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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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終了,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路唯有些不太好意思看他,垂著眸子趴在許魏旸的肩上不肯起來。

許魏旸揉了揉他的腦袋, “還吃嗎?”

路唯搖頭, 悶聲道,“我們要回家了嗎?”

“太晚了,今天就在這裏休息一晚?”男人問他。

路唯方才看到了裏間床上那些玫瑰, 莫名有些緊張。

察覺到他的僵硬,男人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脊安撫,“想到哪裏去了那麽緊張,嗯?”

路唯尷尬的反駁,“誰想了, 都是你…”

“我怎麽了?”許魏旸低頭故意湊到路唯跟前去看他的表情。

“誰…接吻還…”路唯沒說完就擡眸瞪人,也不好意思將剩下的話說出來。

“寶貝兒, 我是個成年人,你還準備讓我陪你蓋著被子聊多久?”

路唯忍不住想去捂他的嘴巴, “……你能不能別說。”

“怕什麽,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難道你還想一輩子不給了?”

路唯唇角抖了抖,“非要做那種事情才算結婚嗎?”

“你說呢?”許魏旸凝眉看他。

路唯默默的閉上了嘴巴,將椅子挪的離他遠了一些,“…這個濃湯我還沒喝。”

男人笑笑,也沒刻意逼他, “好, 那我陪你再吃一些。”

路唯有些不自在, “…不用陪我, 你去洗澡吧, 我一會就好。”

聞言許魏旸便先進去洗澡,出來的時候路唯似乎出去了,桌上的東西也已經被人收拾過了,男人凝眉撥打路唯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他凝眉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將人嚇跑了。正要換衣服出去找,就見路唯提著袋子從外面回來了。

他瞅了瞅路唯手裏的東西,“買什麽去了?”

路唯強作鎮定,“…就買了個漱口水,剛才吃了好多蛋糕,以後我要好好刷牙,爭取再也不去牙科。”

“房間裏都有,怎麽沒看看再買。”許魏旸意有所指。

“是嘛?我以為沒有呢,沒事,明天走的時候我帶走就是了。”路唯沒理他,磨磨蹭蹭的去了衛生間。

許魏旸給他留了空間讓他做心理準備,在客廳給人回了一份郵件才進了裏間。

路唯此時已經洗了澡,這會正站在落地窗前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外看,這酒店距離旸東不遠,又因為建築高挑,能俯瞰半個金融島,視野很舒服。

許魏旸將毛巾接過來幫他擦拭,“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沒,就隨便看看。”路唯乖乖站在原地,被許魏旸兜著腦袋擦水。

路唯頭發絲很細,軟軟的摸著很舒服,“好了,可以睡了。”

許魏旸將毛巾放回衛生間,回來路唯正趴在床尾看手機,他坐在邊上往路唯的屏幕上看去,但卻被他突然躲了過去。

“不準偷看。”

“看什麽呢,那麽神神秘秘?”許魏旸想伸手去搶,路唯反手給塞到了屁股底下,“都多大的人了,怎麽好奇心還這麽重,不準看,我要睡覺了。”

許魏旸註意到他紅紅的耳朵尖尖,也沒戳穿他,隨手將被子上的玫瑰都掀到一旁,“好了,過來吧。”

路唯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乖乖的爬了過去,在許魏旸身邊躺好。一時間,許魏旸都覺得自己有點像禽獸,他垂眸親了親路唯的鼻尖,“怎麽那麽乖?”

“乖一點待會…你會輕一點嗎?”路唯眼巴巴的看著頭頂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可憐。

這下倒顯得許魏旸像是霸王硬上弓了,他好笑在路唯唇上咬一下,“故意的是不是?”

路唯眨了眨眼睛,“嗯?”

“嗯什麽嗯?關燈,睡覺。”許魏旸擡手按了大燈,只留了路唯那邊的小地燈給他起夜用。

路唯怔了一瞬,隨即在許魏旸看不見的地方徹底笑開,翻了個身子趴在許魏旸身上,表情特別滿足,“你怎麽對我那麽好?”

“說的什麽傻話。”許魏旸把被子拉上來。

路唯點點頭,一直和許魏旸說些不著調的傻話,明明沒有喝幾口酒,表情卻像是喝醉了一般。

從酒店回來後,許魏旸一直陪著路唯在家畫畫,或者擺弄他的新賬號。

路唯從小就在學習藝術方面的東西,賬號上的分享都是各階段真正的幹貨,再加上做了幾次粉絲在線肖像視頻,短短一個月便有了二十萬的關註。

許魏旸這個老古董也難得的體驗了一把新世界,真正明白了什麽叫做虛擬財產。

路唯無語的聽這資本家在這和他普及賬號的價值,“怎麽什麽都能被你轉化到錢上去,你走開,還是我們棋子最惹人開心。”說完就抱著狗子在地毯上打了個滾。

許魏旸,“……”孩子最近在家裏是越來越沒個形象了,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西蒙過兩天就要到濱城了。”

“西蒙?”路唯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你說棋子的主人?”

許魏旸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他還有很久才回來嗎?怎麽這麽快?”路唯低頭看看棋子,嘴巴當即就撅了起來。

“西蒙父親最近得了癌癥,需要他和妹妹的陪伴,便決定提前結束旅行過來接棋子。”

“啊…那能治好嗎?”路唯現在每天都沈浸在許魏旸給的幸福中,有些聽不得這類讓人難受的消息。

“沒多長時間了。”許魏旸說。

路唯明白了,抱著棋子蹭了蹭,“那好吧。”

見路唯舍不得,許魏旸從另一頭坐過來,“你喜歡狗,我們就再買一只?還照著這個品種。”

路唯擡眸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這個顏色的阿拉斯加多難找。”

“只要想找總能找到,不然到時候叫西蒙給棋子配個種,到時候我們抱一只過來。”

路唯還是搖頭,寵物的壽命比不上人,他不太想再經歷類似的離別。

許魏旸嘆氣,“那不然我們以後在西蒙家旁邊買套房子,等你想它了我們就過去?”

“還可以這樣?”路唯吃驚的看著這人。

“只要你喜歡,為什麽不可以?”

路唯被這句話完全取悅了,嘴角翹起來,放開棋子學著許魏旸的方式去親了親他的唇角,“謝謝你。”

男人非常圓滿,家裏有這麽個寶貝,他還奢求什麽。“還不夠。”

若是平時路唯才不會管他,這次路唯好心情的又獎勵他一下,“不準再說不夠,不然以後都沒有了。”

許魏旸長嘆一口氣,往後仰躺在地上,“這個世界還有哪個已婚男人像我這麽慘嗎?”

路唯摸了摸鼻子,當然知道他指的什麽,但他楞是裝作聽不懂,“哦,我突然想起來昨天的視頻還得弄一下,你在這陪棋子,我忙去了。”

男人,“……”

路唯最近已經拿到了通知書,準備正式給自己放個假,前一陣都是許魏旸遷就著自己,這兩天他也反思了,某些方面他好像過於隨心。

最近許魏旸總是晚上去沖冷水澡,路唯默默的有些愧疚。他其實不太在意這些,那天在酒店的時候東西都買了,許魏旸沒要之後,他也覺得順其自然最好,但事實證明這男人太遷就他了,遷就的都時常委屈自己。

打定主意後路唯便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裏,只是沒想到西蒙來的那麽快。

第二天他替許魏旸去許老那邊跑了個腿,一回來西蒙就到了。

看到這個大胡子老外,路唯有些難過,倒不是他不歡迎客人,實在是舍不得棋子。

“楞著做什麽?打招呼啊。”許魏旸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唯這才回過神來,強撐著笑容和人說話,“你好,我叫路唯。”

西蒙看起來很是高興,用著蹩腳的中文和他開口,“許說這段時間都是你來照顧棋子,真是非常感謝,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西蒙是一個自由攝影師,這次旅行最大的任務就是完成地球大片的心願,知道路唯最近也很愛拍照,便送了他一臺相機。

路唯一看盒子便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朝著許魏旸求救,“我…這個是不是太貴重了?”

“給你就收著,能放下一切全球游的人,資產比你想象的優渥。”許魏旸說。

“哦…那還是謝謝你,棋子很乖,照顧他也沒費什麽事情。”路唯真誠道,然而許魏旸卻下意識想起了棋子剛來時每天拆家的情景確定真的沒費什麽事情?

聞言,西蒙這個主人好像比許魏旸更加吃驚,用著蹩腳的中文再三和路唯確認,“真的嗎?棋子很乖?”

路唯還想在誇一誇,隨後就被許魏旸捂住了嘴巴,“違心的話你可以不用說,再客套下去老外會當真的。”

路唯,“。”

西蒙當天在家裏留宿了一晚,臨走前,路唯將棋子的玩具滿滿裝了一大箱子,西蒙看著都有些害怕。

許魏旸揉了揉額角,“這些帶不走,待會我叫個國際快遞,給他寄過去。”

“那好吧。”路唯這才作罷沒在折騰。

送走棋子,公寓就真的變成了兩人的家,路唯將客廳收拾好,突然想到自己去學校了,這個大齡青會不會又睡不著,在家對著酒發癔癥。

他現在其實挺難想象,許魏旸以前都是怎麽過來的。

收拾到一半,路唯到家裏放酒的儲藏間去了一趟,這邊他完全沒有來過,只聽家裏阿姨剛過來上班的時候曾經念叨過一句,這家裏是不是要開酒莊。

當時他對這些還沒有什麽概念,此時打開門,看到三面靠墻而放的酒櫃後,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三個酒櫃都是專門訂制的,路唯挨個打開看了看,發現每個酒櫃的儲藏溫度還不一樣。

紅的,白的,還有一些他根本認不得名字和品牌的洋酒。

許魏旸下午才回來,送完西蒙他去了公司一趟,中間還問了路唯今天想吃什麽,又抽空給他買了杯心心念念的楊枝甘露才回家。

可進公寓看了一圈都沒見路唯的影子,直到他路過儲藏室,某人才悠悠現身。

男人挑眉,“幹嘛去了?”

路唯反手關上門,“我才發現家裏有個新世界。”

“沒滿二十歲禁止進去的世界,門關上出來吧。”許魏旸朝著他晃了晃手裏的東西,“這才是你的。”

見狀路唯眼神一亮,“你不是不讓喝?”

“一個月喝一次還是可以的。”許魏旸冰了冰他的臉,“但是牙科還是定期要去。”

路唯接過去,扭頭就走,一副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許魏旸進房間換了衣服,幾分鐘不見路唯便已經喝了大半,路唯平時胃口不大,但只要是甜的就能坐在原地一吃吃一天。

註意到男人的視線,路唯這次一點都不虛,“我吃點甜的怎麽了,我還年輕,身體好著呢。”

“年輕?”許魏旸挑眉,“所以你在內涵誰?”

“誰心虛就內涵誰唄。”路唯說,“你喝酒我喝飲料,我們必須共進退。”

男人額角輕佻,“還盯上我的酒了?我喝酒有你吃甜品頻繁嗎?”

路唯瞪大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每天都有喝好吧,以為我沒看到就當自己沒喝嗎?”

“哪有你想象的每天。”許魏旸失笑。

“反正你喝吧,家裏的酒我都數好了,你喝我也喝,只管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這套在咱們家可不行。 ”路唯說完在這頓頓頓將手邊的冷飲一口氣幹了。

許魏旸,“……”

許魏旸之所以成為酒精愛好者,全因失眠的痛苦,這半年才好了那麽一些,但偶爾焦慮了還是會反反覆覆。

不過為了讓路唯安心一些,許魏旸從這之後還真的在努力戒酒。

不過,戒酒的後遺癥就是他的失眠又恢覆到了當初最糟糕的時候。

與此同時,路唯已經正式進了美大,基本一周會回來一次,忙的話半個月可能才會回來。

大一新生剛進入大學校門,一天到晚總有做不完的事情,老師同學也都熱情的不像原來的自己。

路唯好像也忘記了自己這一年經歷的一切,似乎真的成為一個普普通通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的大學生。

前三個月過去,路唯的校園生活逐漸穩定,很多不必要的活動他也開始自動過濾,但因為他進來的成績和當初夏令營的某些傳言,身旁人和他接觸時總是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而那些不敢或者不願來接觸的人也習慣性的帶著有色眼鏡看他。

好的是,路唯現在心態很好,並不在意這些,還和張書書分到了同一個班。

張書書暑假被父母送進了減肥營,見面的時候路唯差點沒認出來,沒想到去掉了肥肉摘掉了眼鏡,他還是小鮮肉一枚。

從沈暢到張書書,路唯覺得自己何其幸運,在這樣越來越好的生活下,誰的非議誰的不友好眼神對他來說就像是耳旁風,不用在意,也無需在意。

這周五專業老師有事,他們班的課程被迫調到了下周,路唯周四晚上一放學就回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回公寓。

腳步輕快,還哼著小歌,心情特別美好。

前一段太忙,他都好久沒能好好和許魏旸吃飯了,今天時間還早,他便想著親自去公司給他個驚喜。

在學校門口打包了一份張書書推薦的爆辣鹵味,便坐地鐵到了許魏旸公司樓下。

因為一直沒怎麽來過公司,路唯忘了帶許魏旸給他的卡,一出地鐵便給大金打電話,想要他下來接一下自己。

但大金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根本沒有接他的電話,路唯無奈之下只能蹲在門口等,順便給許魏旸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下班。

他開學之後,兩人就一直微信聯系,可惜這次許魏旸也沒回他,路唯很郁悶,懷疑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歷。

最終只能跑到接待處去問前臺能不能幫他打電話到總裁處問一問。

可封他說明了來意之後,前臺看了一眼他手中提著的廉價小吃,有些不屑,“沒有預約我沒辦法幫您。”

“通融一下唄,你就轉到總裁辦跟秘書小姐姐說一聲就好,就說我叫路唯。”

前臺本來看他這一身學生氣的裝扮便有些不耐煩,看人還纏著不走,就對邊上安保示意了一下。

兩人直接上前驅趕,“這位先生,麻煩您別在這逗留。”

路唯輕呼了一口氣,心道不生氣,人家這也是按規章流程來的,誰讓他沒帶卡呢。

直到一分鐘後看到許魏旸被一大群人簇擁著從大廳路過,身旁還有個漂亮女孩,看年紀應該比他大不了多少。

路唯凝眉,站在一側沒動,想要看看這人什麽時候能發現自己。

可惜…許魏旸從頭到尾目不轉睛,唯一的動作便是將身旁的女孩往他跟前帶了一下。

路唯深呼一口氣,和安保互相僵持了幾分鐘後,許魏旸仍舊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前臺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些好笑,“方才不是說要找我們總裁嗎?剛才那就是啊,怎麽沒見他往你這看一眼?現在的小孩子怎麽撒謊都不知道臉紅的!”

路唯凝眉,這種話他聽的太多了,無論圈裏圈外,甚至他的那些同學也都在看他的笑話。

但今天,他真的生氣了。

下一秒,大金的電話打進來,他看了一眼顯示將電話掐斷,擡眼再次朝著前臺看去。

“你知道做這種工作最需要什麽嗎?”

前臺還是那副不屑的樣子,“呦,見總裁不成,還管起旸東的招聘來了,那下次人事招聘您親自來?”

大金在門口送完許魏旸便匆匆回來了,然而再一擡眼就有些迷茫,“路少?”

路唯點了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您怎麽在這,總裁剛走啊。”

路唯沒解釋,轉而厲眸朝著前臺看去,“人事招聘我管不到,你的去留我倒是有發言權。”

對方在看到大金的瞬間便有些慌亂,直到路唯這麽朝著他指來,心臟都嚇停了,連忙擺手,“我我我我,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您,對不起,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大金抽了抽唇角,明白了,“那什麽,這裏我讓其他人處理,我先送你回去?”

路唯最討厭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按流程辦事可以,嘴太碎加上這陰陽怪氣的態度,實在不適合站在這裏代表旸東的形象。

見對方冷汗直流他才轉過身來看向大金,“不用送我,我自己走。”

看著他一臉陰沈的從旸東離開,大金心道壞了,慌忙給自家老板打電話。

離開旸東,路唯在地鐵站接了沈暢的電話,兩人一邊聊一邊一邊吐槽,晃晃悠悠的到家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許魏旸將那小姑娘送到機場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趕,路上沒少給路唯打電話,可惜一直都在通話中,他都懷疑自己號碼被拉黑了。

從機場到公寓不近,路唯在家裏裏裏外外轉了一大圈,又將自己床上許魏旸留下的衣服給收拾了,才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

他耳朵一動,迅速奔到門口將房間反鎖,蹲在門邊聽著某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過來。一分鐘後眼前的門把果然被人從外擰動。

可以就是打不開。

察覺到門被反鎖了,許魏旸失笑,轉而擡手敲了敲門。

“請問我家寶貝在嗎?”

路唯冷哼了一聲,“不準叫我寶貝。”

來的路上大金都將情況和他說了,那前臺也已經給她調崗,兩人距離上次已經半個月沒見,各忙各的,許魏旸實在想的緊。

“不叫你也是我寶貝,快開門讓我看看。”許魏旸有些急切。

“不開,你不準進來。”路唯確定打不開便扭頭鉆進被子準備補個覺,被子上都是許魏旸的味道,他估計這人最近沒少睡他的床。

聽著門外喊了一會就沒聲音了,他撇了撇嘴,心道這人一點都沒有意識自己的錯誤,他起碼要氣半個月,下周也不回來了。

片刻後,就在路唯將睡不睡的時候,房門突然傳來鑰匙插入的聲音,他立馬睜開眼睛朝門口看去,懊惱自己竟然忘了家裏還有備用鑰匙。

失策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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