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魄少女

關燈
慕季萌曾經看到過這樣一段話“狐生一尾是為獸,狐生兩尾是為靈,狐生三尾是為精,狐生四尾是為怪,狐生五尾是為妖,狐生六尾是為怨狐,狐生七尾是為鬼狐,狐生八尾是為天狐,狐生九尾是為仙狐。遇八尾者人皆恐之,遇九尾者天下必亂!可見狐為上天警示世人之使者,如世人不以為然,狐亦為刑者,必懲世人!”

雖然到現在她依然認為那是在扯淡,但並不妨礙她拿這段話為小狐貍分個類……

白狐道:“你想看到幾條尾巴我都可以變給你看。”

“……”分類失敗。

她摸了摸身上的唐寧伊給的符箓,有恃無恐地跟著白狐走進了竹舍。

竹舍裏空空蕩蕩的,只有一排畫像一字排開掛在墻頭,畫像上是各色美人。一個個活靈活現,或喜或悲或癡或嗔,神態各異。

不多不少,正好十三副。慕季萌感到一陣寒意,這套路……

她猛地轉身往外沖……卻扭到了腳。

慕季萌跌坐在地上,伸著爾康手,擠出兩滴晶瑩的淚水,看著白狐先她一步躍出門外,竹門緩緩在眼前合上,煽情道:“紫薇!別走!”

正趕來攔人順便揭露一下“你其實被騙了”等真相的書生:“……”

白狐坐在地上甩了甩尾巴,一臉不忍直視地別開臉。

竹門一聲脆響,慕季萌被關在了裏面。

隨後慕季萌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揉了揉掐疼的大腿:“這套路……我喜歡。”

——簡單粗暴不做作,簡直和她原來的世界遇到的沒法比。

她在畫像後摸索了起來,劇裏都這麽演的,這時候就該有個暗格,暗格裏有個隨便什麽的小玩意,輕輕扣動,就會打開一扇通向XXX的神奇之門。

然而,摸索了半天,什麽都沒有。

劇本裏都是騙人的。

慕季萌盤腿坐在地上,摸出符箓研究了起來。

小說裏的符箓都是怎麽用的來著,撕了可以直接對話嗎?

研究到睡眼朦朧之時,其中的一副畫驟然亮了起來。畫中走出一名女子,長發用一支梅花簪盤起,手中拿著一副畫軸,衣袖輕輕一揮,那畫像自動落到慕季萌身邊展開。

“主母,請。”女子略微低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慕季萌眼皮一掀,蘭花指一翹,伸出手:“來扶我一把。”

主母這個角色一聽就很高大上,本色演出沒問題。

女子保持著姿勢沒動,一眼瞪過來滿是殺氣。

本色演出的慕季萌非常沈得住氣,她道:“……小姐姐,我腿麻了。”

……

畫中另有一番新天地,什麽枯藤老樹昏鴉,什麽小橋流水人家,什麽古道西風瘦馬,該有的的通通都有。她感嘆完景色一低頭發現自己還真成了書生給她畫的畫像的模樣,起碼衣服配飾是一樣的。手中的符箓……變成了一朵花。

“……”mmp喲!

慕季萌偷偷檢查了下,儲蓄袋還在,小本也沒丟。還好還好,財寶都在。

“主母,這邊請。”

走過羊腸小道,便見穿著嫁衣的女子排成一排,兩眼無神地目視著前方。

還沒等她數清那有幾人就被推進一間屋子,慕季萌扒著門框,撕心裂肺道:“不!我不要被洗腦!”

“主母。”梅花小姐姐眼皮跳了跳,耐著性子道,“請換上鳳冠霞帔。”

“……哦。”

等慕季萌一到齊,梅花女子又一揮衣袖,一行人便換了地方。她們所處在一個用象牙鹿角圍成的圈中,圈中十四顆骷髏頭黑黝黝的眼洞盯緊了每一個人,冰冷的目光猶如實質。慕季萌與它對視了兩秒,咬了咬唇,後退了半步,盯著她的那骷髏頭跟著轉了個角度,她又前進了一步,骷髏的轉向基本與她同步。她撓了撓鼻子,頓時玩心大起。

“九爺。”梅花女子對祭臺前跪拜著的玄衣男子道,“主母們帶來了。”

“嗯。”玄衣男子緩緩起身,“玄龍靈子那邊什麽說法?”

“靈子說只要追回紫霞扶搖鈴,其他的都可以不計較。”

“他不計較……”玄衣男子冷哼了聲,“玄天宗可有回信?”

“還未有回信。”女子頓了頓,“倒是七燁聖君跑去了魔族祖地,險些被魔光塔轟回原形。此刻還在丹陽殿靜養,說是來不了了。”

“這九天十地就他事多。”玄衣男子沈默了片刻,“罷了,你退下。”

慕季萌左搖右晃,上蹦下跳,就差跳成QQ炫舞了。在梅花女子轉過身來前,她被人拉了一把,雙腳著地,姿勢是怪了些,好歹沒太離譜。地上那顆骷髏頭就比較慘了,頭上冒起了青煙,還在不受控制似的晃著。

梅花小姐姐此刻的表情與竹舍外的書生如出一轍,掃了慕季萌一眼,四周有陣法加持,也不擔心她會跑出來,便退到了遠處。

玄衣男子開始做法,光線漸漸被黑暗吞沒,空中黑雲翻騰,匯聚在她們頭頂。

天色一黑,十四個骷髏頭發出青白色的光,如磷火般燃燒了起來。

慕季萌:“……”

她上前一步,拉住身前姑娘的手,悄聲道:“小姐姐怎麽稱呼?”

那身材高挑的姑娘不發一言,好似方才被拽只是她的幻覺。

慕季萌不輕言放棄,並且開啟了唐僧模式:“其實你沒被迷惑是吧?”

玄衣男子念咒聲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慕季萌就叨叨了大半個時辰,小姐姐沒有給出半點回音。

“多好一姑娘,可惜是個啞巴。”慕季萌嘆了口氣,剛想上前看看她長什麽樣。就聽身後有人忍無可忍道,“站好了,別出聲。”

“……”剛才身後有人嗎?她不是最後一個嗎?

她將圈內小姐姐數了數,加上自己十四個。那麽多出來的這個……

“恭請吾主!”玄衣男子念咒完畢,圈內的女子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血水淌入蜿蜒的渠道,形成一個倒八卦。

慕季萌一下子懵了,心中只剩一句——WTF,剛來兩三天就這麽刺激的嗎?

很快到了慕季萌這兒,盯著她的骷髏突然嘭一聲炸裂,慕季萌安然無恙。玄衣男子顯然沒料到這樣的情況,皺著眉朝她看了過來。她尷尬地挪了挪,接著恍然大悟似的,非常懂事的跟著側倒在地上,只是不安分地睜了一只眼。

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並未在意她誇張的行為,反而對她身後之人道:“南丞弼你這是何意?”

“我可什麽都沒做。”南丞弼繞過慕季萌走上前,“是你們自己的失誤,可怪不得我。”

慕季萌終於看到那人……的背影。

那是個白衣男子,白的一塵不染那種。在慕季萌的印象中,但凡穿白衣的,都是正派君子。

正派君子道:“曦鴻不來,總要有個人來替他。”

“看來玄天宗是要插手了?”

“非也,南某是為私事而來。”

“私事?”

“正是。”南丞弼道,“昨夜六道印被觸動,南某連夜趕來,卻依然來晚一步。”

“你懷疑是魔尊所為?”

“除了他,南某想不到第二個對哭魂渡罪鐘有所圖的。”

完全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可能……這就是大佬們的劇本吧!

見沒人關註她,群演慕季萌眼皮動了動,十分不敬業地支起腦袋側躺著,小聲逼逼:“萬一他是對你別有所圖呢?”

南丞弼冷著臉側過臉瞥了她一眼。

慕季萌:“……”

對不起,打擾了,她忘了這是個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世界了,這種程度的小聲逼逼完全落入了兩人耳朵裏。

兩人的談話被打斷了下,玄衣男子見他不是來搗亂的,便將目光投向慕季萌,正打算親自動手了結她,他手一伸,慕季萌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拿捏住了,此時一道紅影飄然而來。

水袖一揮,玄衣男子頓時被打退十餘米,嘔出一口血來。

“來者何人?”南丞弼才一動,數百根銀針朝他飛馳而來。

“禦虛山,霽光。”

揮著水袖在空中打架的小姐姐一襲飄逸的紅紗裙,仙氣十足,光看氣質便知是個大美人無疑了。

“你們殘害無辜百姓,理當就地正法,當殺。”

“你是祁修雅!”玄衣男子一驚,一個不慎被水袖擊中,右手整只手臂被轟飛了出去。

南丞弼也沒好到哪去,八百七十二根銀針像長了眼般連個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

慕季萌眨著星星眼:這個小姐姐敲帥!

果然,真正的大佬都是最後出場的。

三人打的不可開交,慕季萌依然在挺屍,她甚至還抽空思考了下地上的血是真是假,為什麽她沒和其他姑娘一樣被洗腦。最後心安理得的得出結論,因為她是魔尊啊。

一紅一綠兩道光從黑雲中穿梭而來。

落地化成兩個小書童,萬年不變地異口同聲道:“魔尊。”

慕季萌看著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手看向自己:“……”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聽我解釋!

慕季萌內心在咆哮,表面上很淡定,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不變,無論怎麽看她都是從一開始就很淡定——如果無視那些偶爾靈感爆發後爛到神乎其技的演技的話。

玄衣男子與丞弼對視一眼,似乎沒想到活祭還是成功了。

祁修雅一下子閃到了她眼前,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將她從地上揪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個小姐姐真的是好看到……絕非凡人,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戀過,就是路過時的回眸一眼,以時光之力在心中描繪的天地。

就如同她對暴富的向往。

大美人道:“你是魔尊?”

慕季萌微笑:“不,我不是。”

大美人指了指她身後的一號二號:“你的魔將?”

慕季萌繼續微笑:“不,他們是書童。”

“不管怎麽樣,”大美人也得出了一個結論,“還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