雪,我想正式收養你,你願意和我一起生活嗎?”

男人笨拙又僵硬的補充道,“我絕不會像你的父母那樣拋下你,你的想法呢?”

銀發少年的雙手扶在桌子的邊緣做出一個前傾的動作,銀色的長發流瀉如月光,面容清艷看上去高不可攀,淺灰色的高領毛衣搭配上白色的貓咪圍裙,倒是多了幾分稚氣可愛,聽到自己的話後,他瞪大了眼睛,臉頰和眼尾也泛起了淺淺的紅。

咯噔一聲。

「莫非是傳說中的養成play?誒~織田作,你該不會是喜歡比自己小的孩子吧?」

太宰那不著邊際的話語再次浮現在了腦海裏,紅褐色頭發的男人似乎楞了一瞬,他低頭審視般的看向了茶杯中的自己。

應該,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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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哦打撒哭!我的白月光quq

雪雪:我有爸爸了!

織田作:?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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