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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姑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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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仲秋家的土豆眼看就要搶收的時候,老宅來人了。是子泊過來的,因為於氏帶著兩個比較大一點的兒子在仲秋家做工呢,這老宅的人就把老四子泊派了過來。直言叫王興文過去,高氏叫他有事。

王興文當時真沒在家,他在火窖呢。

現在火窖裏的菜已經長得快可以收了一茬了,仲秋也沒種別的,只是種了些快菜:韭菜再過三五天就可以收割一遍,剩下的就是茄子和黃瓜,另外仲秋還種了一壟的豆角,還有些菠菜及芹菜。

今年每樣都種了一些,就是看看哪樣在冬天長得快。畢竟現在的火窖和現代的大棚是無法相比的,首先就是光照不夠,她不知道能不能長得好。長多長時間才會成熟。

仲秋把子泊叫過來,抓了一把松子糖放到子泊的手上,笑著問:“咱奶讓你來叫我爹的?”

“嗯,奶說了,到了你家,如果看不到大伯就不讓我說話。你要是問起來,不讓我告訴你大姑來的事。”子泊笑嘻嘻地吃著糖,看著坐在仲秋對面正執筆認真描字的子汐一臉羨慕地道,“仲秋,你啥時候教我也學寫字呢?”

“你辦事讓我放心的話,我就教你。不讓你娘給你掏紙和筆的錢,咋樣?”仲秋誘惑地道。

“真的呀,那真太好了。”子泊扯了扯身上半舊的棉襖湊到仲秋的面前低聲道,“咱大姑來了,說是過來看看咱奶,可是我聽著大姑和咱奶在屋子裏嘰咕了半天,我沒聽全,就聽到了好像是粉條的事。”

仲秋轉了轉眼珠兒,心裏了然。又抓了一把松子糖給子泊,拍了拍子泊,大聲地道:“四哥,以後要是有什麽事,你只管過來告訴我,我管你糖吃。”

子泊轉著眼珠兒道:“我不要糖,我要識字。”說著,眼睛渴求地看著仲秋,“我想像小五兒一樣學識字。”

“那就看你表現吧。”仲秋不反對家裏的人識字,文盲很可怕的好吧。

“行,你回去吧,就說沒找著你大伯,問你奶咋辦。也別說和我說了,只是說看到我就說是來找小五玩兒的。知道了嗎?”仲秋生怕子泊說反口,忙著告誡。

“我知道,仲秋,這事你放心。”子泊拍著胸脯,又看了一會兒子汐寫字,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子汐看著子泊一走,這才放下手裏的筆湊到仲秋的跟前低聲道:“三姐,咱奶又叫咱爹啥事?”

“你忘了,咱大姑在縣城裏開了個雜貨鋪和咱奶說起粉條的事,那肯定是想從咱們拿粉條唄。”仲秋不在意地道。

王春花來家裏拿粉條行啊,放給別人多長錢,放給她就多長錢。不然的話,別人知道自己一樣的粉條兩樣價格,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再說了,她最不得意的就是高氏她們母女三個,連那個眼裏只有書本的三叔,雖然自私了些,可最少人家還沒有達到高氏母女們這麽貪婪的地步,真是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

連一家子都能生出這般的人來,還真是叫她無語。

“我知道了。”子汐重新拿起筆來,沖著仲秋咧著嘴道,“是不是咱奶想讓咱們白給大姑粉條賣?”

“你真聰明。”仲秋心道,就算不是,也離此不遠。不過,現在雖然把子泊打發走了,可是,高氏總是會再叫子泊來的。甚至高氏都有可能派人來堵王興文。

王興文和自己可不同,那是高氏的兒子,高氏想怎麽收拾她兒子,她都下得了手,別人也不會說什麽。

可是高氏要是下手想收拾自己,只要自己弄一個小陷阱就能讓高氏老實幾天。

“小五,寫多少了?”仲秋看了一眼子汐寫的字,雖然還是挺稚嫩的,但已經開始有模樣了。很是有寫字的天賦啊,看起來,子汐比子濱要更適合官場的生存。

“已經寫了五張。”子汐抖了抖剛剛寫好的大字,沖著仲秋笑。

“好,收拾一下,放好,等哥回來讓他幫你檢查。現在咱們去火窖看看咱爹去,總不能把粉條白給她們吧。”仲秋收拾了一下自己這邊的帳本。打從子濱開始上學,仲秋就把家裏帳本接了過來,但是,子濱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計算一天家裏的收入和支出。

所有的收入和支出仲秋都會列成表寫在帳本上,最後的總計就由子濱來完成。

“好。”子汐飛快地把書和紙筆收拾好,放到了西間書房裏。這才出來洗了手,然後跟著仲秋往火窖去了。

到了火窖,一進去。就感覺到了裏面的熱氣和濕氣,王興文正在裏面忙著,看到姐弟兩個過來,笑著問:“今天有什麽事?”

“爹,我大姑去老宅了。我奶過來叫你過去一下,怕是商量著粉條的事。”仲秋開門見山地道。

“這個……”王興文有些不明白地看著仲秋。

“我想著,我大姑是想也賣咱們家的粉條吧。所以我奶叫你過去商量一下,嗯,粉條的價格或者說是別的什麽事。”

“我知道了。”王興文臉上的喜氣消了不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眼前的這些綠色的菜。輕輕地嘆了口氣。

“爹。”仲秋看到火窖裏的菜,突然又有一個念頭鉆進了她的腦子裏。她大姑雖然她接觸的少,但是,有其娘必有其女,看看她老姑的德行就知道她大姑啥樣了。

恐怕,這次大姑來不光是粉條的事吧,自家的火窖建成,她們不可能不知道。這火窖裏的菜可就是賺錢的大頭啊。

現在來她們家打聽火窖菜什麽時候出窖的人可是老多了,每天都能接待幾個。而且,越往年跟兒近了,這人就越多。

現在眼看著這韭菜已經要收了,那些瞪著眼睛盯著她家菜的人幾乎都要守在她家了。甚至有的人非要留下定金不可,虧著仲秋堅持,才把人都打發走了。

“啥事?”王興文一著急,又把方言出口。

“我大姑怕是還想著要咱們家火窖裏的東西,所以爹,這些菜的定價由我來定,你告訴我奶,白給那是不可能的。咱們家現在建火窖可是欠著武公子的錢呢,人家是當官的,要是真的不高興,只怕咱們惹不起的。”仲秋也考慮到了王興文的難處,現在也只能拿武子聰作引子了,不然怎麽辦?

那就是個填不滿的坑,她總不能一家子辛苦一年最後大部分都填到了那個坑裏吧。

要是像老爺子那樣是個明白的人,仲秋還真不在乎那點菜,可是,這三個人就是個不知道感恩為何物的人,她怎麽甘心把自己辛苦的汗水都搭到那種人身上呢。

“是啊,武公子那邊……”王興文也清楚他們家欠著人家武公子好多的錢,雖然都劃到了糧食裏,可是明年聽仲秋那意思,他們家要白幹一年才能還了這些錢吧。

除了建這個火窖,還有那一百零三畝地呢。王興文越想越覺得真是難啊。

“爹,你只要把事情和我爺說就行了,我爺是個明白人。”仲秋笑著安慰起王興文來。

只要這事老爺子知道了,不管高氏如何鬧,她也不占理,老爺子肯定不會同意的。加上王文斌已經是秀才了,高氏再怎麽鬧也只是在家裏鬧,她真不敢鬧到大街的。

“行,我這就去。”王興文穿上棉襖,轉身出了火窖。

仲秋在火窖裏看了一圈兒,王興文還真是個好把式,看把這地侍弄的,簡直比侍候孩子都精心。她可不能讓王興文的心意被那群人給糟蹋了。

仲秋拉著子汐轉身也出了火窖,把門鎖好。這才慢慢地往家裏走,邊走邊對子汐道:“聽到我和爹說的了,你明白嗎?”

“明白。”子汐猛點小腦袋,“這叫親兄弟明算帳。咱們過年的時候,可以送咱奶她們一些綠菜,但是不能白給大姑她賣錢。”

“算是吧。”仲秋點頭,子汐雖小,可是人聰明,她事事都帶著子汐,就是想從小讓他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一些理不清的頭緒,讓他以後小心與人相處。

“也不知道咱家那片地怎麽樣了?”仲秋想完這件事,又想到了正在清理的那片百畝荒地。

今年上凍前,她就要把那片清理出來。然後把糞肥拉到地裏,一個冬天下過雪之後,地就算是被澆了一遍,糞肥也會慢慢地進到地裏。到了開春,她們只要把地重新翻一遍,再下一遍糞肥就可以直接種上玉米了。

“三姐,我們過去看看唄。”子汐在家裏呆了一上午了,這會兒想著要出去走走。拉著仲秋就往地裏去,仲秋現在正好也沒什麽事,王興文要回來也得等一會兒,她過去看看地裏的情況也挺好的。

現在農閑剛開始,仲秋沒在村子裏找人幫忙。這一大片荒地,明年還得請短工呢,不如直接今年一起請了就定下來。免得到了明年的時候現請還耽誤事。

大舅找了這五個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很是實在,幹活也挺賣力的。

姐弟兩個到了田間,就看到地裏五個人影正揮著鋤頭鍬鎬的在清理地表上的沙石。

看著不過是五天,已經清理出了差不多五分之一,清理出來的地面和未清理的還真是兩個樣。看著黑色的土地,仲秋這個不會種田的都覺得,將來這塊地帶給她的收益不會是少。

“大叔們,快過來休息一下吧。”仲秋把今天早上剛裝進空間的三合面(白面、玉米面、大豆面)的二十個饅頭和一大罐的肉骨頭湯,在離地不遠的地方從空間裏拿了出來。

饅頭由子汐拿著,仲秋抱著那大罐的肉湯來到田邊叫著地裏正幹活的五個漢子。

五個人聽到喊聲,轉頭就看到了站在地邊的姐弟兩個。都忙著放下手裏的工具走了過來。

“哎呦,咋這時候過來了?”一個漢子上前,看著姐弟兩個手裏拿的東西,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娘說,你們這些天幹得辛苦,讓我們給你們送些吃的來。天有些冷了,光吃幹糧怎麽成,就又熬了些肉湯來,讓叔叔伯伯們熱乎一□子。”仲秋嘴甜,知道用嘴拱人,但是,仲秋的手也大方。這些人都是大舅找來的,她還想著明年再用他們呢。再說,還有大舅的面子在呢,這些現在對仲秋來說還真不是個事。

不過,這些點滴的小恩小惠,對這些冬天出來做短工的人來說,卻是雪中送炭般的存在啊。

果然,幾個人一看這姐弟兩個手裏的東西,都挺感動的。幫著把東西接過來,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讓方氏她們破費了。以後不要這樣的啥啥,本來他們來這裏做短工講的就是每天工錢四十文,不供飯的,現在主家送飯到地頭,還有肉湯,人心都是肉長的。讓這些樸實的莊家漢怎麽能不感動呢。

仲秋招呼著大家坐下來趁著熱乎趕緊的吃:“也不知道夠不夠。”每個人能分到四個饅頭,一個饅頭二兩是足足的。再加上肉湯的話,仲秋心裏想著,應該是夠吃的。

要送就要讓人家吃飽了,弄個半饑不飽的還不如不送。

大家也沒和仲秋姐弟客氣,圍坐在田邊。仲秋還拿出了五只粗瓷碗來,給每個人都裝了一碗湯。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幾個都拍了胸脯,一定在上凍前幹完。仲秋笑著謝了大家,最後和大家聊了一下明年,她們家還是想請短工的事,看看大家的意思。

那時候,仲秋家就要再買兩匹大青騾了,光是靠人力太耽誤時間。玉米早進地,她也好安排。第一片下種的,總不能和最後一片下種和時間差太多吧。

大家都痛快地答應了明年過來幫仲秋家春耕,畢竟要不是家裏的地少,他們也不會在冬天還出來打短工的。聽仲秋說春天還會買青騾使用,這五個人就更沒話說了。

仲秋把這邊敲定了,也算是省下了明年不少的事。接著就提起土豆地的事,那可是12畝的土豆,要在兩天都得起出來。

“每天的工錢是五十文,包吃。”仲秋想著一事不煩二主,另外,村子裏的幾家去年幫忙殺豬的男人也是個能幹的。今年已經早早就過來打招呼,有事叫他們。

本村的兩個,加是這五個人,差不多兩天也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她現在也想不了那麽多。

村子裏的人現在都不忙著要外出打短了,大家現在都蹩著勁明年好跟著仲秋家學著稻田養魚。現在家裏的男人幾乎都在忙著自家裏的稻田改造,誰家也沒有閑人。

這一趟,仲秋辦了大事,等到五個吃完,仲秋把剩下的饅頭也都送給了五個人,只是抱著罐子拉著子汐回了家。

估計著,這時候王興文也該從老宅回來了吧,就是不知道高氏和王興文怎麽說的,王興文是怎麽答的。

仲秋心裏還真是沒底,主要是高氏她們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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