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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小姐和管家的愛情最終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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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冷森家門,十八用身體阻擋了紀茈又想要敲門的手,順勢握住親了親,苦著臉道:“真不想讓你和那個心懷鬼胎的家夥住在一起。”

身後的門被人一下拉開,冷森臉色鐵青地站在門中間,目光集中在大小姐那只被人死皮賴臉拉著不放的手上,挑挑眉古怪地笑道:“手機也不帶,本想去附近超市找你們,不過兩位回來得正是時候。”

十八狐惑地問:“莫非你已經準備好珍饈百味?”

冷森主動地接過十八手上的購物袋,愉快地點頭:“包你滿意——一場盛大的鴻門宴。”

大廳裏坐著五個尊貴的來客,曾經名震商界的紀文謙及其三位姿色各異的夫人,還有一名西裝革履的儒雅青年,身形纖瘦頎長,面目和善,短碎的頭發給人清爽舒服的感覺,外表十分中性,但細看之下還是能分辨出是個女子,身份是紀氏集團的法律顧問。

“爸?”十八和紀茈又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讀到了詫異的神色。

大夫人一瞧見手拉手的兩人走進門,立刻眉目含笑地開口道:“呵呵,兩姐妹的感情真好啊,上哪裏逛了?”

“在附近隨便走走而已。”十八知道紀茈又一向不太樂意搭理大夫人和二夫人,但在老頭子面前總得給她們幾分薄面,所以態度還是比較客氣。

二夫人皺皺眉頭,一臉嫌棄的神色接口道:“這附近有什麽好逛的,街道又臟又窄,放眼看去都是平房和舊屋,別說商廈,連稍微裝修好點兒的商鋪都沒幾家,地攤倒是多,擺得到處都是,簡直亂七八糟不成樣子。”

挑剔完畢,拿起桌子上的茶水輕啜一口,潤潤幹燥的嗓子。

冷森笑問:“紀二娘,你現在手拿著的地攤杯子裏面裝的茶水就是我用地攤茶葉泡出來的,鄙室簡陋,實在招呼不到,請紀二娘見諒才好。”

二夫人笑得越發虛偽燦爛:“冷小姐,叫我二姨太就好,紀二娘聽著怪怪的。”

“那是我們家鄉對別人小妾的稱謂,我覺得這樣叫非常親切。”冷森笑得比她更虛偽。

看著二夫人笑到微微扭曲的臉,十八在心低一通大笑。

反觀自進門後便一直沈默不語的大小姐,眉宇間糾纏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憂郁,神色依舊冷淡漠然,但與她十指相扣的十八卻可以感覺到她隱隱的不安與憂慮。

紀氏集團的法律顧問也是紀文謙的專屬律師,此刻與他一同出現在這裏,恐怕來者不善。

紀茈又不是沒設想過會有這樣一天,當一切真相大白水落石出,那個愛她疼她的慈父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她當作路人,從此一刀兩斷,各不相幹。

從小到大,她對人對事都是一副漠不關心滿不在乎的態度,就算面對溺愛自己的父親也淡漠得不近人情,旁人都以為她天生鐵石心腸,麻木不仁,唯有她自己明白,那副冷漠疏離的偽裝是她自我保護的壁壘,眼前所有美好的東西都不過是夢幻泡影,從來不曾屬於真實的她。

她不敢貪圖分毫,只怕要償還的時候賠光全部,一無所有。

十八感受到身邊人的僵硬,知道她在努力壓抑著真實的情緒,心痛得想要抱著她好好安慰。

“爸,你帶著大姨小姨和我媽還有這位律師來這裏,不會只是想感受一下平民的生活氣息吧?”十八拉著紀茈又在他們對面坐下,笑嘻嘻地問道。

紀文謙看了眼自己的專屬律師,對方立刻領會他的意思,面帶笑容地對眾人開口:“各位,大家不是第一次見面,應該認得我是利民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李隨便。現在由我代表紀老先生在此講話,內容是公開修改後的遺產分配事項。”

“老……老爺,你更改了遺囑?”大夫人假裝吃驚地問。

二夫人瞄了眼紀茈又,心中暗喜,看來老爺已經打定主意與那冒牌貨斷絕關系,少一個人來搶,她分到的自然就比之前的多。

“老爺,你要想好了……不要在沖動之下做決定……”總是默不作聲的三夫人此時忍不住開口說話,她也想到了二夫人想到的可能,只是心裏毫無喜悅,反而滿心憂慮。

紀文謙環視眾人,神色嚴厲地做了個安靜的手勢,表示自己心意已決,再無轉圜餘地。

三夫人無奈地垂首捂臉,忐忑不安,大夫人與二夫人則立刻坐直身子,集中精神,唯恐漏聽一字一詞。

律師從公文包裏取出一疊文件,擺在膝上慢慢翻開朗讀:“紀老先生會將所有賬戶存款平均分配給三位夫人及兩個女兒,至於不動產方面,除了將西城購置的三座庭院式花園別墅分配給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外,餘下房產物業一律拍賣,所得資金全部捐贈慈善機構,最後是紀老先生在紀氏集團名下的股份,將全部歸小女兒紀茈又所得。”

律師話音剛落,大夫人和二夫人就已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老爺,你是不是瘋了?居然要把整個紀氏送給那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野種?”

“你們給我閉嘴!”紀文謙不怒自威,目光冷冷地掃過兩個夫人心有不甘的臉,“我之所以公布這份遺囑,就是想告訴大家,又又是我的女兒,這是我認定了的事實,以後別讓我再聽到半句流言碎語。”

“但那天在醫院我們大家明明都在場……”二夫人被紀文謙淩厲地盯視著,頓時嚇得自動消音。

紀茈又站了起來,強壓著各種翻騰的情緒走到紀文謙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目,不解地問:“為什麽?”

紀文謙也看著她,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疲倦與冷漠。他知道她聽不見,於是無聲地動了動嘴唇說了句什麽,速度極快,語句極短,卻足以讓紀茈又明白一切。

——紀家丟不起那個臉。

冷森看著紀茈又失魂落魄的神色,知道並非自己能夠安慰,於是在默默送走紀文謙一行人後並不急著上樓回家,而是沿著擺地攤的街道一路閑逛,走走停停,兜兜轉轉。

屋內只剩下紀茈又和十八,兩人相對無言。十八從購物袋裏掏出兩罐啤酒,將其中一罐遞到紀茈又手上。

“幹杯。”她笑笑,仰頭大口地喝下。

沒有人知道紀文謙的話語裏有幾分真,幾分假。二十多年的父女感情,不該斷絕得這麽徹底,他刻意留給她的一切,是情非得已?還是真心關愛?

“他一定是覺察到了什麽。”十八自顧自地猜測,“也許他的做法是高明的,如果他把紀氏交給我,我肯定第一時間結束掉它,然後和你遠走高飛,快樂逍遙。”

紀茈又很少喝啤酒,因為不喜歡它苦澀的味道,就算此時此刻,也非常厭惡,所以她喝得很慢,也喝得很少。

在她的眼裏,借酒消愁的人都愚不可及,逃避現實是弱者所為,她面對人生從來無所畏懼,勇往直前。

“你有沒有覺得很失望?”紀茈又看著十八,意味深長地笑問。

十八一口氣灌下剩餘的啤酒,將空罐子扔到一邊,撲了過去。

“又又,我不要金銀財寶,不要豪華別墅,不要紀氏股份,我只要你,我想得到你。”

紀茈又閉上雙眼,淡淡地道:“你得不到,我只屬於我自己。”

溫柔的吻輕輕地落在大小姐的眼皮上,十八耐心地等待它重新張開,然後深情地道:“至少讓我留在你身邊。”

紀茈又定定地註視著她,良久才開口說道:“好。”

也許遺囑的事是紀文謙為了紀氏而作出的妥協於犧牲,他寧願將錯就錯,也不願讓紀家成為上流社會的醜聞。

也許紀文謙憑著他生意人的精明和強大的情報網,早已洞悉了前因後果,甚至包括親生女兒死於車禍的事,人的年歲越大,感情越是脆弱,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一個又又,無法再失去另外一個。

也許紀文謙已經覺察到十八那份驚世駭俗的感情,他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她每一步路將怎麽走,他不能眼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基業白白毀掉,於是,他找了個能夠牽制她的方法,盡管他其實並不樂意這麽做。

太多的“也許”可以在紀文謙身上發生,無論哪一種,紀茈又都有辦法找到自圓其說的理由,推理案情總是比直接知道案件真相精彩有趣,在真相出現之前,可能性有五花百門,只要你的想象力足夠豐富。

十八很快便喝光了四五罐啤酒,自從知道遺囑將怎麽分配後,她便表現得焦躁失落。

要猜度她的心思,恐怕也能推出一千個理由,但紀茈又從來不做徒勞無益的事情。

命運仿佛和她們開了個玩笑,起起落落,一切回到原點。

十八坐在地上,摟著紀茈又的腿,醉眼迷離地擡頭看著她喃喃自語:“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你卻總是輕而易舉地甩下我,越走越遠。”

十八的不安與自卑總是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掩飾得完美無瑕,不著痕跡。現在,這道偽裝終於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裂縫。

就像紀茈又用冷傲淡漠的外殼來保護自己,十八選擇的是溫雅與微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大小姐以及落落大方的出色管事,本質上都同樣敏感脆弱。

紀茈又捧起十八醉醺醺的臉,輕輕吻下去。

“我不原諒你,但我愛你。”

半個月後,紀茈又獨自一人經過中心廣場時突然被一個學生模樣的人叫住。

“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上兩個禮拜我在這裏看見你和另一個女孩子站在對面馬路……就忍不住畫了下來,沒想到今天又再遇見你,嗯,就把這幅素描送給你吧。”

鉛色線條所勾勒出的圖畫分明是一對柔情蜜意的情侶在斑馬線彼端忘乎所以地親熱。

“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謝謝……”目光落在左下角的簽名處,她忍不住輕聲念出那個名字,“wood。”

“不客氣。”女生笑起來的時候,比落在她身後的陽光還要燦爛明媚。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一條消息:本卷至此完結,下一卷從明天開始更新,是一個關於腹黑睿智惡趣味攻如何扮豬吃老虎最終撲倒霸道任性心臟病受的溫馨(是的,溫馨)故事。

卷三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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