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就這樣,像夢一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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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絲涼故作一聲,沁然沒有擡頭。

沁然,你有什麽事可以跟媽媽說,不要逼在心裏,好不好。

沁然沒有吭聲,吃完飯直上直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一切都照舊,還是那張有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時間是流沙,劃過掌心,了無痕跡。明月更替,白駒過隙。昨天黃花成了窗簾上的那朵刺繡。

這時,沁然才想起應該打電話給蕾蕾。

呵呵,沁然你也怕我去自殺?

那倒不是,只是...

沁然想說只是擔心,可是話到嘴邊又哽咽回去了,蕾蕾一介女子卻有如此強大的承受力,而自己呢?自己是不是很窩囊啊?

沁然,沁然。

蕾蕾只是叫著沁然的名字。

沁然,哪裏才有幸福啊,哪裏才有啊?

沁然腦裏一片渾濁,是啊,我們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麽,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裏到底是為什麽?幸福是何種定義?可是向海落說幸福是沒有定義的,是嗎?

蕾蕾抽泣的聲音讓沁然心裏揪心的疼痛。他自己也摸摸去眼角的淚水。

蕾蕾,我過去找你。

不要?

為什麽?

沁然,我現在這樣子這麽狼狽怎麽可以見人呢?

你這個大傻瓜,我們是世界最好的朋友,無論何時何地。

不要,為什麽向海落沒有打電話我?她好嗎?

她很好,只是受了點點驚嚇,不礙事的。

嗯。

放心吧,這次一定會讓你們都好好的。

沁然的聲線突然變得堅毅起來,這個男子開始漸漸成熟起來。如果一直不長大那該多好,那麽自己根本無法完成的事便可以借口了,可是現在呢?不行了。

此刻,沁然的腦裏突然清晰多了,好像很多解決事情的辦法一下湧現出來了。他靜靜的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旁邊還是那本看了很多年的《麥田守護者》,鮮艷的色彩總是讓人蠢蠢欲動。

醫生,我想站起來。

向海落的眼裏黑暗讓醫生都不忍告訴她這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醫生,只要能站起來,我什麽都可以做到的,相信我。

你比誰都清楚這樣只會加重的病情。

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了。我只想以最健康的姿勢去面對那些我過分好的人。

細細碎碎的陽光照在她粗糙的臉龐。她的雙眼暗淡無光。每天都面臨著死亡的降臨是不是另一個勇敢?呵呵....向海落只是恐懼,並不是死亡本身的恐懼,而是自己的死亡將會帶給三個人的崩潰,她確信的離開會出現這樣的結果,而這種確信讓她心裏總是惴惴不安。死亡呢?死亡是另個堂,它只是昭示著某種使命的終結。

我慶幸自己的離開,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裏無法實現我的夢想,我和它站在相距幾光年的平行線上。

我憤世嫉俗不是為逃避,我桀驁不馴不是為顯擺,我遠行不是為遠方風景,我逆風而行不是為證明。

來不及說的祝福遺留風中,聽見花開花向海落悲歡離合的泣息,我閉著眼,你們的微笑終於成了最美的風景。大地飛歌,醞釀著那場櫻花雨,那是我最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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