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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知我者,伶兒也。【青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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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5 1:01:58 本章字數:3453

夜夕轉過頭,小聲的問:“什麽時候看得到效果?”她知道此時用藥耗資巨大,但是,她也知道眼下只能看老天爺給不給莫莫一次重生的機會了?她將莫莫慢慢的放在床上,不斷的用濕毛巾擦拭著他身上冒出的冷汗。

“現在他體內正在排毒,估計也要十二個時辰,要是明天醒不過來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了。”沈清琰緩緩的說著,其實在場的都明白,明天要是醒不過來的話,那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夜夕深深地嘆氣,她知道沈清琰已經盡力了,所以她也不好再說什麽?眼下,也只能盼望莫莫能吉人自有天相了。

慕梓瑾慢慢的踱著步子,心中百感交集,他眼神一直註視著莫莫的狀況,從剛開始的活死人,到現在一直冒著冷汗,他的心就隨著莫莫的變化此起彼落,看著夜夕那麽擔心,他慢慢的走近,柔聲的勸說道:“夕兒,我們的莫莫會沒事的,看他的臉色慢慢的紅潤起來,一定會吉人天相的,你不要太擔心了。”雖然,他竭力的想說服夜夕要註意自己的身體,但是他發現他卻說服不了自己。

夜夕轉過頭,正準備回話,門口突然跑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看見慕梓瑾後,眼淚汪汪的撲倒在地,慕梓瑾不禁吃驚的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是雲染身邊的隨侍丫頭靜秋,心中不免起了一絲擔憂,不過,在夜夕的面前他還是故作淡定的問道:“怎麽回事?慌慌張張的。”

靜秋猛地擡起頭,眼中的熱淚滾燙的由眼角留下來,無助的打在地上,她先是沖慕梓瑾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便說:“王爺,求求你,救救側妃娘娘吧!”

慕梓瑾感到有些茫然,這幾天雲染的狀況不是好很多了嗎?怎麽突然一下子又變得這麽嚴重了,他清了清嗓子,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靜秋立即跪直了身子,抹去眼角的殘淚,說道:“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來娘娘都沒什麽大礙了,可是剛剛突然高燒不止,臉上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口裏還念念叨叨的說著什麽?只是奴婢們聽不清楚,娘娘全身發冷的直打哆嗦,王爺,請您救救娘娘,奴婢給你磕頭了。”她說著,真的給慕梓瑾又磕了三個響頭圭。

靜秋是雲染的陪嫁丫頭,一直和雲染在一起,感情一向深厚,見到靜秋如此為主,慕梓瑾心裏也在敬佩這個丫頭,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夜夕,還未開口,夜夕便說:“你去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其實,她很想賭氣說,反正有沒有你都一樣,三年來,你不在我們身邊,我們還不是過得好好的。可是,她夜夕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她不知道雲染是不是真的病的那麽嚴重,但是她知道此刻應該大度。

慕梓瑾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那好,晚一些我再來看莫莫。”隨即,他轉過身跟清琰說:“清琰,你跟我一起去吧!”

清琰無奈的嘆著氣搖搖頭,囑咐著伶兒小心的觀察著莫莫的動向,隨後,便跟著慕梓瑾走了出去。

春天的雲浮院,開滿了各色各樣的醉芙蓉,有紅得發紫的,粉的妖艷的,白的純凈的…每一朵都飄散著一種好聞的清香。

不過,慕梓瑾卻沒有半點心情理會這些花花草草,他大步邁進雲染的房間,暗色的房裏掛滿了淡黃色的帷幔,散發出一種神秘的氣息,慕梓瑾看了沈清琰一眼,又加大了步伐。

床上的雲染,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裏,昔日紅潤的肌膚如今已蒼白如紙,沈清琰淡淡的瞥了一眼,回頭跟周圍隨侍的丫頭說:“你們都先出去吧!”他一向行醫不喜歡有旁人在身邊,更何況是陌生人。

丫頭們面面相覷的看了慕梓瑾一眼,見他沒有阻止,便無聲的退了出去,她們心裏都清楚,要想側妃娘娘平安無事,就必須聽眼前這位神醫的話。

見她們都已出去,沈清琰走到床邊,伸手為雲染把脈,微弱的脈息不禁讓他深深的蹙眉,他又看了看她的猶如透明的膚色,過了許久才緩緩的起身,一臉凝重的看著慕梓瑾。

興許是想到了事情的不妙,慕梓瑾疑惑的問:“很嚴重嗎?她的臉色那麽白,好像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氣息一樣,靜秋說她全身發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著,他還試著觸摸了一下雲染的額頭,發現果然冰涼如雪,她的眉頭不禁又深皺了幾許。

沈清琰頓了頓,沈默的摸了摸下巴,隨後又看了看雲染的現狀,一臉凝重道:“四哥,說來也奇怪,聽你說過,府中的老大夫說她只是體虛焦慮,需要好好進補,可是現在我卻在她的脈上發現了隱藏了不久的毒素,這種毒跟血滴子一樣厲害,是一種潛藏的毒,叫青鬽。它可以在人體潛藏三天甚至更多,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她怎麽會中了這種毒呢?”他知道慕梓瑾一定聽過這種毒,它是生長在沅清國的一種致命的毒藥,外觀呈彼岸花,所以還有人稱它為‘地獄使者’,它花蕊上的毒尤為厲害,是百毒之王,連血滴子都無法比擬。

聽著沈清琰的話,慕梓瑾沈重的垂下了眸,他在毒經中見過這種毒,它比血滴子常見,卻被譽為禁忌,沒有人敢去觸碰它,而當今世上,也只有君子默有這種毒的解藥。

他嘆了嘆氣,問道:“有辦法解嗎?”雖然他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多此一舉,但是他還是想為雲染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沈清琰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個幾率太小。首先,我們都只是聽說過這個毒,並沒有真正見過青鬽的真身,要想獲得解藥,就必須了解它的通體結構,對癥下藥,可是,要得到這些,就必須要去往沅清國,但是,你是知道君子默這個人的,他可不是省油的燈,而青鬽只有沅清國才有,那這件事會不會是君子默的陰謀,這些都還不知道?再則,就算取得了青鬽的真身,要煉制它的解藥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曾經聽過,它每個部位的毒性都不一樣,我們現在根本看不出她中毒的深淺,就算可以取血試驗,但還是分辨不出。最後,我還是想說,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怎麽會中了沅清國的毒呢?這一點,你必須好好琢磨。”

他突然頓了頓,道:“總之,我不認為這是一件簡單的事。而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麽?也是值得我們懷疑的。如果說君子默千方百計的想對付你而選擇在女人身上下手,那你可以想象這件事的可能性是多少?”沈清琰的話不禁讓慕梓瑾深慮了一下,他確實太欠考慮了,憑他對君子默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因為要對付他而選擇一個無辜的女人的,那不是君子默的話,又會是誰?

當初在外遇到雲染,她孤苦無依的被惡人追打,本來只想著救下她後就送她去京都,可是沒想到卻在客棧遇到刺客,雲染作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居然會為他擋刀,他當時深深的震撼了,脫離險境之後便吩咐人好好照顧受傷昏迷的雲染,這一照顧就是兩個月,再後來,她又一次為他奮不顧身,他就算是鋼鐵的心也逐漸軟化,便答應收留她,好好照顧她。

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查過雲染的真實身份,照這樣想來的話,雲染好像真的不太一般,為什麽她一出現就引來了刺客?為什麽她被受傷三次,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傷不到要害?以前是自己太過粗心,既然沒有想到這些根本的問題,現在想想,真的很匪夷所思。

他把目光放到了雲染的臉上,她就這樣靜靜的躺在那兒,看起來那麽的安詳,好像再也起不來一樣。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慕梓瑾知道沈清琰不會平白無故的就胡亂猜測的,一定他發現了什麽。

沈清琰走到床邊,從腰間摸出一顆藥丸塞入雲染的嘴裏,慕梓瑾詫異的問道:“你給她吃了什麽?”

沈清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淺笑了兩聲,道:“走吧,去看看莫莫。”說著,他便率先走了出去,慕梓瑾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茫然的跟了上去。

他們一路不停的走回櫻園,夜夕依舊呆呆的坐在床邊為莫莫擦拭著身上的冷汗,伶兒說這是正常現象,說明體內的毒氣正在隨著汗液排出,只要最後吐出體內的瘀血,就能完全的解毒了。

看著慕梓瑾回來,夜夕問道:“雲染怎麽樣了?”

“清琰比較清楚。”慕梓瑾把話題留給沈清琰,這時,全屋子的人都盯著一臉無辜的沈清琰。

沈清琰走到伶兒身邊,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個字,便回過頭,對著大家道:“伶兒也知道了,你們可以問她。”

“啊?”伶兒顯然有些茫然,剛剛沈清琰不過是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青鬽’,就這兩個字能判斷出什麽?

沈清琰笑意更濃,這讓一直在沈思的伶兒不禁大聲呼道:“難道雲染中了青鬽?”

沈清琰點了點頭,“知我者,伶兒也。”

“什麽是青鬽啊?”玉兒一直端坐在旁邊,擔憂的註視著夜夕,她知道,她幫不上忙,所以只能沈默的守護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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