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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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裏似乎認識謝一飛的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洛冰，洛瑤，公司裏幾個想給他介紹對象的，想跟他交往的，都知道。
但唯有一個人不知道。
她就是跟他朝夕相處共住一個屋檐下的唐雪。
謝一飛忽然想道，沈白這麽熱心地對他，是不是也有些誤會在裏面？以為他是唐雪的男朋友？
唐雪心裏又是怎麽想的呢？想到唐雪的狀況，謝一飛突然感到一陣害怕和擔憂。
謝一飛想了又想，連輸入幾次又刪掉，最後終於道：“也不算是。”想進一步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始。
正猶豫間，唐雪又發送了一條消息。
“？”
一個問號。
謝一飛揉了揉眉心，又接連輸入幾次又刪掉，最後道：“他是男的。”
謝一飛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躺著的唐雪身子一僵。
這句話一出口，謝一飛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傾瀉的閥門，後面的話接二連三地發出去了。
“我是他的保鏢，五歲時我們就同吃同住，形影不離；一開始是朋友，後來就發現彼此喜歡對方。沒多久他父親發現我們的情況，就送他出國讀書了。”
“我等了他四年，他今年回來了，本來約好在Z城見面的，但是他沒來，他父親派的人來了。你救我那次，就是他父親的人找到了我。”
“後來沒幾天，他跟我聯系，說要來看我，要每天都保持聯系；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終於講完了。謝一飛舒了一口氣。
唐雪沒回覆。
半晌，轉身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卻沒有再抱著，就這麽睡了。
謝一飛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謝一飛睡熟後，唐雪輕輕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輕輕轉過去了。
第二天，兩人照常起床，洗漱，吃飯，上班……但謝一飛知道，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謝一飛現在跟唐雪一起走直通專梯，但自公司步入正軌後，唐雪進公司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周去一次，後來發展到兩周一次，再後來一個月一次。
謝一飛漸漸的，不用在公司食堂做午飯了，一是唐雪不在，二是越來越沒有時間。午餐時都有午餐會議。
當然，最重要的是，唐雪不在。謝一飛心想。
沈白心下了然，安之若素，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秘書給訂的餐；洛瑤卻已經跟他抱怨好幾次了，謝一飛只好承諾周末給她做好吃的。
唐雪越來越多的時間自己待在家裏，午餐是謝一飛頭天晚上準備好的餃子、餛飩、包子、餡餅等等容易讓她自己稍微弄弄就能吃的東西。早餐謝一飛做好再走，晚餐他會回來做。
他一天發三個消息給唐雪，分別是上午，中午，下午，確定她在家裏安好。
唐雪收到這樣的消息，每次必回，回的也很簡單。也許是一個字，也許是一個表情，也許是一個標點符號。
兩人不再相擁而眠，但仍然同床，似乎誰都不願第一個打破這種平和的氣氛。
更何況，近一年過去，唐雪仍然會忽然半夜醒來，仍然會忽然痛哭失聲，仍然會去找他的胳膊……
謝一飛知道，她只是表面上的堅強，白天除了不愛說話，誰都看不出她有什麽異樣。只有他註意到，她白天偶爾的失神和一閃而過的痛楚；只有他知道，她晚上的脆弱不堪和蝕刻入骨的痛苦。
所以在沈白要帶他去外地出差的時候，謝一飛猶豫了。
他想去，因為目的地是S城；又不想去，因為他不能把唐雪一個人留在家裏過夜。
沈白看他躊躇不決，不由笑了笑，善解人意地道：“你問問小姐，也許小姐想去S城看看呢。”
謝一飛醍醐灌頂。對啊，帶著唐雪一起去不就好了？
於是第二天，他們便一行三人來到了S城。這個謝一飛久違了的地方。
自那次在機場看到韓旭，已經過去一年零三天了。
熟悉的機場，熟悉的風的味道，卻不見熟悉的面龐。
三人下榻酒店後，謝一飛給洛冰發了一條消息。他們來了S城，這周的周末聚餐要取消了，下個周末再繼續。
洛冰手機響的時候，正在家裏陪父母吃晚飯，摸起來一看，頓時眼睛都直了。
“怎麽了，哥？”洛瑤好奇地問道。
“哦，沒事，沒事。讓我周末加班。”洛冰趕忙道。
洛父白了兒子一眼，把拌黃瓜咬得嘎嘣響，“現在的小年輕就是吃不得苦，加個班還這麽一驚一乍的。想當年我們……”
洛母趕忙道：“又提什麽想當年？那時的環境跟現在能一樣嗎？再說冰兒這工作，能累著嗎？累糊塗了還敢做手術嗎？自然得勞逸結合，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好。”
說著，給兒子又是夾菜又是添飯。
飯後，洛瑤把洛冰拉到陽臺上，悄聲道：“哥，剛才是誰來的消息？我可不相信是加班，你加班還不是家常便飯，至於這麽驚訝嗎？”
洛冰回頭看了看，母親在客廳看電視看得熱鬧，父親在廚房洗碗，這才小聲對洛瑤道：“是一飛。他去出差了。會議臨時延期，周末的聚餐趕不回來，跟我說一聲。”
洛瑤：“嘁，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知道他跟著沈總出差去了，臨時變動早一點回來晚一點回來，很正常啊。”
洛冰神秘兮兮地道：“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出差嗎？”
洛瑤：“這個不知道。我一個小小的服裝設計師，級別差老鼻子去了。一飛也沒跟我說……”洛瑤撅起了嘴巴。
洛冰湊近妹妹的耳朵：“S城。”
洛瑤嗓門能震破天際，“啥？！”
洛母聽到了，對他們嚷道：“你們兄妹兩個在那裏幹什麽呢？說什麽悄悄話要到外面去說？”
洛冰趕忙沖母親連連擺手，做口型笑道：“沒事沒事。”
洛瑤捂嘴半天，才道：“哥，一飛這是去見他女朋友去了？”
又哭唧唧道：“那我這半年多不是白忙活了？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還沒開始談戀愛就被人甩了……”
洛冰神秘兮兮：“那不一定。”
洛瑤精神一振，“怎麽？”
洛冰：“你老總帶了一飛去，你猜一飛帶誰去了？”
洛瑤嘴巴微張，“……唐雪？”
洛冰：“對啊。帶著小雪這麽漂亮的姑娘去見女朋友，你說這女朋友是不是得吹？備不住一飛異地戀撐不下去了，這次去，就是去分手的。”
洛瑤聞言先是一喜，又是一憂，“可是，唐雪不會真成了一飛的女朋友了吧？”
話音剛落，兄妹兩個頓時面面相覷。
半晌，洛冰哈哈笑起來道：“唉，咱們兩個真是一對難兄難妹啊！”
洛瑤去捶她哥，“你還笑，你還笑，這有什麽好笑的？我都快哭了。”
洛冰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道：“他們兩個是有點奇怪。說像又不像，說不像又有點像。”又嘆道：“誰知道會不會患難見真情呢？”
洛瑤一楞，“什麽患難見真情？什麽患難？”
洛冰敷衍道：“哦，沒什麽。”又道，“都是孤家寡人，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打拼，不算患難嗎？”
洛瑤嗤笑道：“一飛打拼我信，唐雪打拼什麽了？怎麽看怎麽像是一飛在養她……啊？！”
洛瑤瞪大眼睛，捂住嘴巴，看著她哥道：“不會是真的吧？”
洛冰沈默了一會兒，道：“應該不是。一飛可能只是幫幫忙。一飛這個人，如果小雪真是他的女朋友，他不至於不承認，還編排說他女朋友在S城。”
洛瑤：“那現在不是，不代表將來也不是啊？”
洛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想得太多了。將來的事誰說得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好了，洗洗睡吧。想得太多容易老得快。你看看你臉上，都多了幾條皺紋了？”
洛瑤大叫一聲，撒腿就往浴室裏跑，洛冰在她身後得意洋洋地笑。
洛母見了，瞪兒子一眼，“又欺負你妹妹。”
S城。華燈初上。
沈白帶兩人去一家餐廳吃飯，邊走邊對唐雪笑道：“小姐好久沒來這裏了吧？這地方不錯，時尚之都，等我們把公司開到這裏，小姐也可以搬過來住。”
唐雪淡淡的神色在霓虹燈的閃爍下，愈發看不分明。
沈白又對謝一飛道：“謝先生呢？以前來過S城嗎？”
謝一飛聞言有些感慨萬千，“我就是在S城長大的。”又對沈白道：“沈總，您別老叫我謝先生，叫我名字就好。”
這麽客氣的尊稱，怕還是因為誤會了他跟唐雪的關系。
沈白看了看唐雪，笑道：“既然謝先生這麽說，那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飛。”
謝一飛謝道：“謝謝沈總。沈總這麽叫我，我感覺舒服多了。”
沈白溫文爾雅地笑了笑，紳士地拉開了門，讓他們二人先進。
沈白笑道：“這家餐廳挺火的，我提前打了電話，也沒訂到單桌包廂，這是雙桌的。”
謝一飛：“已經很好了。有次在鼓笙街吃火鍋，我跟唐小姐還是在大廳裏吃的。”
沈白聞言，看了唐雪一眼，笑笑沒說話。
謝一飛覺得那一眼的意思是，唐雪在大廳吃飯還是挺稀奇的。也可能是，唐雪吃火鍋挺稀奇的。更有可能是，兩者都挺稀奇的。
這是一家海鮮餐廳，各種海鮮都很新鮮。菜上來後，謝一飛自然而然地開始給唐雪剝蝦。
沈白看在眼裏，就沒有動手，開始挑一些唐雪不怎麽吃的吃。
唐雪是不說話的；沈白是個想聊就有話題，不想聊就可以安之若素的人，說話溫文爾雅，吃東西也溫文爾雅，很知道怎麽讓別人覺得舒服，也很能做到讓別人舒服。
前提是，只要他願意。
謝一飛跟沈白相處很愉快，此刻兩人也不時聊幾句，有時是工作，有時是S城的景致、風物、特色等等，相談甚歡。
這時包廂門開了，另一桌也來客人了。謝一飛正笑著說完一句話，把剝完的蟹黃擺到唐雪面前，那瞬間他似乎感應到什麽，猛一擡頭，頓時整個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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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有一個人不知道。
她就是跟他朝夕相處共住一個屋檐下的唐雪。
謝一飛忽然想道，沈白這麽熱心地對他，是不是也有些誤會在裏面？以為他是唐雪的男朋友？
唐雪心裏又是怎麽想的呢？想到唐雪的狀況，謝一飛突然感到一陣害怕和擔憂。
謝一飛想了又想，連輸入幾次又刪掉，最後終於道：“也不算是。”想進一步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始。
正猶豫間，唐雪又發送了一條消息。
“？”
一個問號。
謝一飛揉了揉眉心，又接連輸入幾次又刪掉，最後道：“他是男的。”
謝一飛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躺著的唐雪身子一僵。
這句話一出口，謝一飛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傾瀉的閥門，後面的話接二連三地發出去了。
“我是他的保鏢，五歲時我們就同吃同住，形影不離；一開始是朋友，後來就發現彼此喜歡對方。沒多久他父親發現我們的情況，就送他出國讀書了。”
“我等了他四年，他今年回來了，本來約好在Z城見面的，但是他沒來，他父親派的人來了。你救我那次，就是他父親的人找到了我。”
“後來沒幾天，他跟我聯系，說要來看我，要每天都保持聯系；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終於講完了。謝一飛舒了一口氣。
唐雪沒回覆。
半晌，轉身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卻沒有再抱著，就這麽睡了。
謝一飛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謝一飛睡熟後，唐雪輕輕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輕輕轉過去了。
第二天，兩人照常起床，洗漱，吃飯，上班……但謝一飛知道，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謝一飛現在跟唐雪一起走直通專梯，但自公司步入正軌後，唐雪進公司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周去一次，後來發展到兩周一次，再後來一個月一次。
謝一飛漸漸的，不用在公司食堂做午飯了，一是唐雪不在，二是越來越沒有時間。午餐時都有午餐會議。
當然，最重要的是，唐雪不在。謝一飛心想。
沈白心下了然，安之若素，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秘書給訂的餐；洛瑤卻已經跟他抱怨好幾次了，謝一飛只好承諾周末給她做好吃的。
唐雪越來越多的時間自己待在家裏，午餐是謝一飛頭天晚上準備好的餃子、餛飩、包子、餡餅等等容易讓她自己稍微弄弄就能吃的東西。早餐謝一飛做好再走，晚餐他會回來做。
他一天發三個消息給唐雪，分別是上午，中午，下午，確定她在家裏安好。
唐雪收到這樣的消息，每次必回，回的也很簡單。也許是一個字，也許是一個表情，也許是一個標點符號。
兩人不再相擁而眠，但仍然同床，似乎誰都不願第一個打破這種平和的氣氛。
更何況，近一年過去，唐雪仍然會忽然半夜醒來，仍然會忽然痛哭失聲，仍然會去找他的胳膊……
謝一飛知道，她只是表面上的堅強，白天除了不愛說話，誰都看不出她有什麽異樣。只有他註意到，她白天偶爾的失神和一閃而過的痛楚；只有他知道，她晚上的脆弱不堪和蝕刻入骨的痛苦。
所以在沈白要帶他去外地出差的時候，謝一飛猶豫了。
他想去，因為目的地是S城；又不想去，因為他不能把唐雪一個人留在家裏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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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飛醍醐灌頂。對啊，帶著唐雪一起去不就好了？
於是第二天，他們便一行三人來到了S城。這個謝一飛久違了的地方。
自那次在機場看到韓旭，已經過去一年零三天了。
熟悉的機場，熟悉的風的味道，卻不見熟悉的面龐。
三人下榻酒店後，謝一飛給洛冰發了一條消息。他們來了S城，這周的周末聚餐要取消了，下個周末再繼續。
洛冰手機響的時候，正在家裏陪父母吃晚飯，摸起來一看，頓時眼睛都直了。
“怎麽了，哥？”洛瑤好奇地問道。
“哦，沒事，沒事。讓我周末加班。”洛冰趕忙道。
洛父白了兒子一眼，把拌黃瓜咬得嘎嘣響，“現在的小年輕就是吃不得苦，加個班還這麽一驚一乍的。想當年我們……”
洛母趕忙道：“又提什麽想當年？那時的環境跟現在能一樣嗎？再說冰兒這工作，能累著嗎？累糊塗了還敢做手術嗎？自然得勞逸結合，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好。”
說著，給兒子又是夾菜又是添飯。
飯後，洛瑤把洛冰拉到陽臺上，悄聲道：“哥，剛才是誰來的消息？我可不相信是加班，你加班還不是家常便飯，至於這麽驚訝嗎？”
洛冰回頭看了看，母親在客廳看電視看得熱鬧，父親在廚房洗碗，這才小聲對洛瑤道：“是一飛。他去出差了。會議臨時延期，周末的聚餐趕不回來，跟我說一聲。”
洛瑤：“嘁，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知道他跟著沈總出差去了，臨時變動早一點回來晚一點回來，很正常啊。”
洛冰神秘兮兮地道：“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出差嗎？”
洛瑤：“這個不知道。我一個小小的服裝設計師，級別差老鼻子去了。一飛也沒跟我說……”洛瑤撅起了嘴巴。
洛冰湊近妹妹的耳朵：“S城。”
洛瑤嗓門能震破天際，“啥？！”
洛母聽到了，對他們嚷道：“你們兄妹兩個在那裏幹什麽呢？說什麽悄悄話要到外面去說？”
洛冰趕忙沖母親連連擺手，做口型笑道：“沒事沒事。”
洛瑤捂嘴半天，才道：“哥，一飛這是去見他女朋友去了？”
又哭唧唧道：“那我這半年多不是白忙活了？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還沒開始談戀愛就被人甩了……”
洛冰神秘兮兮：“那不一定。”
洛瑤精神一振，“怎麽？”
洛冰：“你老總帶了一飛去，你猜一飛帶誰去了？”
洛瑤嘴巴微張，“……唐雪？”
洛冰：“對啊。帶著小雪這麽漂亮的姑娘去見女朋友，你說這女朋友是不是得吹？備不住一飛異地戀撐不下去了，這次去，就是去分手的。”
洛瑤聞言先是一喜，又是一憂，“可是，唐雪不會真成了一飛的女朋友了吧？”
話音剛落，兄妹兩個頓時面面相覷。
半晌，洛冰哈哈笑起來道：“唉，咱們兩個真是一對難兄難妹啊！”
洛瑤去捶她哥，“你還笑，你還笑，這有什麽好笑的？我都快哭了。”
洛冰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道：“他們兩個是有點奇怪。說像又不像，說不像又有點像。”又嘆道：“誰知道會不會患難見真情呢？”
洛瑤一楞，“什麽患難見真情？什麽患難？”
洛冰敷衍道：“哦，沒什麽。”又道，“都是孤家寡人，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打拼，不算患難嗎？”
洛瑤嗤笑道：“一飛打拼我信，唐雪打拼什麽了？怎麽看怎麽像是一飛在養她……啊？！”
洛瑤瞪大眼睛，捂住嘴巴，看著她哥道：“不會是真的吧？”
洛冰沈默了一會兒，道：“應該不是。一飛可能只是幫幫忙。一飛這個人，如果小雪真是他的女朋友，他不至於不承認，還編排說他女朋友在S城。”
洛瑤：“那現在不是，不代表將來也不是啊？”
洛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想得太多了。將來的事誰說得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好了，洗洗睡吧。想得太多容易老得快。你看看你臉上，都多了幾條皺紋了？”
洛瑤大叫一聲，撒腿就往浴室裏跑，洛冰在她身後得意洋洋地笑。
洛母見了，瞪兒子一眼，“又欺負你妹妹。”
S城。華燈初上。
沈白帶兩人去一家餐廳吃飯，邊走邊對唐雪笑道：“小姐好久沒來這裏了吧？這地方不錯，時尚之都，等我們把公司開到這裏，小姐也可以搬過來住。”
唐雪淡淡的神色在霓虹燈的閃爍下，愈發看不分明。
沈白又對謝一飛道：“謝先生呢？以前來過S城嗎？”
謝一飛聞言有些感慨萬千，“我就是在S城長大的。”又對沈白道：“沈總，您別老叫我謝先生，叫我名字就好。”
這麽客氣的尊稱，怕還是因為誤會了他跟唐雪的關系。
沈白看了看唐雪，笑道：“既然謝先生這麽說，那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飛。”
謝一飛謝道：“謝謝沈總。沈總這麽叫我，我感覺舒服多了。”
沈白溫文爾雅地笑了笑，紳士地拉開了門，讓他們二人先進。
沈白笑道：“這家餐廳挺火的，我提前打了電話，也沒訂到單桌包廂，這是雙桌的。”
謝一飛：“已經很好了。有次在鼓笙街吃火鍋，我跟唐小姐還是在大廳裏吃的。”
沈白聞言，看了唐雪一眼，笑笑沒說話。
謝一飛覺得那一眼的意思是，唐雪在大廳吃飯還是挺稀奇的。也可能是，唐雪吃火鍋挺稀奇的。更有可能是，兩者都挺稀奇的。
這是一家海鮮餐廳，各種海鮮都很新鮮。菜上來後，謝一飛自然而然地開始給唐雪剝蝦。
沈白看在眼裏，就沒有動手，開始挑一些唐雪不怎麽吃的吃。
唐雪是不說話的；沈白是個想聊就有話題，不想聊就可以安之若素的人，說話溫文爾雅，吃東西也溫文爾雅，很知道怎麽讓別人覺得舒服，也很能做到讓別人舒服。
前提是，只要他願意。
謝一飛跟沈白相處很愉快，此刻兩人也不時聊幾句，有時是工作，有時是S城的景致、風物、特色等等，相談甚歡。
這時包廂門開了，另一桌也來客人了。謝一飛正笑著說完一句話，把剝完的蟹黃擺到唐雪面前，那瞬間他似乎感應到什麽，猛一擡頭，頓時整個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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