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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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珠裟淚,風曳葉碎。花落夕顏,無非薄情。

深雨襲人怯倚欄,庭前甚少花落。何苦芭蕉夜招風。

千載一夢間,獨留枕邊淚。風蕭瑟,落花殘飛,流水無違意。

難料,他年落地葬花是何年。流年只顧匆匆,來年葬花還喪花——

《落殊》

席墨逸抱著唐明不言語,唐明只覺渾身難耐,仿佛很是痛苦,看似,應該是要生了。

席墨逸這才發覺有些不異,他將手放置在唐明的肩膀,“明兒。你怎麽了。”

他的語氣滿是焦急,他不是因為他答應席墨宸要好好照顧唐明這才焦急萬分,而是,他的責任又重了一分。他弟弟不在了,那唐明的兒子,便是自己的兒子。他,現在只當自己是她的夫君。

還記得當初他親手毒害自己的孩子,現在,他對唐明肚子裏的孩子的期望不亞於他的很摯愛摯愛的孩子。只要是唐明的孩子,便是他的,更何況,那孩子,是他弟弟的。若有朝一日自己病逝了,便可將皇位傳給他。

“君上。這姑娘,莫不是要生了吧。”一將士在旁揣度著,他見唐明的衣袍上漸漸滲出了血色,“君,君上。那姑娘,出血了。”

席墨逸這才將目光移到她的下身,她那白色絲質衣裙已被染得如紅霞一般。

“明兒。頂住。”席墨逸連忙將唐門抱起,沖向自己的軍帳內,他大聲的喊叫著,“快。傳軍醫。”

“是。”諸多將士連忙的應了聲,他們從未見過他們的君上這副樣子,從未。

有些將士不禁疑惑著,他們小心竊竊私語,“那個姑娘是誰?”

“看起來倒是與病逝的皇後有些相像。”

“不,我看,是那病逝的顧皇後與她有些相像。”

“何以見得?”

“你看,這兩人的風韻,模樣,還有君上待她們二人的態度,便可得知了。”

“你怎知那姑娘可同顧皇後相比?”

“你忘了。那日君上回宮,不是帶著這姑娘麽?由於頭發的關系,我是特別看了兩眼。再者,那顧皇後那日打扮的也極為低調。”

“是了。我這才發現呢。”

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仿佛這才看清楚了席墨逸對唐明的情意。

軍帳內。

軍醫們有些為難的看著席墨逸,他們見席墨逸待她如此上心,不禁有些擔憂。若是這女子日後成為妃嬪又或者已經是妃嬪,懷的還是席墨逸的孩子,自己在那接生,未免玷汙了那女子的名譽,若是潔身清白不保了,那保不準自己就得死了。再者,宮中都有特定來接生的老宮女,此次軍營本就沒有女子在,就算有,也是那半路從敵軍那溜出來的南語萱南將軍。由此,自然沒有可以接生的老宮女。冒昧的去接生了,很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楞著幹嘛?”席墨逸幾近是吼出來的,他的眼睛爆滿血絲,他現在看來很是激動。

“臣等未給後宮娘娘接生過。”若幹軍醫皆跪了下來,一軍醫顫抖著說著。他見席墨逸如此模樣,這女子怕此刻不是娘娘,以後也得是娘娘。

席墨逸著才靜了靜,他深呼一口氣,不能讓這些人毀了明兒的清白,明兒此人心氣如此之高,若是知道了,即使不殺了那些人,也會覺得自己使殘花敗柳。

“朕來。”

眾人一聽,皆是摒住呼吸不敢出一聲氣。

“朕說朕來。還楞著幹嘛?若是不能保證唐皇後母子平安,你們皆給朕去陪葬。”

席墨逸一把將唐門下身的衣裙掀開,他即使很是覺得不好意思,但是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他吩咐著旁人打些水來,又道,“快,說,該如何做?”

唐明的額頭一直冒著冷汗,她已沒有力氣說話,可是,若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裏來的力氣生下孩子。她的臉色蒼白,身子一直在顫抖,席墨逸看著很是心疼,眼眶內都有了淚意。

“這可怎麽辦。她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麽生下孩子?”席墨逸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此生從未感到如此仿徨,從前只是感到與她無果心裏十分難受,現下,若是她走了,他才真的是孤家寡人。

“她們母子能保住誰?”

軍醫們皆默不作聲,席墨逸一把將茶幾上的茶杯扔到了地上,“說。”

一軍醫的聲音很是陰沈,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很、很可能,皆保不住。”

“廢物。”席墨逸怒吼一聲,他的心真慌了,他握著唐明的手,企圖給她一絲力量。

唐明說不了話,她輕掙脫著席墨逸的手,席墨逸感到她的手有些在動,他放開她的手,他似乎感覺到她想講什麽一樣,他輕聲問著,“你想說什麽?”

“救、我們。”唐明用手指輕在他手掌筆畫著。若是像從前一般孤身一人,死了也罷了。現在,她還不能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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