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車震……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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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鎖的浴室裏,除了沙沙的淋浴聲外,還夾雜著模糊而輕微的說話聲。

“沐,我收到可靠線報,蕎老大做成眼前這筆大買賣後,打算安安穩穩享受幾年,接下來會按兵不動。我們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就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才能抓到她的把柄。”

穆沐皺了皺眉,陷入深思:“她百般討好何一源這只大老虎,不像是想和他做一次性交易那麽簡單,恐怕是想要長期合作……嘖,故弄玄虛是她最擅長玩弄的把戲,無論孰真孰假,我們都只能賭上這一回。”

“那我們就繼續按照約定好的計劃展開行動,你一切小心。”

“嗯,我會的。”

掛了電話,穆沐像以往一樣處理掉剛才通話的那張手機卡,脫掉衣服躺進浴缸裏,舒舒服服地泡澡。

二十分鐘後,她換上外出的衣服,關燈鎖門,駕車離去。

雲淡、月朗、星稀,行駛於繁華的不夜城街道,燈火璀璨,霓虹閃爍,夜色喧囂。

無論什麽時候,穆沐都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從來知道自己該思考什麽,該幹什麽。就如此時此刻,她的頭腦一如既往地清醒,清醒得可以將隱藏在心底的那抹痛楚剖析分明。

不用多久,她的臥底任務就會結束,最好的結果是將大老虎和蕎老大一網打盡,清除社會毒瘤。而最壞的結果則是身份敗露,橫屍街頭。

讓她在意的,並非結果,而是一旦有了結果之後,勢必被打破的平衡局面——她和她正邪對立的身份立場。

如果想要扭轉,便不能被動等待,想要什麽東西,就要自己爭取,不求蒼天,不問鬼神。

車子停在付逍家樓下,車門遲遲沒有打開,因為從車窗看出去,那個窗戶漆黑一片。

斜靠在車門上慢慢點燃一根香煙,紅色的光點在暗夜中忽明忽滅。

“原來你會抽煙。”軟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風中多了股淡淡的香甜氣息。回頭,目光對上穿著寬大襯衫的女孩,衣擺及膝,遮住了裏面的熱褲,露出勻稱瓷白的雙腿。

碎長的額發因為偏頭的動作而滑過眉心,覆蓋住那雙銳利的黑眸,意外地突顯出那兩片叼著香煙的薄唇知性而優美:“不知道我抽煙時的樣子有沒有讓付小姐覺得性感迷人?”

似是意想不到穆堂主竟然也會有冷幽默的時候,付逍怔了怔,隨即大笑起來。

“你是從日晴那裏聽說的?”誒,這個人,連吃醋也是板著一張死人臉。

“從哪裏聽說不重要。”

“最起碼蕎老大不會自己說出來。”

穆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誒,讓我想想……我還在誰的面前稱讚過蕎老大抽煙時候的樣子很迷人呢……”街燈朦朧的光線淡若水色,在那抹梨渦淺笑的容顏上輕輕漾開,如玉溫潤,清淺明凈。

穆沐看著她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想其他人。”

“我說過,我不是一個會乖乖聽話的女人。”付逍走前幾步,將購物袋扔進半開的車窗內,然後用空出來的手取走她唇邊的香煙,放進自己嘴裏抽了一口,感覺並沒有日晴說的那麽惡心,也許吸的時候不算用力,口腔裏只有淡淡的煙味。

“你認為,我會容許你繼續任性?”穆沐伸手搶回自己的煙,慢慢地吸了一口,唇角勾起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眼神溫柔得仿佛在與情人接吻。

夜風包裹著煙草的氣味,絲絲縷縷,與空氣中的甜香混和在一起。

“你會喜歡我的任性。”再一次將她唇邊的香煙取走,扔在腳邊,微弱的紅光在跌落地面的瞬間碰擦出無數星火,宛若夏花,稍瞬即逝。

倏然貼近的唇,柔軟溫涼,心頭漫上記憶的潮水,漆黑的樓道內,契合無間的擁抱,繾綣交纏的呼息,仿佛要將心臟漲裂撐破的滿腔柔情,今生今世,前所未有,直至,彼此不期而遇。

“天氣預報說今晚會下雨。”穆沐的聲音透出幾分嘶啞,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現出了仿佛壓抑的神色。

付逍圈著她的頸項在她耳邊吃吃地笑:“那我們進車裏。”

透過額發零碎的陰影,穆沐璃墨的瞳眸流轉出明亮的光華,仿佛燃燒著的蒼白火焰,灼熱熾烈。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跌進車廂內柔軟的座位上,穆沐頎長的身軀承接了所有的沖力,摟住付逍的腰,姿勢慵懶地半躺半靠進車椅裏,溫香滿懷。

手肘壓到了之前隨意扔進來的購物袋,裏面的紙盒微微變形,露出一角忌廉。

“蛋糕,嗯?”難怪一直嗅到香甜的氣味,穆沐還一度以為那是自己太過饑渴的錯覺。

“飯後小甜點,我的習慣。”付逍纖長的手指不知何時已滑落到她的肩膀,隔著軟薄的衣料一寸寸撫摸,燥熱感便隨著她的動作一路蔓延。

“也許,”穆沐直起柔韌的腰身,輾轉親吻那近在咫尺的紅唇,“是個不錯的習慣。”

覺察到那只不安分的手正緩緩地從領口探進來時,穆沐禁不住渾身一顫,仿佛禁錮千年的封條被人突然撕開,狂亂的情感一觸即發。

付逍愛(咳咳)撫的動作顯得有點生澀和笨拙,也許她的本意的確是要挑dou她,就穆沐的個人感受而言,這更像是惡作劇的揉搓——然而非常成功,再沒有比這更讓人失去理智的誘惑了。

掠奪性的親吻比先前來得猛烈,舌尖急切地挑開貝齒,瘋狂地糾纏、吸允,穆沐聽到付逍沈重的喘息聲近在耳邊,伴隨著情不自禁的呻吟,一時間,更意亂情迷。

一向穩健的手在扯開衣衫紐扣時不宜察覺地微微顫抖,穆沐的手寬大而溫暖,掌心上的薄繭擦過衣領下那兩道精致的鎖骨,刺激著頸項處柔嫩細膩的肌膚。近乎粗暴的深(咳咳)吻與愛(咳咳)撫讓付逍有點無所適從,她整個人癱倒在穆沐懷中,仿佛退化成軟體生物。

“付逍,付逍……”冷面無情的穆堂主此刻露出了恍惚的神色,一切太過美好,她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直到指腹觸碰到肌膚上一條條粗糙的細紋。

那是剛剛結痂的傷痕。

付逍所在意的,屈辱的印記。

猶如冰水澆頭,穆沐猛然驚醒,所有躁動倏然消散,手足生寒。

付逍覺察到她有所停頓,先是疑惑不解,接著便註意到她望向自己的目光。

“你介意?”唇角翹起一絲輕佻的笑,低頭順了順淩亂的衣領,“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興福的付逍人盡可……”

未竟的話語被一吻封緘,穆沐恨恨地輕咬著她濕潤的紅唇,以示懲戒。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冷冽的語調夾雜著幾分惱恨,穆沐是真的生氣。

“我自己都不在乎,你倒氣急敗壞。”付逍趴在她身上,眼角微微上挑,魅惑的表情與清純的外貌糅合成獨特的美感,叫人發狂。

“你知道為什麽。”穆沐的自制力的確無人能及,強壓下蠢蠢欲動的念頭,她伸手溫柔地替她扣好松開的衣衫,舉止優雅得堪稱紳士。

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這個人還是如此理智,付逍不得不開始懷疑是否自己的魅力不夠。

“我不知道,你說的和做的完全相反。”正好處在居高臨下的優勢,付逍不滿地俯視著她,嚴厲指控。

狹窄的車內並不適宜做太大動作,穆沐大量地放任她壓在自己身上囂張跋扈,就像是縱容心愛的寵物張牙舞爪,無理取鬧。

“我只是想珍惜你。”面無表情地吐露愛意,再精彩的山盟海誓也打折扣。

從沒見過如此不解風情的木頭,果真沒改錯名字。

“說得那麽動聽,你很擅長哄女孩子?”珍惜這個詞對她而言就像是外星語,沒有人對她說過,包括她自己。

“我以為你會在心裏罵我木頭。”若論誰更風流,不該是眼前這個頂著副天使臉孔的付小姐麽?哄女孩子是門高深學科,她從未及格。

付逍頑劣地將手伸進她敞開的領口,食指一圈圈地在肌膚上勾畫出一個個圓。

“真的不要?”澄凈的笑容配合輕佻的舉動,強烈的反差最能勾起人類內心深處邪惡的征服(咳咳)欲。對美麗的東西愛不釋手,卻又矛盾地想要破壞摧殘,脫離了荒蠻時代的文明人,依舊承繼了先祖的野性特質。

穆沐的眼中閃過壓抑的痛楚,她抓住了按在自己胸前的那只小手,皮膚交疊的地方,高溫得灼人。

“別挑戰我的忍耐力,你會後悔。”

“那就讓我後悔。”付逍伏下身子對著她的耳垂吹起。

穆沐別過頭,氣息急促而淩亂,但那雙幽深濯黑的眼眸卻犀利如昔。

“你今晚很不對勁。”

“是啊,每逢月圓之夜我都會變身。”

明顯的閃爍其詞讓穆沐突然起了疑心,實在不願去深究,但習慣了快速思維的腦子卻已經將種種可能分析透徹。

“蕎老大吩咐你這樣做?”僅存的一點理智不足以讓穆沐的聲音繼續維持平穩。

很好,她非常成功地摧毀了她引以為傲的冷靜,瞬間爆發的怒火讓她原本墨如夜色的眸子泛出駭人的血紅,清俊文雅的臉孔微微扭曲,也許使人狂暴的不單是被欺騙的憤怒,還有嫉妒。

付逍終於有了一絲懼意,她的確喜歡驚險刺激的游戲,但並非不知死活。

“你已經知道我之前是如何處理那些任務。”

“不排除特殊情況,催眠對我沒有用。”咄咄逼人的淩厲氣勢毫不輸給龍頭老大,危險得讓人望而生畏。

付逍心底雖然萌生出一絲驚懼,但隨即便鎮定下來,甚至開始慢慢感到有趣。

“你不相信我,沒什麽好說的。”

“我相信,你說。”穆沐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蕎老大一向認為,甜頭只需給出一點點就已足夠。”第一次是擡舉,第二次是多餘。

穆沐神色稍緩,但臉上依舊覆蓋著冷冷的清霜:“你很了解她。”

“相處的時間久了,我也會了解你。”

“我樂意給你機會。”穆沐將她拉近自己,兩額相抵,呼息交纏。

付逍眨眨眼,看著近距離凝視著自己的黑眸,怔怔地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天那場交易結束之後,跟我走。”

“你想走?若是事成,論功行賞,你必定扶搖直上,勢不可擋。”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穆沐說這話時依舊冷著一張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催債。

哪有人這樣追女孩子的?付逍在心裏抱怨。

得不到回應的穆沐繼續說:“如果你想過刺激的生活,我可以帶你去游樂場玩過山車、跳樓機、蹦極……”

為什麽突然間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呢?付逍不禁在心裏繼續抱怨。

還是得不到回應的穆沐沒有再開口說話,圈在對方腰身上的手稍微用力,便將付逍整個帶進懷中。

至少,這一刻,她能夠實實在在地擁有她。

這樣想著的時候,耳垂驀然一痛,甜軟的聲音和溫熱的氣息一同拂過耳畔:“就不能多說幾句甜言蜜語。”似怨似嗔的語調,讓聽的人心情大好。

耳垂疼痛的地方隨即被人輕輕舔了舔,酥癢的感覺像觸電一樣刺激著心臟。

“你要活著回來。”

穆沐閉起雙眼,將她抱得更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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