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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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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站在唐子琳那邊,根本不會幫你這個親妹妹,等我一走,你在唐家就是徹底的孤立無援!你難道想被唐子琳一口一口吞掉?”如針怒聲說道。

這番話說的如冰膽戰心驚,她猛地搖了搖頭,道,“當然不!”

“這種事,是你說不就不的嗎?小智已經被她勾走了魂,等我一走,她在小智耳邊吹幾道枕邊風,要弄死你還不是易如反掌!”如針怒聲說道,每個字都讓如冰震撼不已。

“姐姐,我瞧她人還不壞,不至於要了我的命吧。”如冰開口說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唐子琳是個好人?她和艾米親如姐妹,你上次那樣對付艾米,她能不記恨你?她若掌了大權,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你!”如針狠聲說道。

如冰心中一震,趕緊說道,“姐姐,我可都是聽了你的話,才那樣做的,姐姐你可要幫我啊!”

“我當然幫你,我若不想幫你,也不會跟你說這麽多,小冰,你以為你還是唐世釗身邊的那個殺手嗎?主子吩咐什麽,你就照做,主子讓你殺誰,你就殺誰,不需要動半點腦筋?小冰,你已經不是那個沒有思想的殺人機器。”如針開口說道。

“求姐姐指導。”如冰抽泣著說道。

“這裏是唐家,你縱有一身武藝,精通各種暗殺術,也是沒用,你要和唐子琳鬥的不是誰的武功高強,而是鬥智,鬥狠,鬥腦子,有時候想殺人並不一定要自己動手,明白嗎?”如針開口說道。

“是,姐姐,我明白了。”如冰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個沈默寡言的殺人機器,聽命於唐世釗,唐世釗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她不需要任何多餘思想,只需要奉命而為。

後來,她成為唐痕與如針手裏的一顆棋子,任由他們擺布。

如冰一直都不是一個聰明的女子,相反的,她很傻,傻到天真,即便是滿手沾滿汙糟的血,她心裏仍然保留著最初的那份天真,天真的相信這世上還有愛情,天真的相信,唐痕就是她唯一的歸宿。

直到現在,唐世釗被成功扳倒,唐家淪陷,如針與唐痕掌權,如冰直到現在都不清楚,在這場陰謀與計劃中,她究竟扮演了怎樣一個角色,她只知道,她終於得償所願,嫁給了唐痕。

她原以為,只要嫁給唐痕,從此便能過上單純幸福的生活,可是如冰沒有想到,嫁進唐家,生活卻反而變的覆雜起來,遠不如從前做殺手,那樣直來直往的自在。

進到這個吃人的大宅子,如冰才知道,原來這世上有一種刀,殺人可以不見血,原來這世上有一種人,比拿著武器的殺手還要可怕百倍。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帶血的刀,而是人心,人心,才是這世上最捉摸不透的東西,尤其在這個豪門大宅,你永遠也猜不透那個表面上看起來親切的人,背地裏在盤算著要如何對付你。

如冰開始懷念起當初做殺手直來直往的那些日子,開始懷念只會對她下達命令,卻不會讓她用腦袋去思考的唐世釗,開始懷念那個沒有心,也不用思考的自己。

只要看誰不順眼,她就可以直接一刀下去,而不像現在,哪怕是恨極了唐子琳,怕極了唐子琳,卻不敢動唐子琳一下,卻要小心翼翼的防備著唐子琳,不知道唐子琳下一步會怎麽對付她,惶惶不可終日。

“你看見了吧,她今天可以一聲不響就從我們身邊搶走唐痕,讓唐痕不和我們同桌吃飯,她明天就可以借著唐痕上位,轉過頭來對付你,她若再為唐痕生下一兒半女,到時候,她在唐家的地位就更高了,你別忘了,唐家上下百餘口是怎麽死的,小冰,對唐子琳來說,你也是兇手之一,你的手上,沾著唐家人的血。”如針獰笑著說道。

“是的,姐姐,我知道。”如冰開口答道。

“我會盡快在兩個星期內,把我在唐家的一切都交到你手裏,包括西院殺手死士和北院的探子,我走以後,會盡量抽空回唐家看你,至於要怎麽對付唐子琳,那就是自己的事。”如針冷聲說道。

“是,妹妹一定不會讓姐姐失望。”如冰開口說道。

說完,妯娌兩人這才拿起碗筷,開始慢慢的吃起飯來,一頓飯,吃的沈默而又尷尬,一眾下人立在一旁,也不敢出聲說話。

只是如冰的心裏,卻早已泛起了驚天巨浪,她有些恐慌,對於如針即將要離開而感到恐慌不安,如冰暗自握緊了右拳,決定不再這樣隱忍沈默下去。

隱忍的人,註定無法在這個滿是血腥的大宅子裏生存下去,她和唐子琳之間的戰爭,註定免不了,區別只在於,首先吹響戰役的那一方會是誰。

她不殺人,人卻殺她,為了自保,如冰決定先發制人,先出手對付唐子琳,以絕後患。

054 對父親的回憶

用過晚飯,看了看墻上的大理石鐘,才六點,唐痕接過艾米遞過來的熱茶,飲了漱口。

門口候著的丫鬟婆子進來將剩菜剩碗收走,唐痕攬著唐子琳,向書房走去。

“我要處理一些文件,你就在書房裏隨便做些什麽吧,想要繡十字繡,畫畫,看書,都可以,但是要陪在我身邊。”唐痕輕攬著唐子琳,兩人一同走進了書房,

“不怕我擾了你?”唐子琳笑了笑,看了書房一眼,“我可是個大活人,留在書房裏多少都會弄出一些聲響,擾了你的思路我可不負責。”

“擾不了。”唐痕笑了笑,將她攬的更緊了一些,“只要你別彈鋼琴,做什麽都成。”

唐子琳笑了笑,睜開唐痕的手,轉身朝著酒櫃和書櫃的方向走去,笑道,“我現在還就想彈鋼琴,除了彈鋼琴,我什麽都不想做。”

“那不行,除了彈鋼琴,你做什麽都可以。”說完,唐痕便走到書桌前坐下,桌上已經堆了厚厚一層文件夾。

身為唐氏集團新任少主,唐痕的日子並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逍遙快活,自由舒坦,相反地,他比常人要累上好幾倍,肩上的擔子越重,就越要付出高於常人數倍的艱辛努力。

每天在唐氏集團有處理不完的文件等著他批閱,回了家,仍有堆積如山的文件等著他處理,唐痕的日子,並不像外人想象的那麽輕松。

這,就是最強者代價,外人眼裏的風光無限,私底下卻是流了無數血和汗才換來。

唐痕坐在書桌前,已經開始認真地翻閱著面前的文件,唐子琳沒有打擾她,很安靜的站在酒櫃前,伸手輕撫著櫃子裏那一瓶瓶陳年好酒。

這一刻,她思緒紛飛,感慨萬千。

這個書房原本是唐世釗的書房,後來唐世釗死了,唐痕如如針霸占了唐家,這個書房也就成為了唐痕的書房。

唐子琳還記得,小時候唐世釗常常一個人待在書房裏,每次問母親,母親都說——爸爸有很多文件需要處理,別去打攪他。

母親不讓她去書房找唐世釗,怕她打擾了唐世釗,但是唐子琳卻不肯聽,她執意要見爸爸,誰也攔不住,沒人能阻止一個年僅六歲的小女孩尋找自己的父親!於是她便闖進了書房,然後看見的就是書房裏,一個男人坐在書桌前,燈光下,認真的批閱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

那時候的唐世釗,和這時候的唐痕,似乎沒什麽兩樣。

唐子琳闖進書房,但是唐世釗沒有怪她,也沒有罵她,只是讓她安安靜靜的待著,不要吵鬧,於是她就好奇的在書房裏左摸摸,右轉轉。

酒櫃裏的酒,好像還是唐世釗那時候存起來的,唐家有酒庫,酒庫裏有數不清的好酒,紅酒,白酒,黃酒,什麽酒都有,而書房的這個酒櫃,則是用來儲存以及觀賞。

這裏面的酒,這麽多年來,好像都沒人動過,也沒人喝過,裏面的酒放了好幾十年如一日,唐子琳伸手摸著那些酒,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那個還陪伴在父親身邊的年紀。

“唐痕……”眼角有些濕潤,她伸手拿出一瓶一九七八年的蒙塔榭紅葡萄酒,“……我想喝酒。”

唐痕擡頭,看了她一眼,黑道中長大的女子,耳濡目染,哪有不會喝酒的?

“喝吧。”唐痕淡聲答道,“要我陪你一起喝麽?”

唐痕當然不知道唐子琳心裏的想法,他也不知道,這個小女人隱忍之下,潛藏在內心深處對家人的想念,以及對他們姐弟的恨。

“不了,你先處理那些文件吧,我自己喝著。”唐子琳笑了笑,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拿過酒起子,鉆開木塞子,一股濃烈的葡萄酒酒迎面撲鼻,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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