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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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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完成後的第二天,元老院又為所有在東方港保衛戰陣亡的邁德諾水手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法會。匕匕·····首·發來舉辦這場超度法會的不僅有安允的道士,還有一位從北海城雲游而來的游僧。

雖然這位高僧並不願意透露法號,但是願意為在這場戰鬥死去的所有人主持這次超度法會,並且拒絕了執委會提供的所有酬謝,只是要求見一見這髨人的大頭領。

盡管楊銘煥滿心不情願,但是還是被杜彥德慫恿著去會見了這位高僧。

執委會的兩個“大頭領”來到招待所,輕輕叩響了高僧下榻的208客房。

沒多久,門被輕輕打開了,一個光頭僧人出現在幾個執委面前。

眼前這位僧人鵝蛋臉,濃眉大眼,耳垂很長,長著如同舊時空成龍一樣的大鼻子,嘴巴抿著,見兩個個穿著普通的人站在門外,不由楞了一下,但是馬反應過來,雙手合十,微微鞠躬道“請問諸位是帶小僧前往大頭領處麽?”

這僧人的官話帶著一股濃濃的南京味,讓楊銘煥楞了一下,連忙也照貓畫虎地雙手合十微微鞠躬答道“非也非也,在下是這元老院執委之一,請問大師欲見在下所為何事?”

僧人連忙再次微鞠一躬道“小僧一直聽聞英雄不問出處,今日一見二位方知天下英雄出少年啊……”

杜彥德在後面微微一笑,“還在下鬥膽請教大師法號?”

“不敢不敢,在下藕益智旭。”僧人也是微微一笑,側身請兩個執委進來。

待到三人落座,藕益智旭笑著說道,“小僧初到貴境,一路聽聞這東方港精於制器,便是以制器起家之亞寧人也遠不及此處。又聽得東方港之軍力強盛武器犀利,小僧一直擔心這元老院會是窮奢極欲之流。不過剛剛看到二位大頭領之裝束,小僧已經不再有此擔心了。”

“這又是為何?”楊銘煥沒感覺出什麽來,直接問道。

“二位貴為此地之大頭領,著裝竟然與其他人一般無二。看來諸位大王已是無分別心了。”藕益智旭笑著答道。“小僧此來東方港,一是為這戰爭之亡魂超度;二是小僧想要在此建設一座廟宇,以弘揚我無佛法。還望二位大頭領成全!”

說著藕益智旭站起身來深鞠一躬。

“哦,這事情……”楊銘煥原來以為布施一些財米銀兩之類的可以了,結果卻是來傳教的。他一時間也想不出該怎麽回答。

“未敢請教大師俗家名字?”杜彥德突然沒有沒腦地問了一句。

“哦?”藕益智旭雙手合十,“不知小僧俗家名字又與這弘揚佛法之事有何聯系?”

“不知大師俗家時是不是姓鐘?”杜彥德又問了一句。

這下輪到藕益智旭呆住了,保持著這雙手合十的姿勢,一陣之後才問道,“然是也,不知這位大頭領又是如何得知的?”

杜彥德笑了笑,“如果在下若是沒弄錯的話,大師俗家姓鐘,字藕益吧?是江蘇吳縣之人吧?”

藕益智旭這下真的楞住了,他眼前這兩個大頭領在交頭接耳,手拿著一個發亮的非瓷非玉的牌子在看著。

他的確是生於江蘇吳縣。但是眼前這兩個人又是如何得知的?自己不過是個沒有什麽名氣的游僧而已,怎麽可能會被這些國人知道?

“小僧七歲即已茹素,但十二歲外傅,聞聖學,即千古自任,誓滅釋老,開葷酒,作論數十篇辟異端,夢與孔顏晤言。”

楊銘煥全然聽不懂,只是望向杜彥德,杜彥德搖頭晃腦一陣,轉過頭望著藕益智旭道“大師,我們聽不太懂……”

言在古代作為官方字,只是用來呈給級看的,往往一段章要用一大堆辭藻修飾,而且裏面不惜使用各種各樣的怪典故。眼下楊銘煥也好,杜彥德也好,誰都聽不懂。

藕益智旭笑了笑,連忙解釋道“小僧七歲時開始茹素,但是在十二歲時在讀書後覺得佛法乃異端,於是當時開葷喝酒,還寫章幾十篇,要駁倒佛法。”白話他倒也說得通,所以說下來兩人倒是能大概聽懂了。

兩人呆了一呆,這味道怎麽感覺跟“破四舊”那會兒差不多啊?“不知,”楊銘煥不由楞了一下,在自己頭摸了摸,想問他後來怎麽又當了僧人,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起。

不過藕益智旭倒是笑了笑,明顯知道了楊銘煥想問什麽,“佛法之博大精深豈是小僧這個十二歲之孩兒能妄言的?十七歲時閱讀了蓮池大師之《自知錄序》與《竹窗隨筆》後,方覺自己所為無異於螳臂擋車,便不再謗佛,並取從前所著之辟佛論焚之。二十歲時詮釋《論語》,到‘天下歸仁’之時竟然無可下筆之,廢寢忘食三晝夜後方才大悟孔顏心法。待到冬後喪父,初聞地藏菩薩本願經,這才發出世之心。”

楊銘煥依舊沒能聽懂,不過杜彥德倒是聽懂了,悄悄湊到楊銘煥耳邊低聲道,“跟新教解釋天主教一樣,一百個人有一百種看法,用佛法去解釋論語肯定也是能行的,誰讓咱們漢字博大精深呢?”

“小僧此後專志念佛,盡焚窗稿二千餘篇。後聽楞嚴經,謂“世界在空,空生大覺”,由是遂起疑惑,何故有此大覺,致為空界張本於是心迷悶不解,又加昏沈散亂等障礙,功夫不能成片,因此決意出家,以體察參究大事。”藕益智旭說著說著又回到言裏去了,不過楊銘煥也不打斷他的話,杜彥德則湊在他耳邊低語,不過到了後面也翻譯不過來了。“二十六歲小僧受菩薩戒,二十八歲時母病篤,四刲肱不救,痛切肺肝,葬事畢,焚棄筆硯,矢往深山。道友鑒空,掩關於松陵。關大病,乃以參禪工夫,求生凈土。”

藕益智旭說到這裏,又深鞠一躬,“小僧四月前出關,聽說南面將有大事發生,便孑然一身南下至此……”

“好神。”楊銘煥突然沒頭沒腦地說出了這麽一句。他眼前的手機裏正在看著這個藕益智旭的生平。

連藕益智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後的成三十五歲,造西湖寺。述《占察行法》。三十七歲,住武水。術《戒消災略釋》、《持戒揵度略釋》、《盂蘭盆新疏》。三十八歲,住九華。次年,述《梵合註》。四十一歲,住溫陵。述《大佛頂玄義句》。四十二歲,住漳州。述《金剛破空論》《蕅益三頌》《齋經科註》。四十四歲,住湖州。述《大乘止觀釋要》。四十六歲,住靈峰。述《四十二章經》《遺教經》《八大人覺解》。四十七歲,住石城。述《周易禪解》。是秋住祖堂,越二年,述《唯識心要》《相宗八要直解》《彌陀要解》《四書蕅益解》。五十一歲冬,返靈峰。述《法華會義》。次年,述《占察疏》,重治律要。

“這人了不得!”楊銘煥自己心頭一跳,杜彥德也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道,“他可是明末清初的著名和尚,要是能把他留在這裏,對咱們今後的宣傳工作大有幫助。”

楊銘煥點了點頭,眼前這個僧人不過三十歲出頭,按照舊時空的歷史,現在他應該留住龍居,開始翻譯《毗尼事義集要》及《梵室偶談》才對,看來穿越眾的到來已經嚴重地改變了這個時空的行進路線,不知會不會帶來因果的巨大影響?

“不知大師又如何得知南方會有大事發生?”杜彥德挺好這個的,他們登陸時間也是在四個月左右,南方發生大事,莫非說的是元老院的到來?

“小僧略懂一些星相……”藕益智旭雙手合十唱了個佛號道“阿彌陀佛,南方之事雖是未明,大可開天辟地,小亦可撼動朝綱。不過小僧觀之似是無序之所為,特前來南方一觀。”

“我去,這是什麽意思?”楊銘煥現在對言簡直是恨之入骨了,聽了半天楞是沒法聽懂。

杜彥德好歹在讀書時把《紅樓夢》之外的三大名著都看完了,眼下雖然囫圇吞棗地聽著,倒也聽了個大概。“他大概是說南方這件大事還沒有定論,鬧騰得大的話建立起個新國家都有可能,算是往小了鬧,也至少能折騰得武國下震動。他看星相說這事情大概是會造成浩劫啥的,特地趕來這邊瞧瞧。”

楊銘煥點了點頭沖藕益智旭問道“還請問大師這建寺需要多大的地方?”

後者楞了楞神,“莫非大頭領是同意了?”

楊銘煥站了起來沖他雙手合十微鞠一躬道“元老院不會幹涉個人信仰,只要不影響個人工作生活,信仰是自由的。另外如果建寺的話,在烈士陵園附近是不是可以?”

藕益智旭連忙雙手舉過頭頂沖楊銘煥深施一禮,“謝大頭領成全!”

楊銘煥連忙把他攙扶起來,“請不要叫我們大頭領,我叫楊銘煥,他叫杜彥德,我們只是元老院的執委而已,只是為元老院服務的元老而已。”

兩人其實在剛才的悄聲討論已經做了決定,宗教和宣傳一樣,如果你不去占領陣地,自然會有人來占領陣地,既然這裏送來了個明末著名的法師,當然不能放過。並且佛教教育信眾無欲無求,起碼大多數元老都是知道佛教的,用一個自己熟悉的宗教總不熟悉的外來宗教要好,並且……元老院肯定是要往宗教部門裏摻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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