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倒計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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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紅羽打開冰箱,拿出冰鎮的牛奶,仰頭咕嚕咕嚕地灌下,發出暢快滿足的“唔”聲,他轉頭看向進門的老板:“才回來?”

“往零那走了趟,弄到了點好東西。”老板把手上的透明小瓶子晃了晃給紅羽看,白色顆粒的晶體細碎地堆了小半瓶:“以防萬一用的。”

他把瓶子放在客廳桌面,接著依次脫下方格圍巾和風衣,他踏著星輝出門,回來時迎著朝陽,攜了一身霧氣。還沒等他掛起外套收拾完畢,門鈴突然響了。

來的是貔貅。

“你要我幫忙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語氣中透著傲嬌,少女冷哼一聲,把一張折疊的白紙遞給老板:“地址就在上面。”

老板楞了下接過,手指拂過粗糙的紙面,恢覆了嬉皮笑臉的諂媚模樣:“謝謝你啊,秀秀。”

“都說了不要叫我秀秀!”金發少女握拳炸毛,她的眼神瞥過那張紙又移開,語氣裏帶上了些不確定:“你真的要告訴她?”

老板的目光滑過那兩行簡便的文字,微微一笑:“是時候了。”

“不說不就好了嗎,明明有理由可以糊弄過去的吧,你不是最擅長的嗎?”秀秀緊接著不甘心地問。

“秀秀,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老板有些詫異,覆又笑開:“你關心人的方式…..你果然還是個小女孩呢。”

“我才不是!”少女漲紅了臉:“我早就成年了!早就到已經成為你新娘的年紀了!”

“你在說什麽啊秀秀,”老板無奈地笑了下,想要撫摸她的長金發:“我可是你的監護人呢。”

“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貔貅氣惱地說,語氣尖銳:“陛犴,我才不需要什麽監護人,你這個混蛋!”

她一把拍掉老板伸向她的手,回身跑掉了。

老板默默無言,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他摩挲了會紙背,把紙條揣入口袋,慢慢合上了門。

“抱歉,不是故意聽到的。”紅羽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我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我也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經年的聲音跟著弱弱響起。

她和紅羽來玄關邊拿昨晚的快遞時,正好聽到貔貅最後兩句帶著哭腔的怒斥。

老板用恐嚇的目光回頭看他們時,經年做了個把嘴縫上的手勢:“早餐我準備的是麥片加牛奶,慰問下你失去的親情。”

“牛奶不夠甜,”早餐桌邊,窮奇擱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攪著瓷碗:“明明加了糖的。”

“你能分得清糖和鹽嗎?”經年動勺前憂心忡忡:“答應我不要隨便進廚房好嗎?”

“你的畢業典禮是什麽時候?”早起情緒不高的算盤克制著暴躁的破壞欲,皺眉喝了口咖啡:“我還有事要處理,晚點過去。”

“你要來嗎?”經年受寵若驚直起了腰。

龍算盤的眼神隔著長桌殺過來,大有經年說不就立馬就地處決的架勢。

“難道你不打算邀請我們嗎?”老板已經恢覆了常態,他作勢撫了撫眼角根本不存在的魚尾紋,做作地感嘆道:“我們小經年也要拍畢業照了呢,哎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也要成為一個糟老頭子了。”

窮奇的眼神不斷瞟過來,他什麽都沒說,經年卻隔著紅羽都能感覺到他熱切的企盼。就像到時間等主人牽出去溜圈的大型犬。

“你以為窮奇為什麽這個時間點不在賴床。”老板老神常在地抖開報紙:“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今天什麽安排?”紅羽問經年。

“上午是回校準備答辯,下午是畢業典禮和畢業照。”

“看起來最不能錯過的就是畢業照呢。 ”老板期待撫掌:“其實我就喜歡短裙水手服套裝的,真

是青春洋溢春光乍瀉。覆古風的話民國時期學生裝沒什麽看點,但又不能錯過經典的高叉旗袍。”

他興趣使然地前屈身:“真的不需要親友團嗎?”

經年倒是楞了下,寧澈前幾日打電話來時,還特意囑咐經年讓她問問老板們來不來正式的畢業典禮,結束了漫長而單純的讀書時光,邁向社會時就需要更多勇氣和擔起責任。

這樣具有儀式感的場合,總是要有重要的人陪在身邊一同見證的。

“你們來嗎?”經年放下湯勺,對在場所有人發出了正式的邀請:“來我的畢業典禮嗎?”

“我希望大家能來,”經年有些害羞:“如果大家能來的話,我會非常開心的。”

“當然,”窮奇的黑眸裏堆著星星,率先搶答:“要是…要是你邀請我的話,本少爺勉為其難會去的。”

“下午見。”算盤言簡意賅。

紅羽偏頭對她咧嘴笑了下, 伸手揉了揉經年的頭發。

依照慣例,老板做總結陳詞,他笑瞇瞇地放下報紙:“那就這麽定了,我們下午全員到齊。”

經年不知道她有多期待和開心,寧澈見到她的時候,被她臉上燦爛的笑容晃到了神。

“他們會來。”寧澈肯定地說。

她不禁想起第一次見經年的時候,瘦弱無助的女孩受到校園欺淩,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那時年少時有著女俠夢的她見義勇為,挺身而出幫助了經年。

可一路相互扶持成長打鬧過來,寧澈卻更深地體會到,經年是怎樣用勇敢堅強的內核支撐著她,用溫柔寬懷的心胸包容著她。

她們會為了對方的幸福全力以赴,她們之間彼此羈絆彼此需要,她們之間不需要計算得失。

寧澈覺得眼眶突然有點熱,大概是這個特殊的日子太讓人矯情感傷了。她伸手抱住了經年,以免她看到自己突如其來止不住的淚水:“經年,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寧澈。”經年用突然哽咽的聲音說:“謝謝你。”

答辯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經年正站在班級隊伍裏,戴著學士帽摟著身邊的寧澈調笑,忽然耳邊一

陣人群的騷動。

隨之而來的是壓抑的輕聲尖叫,手機和相機紛紛被掏了出來,經年正準備好奇地跟著墊腳往出現躁動的方向望,就見比她高的寧澈激動地一把拽住了她。

“尼瑪!”寧澈女王此刻只能用爆粗來表達自己的起伏的情緒。

人群微散,經年終於在晃動的黑色學士袍間看到了行走來的一行人。

最左邊是算盤和姜武,算盤穿黑色的高領薄衫,灰白格的西裝褲垂質妥帖。他右手提硬質的褐色公文包,左手牽著他們家阿姜,臉上冰山融化,笑容清淺。

姜武則是反過來的風格,和算盤同款的白色高領薄衫配牛仔褲和球鞋,左肩單背卡其色皮質的學院雙肩包,柔軟的褐色發絲乖巧地搭在耳旁,暖陽般地溫柔微笑。

最右邊則是窮奇和紅羽,窮奇挑了暗紅色的棒球外套,用來內搭灰色連帽衛衣,束腳的黑色運動褲露一截玉質般精致的腳踝。張揚的紫發被白色鴨舌帽妥帖地壓著,他連瞳色也沒刻意隱藏,那雙紫色琉璃放肆而侵略地掃視著周邊的人物,見到經年時,便瞬間被種單純的愉悅點亮起來。

紅羽則是黑色長款的薄針織開衫,他腿長邁步大,不規則剪裁的衣角便飄逸地散在行動之間。他剪了寸頭,刀鋒般曲線銳利的側臉,眼窩深邃鼻翼挺拔,遠遠看到經年便露出白牙笑起來,一時美色如寒光出鞘捅破雲霧,於是陽光普照春光乍洩。

中間是西裝革履的老板,老板的身邊,細碎短發溫柔地貼合傾國傾城的一張臉,那人穿著襯衫和黑色背帶褲,眼睛是蔚藍色的大海的顏色。

皎皎!

他們不修邊幅時,就已經天生麗質難掩飾。當真開始拾掇自己,就把種族優勢體現地淋漓盡致。

任何一人單拎出來,氣質和顏值都不遜於明星,一起出現時,殺傷力便能呈幾何狀增長放大。

“雖然我很驚喜,但我現在也很想消失,”經年轉頭看身邊的閨蜜:“還有,能別掐了嗎?”

寧澈的雙眼射出探照燈般炙熱的光,全然不顧平常艱辛營造出來的傲嬌女王範,一副諱莫如深八卦滾滾的樣子:“心理素質再好,也架不住這種質量的來一群啊!”

她上次光顧著警覺,沒能發現這群邋遢居家男下的好皮囊,如今洗幹凈細看,才發現個個都是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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