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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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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墻上望去,最前面是那些阮偉軍團的炮灰們,滿臉不情願的表情,鬧鬧嚷嚷地在遍地屍體和傷員中行走著。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走在前面的拖拖拉拉,走在後面的罵罵咧咧,吼叫著讓前面的人走快點——背後的督戰隊可是拿著刀槍在後面直接劈砍那些走得慢的人,前面被堵著後面被刀槍相向,無論誰也快樂不起來。

督戰隊的士兵們手中舉著武器,毫不介意地向著前面亂揮亂砍,反正誰走得慢就會被砍傷砍死,他們壓根兒就不需要操心前面的人能不能攻陷眼前的城堡——他們的作用就是用來填滿壕溝和降低城墻和地面的距離,後面的精兵可以踩著他們屍體堆積的斜坡直接往上沖。

督戰隊後面是兩千步卒,步卒基本上都是拿著長槍,他們正跟著督戰隊同樣緩步前進,前面有炮灰去送死和消耗守軍的彈藥,根本用不著急著向前。從城墻上望下去,兩千步卒的位置到處都是長槍林立,看起來還真讓人有點擔心。

走在攻城器前面的是上千名手中拿著鏟子和口袋的輔兵,他們的任務就是上前來在壕溝中填出一條路來。這三條壕溝都有差不多兩米多深,溝邊兩側又有土堆將高度加高,這麽一路壕溝的深度就已經到了三米有餘。這對於在遭到火力打擊的情況下還要用人力進行工作的南岸軍士兵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過好在他們要填出的道路倒不是特別寬,只需要四到六米左右的寬度,能夠保證攻城車被推過去就行了。

走在工兵前面的是兩千多舉著藤牌的士兵,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工兵能夠在對方的火力打擊下安全工作——不過藤牌這東西對於弓箭來說防禦力就已經相當勉強了,此時需要面對的可不是弓箭,而是膛線版的火藥武器,這個距離裏別說是藤牌,就算是薄鐵皮也要給你砸出坑來。當然,這些藤牌兵此時完全不知道會要遭到什麽樣的打擊,他們只是手裏舉著藤牌跟著前面的步卒慢慢前進著。

推運攻城器的士兵們一個個罵罵咧咧的,眼前這片戰場根本就不平整,遍地都是小溝和泥坑。他們的攻城器械沈重不已,使用的又是木制輪子,在這樣的地形上行進既沒有緩沖部件也沒有足夠的潤滑部件,不是被卡住無法行走,就是直接被陷入泥地裏,行進的速度簡直慢得不行。不過攻城器反正不是需要在前面頂住火力的,走在後面倒也不太影響,畢竟想要讓攻城器械發揮威力,勢必要先讓前面的士兵壓制城頭。

很快第一道壕溝就被填出了一條寬達六米左右的道路出來,為了方便後面的攻城器械通過,他們把壕溝的土堤還挖低了一米左右,保證攻城隊不需要推著沈重的攻城器械爬坡。最前面的炮灰此時已經只剩下三千多人,在被督戰隊的驅趕下已經行進到了第二道壕溝附近,現在的第二道壕溝已經沒有了地雷,下面的木刺也已經被破壞殆盡,旁邊除了不少的白磷燃燒彈還在燃燒冒著白色煙霧之外幾乎沒有什麽會傷到這些炮灰了。

錢龍舟心裏有點著急,雖然他不知道攻城器到底威力怎麽樣,射程幾何,但是這東西叫攻城器,若是放任其靠近過來,天知道會對城墻造成多大的破壞?他緊張地望向六角炮組,李震已經跑到六角炮組的旁邊了,正在著急地督促士兵完成降溫工作。炮組也是非常著急,但是這事情急不得,必須要按照規程一步一步完成才行,不然若是出了事故算誰的?

“完成了!”最後一個擦完炮身的炮組成員大聲喊道,李震差點跳了起來,也是大聲地吼道,“裝填榴霰彈,目標攻城車!”

“榴霰彈?”裝填手不由得楞了一下,榴霰彈本來就只帶了十發,剛才的戰鬥中已經發射了五發,現在只剩下了五發,這要是打完了後面的戰鬥還需要怎麽辦?錢龍舟沖著這邊大聲吼道,“榴霰彈!打攻城車!”

這下裝填手也不含糊了,連忙開始了裝填動作,守城總指揮元老都發話了,這就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服從命令就行。

隨著城墻上的六角炮位轟鳴,一枚榴霰彈飛過一千五百米的距離,在攻城車上空十米左右的距離爆炸開來。軟質的彈頭部分被爆炸炸碎,鐵制的彈丸再次化身為要命的鋼鐵冰雹,劈頭蓋臉地砸向攻城車附近的人群。

那些原本在費力推著攻城車的士兵們身邊忽然間血花飛濺,屍體被彈丸打得四分五裂,就算是完整的也是被細小的彈丸直接打碎了體內的骨骼,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旁邊的人就算是想要把他們拖開都拖不得,一拖就會屍體散架。攻城車的頂部覆蓋著一層鐵皮,但是在這樣霰彈的打擊下鐵皮也不頂用,直接就被打得上面滿是坑洞,鐵彈丸密密麻麻地鑲嵌在了攻城車的頂板裏。

這枚榴霰彈實際只是打死了三十多人,但是這樣的毀傷效果太過於驚人,一時間後面走著的士兵都嚇傻了,戰場上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忽然間攻城車傳來哢嚓一聲響,右前方的輪子位置被車輛的自重壓斷了,在轟然巨響中向著右前方斜下去,與此同時左前輪也被折斷,攻城車就這麽趴窩在戰場上。

“快去修!”旁邊的幾個軍頭大聲喊著,“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他們指著還傻站著旁邊的十多個木匠,“快去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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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們不由得苦笑一下,這輛攻城車是南岸軍用了很多年的玩意兒,自重就有差不多兩噸,戰場上又沒有用於搬運的機械,根本無法搬動。搬不動又如何可修?更何況敵人還有武器可以一打一大片,這些木匠又不傻,這麽一群人鬧哄哄地圍上去,保不齊又要吃一頓炮子。

“快!”後面的盾車隊裏有人喊了起來,“圍上去!把攻城車包起來,不要讓他們打過來了。”

“快快快!都讓開!盾車過來了!”後面盾車的士兵們一邊鬧哄哄地叫著一邊推著雙輪盾車向前,靠到了攻城車旁邊,用盾車擋住了城墻的方向。

木匠們一看盾車已經擋住了攻城車,便也都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準備開始維修。但是這才剛開始,又聽得城頭一聲炮響,又是一枚榴霰彈飛了過來,空爆的距離大約是六米左右,這次爆炸的目標不是攻城車,而是攻城車附近的投石車,投石車的士兵們頓時又被打趴了一大片,鮮血飛濺慘叫聲四起,臉上滿是鮮血的士兵們驚恐地拋下投石車瘋狂地逃向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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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跑!不要跑!”投石車附近一個看起來是頭的人大聲吼叫著壓制住了逃跑的士兵,“敵人炮雖然厲害,但是只有一門,火炮這東西不能持久,我們只要繼續向前,他們就打不到我們了!”

後不遠地酷艘察由冷情陌鬼 城頭沈寂了十多分鐘的火炮又一次爆發出怒吼來,炮彈飛過驚恐萬分的炮灰們頭頂,落在了他們身後的督戰隊隊列中。督戰隊因為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城頭正在朝著這邊開炮,等到看到炮彈的時候圓滾滾的炮彈已經落在他們的人群中了,炮彈再又被泥地彈得跳了起來,在人海中如同一顆顆橄欖球一般到處亂跳,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倒在炮彈下,只能心裏念叨著自己知道的一切神佛保佑一邊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行進。

士兵們驚恐萬分,哪裏還有膽色去向著炮火前進?紛紛扭頭就跑。“啊——”又是一陣慘叫從他們奔逃的方向傳來,不知什麽時候趙喜敏的親衛騎兵隊已經趕了過來,他們騎著彪悍的高頭大馬,手中揮舞著鋼刀,對著這些正在逃跑的士兵就是一陣劈砍,楞生生地擋住了這些士兵逃跑的勢頭。要知道面對騎兵的突擊,在那麽高大的馬匹沖鋒面前,無論是多麽鎮定的人都是要慌亂的,這些逃兵們很快就被騎兵驅使著又回到了投石機旁邊。

“看到了嗎?他們推過盾車了,不來一炮嗎?”李震望著那邊問錢龍舟。錢龍舟端著望遠鏡也看到了盾車的情況,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沒必要在那裏浪費炮彈,攻城器損壞維修可不是幾分鐘內就能搞定的,咱們讓他們修。”說著對著旁邊的旗語兵說道,“滑膛炮開火,向著敵人後面隨意射擊!”

城頭沈寂了十多分鐘的火炮又一次爆發出怒吼來,炮彈飛過驚恐萬分的炮灰們頭頂,落在了他們身後的督戰隊隊列中。督戰隊因為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城頭正在朝著這邊開炮,等到看到炮彈的時候圓滾滾的炮彈已經落在他們的人群中了,炮彈再又被泥地彈得跳了起來,在人海中如同一顆顆橄欖球一般到處亂跳,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倒在炮彈下,只能心裏念叨著自己知道的一切神佛保佑一邊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行進。

炮灰們也很意外,一開始他們就是城頭射擊的主要目標,但是現在飛過來的炮彈雖說在人群中打出一條又一條的血胡同,卻沒有一發打到他們隊列中,只聽得後面的人群一片紛亂,刀槍的碎片和殘肢斷臂滿天飛。

“他們不會打你們!你們快上!”督戰隊裏有人喊了起來,這邏輯若是仔細思考一下肯定狗屁不通,但是眼下這情形他們的確沒有打擊自己,炮灰們便熱血沖昏了頭腦,有人在隊伍中喊道,“沖啊!要死**朝天!不死萬萬年!”立刻就激起了炮灰們的戰意,“就是,怕什麽死!沖上去,殺一個算一個!”就看到炮灰裏的許多人重新又高舉起了武器向著城墻方向沖了過去。

督戰隊裏的軍官見他們又有了士氣,連忙火上添油地在後面大聲喊道,“攻下城來賞銀百兩!沖啊!”反正這話做不得數,他隨便亂喊就是。只要哄的炮灰向前沖,就會逼得城墻上的人把火力集中到炮灰的隊伍中去,這樣一來自己受到的損失自然就要少很多了。

但是城墻上立刻就開始爆發出密集的爆豆一般的響聲了,沖在最前面的炮灰頓時就齊刷刷地倒下了一片。好不容易才激發起的士氣立刻又被清零了,炮灰隊又扭頭往後逃。督戰隊已經到得壕溝邊,壕溝裏已經堆滿了,最上面的屍體已經堆到了兩米高,能夠看到的地方溝底到處都在流淌著鮮血,底下的泥已經無法吸收那麽多血了,血腥的氣味讓人覺得窒息。

就連督戰隊的人看到這個情形都被嚇得腿腳發軟,光是這條溝裏就至少死了七八百人,越是靠近城頭,遭受的攻擊就越發密集,前面的炮灰只有三千人不到了,自己能不能撐到沖到城下?

隨著又一次齊射放倒了兩百多敵兵,城頭的外籍軍團軍官們沖著士兵們吼道,“自由射擊自由射擊!”由於最前面的敵人已經進入三百米範圍,元老院步槍裝填速度慢,如果還采用齊射的方式,敵人有可能會掌握到規律,在遭到齊射後就向前突進,反而給敵人以可乘之機。現在把射擊的主動權下到士兵手裏,他們可以進行瞄準射擊,讓敵人無法把握射擊規律,在慌亂中受到更大的損失。

“機槍準備!”幾個機槍組的士兵們早就摩拳擦掌,之前的戰鬥中他們一直都沒有接到開槍的命令,但是看到密密麻麻的敵人如同螞蟻一般向著自己湧來,早就心癢難耐,這一聽到命令,供彈手幾乎是跳起來把供彈板端了起來,機槍手也是以最快動作打開機匣蓋,完成了上彈裝填工作,接著機槍手迅速地扶著槍身開始瞄準人最密集的區域。

旁邊的射擊指揮員眼睛緊緊盯著旗語兵,很快就有旗語兵揮舞起了旗語。“目標!那裏!”指揮員端著一個黃銅外殼望遠鏡手指著一片密集的敵人大聲吼道,“開槍!”

機槍的轟鳴終於響徹雲霄,密密麻麻的子彈如同潑水一般灑向正在步履蹣跚走向城墻的敵人——他們的體力已經在翻越前面兩道壕溝然後敗退再被驅趕重新翻越兩道壕溝的過程裏消耗一空,從昨天晚上起又沒有吃飯,現在早就走不動了,如同一句句僵屍一般向前走著的士兵在機槍的密集掃射中紛紛倒在了地上。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密集了,機槍如同鐮刀一般在人群中來回收割著生命,被打倒在地的士兵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跟著戰友逐個地被打倒在地,鮮血和內臟從傷口湧出,眼前逐漸開始變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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