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語萱滿臉詫異，今天，他要對自己說出真心話了嗎？

“我出生那年，我父親帶領三千精兵去與中原的十萬大軍作戰。當時西域已經三年未下過雨，糧食顆粒無收。天災人活基本是全占了。百姓病的病死的死，就是這時，中原開始打起西域的主意了。”韓樺的眼中充滿了恨意，他擡起頭看著那茫茫的戈壁灘，又說道，“那時唐明的母親出現了。父皇立她為皇後，她想法子擊退了中原的敵兵。而我的母妃從皇後變成了棄妃。她整日郁郁寡歡，就這樣，她不過三年便死了。我本來是太子，卻因為是我母妃的兒子，變成了二皇子。塔娜終年無所出，便立了大皇子為太子。我若是不狠心，來年，亡國的便是我。”

南語萱看著韓樺略微紅腫的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要說什麽，她只是伸出手抱住韓樺。

他是她的夫君，她理應理解他的。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古來至今的君王，哪個沒有個想稱霸天下的欲望。只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因為塔娜而憎恨唐明，因為當年那場戰爭而憎恨中原這方領土上的國家。

“你一定要攻打中原嗎？”南語萱輕聲問著，“中原已經改朝換代了。再也不像從前那樣了。塔娜也死了，她依舊嘗到失敗的滋味了，她有報應了。唐明時日無多，席墨逸此前也是受盡苦難。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韓樺一怔，難道，自己剛剛說的話還不能說服她嗎？

“你是我的夫君。我理解你的行為。但是我不否認它是錯的。”南語萱慢慢推開了他，她凝視著他，淡說著，“我自幼生活在峨眉。我所聆聽的為人道理並不能接受你剛剛說的話。現在不都扯平了麽？她們已經受到懲罰了。”

南語萱頓了頓，緩緩又說著，“還是。你想稱霸天下。其他的都只不過是借口。”

韓樺還是沒有回答她，他不知要說什麽。難道，非得自己放棄這麽些年來計劃嗎？盡管中原開始恢覆國力，可是，只要他攻打中原，中原沒有什麽大氣候，中原遲早都是他的。

“不要攻打中原。好麽？”南語萱輕說著，她看見韓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她嘆了口氣，“要我，還是要天下。”

韓樺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微啟薄唇，輕說著，“無你，要天下何用。”

南語萱牽著他的手，心中終於放下了顆石頭，“我會永遠待在你身邊的。你不要去碰中原。”

韓樺點了點頭，心中甚是不情願。他心中淡淡的說著，‘你我要，天下，也不可不要。’

“你看，海市蜃樓。”南語萱的言語中甚是興奮，她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奇特景象不覺驚呼起來。

韓樺笑了笑，看著海市蜃樓，心中不知想著什麽。

海市蜃樓中出現的景象是中原某地的景象。今日，也算是讓她一睹思鄉之愁了。

中原。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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