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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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在謝一飛之後離開了房間。謝一飛去樓下餐廳，韓旭回他該回的地方。
不知韓旭一夜未歸會不會有麻煩，謝一飛一路想著，然後在餐廳看到了正在用餐的唐雪和沈白。
謝一飛一時有些尷尬。
沈白卻如平常一般，笑著招呼道：“謝先生來了，今天的小餛飩不錯，你要想吃的話，得趕快去排隊。”
謝一飛看了看唐雪，唐雪的神色一如既往，看不出異常。謝一飛對沈白笑了笑，道：“好的，沈總，我這就去。您和小雪還要不要？”
沈白聞言，神色似乎頓了頓，笑道：“我們不要了。待會兒我給小姐拿點別的。你來晚了一會兒了，趕緊去排隊吧。”
謝一飛聽到“晚”字，不由神色一僵，轉身排隊去了。
謝一飛總覺得，從昨晚在包廂裏遇到韓旭之後，沈白口中的“謝先生”似乎就變了味兒了。
由原來的熱心和尊重，變成了客氣和疏離。
可看到沈白一如既往溫文爾雅的笑臉，謝一飛又覺得這只是自己的錯覺。一切都沒有改變。
接下來的幾天，白天謝一飛跟著沈白和唐雪去參觀、開會、簽合同，晚上就與韓旭探討他們的未來。
未來總是那麽令人迷茫，於是便總是短短幾句結束，餘下的就繼續到床上去探討。
謝一飛每天看到唐雪，都想問問她晚上睡得怎麽樣，一個人睡有沒有問題，但每次都不知該如何問出口，又看到唐雪白日裏照舊跟他們一起外出，於是，漸漸的，也就沒有再想著問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末，他們完成了這次出差的目的，該打道回府了。
韓旭像無尾熊一樣抱著謝一飛，“真不想讓你走……”
謝一飛任他抱著，聞言看向他，“不走又能怎麽樣？”
韓旭突然擡頭看著他的眼睛道：“咱倆逃吧。逃到國外去。我們可以在那裏結婚。”
謝一飛心尖兒顫了顫，沈默片刻，搬開他的手，“我隨時都可以走。你呢？不繼承家業了？”
韓旭：“我有你就夠了，要家業幹什麽？”
謝一飛心頭一震，仍道：“你爸就你一個獨子，偌大家業，你不繼承誰繼承？”
韓旭：“他愛給誰給誰。我只要你。”
謝一飛強作鎮定：“你現在不清醒。等清醒過來，你就會後悔的。”
韓旭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謝一飛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彼此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兩人目光交纏，接著唇舌交纏，接著身體交纏，很快又攪在了一起。
謝一飛在火熱滾燙中迷迷糊糊地想，也許真的可以如韓旭所說，一起逃離這個地方？
韓家別墅。
“查清楚了？”
“是，給少爺的朋友看過照片，他們在海鮮酒樓看到的人，就是謝一飛。這幾天少爺說是去見阿晚小姐，但實際上是去朝雲酒店……”
“謝一飛在朝雲？”
“是，謝一飛來S城出差，就在朝雲酒店入住。這幾天見他出入過好幾次。”
“怎麽不動手？”
“謝一飛每次都不是一個人……”
“廢物！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你們才敢動手嗎？”
“董事長，跟他在一起的是唐詩集團的二小姐唐雪……”
“唐雪？哼！她已經不是唐詩的人了，連股權都丟了，還算什麽唐詩二小姐？”
“……沈白也在。”
“沈白？就唐雪的那個助理？一個小助理再能幹，能翻出什麽浪花來？這就讓你們畏手畏腳了！”
“董事長，這兩人可不是一般人，而且沈白現在在Z城開了一家時裝公司……”
“在Z城開時裝公司算什麽能耐？現在是個人都能開公司！裏面不知有多少水分！少在這裏瞻前顧後、啰哩巴嗦，讓他們去把謝一飛抓來，我要讓他知道勾引我兒子的下場！”
朝雲酒店門口。
“小姐不出去走走？下午的航班，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東平區轉一轉。”沈白看著唐雪，溫聲道。
唐雪往左右看了看。
沈白道：“小姐，我們不能護著謝先生一輩子，我們也護不住他。能護住他的，只有韓旭。”
唐雪聞言看向他。
沈白：“韓卓只有韓旭這一個兒子，韓旭如果以死相護，甚至以放棄家產相要挾都可以，韓卓那個老狐貍，會不幫他兒子想個折中的辦法？”
八成就會給韓旭娶個媳婦，逼他生個娃，然後背地裏放他鬼混。就像張老爺子給張東駿安排的商業聯姻一樣。
唐雪聞言怔了怔，又往裏面看了一眼。
沈白只好道：“小姐想怎麽護？如果韓卓能派人追到Z城傷害謝先生，我們只能想辦法讓他以為韓旭來酒店，不是為了謝先生，而是有別的目的；否則，無論謝先生去哪裏，韓卓還會派人追過去。我們只能護得了他此一時，護不了彼一時。”
謝一飛聽到手機響的時候，還在床上與韓旭翻雲覆雨。謝一飛想去接，韓旭一把拍掉。
謝一飛喘息著道：“電話，不是發消息。應該是重要的事情。”
韓旭直接摁掉，抱著謝一飛狂吻不止。兩人又迅速糾纏在一起。
然而鈴聲鍥而不舍。謝一飛終於擡起頭來，搶過手機，任憑韓旭在身下動作著，接聽了。
裏面立馬傳來沈白低沈清冽而快速沈穩的聲音，“跟韓旭一起下樓，到酒店門口，快。”
最後一個“快”字，似乎帶著某種極強的威嚴和急迫性。剛說完，便掛斷了。
謝一飛一楞。
沈白是怎麽知道韓旭的名字的？
他從來沒跟唐雪說過，沒跟任何人說過。現在他們不但知道韓旭，還知道此刻大白天的，他與韓旭在一起……
謝一飛忽然有種紅果果的被人當場捉奸的感覺。
然而，一想到沈白方才的話，謝一飛什麽都顧不得了，一個翻身從韓旭身上下來，韓旭頓時不滿地大叫，“謝一飛！你幹什麽呀？”
謝一飛一把將地上的衣服扔給他，“快！你爸的人來了！”
韓旭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等二人穿戴好下樓，只見一輛車正停在酒店門口，沈白和唐雪坐在車裏，沈白沖他們招了招手。謝一飛立刻拉著韓旭沖了進去。
司機馬上踩了油門離開，剛離開，就見一群黑衣人在酒店門口下了車。
謝一飛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韓旭的手，趕忙放開。
沈白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徑自對韓旭說道：“感謝韓公子這幾天犧牲休息時間跟我們談業務。辛苦韓公子了，遷就我們的時間，實在是我們的日程太趕，只能晚上約韓公子出來……”
謝一飛和韓旭聞言就是一楞，彼此對望了一眼。
就聽對面沈白繼續說道：“我們秀匯時裝公司，實在是對貴公司在東平區的商業樓盤非常感興趣……”
謝一飛看了看沈白，又看了看神色毫無異常的唐雪，心裏無比感激，又無比赧然。
為了給他跟韓旭遮掩，為了護著他不再挨打，他們居然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車子在韓氏集團的大廈前停下。韓旭方才在車裏給他爸打了電話，韓卓此刻應該已經在裏面了。
果然，韓卓的助理葉肖晨在門口等候，一見他們便笑道：“少爺，各位，董事長在樓上等你們。”
韓卓辦公室裏。
韓卓掃視了眾人一圈，瞇著眼看了看謝一飛，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你們在……談業務？”
韓旭有些吊兒郎當地道：“您不是讓我負責東平區的樓盤嗎？這不，給您老人家找到主兒了。不過，兒子無能，談了這麽多天也沒談下來，您自己跟他們談吧。”
“哦，這是秀匯時裝公司的老總沈白，”又一指謝一飛，“這位是謝一飛，您認識……”
又看了他老爹一眼，“別小瞧人家，人家現在是秀匯時裝公司的副總，手下的人一抓一大把。比您兒子我強。”
韓卓冷哼一聲，瞥了謝一飛一眼，又瞥了韓旭一眼，“是個人都比你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自己的好兒子是跟自己說，如今謝一飛手下有人了，自己不能再隨便動他了唄。哼！他還不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公司放在眼裏。
韓旭梗著脖子道：“我能什麽意思？我……”
韓卓一擺手止住了他，對沈白和唐雪笑道：“二位是來談業務的？怎麽與犬子談，不來找我？怎麽說咱們以前也算見過面……”
曾經一起參加過B市召開的全國優秀商企大會，彼此打了個照面，寒暄了幾句。
沈白笑道：“我們原本日程裏是沒有這項安排的，來到S城之後，發現我們秀匯在這裏會有更好的發展，所以打算在這裏建立一個分公司。”
“恰好那日在酒樓遇到令公子，這才知道韓公子正好負責東平區的樓盤。可惜我們的日程已經排滿了，所以只能委屈韓公子配合我們晚上會談。”
“韓董事長是前輩，我們可不敢讓您大晚上的陪我們加班。”
韓卓笑了笑，看了看沈白，又看了看唐雪，“沈總還是那麽會說話。我對你那年在商企大會上的發言，可是記憶猶新啊。”
沈白笑道：“韓董事長謬讚，晚輩不敢當。”
韓卓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兒子一眼，道：“不是說這幾天晚上都去跟阿晚約會了嗎？怎麽？把人家姑娘約到酒店去了？”
韓旭漲紅了臉，道：“哪兒有？我不是想把生意談下來，給你一個驚喜嘛，就隨便說了個理由。”
又瞄了謝一飛一眼，嘴裏嘟囔道：“我跟阿晚是朋友敘舊，哪來的什麽約會？”
韓卓：“是嗎？那你可記著，下次再用這個借口可就不好使了。不喜歡阿晚沒關系，我再給你介紹新的女朋友。”
韓旭就要抗議，韓卓又一擺手止住了他，冷淡地瞥了謝一飛一眼，又笑瞇瞇地看了看唐雪，“唐二小姐還是不愛說話？”
沈白笑道：“有我一個愛聒噪的就夠了。這世上就是愛說話的人太多了，才會有這麽多不必要的誤會和無謂的紛擾。還是清靜點好，少折騰，多安寧，大家一起悶聲發大財。”
韓卓聞言怔了怔，接著哈哈大笑道：“說得好，說得好。”又道：“我也願意跟沈總這樣的人打交道，爽快，透徹。”
“這樣，你們就接著跟犬子談吧，我讓盧總跟著教導犬子，也好給你們減少不必要的紛擾和誤會。哈哈，哈哈哈。”
沈白等人走後，葉肖晨問道：“董事長，還要不要對謝一飛動手？”
韓卓擺擺手，“算了。人家老總都親自上門來解釋了，連唐雪都出動了，還抱怨咱們對他們有誤會，給他們造成了紛擾，還去幹什麽？再說，不是讓盧耀跟著嗎？”
又問：“謝一飛真的是他們的副總？”
葉肖晨道：“名片上是這麽印的。具體的還要去Z城打探。”
韓卓擺擺手，“名片都有了，又對唐雪、沈白跟前跟後，就算是名義上的副總，身份也夠了。”
很多出來談判的，名片上都會印一個唬人的大頭銜。但一個公司能有幾個唬人的？又不是一錘子買賣，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了。久而久之，不是副總也是副總了。
片刻，韓卓又沈吟道：“就看他們能不能吃下東平的樓盤了。難道他們這個時裝公司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葉肖晨回道：“唐雪賣了唐詩的股份，按說就是買下整個S城的樓盤都毫無問題，但是她把賣股份的所得全部捐出去了，所以……”
韓卓：“通知盧耀，讓他好好看著，秀匯是不是為了庇護謝一飛在跟我們耍把戲！哼！”
葉肖晨應道：“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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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飛一時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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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飛看了看唐雪，唐雪的神色一如既往，看不出異常。謝一飛對沈白笑了笑，道：“好的，沈總，我這就去。您和小雪還要不要？”
沈白聞言，神色似乎頓了頓，笑道：“我們不要了。待會兒我給小姐拿點別的。你來晚了一會兒了，趕緊去排隊吧。”
謝一飛聽到“晚”字，不由神色一僵，轉身排隊去了。
謝一飛總覺得，從昨晚在包廂裏遇到韓旭之後，沈白口中的“謝先生”似乎就變了味兒了。
由原來的熱心和尊重，變成了客氣和疏離。
可看到沈白一如既往溫文爾雅的笑臉，謝一飛又覺得這只是自己的錯覺。一切都沒有改變。
接下來的幾天，白天謝一飛跟著沈白和唐雪去參觀、開會、簽合同，晚上就與韓旭探討他們的未來。
未來總是那麽令人迷茫，於是便總是短短幾句結束，餘下的就繼續到床上去探討。
謝一飛每天看到唐雪，都想問問她晚上睡得怎麽樣，一個人睡有沒有問題，但每次都不知該如何問出口，又看到唐雪白日裏照舊跟他們一起外出，於是，漸漸的，也就沒有再想著問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末，他們完成了這次出差的目的，該打道回府了。
韓旭像無尾熊一樣抱著謝一飛，“真不想讓你走……”
謝一飛任他抱著，聞言看向他，“不走又能怎麽樣？”
韓旭突然擡頭看著他的眼睛道：“咱倆逃吧。逃到國外去。我們可以在那裏結婚。”
謝一飛心尖兒顫了顫，沈默片刻，搬開他的手，“我隨時都可以走。你呢？不繼承家業了？”
韓旭：“我有你就夠了，要家業幹什麽？”
謝一飛心頭一震，仍道：“你爸就你一個獨子，偌大家業，你不繼承誰繼承？”
韓旭：“他愛給誰給誰。我只要你。”
謝一飛強作鎮定：“你現在不清醒。等清醒過來，你就會後悔的。”
韓旭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謝一飛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彼此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兩人目光交纏，接著唇舌交纏，接著身體交纏，很快又攪在了一起。
謝一飛在火熱滾燙中迷迷糊糊地想，也許真的可以如韓旭所說，一起逃離這個地方？
韓家別墅。
“查清楚了？”
“是，給少爺的朋友看過照片，他們在海鮮酒樓看到的人，就是謝一飛。這幾天少爺說是去見阿晚小姐，但實際上是去朝雲酒店……”
“謝一飛在朝雲？”
“是，謝一飛來S城出差，就在朝雲酒店入住。這幾天見他出入過好幾次。”
“怎麽不動手？”
“謝一飛每次都不是一個人……”
“廢物！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你們才敢動手嗎？”
“董事長，跟他在一起的是唐詩集團的二小姐唐雪……”
“唐雪？哼！她已經不是唐詩的人了，連股權都丟了，還算什麽唐詩二小姐？”
“……沈白也在。”
“沈白？就唐雪的那個助理？一個小助理再能幹，能翻出什麽浪花來？這就讓你們畏手畏腳了！”
“董事長，這兩人可不是一般人，而且沈白現在在Z城開了一家時裝公司……”
“在Z城開時裝公司算什麽能耐？現在是個人都能開公司！裏面不知有多少水分！少在這裏瞻前顧後、啰哩巴嗦，讓他們去把謝一飛抓來，我要讓他知道勾引我兒子的下場！”
朝雲酒店門口。
“小姐不出去走走？下午的航班，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東平區轉一轉。”沈白看著唐雪，溫聲道。
唐雪往左右看了看。
沈白道：“小姐，我們不能護著謝先生一輩子，我們也護不住他。能護住他的，只有韓旭。”
唐雪聞言看向他。
沈白：“韓卓只有韓旭這一個兒子，韓旭如果以死相護，甚至以放棄家產相要挾都可以，韓卓那個老狐貍，會不幫他兒子想個折中的辦法？”
八成就會給韓旭娶個媳婦，逼他生個娃，然後背地裏放他鬼混。就像張老爺子給張東駿安排的商業聯姻一樣。
唐雪聞言怔了怔，又往裏面看了一眼。
沈白只好道：“小姐想怎麽護？如果韓卓能派人追到Z城傷害謝先生，我們只能想辦法讓他以為韓旭來酒店，不是為了謝先生，而是有別的目的；否則，無論謝先生去哪裏，韓卓還會派人追過去。我們只能護得了他此一時，護不了彼一時。”
謝一飛聽到手機響的時候，還在床上與韓旭翻雲覆雨。謝一飛想去接，韓旭一把拍掉。
謝一飛喘息著道：“電話，不是發消息。應該是重要的事情。”
韓旭直接摁掉，抱著謝一飛狂吻不止。兩人又迅速糾纏在一起。
然而鈴聲鍥而不舍。謝一飛終於擡起頭來，搶過手機，任憑韓旭在身下動作著，接聽了。
裏面立馬傳來沈白低沈清冽而快速沈穩的聲音，“跟韓旭一起下樓，到酒店門口，快。”
最後一個“快”字，似乎帶著某種極強的威嚴和急迫性。剛說完，便掛斷了。
謝一飛一楞。
沈白是怎麽知道韓旭的名字的？
他從來沒跟唐雪說過，沒跟任何人說過。現在他們不但知道韓旭，還知道此刻大白天的，他與韓旭在一起……
謝一飛忽然有種紅果果的被人當場捉奸的感覺。
然而，一想到沈白方才的話，謝一飛什麽都顧不得了，一個翻身從韓旭身上下來，韓旭頓時不滿地大叫，“謝一飛！你幹什麽呀？”
謝一飛一把將地上的衣服扔給他，“快！你爸的人來了！”
韓旭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等二人穿戴好下樓，只見一輛車正停在酒店門口，沈白和唐雪坐在車裏，沈白沖他們招了招手。謝一飛立刻拉著韓旭沖了進去。
司機馬上踩了油門離開，剛離開，就見一群黑衣人在酒店門口下了車。
謝一飛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韓旭的手，趕忙放開。
沈白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徑自對韓旭說道：“感謝韓公子這幾天犧牲休息時間跟我們談業務。辛苦韓公子了，遷就我們的時間，實在是我們的日程太趕，只能晚上約韓公子出來……”
謝一飛和韓旭聞言就是一楞，彼此對望了一眼。
就聽對面沈白繼續說道：“我們秀匯時裝公司，實在是對貴公司在東平區的商業樓盤非常感興趣……”
謝一飛看了看沈白，又看了看神色毫無異常的唐雪，心裏無比感激，又無比赧然。
為了給他跟韓旭遮掩，為了護著他不再挨打，他們居然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車子在韓氏集團的大廈前停下。韓旭方才在車裏給他爸打了電話，韓卓此刻應該已經在裏面了。
果然，韓卓的助理葉肖晨在門口等候，一見他們便笑道：“少爺，各位，董事長在樓上等你們。”
韓卓辦公室裏。
韓卓掃視了眾人一圈，瞇著眼看了看謝一飛，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你們在……談業務？”
韓旭有些吊兒郎當地道：“您不是讓我負責東平區的樓盤嗎？這不，給您老人家找到主兒了。不過，兒子無能，談了這麽多天也沒談下來，您自己跟他們談吧。”
“哦，這是秀匯時裝公司的老總沈白，”又一指謝一飛，“這位是謝一飛，您認識……”
又看了他老爹一眼，“別小瞧人家，人家現在是秀匯時裝公司的副總，手下的人一抓一大把。比您兒子我強。”
韓卓冷哼一聲，瞥了謝一飛一眼，又瞥了韓旭一眼，“是個人都比你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自己的好兒子是跟自己說，如今謝一飛手下有人了，自己不能再隨便動他了唄。哼！他還不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公司放在眼裏。
韓旭梗著脖子道：“我能什麽意思？我……”
韓卓一擺手止住了他，對沈白和唐雪笑道：“二位是來談業務的？怎麽與犬子談，不來找我？怎麽說咱們以前也算見過面……”
曾經一起參加過B市召開的全國優秀商企大會，彼此打了個照面，寒暄了幾句。
沈白笑道：“我們原本日程裏是沒有這項安排的，來到S城之後，發現我們秀匯在這裏會有更好的發展，所以打算在這裏建立一個分公司。”
“恰好那日在酒樓遇到令公子，這才知道韓公子正好負責東平區的樓盤。可惜我們的日程已經排滿了，所以只能委屈韓公子配合我們晚上會談。”
“韓董事長是前輩，我們可不敢讓您大晚上的陪我們加班。”
韓卓笑了笑，看了看沈白，又看了看唐雪，“沈總還是那麽會說話。我對你那年在商企大會上的發言，可是記憶猶新啊。”
沈白笑道：“韓董事長謬讚，晚輩不敢當。”
韓卓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兒子一眼，道：“不是說這幾天晚上都去跟阿晚約會了嗎？怎麽？把人家姑娘約到酒店去了？”
韓旭漲紅了臉，道：“哪兒有？我不是想把生意談下來，給你一個驚喜嘛，就隨便說了個理由。”
又瞄了謝一飛一眼，嘴裏嘟囔道：“我跟阿晚是朋友敘舊，哪來的什麽約會？”
韓卓：“是嗎？那你可記著，下次再用這個借口可就不好使了。不喜歡阿晚沒關系，我再給你介紹新的女朋友。”
韓旭就要抗議，韓卓又一擺手止住了他，冷淡地瞥了謝一飛一眼，又笑瞇瞇地看了看唐雪，“唐二小姐還是不愛說話？”
沈白笑道：“有我一個愛聒噪的就夠了。這世上就是愛說話的人太多了，才會有這麽多不必要的誤會和無謂的紛擾。還是清靜點好，少折騰，多安寧，大家一起悶聲發大財。”
韓卓聞言怔了怔，接著哈哈大笑道：“說得好，說得好。”又道：“我也願意跟沈總這樣的人打交道，爽快，透徹。”
“這樣，你們就接著跟犬子談吧，我讓盧總跟著教導犬子，也好給你們減少不必要的紛擾和誤會。哈哈，哈哈哈。”
沈白等人走後，葉肖晨問道：“董事長，還要不要對謝一飛動手？”
韓卓擺擺手，“算了。人家老總都親自上門來解釋了，連唐雪都出動了，還抱怨咱們對他們有誤會，給他們造成了紛擾，還去幹什麽？再說，不是讓盧耀跟著嗎？”
又問：“謝一飛真的是他們的副總？”
葉肖晨道：“名片上是這麽印的。具體的還要去Z城打探。”
韓卓擺擺手，“名片都有了，又對唐雪、沈白跟前跟後，就算是名義上的副總，身份也夠了。”
很多出來談判的，名片上都會印一個唬人的大頭銜。但一個公司能有幾個唬人的？又不是一錘子買賣，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了。久而久之，不是副總也是副總了。
片刻，韓卓又沈吟道：“就看他們能不能吃下東平的樓盤了。難道他們這個時裝公司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葉肖晨回道：“唐雪賣了唐詩的股份，按說就是買下整個S城的樓盤都毫無問題，但是她把賣股份的所得全部捐出去了，所以……”
韓卓：“通知盧耀，讓他好好看著，秀匯是不是為了庇護謝一飛在跟我們耍把戲！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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