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今晚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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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男人雙臂張開靠躺在沙發上,女人半個身子趴在他胸膛,他一條手臂壓在女人肩上,落地窗外的微風吹進來,拂起女人的長發,在空中劃過弧度,細長又落回到他白襯衫上。

秦吾舉著發酸的左臂,實在吃不消了就把手臂放下,疊在自己跨部。耳朵貼在顧西爵胸口,心臟強勁有力地跳動,聽著這樣的律動,安心不已。

此刻的他們像極了夫妻,一對平凡無奇的夫妻。丈夫工作回到家,妻子接過他手裏的西裝外套和公事包,然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分享這一天的見聞。

撇開顧西爵的身份,秦吾覺得他們有一天也可以這樣,只是可能她需要更遷就他一點。只要他每天回家,只要他心裏有她,多遷就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溫文靜34歲就能擠掉原來的財務總監,坐上那個位子,你就不覺得奇怪?”過了許久,顧西爵才進入正式話題。

他在引導她。

“她是博士畢業,又在華爾街呆了這麽多年,能力強沒什麽可質疑的啊。”但是秦吾不覺得顧西爵說的這件事存在問題,這個社會不都是有能者居之嗎?

他們律所也一樣,誰的業務多就分成多,而拉業務是需要極高的能力的。以前師傅就說她臉皮太薄,這樣對做大業務很有阻礙。

“林曉在顧氏做了幾年?”顧西爵提起她的閨蜜,以身試法給她開竅。

秦吾想了想,曉曉是前年的十月份進顧氏上班的,滿打滿算,也有兩年了。

“她做了兩年還只是第三秘書,負責打印發文件接電話的活兒,難道你認為她沒有做大秘書的能力?”顧西爵反問她。

秦吾覺得,顧西爵就是故意的,好端端的說起林曉幹什麽,還問她林曉有沒有能力做第一秘書?

當然有啊!

如果她說沒有,那以後林曉要是升不了職,一定會怪她這個閨蜜錯過了這麽好的獻媚機會。可是想想林曉的莽撞樣子,和第一秘書linda,那完全天壤之別。

她不能破壞閨蜜升職的機會,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只能選擇沈默。

“林曉和溫文靜雖然不能同日而語,但性質差不多。”顧西爵繼續吊她的胃口,每次話說一半又咽回去,就是不給她一個痛快。

秦吾每回等他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就戛然而止,憋得她著實難受。但她不敢發脾氣,極有耐心地提問,“相同的性質是什麽。”

“你猜。”

“顧西爵!!”在多次調侃之後,秦吾實在忍無可忍,她騰地一下從顧西爵懷裏掙脫出來,直起身體與他對視。

恨得牙癢癢的兩只眼睛卻在下一秒瞪地更大,她斜眼看自己的左手——

正不偏不倚地放在顧西爵褲襠上,而她似乎摸大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居然又……

這回沒等男人反應,她的手立刻縮回來,心虛地不敢擡頭。真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一次這樣是天真,二次這樣就是缺心眼!

秦吾想到前幾天給顧大白洗澡,在樓梯上撞上顧西爵的情景,當時真是羞地恨不得殺了顧大白。這才幾天,歷史又給她重演了一遍。

“我不是故意的。”一句解釋,差點讓她憋出了內傷。

顧西爵原本晴空萬裏的臉上,即刻烏雲密布,連帶著下體的煎熬,他睜眼,眸子鎖住眼前的女人。

她兩只手僵舉在胸前,頭幾乎垂到胸口,她額頭上的發因為傷口撥開著,有幾縷不服帖,沾到他傷口。

這回倒學聰明了,知道解釋了!

顧西爵擡手,秦吾以為他要動手,連忙躲開,警惕地看著他。可眼前的人,只是伸過他修長的手指,挑開她額上的頭發。發絲粘在傷口上,硬撥開,帶著血絲扯得傷口疼。

“等一下。”顧西爵從沙發上站起,走去廚房,秦吾捂著傷口,吸了一口涼氣。

她不知道顧西爵去幹什麽了,難道是想報覆她,所以去找道具了?她聽見廚房的櫃子被打開,然後又合上的聲音。

顧西爵拎著一個小型醫藥箱向她走來。白熾燈的光芒照在他周身,白色襯衫左邊胸膛的位置,沾著幾絲暗紅色的東西。

她額頭上的血!

“把頭發撩起來。”秦吾乖乖聽話,撩起額前的碎發,一邊一只手固定住,顧西爵用鑷子揀棉球,沾了酒精,擦她的傷口。

“吇——”

一碰到,秦吾就疼得往後躲,等疼痛消散點又湊上前讓他繼續擦。幾次反覆後,酒精塗滿傷口,蒸發吸熱,傷口麻木地不疼了。

“在紀家你不是挺能忍的麽?”顧西爵把東西放回藥箱,說話的語氣不好。

紀家宴會廳裏,她撞在餐桌上傷了額頭,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紀言愷給她擦傷口,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抓在紀言愷手臂上的兩只手,倒是越拽越緊。

一想起這點,顧西爵胸腔裏的怒火又重新燃起來,他就應該早點站出來,對她宣誓主權,這樣就不會有那一幕了。

“剛才那麽多人,我不忍著難道哭鼻子嗎?”心細如秦吾,顧西爵只要有一點變化,哪怕是情緒上的,她都能第一時間感應出來。她繞過茶幾,跟在他身後跟去廚房。

顧西爵舉著醫藥箱放到櫃子裏,秦吾從後面,攬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為避免傷口碰到他的襯衫,右半邊臉朝上。

“可是我在你面前又不用偉裝,不是嗎?”從顧西爵在紀家說要娶她,默認喜歡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認定了這個男人。

世間最幸運的事莫過於你喜歡的那個人正好也喜歡著你,那麽在他面前,你不用偉裝不用逞強,只有這樣,你們的感情才會貼的更近。

對秦吾而言,顧西爵是一個驕傲到骨子裏的人,他的想法從不會輕易表露出來,其實他剛才那種酸酸的語氣,已經是很大的妥協了。

她應該學會知足。

男人胸腔裏的火,因為一個擁抱盡數消滅。顧西爵轉過來,將她納進回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秦吾點頭,頭頂抵在他喉結出,喉結一陣陣地松動。

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緊了又緊,顧西爵把身體裏的欲火全壓在雙手上,他百般忍耐,可懷裏的女人卻一個勁的點頭,一個勁的動。

再動他就忍不了了!

“對了,你還沒說完溫文靜的事。”秦吾膩歪完,問及溫文靜的事,直覺告訴她,顧西爵知道的一定比她多的多了,但他就是不肯輕易的告訴自己,真不知道他賣的什麽關子。

她停下動作,仰頭看著顧西爵。

終於停下的騷動,讓顧西爵有些亂了的心神鎮定下來,他斂眉,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樓梯。

他突來的侵襲,讓秦吾不知所措,撲騰著兩條腿反抗,“我自己走就可以了。”盡力壓制住內心的狂轟亂炸,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放松些。

但她的內心絕對是萬馬奔騰的,他們不是還沒登記嗎?這麽早就要有夫妻生活了,可是她還沒準備好,怎麽辦?

“你受傷了。”男人輕啟薄唇,語氣不容置疑,讓秦吾準備了滿肚子的話憋在心裏,不知道怎麽說。

他們是兩情相悅沒錯,但是這也太快了吧,好歹給她一個晚上的時間適應一下吧。

“那個,我今天還要回家的。”顧西爵抱著她到二樓,再往上走,秦吾從側面提醒他。

“如果回去晚了,芹姨會鎖門的。”明明手包裏有鑰匙,明明交代了芹姨不要鎖門,可是為了打消顧西爵的念頭,她已經不得不撒謊了。

對這件事她真的需要時間。

“……”沒人理她,只有拖鞋踩在大理石瓷磚上的響聲。

兩人到三樓書房,顧西爵把她放在寫字臺前的椅子上,他從一邊的抽屜拿出一疊資料放在桌上,“你這個腦袋一天到晚想什麽?”

剛才她這麽緊張,難不成以為他想辦了她?

他倒是想,但看到她剛才的表現,似乎還是害怕。這件事,他本來就打算在她徹底準備好以後動手,他要的是全身心的接納。

秦吾腦袋被戳了一下,低頭看到資料,知道顧西爵真的是因為她受傷了才抱她上樓,可她卻想成了他要做那種事?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沒想什麽呀。”她故作輕松,避免尷尬。

真是太尷尬了,她居然這麽想顧西爵!

秦吾低著頭,不敢看顧西爵,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她翻開桌上的資料,遮住半邊臉。

資料最前面一張生活照吸引了秦吾的註意,這張生活照比一寸照大出許多,可溫文靜的臉她卻一下就認出來了。細看照片後面的背景,是一棟白色的小洋樓,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棟洋樓,還有樓房旁邊的那株櫻花樹。

“往後看。”

她照顧西爵的話,翻到資料第二頁,與之前湯秘書給她的簡歷沒什麽區別,再往後看,近親屬一欄母親那一欄空著,但父親一欄卻填滿了。

溫茂良?

溫文靜的父親是溫茂良!!

“現在你知道溫文靜有什麽能耐了?”顧西爵對她驚訝的表情一點不意外,如果不是他讓韓離派人調查,他也沒想到。

原來溫茂良對秦氏覬覦已久,只是他得不到其他董事的支持,手裏的股權又比不上秦烈的,最後只能用這種手段,一點點滲透秦氏。

而他學財務的女兒成了他最好的棋子。

對顧西爵的調查秦吾瞠目,這種家庭成員信息是個人機密,除了公檢法依職權調取之外,別人根本看不到,更別說是覆制這些信息了。

他又是怎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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