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J情敗露,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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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落西山,萬家燈火,高澹仍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隨便既疑惑又暗喜,故意不正經地笑問:“怎麽?舍不得我,要留下來陪護?”她自小缺乏安全感,睡覺時總要抱著個什麽東西才能入眠,如果可以,請順便客串抱枕陪睡。

高澹走到窗邊看看天色,漫天霞光映照在她臉上,渲染開一層柔和的暖彩。

“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高澹答非所問,有點心不在焉。

“交不出住院費的時候。”算算時間也快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這裏的消費簡直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還不提供特殊服務。

“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只管好好休養。”

“不行,”李隨便挺直腰桿,義正辭嚴地看著她,“我不用女人的錢。”

以前還沒有愛上所以不算,什麽人格、尊嚴統統可以不管,但現在既然認定了這個人,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老在物質上占她便宜,她李隨便雖然習慣了隨便,但還保留著稀薄的原則,從今以後,由她來付出,由她來給予。

高澹皺起雙眉,神色似有不悅,語氣也隨之降溫七八度:“你就是心地太好才老被人欺負,明明是她害你撞車住院,你卻這麽輕易的既往不咎,放她一馬?”

等等,李隨便眨了眨細長的眼睛,有點跟不上高澹的思維,似乎……她們討論的不是同一個課題。

“我只是想,得饒人處且饒人。”姑且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在情況不明之前,最好的做法就是附和裝傻。

“真是死腦筋!她剛才罵你是狗,你現在反而處處維護她?那我跟她撕破臉皮到底是為了什麽?”高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叉腰,美目圓瞪,心裏又是惱恨又是委屈。

“為了我。”李隨便聰明伶俐,舉一反三,立刻醒悟到那個負責她住院費用的人並非高澹,而是那個自稱與高澹兩小無猜的青梅小姐。

“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對我的好,我會記一輩子。”李隨便戀愛經驗不多,但在酒吧兼職的時日卻不短,客人之間打情罵俏的綿綿蜜語不乏經典,日積月累,竟也能在關鍵時刻信手拈來。

高澹臉色稍緩,卻仍餘怒未消,回想剛才從門縫裏目睹的一切,種種跡象都顯示可疑。

“你和她經常見面?”

她是誰?誰是她?電光火石間,李隨便思緒百轉,居然立刻猜到答案。看,她們何其默契,簡直心有靈犀。“說不上經常,算上剛才那次才第三回。”

高澹挑挑眉,笑意森然:“一回生,兩回熟……”

“其實也不熟,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姓甚名誰。”

“她姓馮名如,家住城南鳳凰臺,喜歡赤橙黃綠青藍紫,偏好甜食,熱愛土風舞,擅長茶道和高爾夫。”

“所以?”李隨便問。

“如若你有心結交,不妨求我替你們牽橋搭線。”聾子也聽得出這句話裏面隱含著的濃重火藥味。

李隨便掩嘴而笑,此情此景,無疑有人吃醋。

“我這人最愛交朋識友,廣結良緣,倘若你不嫌麻煩,我自然感激不盡。”

說完這話,李隨便偷偷瞧向對面臉色漲紅,柳眉倒豎,氣呼呼地狠瞪著自己的高澹,心裏禁不住大笑三聲,哈!哈!哈!想不到能令佳人為她沖冠一怒,真是舒心快意。

“既然那麽想廣、結、良、緣,那就快點求我啊。”高澹被李隨便的臺詞刺激得怒火中燒,雖然其實並不太清楚為了什麽而燒,但心中就是氣悶氣結,憋悶難受,比和馮如翻臉時更怨懟百倍。

李隨便從善如流,含情脈脈地看著她,伸手去拉她的手:“我求你……”

“啪!”話未說完,一巴掌已甩在臉上,右手打左臉,幹脆利落,痛快淋漓。

李隨便楞了楞,高澹也楞了楞,兩人一時呆若木雞。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手自己動的。”高澹將行兇的右手收在背後,只覺得掌心一陣麻熱,再看看李隨便迅速紅腫的半邊臉,一時間竟有些良心不安,不知所措。

李隨便眨眨眼,眸中頓時水氣氤氳。

“我剛才是想說,我求你和我共結良緣,其他人於我只是浮雲一片。”

高澹說:“我和其他人一樣是人,他們是浮雲,那我是什麽?”

“你是七彩祥雲。”

“……”

“我心目中的那個她豈是凡人可比?她須腳踏七星,端坐蓮花寶座,身後有萬丈佛光普照。”

“……”

“等等、等等,你怎麽還想打我?”

李隨便一下抓住高澹揚起的手,順勢使勁一帶,將人帶進懷中。

“你難道忘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我喜歡你,眼中只有你,又怎會有其他心思去想旁人?”

高澹整張臉都埋進她溫熱的胸膛裏,只覺得雙頰快要燒起來一般火燙。

“我不是說過不行了嗎……”聲細如蚊的埋怨聽在李隨便耳中,只覺得是在撒嬌。

不知道懷中的人現在是怎樣一副嬌憨表情,李隨便只覺得百爪撓心,很想低下頭去看個清楚。

“你別拒絕得那麽幹脆,留一點餘地”特別是YY的餘地“給彼此,豈不更好?”李隨便循循善誘,諄諄教導,滿腔柔情柔得春風化雨,點點滴滴落在高澹臉上。

“咦?”高澹擡起頭,對上她的一雙朦朧淚眼,只覺得心頭一緊,“你不要這樣……我、我不是那種同什麽……沒辦法回應你……”

李隨便吸吸鼻子,心裏實在一萬個不願意在愛人面前淚流漣漣,但那記耳光真的太狠,淚腺神經都被抽得發達了,水源滾滾,不受控制。真慘,聽說有人曾經被一記巴掌抽成面癱,不知道高澹會不會此門絕技,上天保佑,千萬不要,她眾多不為人知的其中一項樂趣就是對著鏡子做鬼臉!

“你先不要想有沒有辦法回應我,我們可以慢慢來,一步步循序漸進、漸入佳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不介意花一點時間去等待,只要不是千年等一回。

“木子,你明不明白,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不要去想可不可能,讓我們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現在不明白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如果真的不可能,為什麽她從不拒絕她的親吻?難道她竟感覺不到,她們的關系已經遠在朋友之上?

“……好吧,你說的,順其自然。”高澹稍微放心,就她的常識所知,朋友之間只要順其自然,便還是朋友。

“嗯。”李隨便哽咽,那條被抽得發達的淚腺一時半刻不能恢覆正常。

高澹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她腫起一邊的臉頰,歉意笑道:“很痛?剛才我沒想過要那樣對你,手莫名其妙地動了……”

“這是你第二次打我。”李隨便雙手捂臉,形態淒楚,“第一次你說你喝醉了,我無法怪你,只能怪酒精。這一次你說你猶如被鬼上身,我也不能怪你,只能怪鬼。”

“餵,第一次的時候我有叫你還回來!”高澹從來不是仗勢欺人的人,欺負弱小的事更是做不來。

“那這一次你也讓我還回來?”

“還就還,誰怕誰啊?”

“那你不要動哦。”

“哼,放心,本小姐說到做到,答應了你就絕不反悔。”

只是上一次的情景實在太讓人臉紅心跳,高澹只要一想到下一秒便要歷史重演,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我這次也舍不得打你,像上次一樣親親你行不行?”李隨便壞心地笑問。

高澹頓時全身一僵,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身子:“你可不可以少說廢話,要幹嘛就趕緊幹嘛。”

“那我真的親了哦。”

“你、你婆婆媽媽的還是不是女人,要做就快做,本小姐不耐煩了。”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如此迫不及待。“來了哦,真的來了哦。”

“你有完沒完!”

“只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都準備那麽久了,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算……”

李隨便的每一次親吻都來得突然而詭異,尤其喜愛吞掉她句末的那個字,仿佛上癮一樣,樂此不疲。

與之前淺淺碰觸,柔柔輕印的親吻不同,這一次更綿長輾轉,仿佛初春三月的細雨,繾綣多情,流連不去。

看她還敢不敢說兩人只是朋友?看她還敢不敢說自己沒辦法做出回應?明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動情;明明就是一般相思,兩心迷醉;明明就是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瑤。

明明是那麽明白的感情,她不準她再逃避。

“天啊!你們在幹什麽?!”一聲驚叫傳來,恩愛到此收場。

李隨便和高澹反射性地推開彼此,一同瞪大眼睛看向病房門口。

青梅小姐和兩個高大威猛的保鏢先生正臉色尷尬地瞪著她們。

有些巧合是緣分,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有些巧合卻是災難,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站在門口的其中一個保鏢率先打破這難堪的沈默:“高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高澹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李隨便,看到她動了動嘴唇,口型似乎在說“別走”,但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清明時節雨紛紛,剛掃完墓回來的某非表示灰常想睡……晚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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