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一枚銀戒引起的魂穿

關燈
更新時間:2013-8-20 21:35:42 本章字數:7138

陽光透過樹葉傾瀉下來映在地板上,星星點點的閃爍著微光。沐夕站在窗前,看著花園裏絡繹不絕的人,今天是她與洛宸的訂婚典禮。誰人都知道她是天才少女,年僅二十就已經聞名中外。慕名而來的名人更是盛繁。

而同樣年僅二十二的洛宸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商業精英。如此年輕的他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裏就讓洛式躋身世界前茅,無論是長相還是家世,都和沐夕稱得上是天作之合。

可是,這段婚姻,卻無人問過沐夕是否願意?

沐夕嘆了口氣,有時候真希望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受人重視,至少快活,可備受萬千關註的她,卻生活的如此不由自己。

“夕兒,在想什麽呢?”洛宸推開門,看見沐夕靜默的看著窗外,不由得蹙眉,心中感嘆:難道夕兒不想嫁給自己?

沐夕轉過身,看著洛宸,如此優秀的男子,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親睞吧!“沒什麽,只是發呆罷了。”

洛宸輕撫著沐夕的頭發,當絲絲的細膩由掌心傳入心底,他才感覺原來幸福離自己如此的近,“晚上我們的訂婚典禮就要開始了,記得剛認識你時,你外表像個孩子,內心卻精明的出奇,然後,我就發誓,一定要娶你,沒想到,此時此刻,你離我是這麽的近。”

洛宸記得剛見到沐夕的時候,她才十六歲,孤身一人去往法國開座談會。記得當時在飛機上,他意外的發現她能和不同的人交流,一時好奇,便問她會幾國語言,那時,他清楚的記得,她笑著搖頭,記不清了。

“洛宸,我想出去透透氣?”沒等洛宸反應,沐夕輕身一躍便從窗戶跳下,洛宸一驚,快步走向窗戶,探頭一看,早已不見了沐夕的影子。他深呼了口氣,沐夕是受過訓練的,這點高度對她應該還不是問題。

出了洛園。

沐夕望著蔚藍的天空,靜靜地走著。不知不覺間竟看見一個老婆婆在擺著攤位,她便好奇的走了過去。

看著攤位上琳瑯滿目的小飾品,沐夕想到自己曾花巨額拍下的寶石,好像還比不上似得。

“姑娘,有喜歡的麽?”老婆婆指著各種飾品說。

沐夕仔細看了看,發現一枚銀戒很是喜歡。“就它了。”

“姑娘,你真是好眼力,這個戒指聽說是非洲某位考古學家在無意之中發現的?據說還是某位古代皇妃成親時的嫁妝呢?”

看老婆婆說的有板有眼的,沐夕也沒故意去揣摩這話有幾分可信度,只是僵硬的點點頭,不過手中握著的戒指卻像有一股誘huò力一般,生生讓她移不開眼。

“姑娘…”見沐夕似有些癡迷的模樣,老婆婆又喚了一聲。

沐夕楞了楞,“啊?對了,婆婆,您說這是古代的東西?怎麽會在您的手裏?”

見沐夕不像是壞人,便頓了頓,接著道,“小姑娘,婆婆看你不像壞人,就實話告訴你好了,其實那位考古學家就是我先生,可是已經在去年去世了,婆婆本來就是擺地攤的,以前他是怕我辛苦不讓我出來擺地攤,不過現在…”

老婆婆沒有繼續說下去,沐夕見她眼角已有了星星點點的淚光,她垂下了眸,原來沒有物質的婚姻一樣可以過的這麽幸福。

“婆婆,您不要傷心,今天我看到這枚戒指,興許是緣分,所以多少錢,我要了。”

“看你這丫頭也挺投緣的,我先生在時,就說這枚戒指有靈性,不過具體是什麽,婆婆也不知道。既然有緣,就當婆婆送你的禮物。”

“這怎麽行?”沐夕不是占小便宜的人,再說看眼前老人的打扮不像是富有的人,也不管婆婆同不同意,從錢包裏隨意的拿出一疊紅色鈔票,遞到婆婆手裏,“婆婆,您年紀大了,應該好好照顧自己。”

……

回到房間,洛宸早已不見了蹤影,沐夕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那還未上妝的淡雅女子,輕笑了笑,有錢又怎麽樣?天才又怎麽樣?還不是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如果再給她一個機會,她寧願出生在平凡的家庭,有嚴厲的父親,慈愛的母親,一家人能很美滿的在一起一輩子。

那就夠了!

她頜首,看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手心的熠熠生輝的銀戒,它的銀質十分的平常,但鑲墜的淡藍色雨滴的圖形,卻是像一個深漩一般,沐夕擡起手,輕輕的擦拭著戒指表面的暗紋,在陽光下,那淡藍色的雨滴閃著晶亮的光芒,她靜靜的端詳著。

她突然發現在指環的內側似乎有一圈小小的文字,她隨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型的放大鏡,仔細的打量著那如蝌蚪般的文字。

唯卿獨愛?

沐夕小聲的念叨著這四個字,又拿起戒指在自己的指尖筆劃了一下,不知道是好奇還是其他,在無名指上停留之際,它竟停住了,沐夕輕按著指環,慢慢的套了上去,瞬間一道藍光從戒指上散發出來,慢慢變大,直直的從手指到掌心再到手臂直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膚,全身像是被什麽籠罩似的。

沐夕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亂,她睜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那枚戒指,下意識的想把它拔下來,可是它竟像本身就長在那兒一樣,怎麽樣都拔不下來,突然起了一陣風,硬生生的把她往裏面拉,沐夕反射性的緊緊捉住窗檐,生怕自己被那一陣怪風給吸了進去,不過力量終是太綿薄,極力的掙紮也不及風之餘力,第一次,她感到了無能。

渾渾噩噩的不知在那個漩渦裏掙紮了多久,她愈來愈覺得自己的力量被一點點的抽離,直到聽見了一陣令人作嘔的嘲笑聲,還有隱隱的求饒聲,她本想聽得更清楚些,可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周圍一陣黑暗。

略略的感到有些許疼痛,沐夕微微睜開眼,右手輕輕撫上額,揉了揉,淡黃的紗帳,紅木的床,自己不是在房間麽?可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房間全身淡藍色的裝飾啊?

轉過頭,心底頓時又懸了起來,這擺設完全不像是現在正常的家庭,據她所知,洛園根本沒有這麽個地方,而且洛宸壓根就不喜歡古代家具,就算是慈善拍賣,洛宸也只是有一些字畫而已,不像這裏面擺設皆是古代用具。

難道自己被綁架了?但是也不可能在自己全無所知的情況下被綁架啊?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沐夕頭疼的‘哧’了一聲,本想坐起來看看,可身子卻沈重的讓她有些控制不了,就在她錯愕驚訝的同時,門口細微的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門緩緩的被推開了,進來一位青色衣著的女孩,打扮像是丫鬟。當她看見明眼鼓鼓的沐夕,驚奇的跑過來。“小姐,您終於醒了,怎麽樣?身子沒事吧?你不知道,夫人她們都不給請大夫,還說要任你自生自滅,她們怎麽能這樣對你,再怎麽說,小姐也是宰相府嫡出的女兒啊?小姐都昏迷兩天了,至今都無人問津。太沒天理了。”小丫頭越說越激動,眼中早已泛起了星星點點的淚花,那委屈與不滿的神色,好像那個不受重視的女子是自己一樣。

沐夕有些詫異,看著眼前這位打扮像是丫頭的女子,似乎更加疑惑起來,略皺著眉,小心的試探著問:“這是哪兒啊?我怎麽會在這兒?頭還這麽痛?你們是哪個犯罪團夥的?”她實在不能相信眼前這位丫頭片面之詞。

“小姐,您在說什麽啊?這裏是沐府啊,您的家啊?”那丫頭顯然沒料到沐夕會這麽問,更加吃驚的瞪大了雙眼,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家?沐夕怔了怔,又環視了一下四周,頓時眉頭深擰,難道自己也狗血的穿越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小巧的玉指幹凈的無半點雜質。

她一楞,銀戒去哪兒了?

又迎上那道炙熱的目光,沐夕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我好像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頭好疼。”說完,她又下意識的揉了揉額頭。

“啊?怎麽會?小姐你不要嚇我啊,我是玉兒啊?”玉兒哭的更歇斯底裏了。沐夕皺了皺眉,“停!”不由得急吼了一聲,嚇的玉兒立即止住了哭聲,但還是嗚咽著。

“玉兒,我們現在先淡定一下,好好給我講講所有的事?還有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失憶。”沐夕一本正經的說著。玉兒這才反應過來,神色呆滯的點了點頭。

“小姐叫沐夕,是相府三小姐,夫人是祁雲國皇上的親妹妹雲萊公主,夫人來我朝玩耍之餘看上了還是禮部尚書的沐青陽,也就是老爺,就懇請祁雲國皇上書信告知我皇,兩國聯姻是一早就有的傳統,皇上也就應了,還封老爺為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夫人嫁過來時,老爺已經有了三位妾室,可老爺對夫人還是極其寵愛,才一年就有了小姐你。可是夫人卻因難產而死了。”說到這裏,玉兒避免不了又顯出嗚咽聲。但當她發現沐夕凜冽的眸子後,又稟著呼吸繼續說:“事後,老爺便把小姐安置在雲熙園,這裏離大殿遠,最初老爺還會偶爾來瞧瞧,可沒幾次老爺就再也沒來過了……”聽著玉兒斷斷續續把這裏的大致情況說完,早已是半晚時分了。

原來這喚雲澤大陸的土地主分為四國,東為傲欽國,西喚祁雲國,南為離國,北是沅清國。而沐夕正在傲欽國,沐夕垂下頭仔細理了一下思緒,估計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早已被人所害,才導致她因緣被銀戒吸了魂魄。也不知洛宸怎麽樣了?不過,遠離了塵世的紛囂,這不就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玉兒,扶我起來。”慢慢悠悠的支撐著玉兒跌跌撞撞的到了雲鏡前,看著鏡中那稚嫩的面孔,倒是和現世的自己模樣一樣,不過看起來只有十四歲左右。“小姐和夫人極像,都是美人呢?”

沐夕輕撫面孔,腦海中卻想如果宰相真的寵愛雲萊公主,怎麽又會如此對待他們的孩子?莫不是宰相一直假意與公主恩愛,公主的死也排除不了人為的因素。不然事後的種種很難用巧合來形容?

匆匆的吃過晚飯,沐夕體力也恢覆的差不多了,拖著玉兒慢慢的把雲熙園逛了個遍,這個雲熙園還不小,可就是偏僻了些,不過正是如此,倒顯得格外清靜,沐夕發現東邊有一間書房,裏面竟是各種名篇異事,好奇有餘,她慢慢的走了進去。

次日一大早,沐夕早早就起了身,窩在書房,想更多的了解這裏的一些史事。

“喲喲喲,這是怎麽回事,你個丫頭怎生的如此不懂禮貌,見得大小姐竟不行叩拜大禮?”一嬌氣的女聲傳來,沐夕放下手中的書,聽起來倒像是無理取鬧一般。

“冬梅,給我好好教訓她。”尋窗望去,中間粉色衣裳的女子低聲道。看起來應該是現大房的女兒,沐韻。眼看著那作勢的丫頭揚起了手,沐夕快步到了門口。

“住手!”沐夕疾步走了過去,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那丫頭臉上,心裏想著玉兒昨夜跟她說的那些陳年往事,眉眼間頓時火冒三丈,她一直不是一個軟柿子,“你是個什麽東西,到了我這兒,倒顯得一副狗仗人勢的相。”

轉過身,又瞥了一眼沐韻,扶起玉兒,玉兒趕忙躲在沐夕的身後。“不知姐姐是怎麽了,竟到此數落妹妹的丫頭,要是玉兒有什麽不是,妹妹自會教訓,還不勞姐姐費心。”

沐韻是祺夫人的女兒,一直以來都知道沐夕比她漂亮很多,正是如此她從小就看不慣沐夕,更是隔三差五來找茬,以前沐夕並不理會,而如今沐夕竟堂而皇之與之較勁。

“你這小賤蹄子,不必與我套近乎,你不是死了麽?怎麽又活了過來?哼,不管怎麽樣?你休想在沐家得到一點好處,之前你娘占了我娘正室之位,怎地,也不是享福的料。生的美又有何用,哼,狐媚妖術。你是女的又怎麽樣?誰記得你?還不是蠢貨一個。”沐韻滿帶嘲諷的說著,因說的比較急,臉上還有些許的潮紅。

沐夕冷笑了一聲,這沐韻真是胸大無腦的蠢貨,口無遮攔也就算了,不過這通天的氣魄倒是跋扈至極,早晚也會惹禍上身。

“姐姐這話說重了,嫡女就是嫡女,無論怎樣都無法改變。”沐夕回答的淡如春水,那眉間含笑的可人模樣令沐韻心頭一緊。

沐夕可從來沒跟她頂過嘴啊?

也許是猜到沐韻的想法,沐夕立刻擰著眉,表現出一副不畏強權的樣子來。

“以前我可以不和你見識,記著,從今以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後果就是——”沐夕故意拖長了音,她不想以後有人來打擾她的清靜,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儆效尤,纖手迅速抓住那冬梅的手指輕輕一按,穴位抓捏得當,只聽得到冬梅’啊”的一聲跪倒在地,手便生疼的叫她起不來身,“這樣的下場。”

“沐夕,你…你幹了什麽?”沐韻目光一滯,有些不可置信地觸及沐夕的目光,那深入汪洋的眸,竟讓她感覺一片森然。

“姐姐不是都看到了麽?我沐夕不是好欺負的,若是再有下次,姐姐後果自負。”沐夕清冷的眸一掃而過,“玉兒,送客。”

玉兒也被嚇傻了,她家小姐何時這麽厲害過,當聽到沐夕叫自己才回過神來,怯弱的向沐韻作了請的姿勢。沐韻只好怯怯的走了。

樹梢的一角,“主子,她的動作也太清雅了吧。明明是噬血的瞳孔,可就是表現出來的卻是那麽的高貴,主子,她有些像您。”

“浩林,你觀察的挺細,她?確實很特別。”看著主子那一瞬即逝的異樣目光,浩林八卦的盯著男子,“主子,你不會看上她了吧?”

男子低眉一瞥,“怎麽?你有意見?”

浩林趕忙做了一個不敢的手勢,悻悻的噤聲,和主子爭女人,那不是找死啊。

“樹上看熱鬧的該下來了吧?”沐夕一早就發現有異聲,杏眼一瞟,果然。

男子也猜到自己早被發現,略施微力,和浩林突地就出現在沐夕眼前。親眼見識到輕功,沐夕感嘆了一下,這要是在現代,出門到省了不少錢,那些車行也該歇業了。

“小姐怎的知道我們在?”男子輕聲而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