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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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就是在今年, 他的另一個alpha同學，跟一個alpha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他猶猶豫豫, 猶猶豫豫，私心還是把他吞噬, 他想先邁出一步試試。
於是他主動找了導演, 又去找了那個作家朋友, 答應把取得的綜藝片酬都給了那位作家朋友，他沒要一分，就是想靠近一下顧璟一。
還好跟著去了, 幾百個alpha圍在一起, 顧璟一還又上手又上身的, 一身劣質alpha的味道。
今天他跟馬雲卿喝酒, 兩個人聊了很多，引來引去, 馬雲卿又把他引到了顧璟一這裏。
他想, 顧璟一或許還沒有休息, 他想給他打個電話，帶著那醉著的微醺，他想說，要不要出來吹吹晚風。
然後再說, 其實兩個alpha在一起也挺好的，現在AA戀是主流, 對吧？
他特別想看看顧璟一的態度，他感覺自己鋪墊很多了, 顧璟一或許會說, 對啊。
等他指尖停留在顧璟一的電話界面的時候, 顧璟一卻給他打來了。
他有些慌張，楞了三四秒，才接通。
還好不算晚。
結果，他不知道，顧璟一是omega，他自己在自己的視角裏，無病呻吟了十年。要是娛樂圈有個最佳癡心妄想獎，想必非他莫屬了。
宋濯彈了彈煙灰，然後發出一聲悶笑。
顧璟一趁著宋濯抽煙的間隙，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還是單手洗臉。
鏡子中的他臉色又恢覆到了之前那樣，只是眼眸裏還帶著些欲熱，他腺體處有點兒疼，宋濯快把他啃死了。
想到這兒，一股燥熱又從腳尖燒到了心口。
他剛才表現得這麽游刃有餘，其實句句避開了臨時標記。
臨時標記這種東西，如果掌控不好，雙方都有可能陷進欲熱之中。
一想到咬他腺體的是宋濯，這種情感就難以控制和捉摸。
他不抗拒宋濯，但是，極度的羞恥。
宋濯信息素進入他身體的時候，他全身心控制不住地打顫，微微張開眼，全是宋濯身陷情/欲的那張臉。
他當時沒皮沒臉的去蹭宋濯，也沒來得及想這麽多，只知道一味地去索取那睡蓮香氣。
其實，宋濯的臨時標記好像比抑制劑的感覺舒服多了。
抑制劑是強制性的壓制他奔騰的血液，臨時標記是融合。
宋濯自控能力還挺強，果然頂級alpha的能力都不是蓋的，不會被其他的alpha影響，更不會受普通omega的影響。
顧璟一覺得，自己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omega了，信息素也這樣，跟洩氣的氣球一樣，自己還又高又Man的，跟那些頂級的omega完全沾不上邊。
哪有一米八幾的omega。
“衣服穿上。”宋濯只抽了半根煙，身上沒多少煙草味兒，被外面冷風吹散了，倒是迎面撲過來一股涼意。
顧璟一用一次性紙巾擦了擦手，把紙團扔進了廢紙簍：“謝了。”
顧璟一說出這句話還有些別扭，但是他確實應該對宋濯說謝。
“但是，下次臨時標記的時候，能不能輕點兒，我認為我的腺體需要上藥。”
宋濯眉頭跳動，還能有下次呢？他壓了壓嘴角說：“好。”
來接他們的是宋濯的司機，顧璟一看著這路線，頗有越走越偏的架勢，壓根兒沒打算往他家去啊：“你司機可能不認路。”
他委婉地告知宋濯。
宋濯說：“難道不應該去我家嗎？明天一起去醫院，而且，你的臨時標記還是我做的。”
“臨時標記意味著什麽，你不清楚嗎？”
顧璟一微微楞怔住了。
宋濯怕把這位純情的omega逗急眼了，趕緊補充說：“在你的情況不穩定前，你會需要臨時標記你的alpha。”
這句話怎麽琢磨，怎麽就像是“我是你的alpha。”
顧璟一還沒去過宋濯自己的家，只知道是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換洗的衣服……”
“穿我的。”
“洗漱用品……”
“有新的。”
顧璟一還想掙紮：“可是內褲……”
宋濯：“都說了，穿我的。”
顧璟一耳朵迅速攀上潮紅。
宋濯突然意識到這句話不對勁，攥拳咳嗽了兩聲：“有新的，有新的。”
顧璟一感覺自己跟宋濯現在關系有點兒尷尬，感覺……很暧昧，臨時標記突然讓他跟宋濯這條友誼的分界線拉遠了，變模糊了。
羅唯給顧璟一打了個電話，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寂靜。
宋濯餘光瞥了眼，備註是羅唯。
很正常，能接受。
顧璟一沒想到羅唯記著給他打電話，心裏暗想這人還算有點兒良心：“酒醒了？”
結果那邊又哭又鬧又要上吊的：“嗚嗚嗚，要知道你是omega，我死也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傷害，都賴我都賴我，嗚嗚嗚你就打死我吧！”
“我沒照顧好你，都賴我都賴我，顧璟一我隨你處置……”
顧璟一把話筒拉遠了點兒，吵得他耳朵發麻，等那頭只剩下抽泣聲了，顧璟一才能開口說話：“你在哪呢？”
“我在雲卿哥家裏，他給我做了醒酒湯，我喝完就醒了，然後我就意識到你是個omega，這麽多年我竟然被一個omega保護，我對不起你啊都賴我啊，我是什麽混蛋啊嗚嗚嗚……”
行了，又開始了。
顧璟一只好又把手機話筒移開，納悶地說了句：“雲卿哥是誰，你那個聚餐的同學？”
“不是雲卿哥，是馬雲卿。”宋濯說。
顧璟一冷笑一聲，這人說話怎麽驢唇不對馬嘴的，腦子還沒開光呢吧。
過了好久，羅唯被對面的男人嚷了一嗓子：“哥，求你了！別他媽哭了！要哭出去哭！我還要睡覺呢！”
羅唯抽了抽鼻子，小聲道：“抱歉。”而後又問電話裏的顧璟一。
“你現在在哪？”
顧璟一說：“去宋濯家。”
電話那頭沈默半晌，而後羅唯急忙地說：“你一個單身omega竟然去一個alpha家裏過夜？你不想活了嗎，萬一他控制不住爬上了你的床怎麽辦，你又不是沒有家？”
爬上床……沒有家……
這兩個詞匯讓顧璟一太陽穴突突地跳，他扭頭看了一眼宋濯，那人正闔眸倚在座椅上，眼睫長長的耷攏著，有點兒要睡熟了的感覺。
他放小了聲音，捂住了話筒，盯著宋濯的側臉：“你他媽給我閉嘴，哪這麽多事，你不了解他啊？他也是你的高中同學，你不了解嗎，就他那樣的，跟個性冷淡一樣，我怕他幹嘛。”
剛說完性冷淡，“性冷淡”就開了眼，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吞噬了他。兩人直直對視，像是有四顆閃亮的燈球。
顧璟一喉結上一滑動，只希望自己的兄弟小點兒聲。
結果不盡人意。
“性冷淡？呵，說他性冷淡都是擡舉他，陽痿懂嗎？陽痿？”
捂住話筒也沒用，因為宋濯湊了過來，耳朵貼近了他的側耳。
虛虛晃晃若即若離，羅唯的罵聲絡繹不絕。
“就應該把你拋屍。”宋濯冷聲說完，手指劃上亮著的手機，摁了掛斷。
宋濯跟羅唯高中有點兒仇，不過這是羅唯對宋濯當方面的，人家強到壓根兒沒看過他一眼。
顧璟一趕忙跟他拉開點兒距離，身體後傾。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是個鐵好鐵好的alpha，我就是想洗刷羅唯對你的刻板印象。性冷淡……性冷淡是因為你……”
越解釋越蒼白，操，扯不出來了。
“算了……”顧璟一癱坐在座椅上，腺體猛然被後座蹭了一下，疼得他突然跳起來，腦袋又撞上了車頂。
“我他媽……”顧璟一倒吸一口涼氣，又氣又恨，馬勒戈壁都賴羅唯，要不是這崽子自己的腺體也不會被咬成這樣。
“過來，我看看。”宋濯沒惱怒，反而沖著顧璟一招了招手，頗像一個招呼自己傻狗的大度寬容的狗主人。
顧璟一悶聲湊過去，扭了個身，蠻不情願地給他看。
宋濯被顧璟一逗笑了，手不老實地拍了一下顧璟一的屁股：“你說我性冷淡，你倒是生氣了。”
顧璟一被拍了下屁股，過神經繃，更是說不出話了，羞紅頓時攀上了滿面脖頸。
宋濯漠視這抹羞紅，憋著笑去查看顧璟一的腺體，他明明記得當時自己沒怎麽使勁，還蠻克制的，怎麽這麽不禁咬，還留了印子呢。
“回去給你上藥，下次輕點兒咬。”宋濯又拍了一巴掌顧璟一的屁股，“坐回去吧。”
顧璟一：“……”
想打人，想打人，非常想打人，但是這人今天救了他一命，先忍一忍，忍一忍。
——
宋濯把他的睡衣都給翻出來了，讓顧璟一隨便選。
顧璟一選了身最保守的米色長袖長褲，那高高系緊的扣子，一看就有安全感。
“要不……我幫你洗個澡？傷口最好不要碰水。”
宋濯知道接下來顧璟一的回答，沒抱多大希望。
“不用！”顧璟一堅決否定，“我一只手也能洗。”
“那脖頸怎麽辦？”宋濯問。
“我不會彎腰洗頭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顧璟一奪過去那條新內褲，抓著睡衣就跑，宋濯的話總讓他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要是換個人說這話，他能一腳丫子踹飛這個狼子野心的家夥。
宋濯不能叫狼子野心，充其量，叫做關心同學，關愛夥伴，同情戰友。
宋濯找出來藥箱，一會兒打算再給顧璟一的手背和腺體處都抹上藥。
他給某家私人醫院打了個電話，找了自己學校醫學院的學長，聯系了一下，說明天要過去，身份需要保密。
學長說可以，只要他跟著，就可以不用登記信息。
顧璟一洗澡困難戶，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搗鼓了一個多小時才洗完，中途宋濯總是問他：“需要幫忙嗎？”
顧璟一次次大喊：“不需要！”讓他本就裸露的皮膚在心理上更加裸露。
他穿上宋濯那條內褲的時候，哪哪都漏風。他恨不得鉆出窗外去透透風。
讓他最煩的就是，alpha的這裏齁大，宋濯，就像是小時候喝了成噸的牛奶，吃了成噸的營養品一樣，感覺這尺寸可能比他看過的□□裏的大猛A都大。
也可能是錯覺，只因為他感覺這內褲巨大無比。
要是比大猛A還大，這以後的omega哪怕是騷斷腰也承受不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句話，不知道要在哪個天賦異稟的omega身上靈驗了。
這睡衣也大，顧璟一把那安全感滿滿的扣子系好，也能漏出一小半兒的鎖骨來。褲腿他只能小小地挽一下，漏出自己的腳踝，顯得穿著拖鞋不這麽拖沓。
他可是混娛樂圈的，形象總是要的。
等他擦著頭發濕漉漉地走過去，宋濯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你……內褲挺大啊……”顧璟一說完，還不忘朝那個宋濯那個方向看一眼，顯然隔著衣服是看不出來的。
宋濯啞聲說：“過來，吹頭發。”
顧璟一濕氣厚重，略長的頭發尾部還滴著水，都滴到了睡衣上，眼睛裏像蒙著一層霧氣，嘴唇紅紅的，整個人也紅紅的。
身上若有若無的睡蓮香氣，穿著他的衣服，一會兒也要躺在他的床上。
宋濯感覺，帶他來自己家裏是個錯誤的決定，他的忍耐能力總有一天會崩斷的。
“你仔細擦一下頭發。”宋濯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反正橫豎也得吹頭發，擦什麽擦，你起來，我自己吹。”顧璟一說。
宋濯格外耐心，一如往常：“你手上還有傷口，還有腺體處也有傷，我來吧。”宋濯下巴挑了挑，示意顧璟一坐在地毯上。
顧璟一墨跡了幾秒，還是坐下去了，宋濯把他蓋在頭上的毛巾拿開，隨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過來點兒，你這樣我可夠不著。”
顧璟一移了移位置，靠近了宋濯。
宋濯寬大的手掌揉上顧璟一濕軟的頭發，不慌不忙地撚撮著。
吹風機的熱風有時候從頭頂自上而下吹過，能把顧璟一寬大的睡衣領口徹底吹開，裏面的景象從宋濯這個視角來看，一覽無餘。
一些熱風還會吹進衣服裏，燙得顧璟一激靈一下，像只慌張的兔子，緊繃、皙白、淩亂。
顧璟一本是盤腿坐著，後來有些累了，腳丫會蹬開拖鞋，軟趴趴地聽從安排，簡直就是紙老虎一個。
宋濯呼吸變得粗重，跟著在吃吹風機的醋。他把吹風機調小了一檔，心想，眼不見心不煩，什麽望梅止渴，反倒是越望越渴。
“宋濯，吹好了吧，我快困了。”顧璟一感覺頭發都幹得發燙了，“我真的快困死了。”說罷，就要擡腳起來。
宋濯關掉吹風機，又不舍地揉了一把顧璟一的腦袋，說：“別動，我給你腺體上了藥再去睡。”
宋濯把藥膏在手上暈熱之後，又慢慢塗上了顧璟一腺體的位置，那些牙印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下去的，紅腫說不定睡一晚就可以了。
還要冒血的地方，現在也沒事了，但是看著還是面目可憎，跟周遭的皮膚格格不入。這種泥濘美讓宋濯又心疼，又難挨。
“下次一定再輕點兒。”宋濯慢慢揉抹上藥膏說。
顧璟一腦袋一晃一晃的，馬上睡著，迷迷糊糊說著「嗯嗯嗯」。
宋濯半跪下身子，又把藥膏塗抹上顧璟一的手背，手背的傷口有點兒深，顧璟一微微蹙眉，被疼清醒了。
顧璟一五迷三道說了句:“好爽。”
宋濯：“別貧嘴，你去睡主臥。”
顧璟一剛擡起腳的步子頓了頓，一臉懵地望向宋濯這個心思「單純」的處男：“為什麽？”
宋濯沈靜地看著顧璟一，一臉平和：“我一直睡客房，主臥睡不習慣，太大了。”
“真的假的？”顧璟一又不是吃屎的小孩，那這麽容易騙，一臉難以知悉，你有陰謀的樣子。還睡不習慣，太大了，那你這好幾百平的大平層買來幹嘛，也沒見買的時候不習慣，嘴臉，呵。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客房之前是我養貓的地方。”宋濯說。
養…貓？
說實話，顧璟一不太喜歡貓，也不喜歡任何掉毛的小動物，可愛的能摸一摸，但絕不能養，提不起興趣來，而且貓，他有點兒害怕。
因為高中的時候被流浪貓抓傷過。
“真的假的？”顧璟一又問了一遍。
“是撿來的流浪貓，但是前天跑了，現在還沒回來，不過他認家，說不定有一天就回來了，這種情況發生好幾次了，我怕嚇到你，他回來通常都是躺在客房。”宋濯說著，還拿出手機，給他看了兩張流浪貓的照片。
黑色的流浪貓，一身黑，太可怕了。
而且，背景好像就是在宋濯家裏。
“操，那我睡主臥吧。”顧璟一心想，宋濯什麽時候這麽善良了，還會收養流浪貓，真是幾年沒見，開始做慈善了。
“好，那晚安。”宋濯點點頭。
顧璟一：“晚安。”
宋濯的主臥裝飾得很簡單，跟他本人不同，房間卻是個暖色調的樣子，床頭櫃還放了一小盆養得很好的多肉。
他無暇再細細觀賞這間房子，兩腳一蹬，躺床上就睡著了。
再醒來，天色大亮。
顧璟一看了眼時間，好家夥，下午一點二十七分。這真的不怪他，昨天他們回來都四五點了。
宋濯也不可能早上九點起來，說不定還在睡覺。
顧璟一走出去，發現宋濯正在做飯，這個點兒還能做飯，想必也是剛睡醒。
“你也剛醒啊？”顧璟一說。
宋濯轉過身來說：“這是給你熱的第三次飯。”
“……”顧璟一說，“我去洗漱。”
顧璟一沒想到宋濯還會做飯，其實他也會做飯，就是色香味俱差罷了，只要不引起爆炸問題，統稱為會做飯。
“這個南瓜粥，絕了。”顧璟一兩眼放光，讚不絕口。
“打住打住，你嗆到了我可不救你。”宋濯讓他好好吃飯，“養胃的，你要是想吃，我們以後一日三餐南瓜粥。”
“也不至於。”顧璟一壓根兒沒反應過來宋濯話裏的文字陷阱。
“叫了車，吃完飯換好衣服下去。”宋濯說，“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
顧璟一算了算日子：“下周補拍電視劇，今年其實幾乎無休。算起來也就這兩個月拍綜藝，勻下來幾天空閑時間了。”
“明年只會更忙。”顧璟一喝完這碗南瓜粥，“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沒安排。”宋濯說。
顧璟一：“香港那邊兒的電影，不拍了？”
“不滿意。”宋濯說，“好劇本要等。我去刷碗，你去換衣服吧。”
“這……不好吧，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我奶奶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顧璟一說著就要端著碗去洗，猛然間，看到了宋濯家裏的洗碗機，“嘿！這個家夥省事啊！”
宋濯就站在一旁，看著顧璟一倒騰那個洗碗機。
最後也沒倒騰成功，還是宋濯搭把手，教了他怎麽用，兩個人磨磨蹭蹭，司機都抽了兩根煙了。
顧璟一跟宋濯都捂得嚴實，顧璟一聞到前面司機的煙味兒，才想起來問宋濯：“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不抽煙，好學生怎麽學壞了？”
宋濯摁壓了下自己的指骨，開口說：“好久了，記不清了。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想抽一根。”
“少抽點兒吧。”顧璟一也只是隨口建議，轉了話題問，“咱們綜藝節目明天晚上就上映了。”
宋濯跟自己的學長發了條消息，然後說：“那我們明天一起看。”
“我得跟我奶奶一起看，他一直問我哪天播。”顧璟一說到這個就想笑，“你知道嗎，我奶奶微博就關註兩個人，一個你，一個我，哈哈哈，老人家粉絲可多了，還混進了我粉絲群。”
“看來我還是有點兒影響力的。”宋濯就在家長會上見過顧璟一奶奶一面，顧璟一奶奶應該沒怎麽留意他。
顧璟一做完一系列的身體檢查，醫生跟他說，他的腺體因為小時候受到過非法藥物的註射，導致信息素一直基於沒有的狀態。
顧璟一大概是清楚的，自己信息素沒多大味兒，差不多是這個原因。他倒是沒什麽感想，就是宋濯，一臉沈重。
醫生說這次發/情期不徹底，只是一種簡單的預告，真正的發情期不確定會在什麽時候。
醫生讓顧璟一不要再註射抑制劑了，不然對身體的危害太大了。
顧璟一想，一個簡單的預告都快把他折磨死了，這要是真正的發/情期，還不得玩死他啊。
顧璟一問醫生：“那我平時也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啊，怎麽就單單那天……”
醫生說：“你那是發/情期預告，平時當然沒事了，你的信息素是我見過最強的omega的信息素了，能抵制絕大多數的alpha，但是你身旁的這個……可能夠嗆。”
可不嗎，他身旁這個可是個性冷淡alpha，性冷淡暴力起來，那不就是性暴力，這誰抵得住。
顧璟一拿著報告單，心裏很不是滋味：“那不打抑制劑，我真正發/情期怎麽辦。”在自己的大別墅裏自己玩？到時候手腳都軟了怎麽自己玩？
“有兩個辦法，第一個就是忍著，實在受不了再打抑制劑，也能挺過去，但是對於其他omega來說可以，但是你的腺體已經受到過創傷了，現在好不容易要愈合，如果再使用抑制劑的話，容易再創傷，影響身體。”
“我不太建議。”
顧璟一問：“那第二個呢？”
“找個alpha就行，做好避孕措施，享受一次性生活。前提是那個alpha並不想要徹底標記你。”
顧璟一：“……”那算了吧。對於他來說，性生活是說開始就開始的嗎？哪裏這麽容易。
而且一旦開始，不就註定要標記。
顧璟一已經決定好多囤點兒抑制劑了：“那行，醫生，我想買一百管抑制劑。”
宋濯：“……”
醫生：“不能一次性買這麽多，最多給你開五管。”
顧璟一：“那行，就五管，我給你們留個地址，到時候我需要就聯系你們，你們給我寄過來。”
醫生：“我們不接受送貨到家。”
顧璟一想了想，說：“那我讓騎手來取，我買下一個騎手就行了。”
醫生：好有錢，果然比醫生有錢。
顧璟一抱著自己的五管抑制劑，瞥了眼宋濯，又是這悶悶不樂的冰山模樣：“我另一位父親，沈未竹，知道吧。”
沈未竹，二十多年前娛樂圈的視帝，後來突然退圈了，大家都以為他出國了。
再後來就沒有他的消息了。
宋濯當然知道，宋濯怎麽會不知道。
“他一直想要個alpha，可惜我是omega，所以他就在我五歲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藥，給我打上了，不過最後也沒成，我還是個omega。”
顧璟一句句輕松態，“顧百利，怎麽說呢，顧承興不會把顧百利交給一個omega，沈未竹放棄了這麽多，不能因為一個我，就全盤皆輸。所以就這樣了，不過他後來跳樓了。”
“不想說了，吃不吃肉夾饃，請你一個。”醫院門口擺著個小攤，正在賣肉夾饃，顧璟一掃碼買了兩個，然後對擺攤的大娘說，“少放點兒青椒，這幾天吃不了辣。”
顧璟一在這一過程中沒擡頭看宋濯一眼，他太清楚那眼神是什麽了，憐憫或者是同情，他看到過這種眼神太多了，所有的alpha施舍給omega的眼神，都一個樣。
就像是天生身著鎧甲的強者憐憫衣衫襤褸的人，卻沒想過，他們只是衣衫襤褸，並不是弱者。
他在一旁等飯的時候，卻突然被擁進了個寬厚的肩膀裏。趔趄兩步，下巴磕上了宋濯的肩膀。
顧璟一楞怔著，感受著自己胸膛的起伏，耳尖滾紅：“幹嘛。”
宋濯手掌又覆上他敏感的腺體，就這麽輕輕地蓋住，作出一種保護態。另一只手就這樣輕輕摟著他。
然後在顧璟一耳邊低聲說：“你說，我怎麽高中才認識你呢。”
要是早點兒認識你，我早就把你拐過來了，當一個土匪流氓，讓你做我的童養夫。
“小夥子，在大街上就不要秀恩愛了，會被人罵的。”大娘舉著兩個肉夾饃，手都酸了，兩個高大的男人還在這裏抱著。
顧璟一又丟人了，一巴掌拍開宋濯的罪惡之爪，然後推開他，堪堪對大娘說：“抱歉啊抱歉，他抽風，腦子裝地雷了。”
顧璟一沒否定他們是戀愛關系。
宋濯心裏開始不停地炸開了煙花，小貓撓癢癢一樣難耐，好整以暇地盯著他，都不舍得離開一步。
顧璟一扯了扯宋濯的袖子，丟給他一個肉夾饃：“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我他媽揍死你。”
——
他們拍攝的第一期綜藝節目，在電視上呈現的是三期，剪開了三期來放。周五放一期，周六放一期。
也就是一周播兩期。
剩下的那一期，在下周五播放，周六不放。
就這樣兩周雙單輪著播放，既給足了討論最後贏家的時間，也因為多放一期博得了觀眾好感。
顧璟一跟奶奶早就守在了電視機前，等著看他的《競技懸崖邊》，宋濯是倒數第二個出場的，導演組還給他配上了極其拉風的英文BGM。
寬肩長腿，鼻梁高挺，整張臉清冷漠然，荷爾蒙拉滿。
顧璟一覺得宋濯簡直帥炸天了。
但是跟自己，還差點兒。他覺得自己是帥出宇宙天際的那種帥。
顧奶奶說：“宋濯是你們這裏面最高的吧，這身高看著有一米九，感覺比你高五六厘米。”
顧璟一壓軸出場，他一出場，吊兒郎當……媽的，節目組給他配了個《學貓叫》，歌曲唱到「我們一起學貓叫」，然後就給了個他茫然開笑的鏡頭。粉紅泡泡，小貓特效，全是他的加成buff。
簡直……可愛到爆炸了！
臥槽，顧璟一崩潰了，緊接著「一起喵喵喵」，配的就是他研究這個頭盔，然後俏皮一眺的鏡頭。
簡直…這什麽妖魔鬼怪。
不是，顧璟一明明記得自己出場很帥很炸的啊，為什麽要配《學貓叫》啊。
慘了慘了，怎麽辦，慘了。
顧奶奶在一旁笑憨憨的：“孫兒啊，你好可愛喲！這轉型轉得好喲，給你們公司加雞腿。”
加什麽雞腿啊！
他的一世英名毀在了《學貓叫》上。
顧璟一心臟差點供不上血來，差點腦血栓堵塞。
顧璟一在一旁趕緊給Ella撥電話：“姐，怎麽辦？我要完蛋了。”
Ella在那邊兒嘎嘎笑，像只大鵝：“太可愛了顧璟一，你以後就走這個路線吧，我剛才看了一眼評論，都是震驚，笑掉牙，哈哈哈……”
Ella一直在笑，顧璟一受不了，給掛了。
他們六個人的群裏，開始頻繁彈出信息。
孟青盞：@顧璟一 天啦嚕，你好可愛哈哈哈。
池西奧：棒棒的！
周明軒：沒眼看，辣眼睛。
薛琪：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宋濯：很可愛，我很喜歡。
孟青盞：啊啊啊，你們不懂我啊啊啊！
顧璟一：都閉嘴！都閉嘴！
這期綜藝完全沒展現出他的猛男形象，只有身手靈活給他拍出來了，而且，他跟宋濯全期有五分之四同框。
他當時還不知道，這時候再看，宋濯看他的眼神，這麽單向拉絲的嗎，這麽具有侵略性的嗎……
節目的最後五分鐘，是一個他熟悉的鏡頭。
“攝像大哥，這段別錄，我有大事要說。”
他湊近宋濯，鏡頭對焦在了宋濯火灼的耳朵上，他的話被完整地放了出來：“你信息素，我聞到了點兒，很舒服，但是能不能收一下啊？”
完了，他心裏咯噔一下。
這明顯是他欺負宋濯，宋濯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他跟個不講道德的街道流氓一樣。
可是這一段為什麽能被錄到，他麥也摘了啊。而且兩個人的麥都摘了，攝像大哥連人帶機的都轉過身去了。
顧璟一看了一眼奶奶，老人家不知道為什麽正在電視機前發呆，難道是對他流氓行為的思考？他顫顫巍巍給導演發了個微信：導演，為什麽能錄到我……
戈川平：這可是上好的耳麥，你沒遮好。
顧璟一：那鏡頭呢？
戈川平：不清楚，我看這個角度，像是無人機。
顧璟一：……
這時候，去看看微博評論是最抗壓的事情。
【pop：尼瑪顧璟一和宋濯配我一臉哈哈哈，百年好合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豪門大佬：顧璟一這一期節目可把我逗死了，一直在耍小聰明，好傻逼又好可愛！從未逃脫宋濯的魔爪。】
【阿拉拉：你看宋濯這一期，怎麽視線都在顧璟一身上？我都快懷疑這倆搞對象了。】
【我是毒唯：抱走顧璟一，堅決不炒作，磕宋濯和顧璟一的都滾蛋吧！兩個alpha磕你妹啊！】
【洗吧：難道沒人磕那句話“顧璟一，你果然不聽話！”擦擦擦，好霸道啊！】
【阿拉蕾：康康下一期再說吧，趕緊播啊！好煎熬！這個綜藝拍的好好啊！】
Ella：綜藝效果非常好，你轉型塑造很成功，超乎想象。
顧璟一：……
Ella：網友說你是年度搞笑大使，希望你去網絡世界頒獎。
顧璟一：……
顧璟一問了問正在玩手機的奶奶：“你覺得這綜藝怎麽樣？”
顧奶奶嘆了口氣：“我的粉絲都評論說你跟宋濯搞對象，我看了半天，覺得確實有道理，你要是喜歡就去追，現在兩個alpha也能獲得好的感情。”
顧璟一眼睛瞪得溜圓：“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跟他搞對象？奶奶，網絡上那些都不可信！你快少玩點兒微博吧！”
說完之後，顧璟一又慢慢品了品，要是宋濯真的是他對象，還真算是個高質量男性。其一，他會做飯，家裏還有洗碗機。
其二，他很繁忙，管不著他，這很爽。
其三，帥、高、有錢，還他媽是高學歷。
然後顧璟一又想到了內褲的事情，嚇得搖了搖頭，這種艷福，怎麽也輪不到他頭上。他無福消受，無福消受啊！
作者有話說：
改了個標點符號，本來不打算改，但是看著這個錯看的我心裏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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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猶猶豫豫, 猶猶豫豫，私心還是把他吞噬, 他想先邁出一步試試。
於是他主動找了導演, 又去找了那個作家朋友, 答應把取得的綜藝片酬都給了那位作家朋友，他沒要一分，就是想靠近一下顧璟一。
還好跟著去了, 幾百個alpha圍在一起, 顧璟一還又上手又上身的, 一身劣質alpha的味道。
今天他跟馬雲卿喝酒, 兩個人聊了很多，引來引去, 馬雲卿又把他引到了顧璟一這裏。
他想, 顧璟一或許還沒有休息, 他想給他打個電話，帶著那醉著的微醺，他想說，要不要出來吹吹晚風。
然後再說, 其實兩個alpha在一起也挺好的，現在AA戀是主流, 對吧？
他特別想看看顧璟一的態度，他感覺自己鋪墊很多了, 顧璟一或許會說, 對啊。
等他指尖停留在顧璟一的電話界面的時候, 顧璟一卻給他打來了。
他有些慌張，楞了三四秒，才接通。
還好不算晚。
結果，他不知道，顧璟一是omega，他自己在自己的視角裏，無病呻吟了十年。要是娛樂圈有個最佳癡心妄想獎，想必非他莫屬了。
宋濯彈了彈煙灰，然後發出一聲悶笑。
顧璟一趁著宋濯抽煙的間隙，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還是單手洗臉。
鏡子中的他臉色又恢覆到了之前那樣，只是眼眸裏還帶著些欲熱，他腺體處有點兒疼，宋濯快把他啃死了。
想到這兒，一股燥熱又從腳尖燒到了心口。
他剛才表現得這麽游刃有餘，其實句句避開了臨時標記。
臨時標記這種東西，如果掌控不好，雙方都有可能陷進欲熱之中。
一想到咬他腺體的是宋濯，這種情感就難以控制和捉摸。
他不抗拒宋濯，但是，極度的羞恥。
宋濯信息素進入他身體的時候，他全身心控制不住地打顫，微微張開眼，全是宋濯身陷情/欲的那張臉。
他當時沒皮沒臉的去蹭宋濯，也沒來得及想這麽多，只知道一味地去索取那睡蓮香氣。
其實，宋濯的臨時標記好像比抑制劑的感覺舒服多了。
抑制劑是強制性的壓制他奔騰的血液，臨時標記是融合。
宋濯自控能力還挺強，果然頂級alpha的能力都不是蓋的，不會被其他的alpha影響，更不會受普通omega的影響。
顧璟一覺得，自己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omega了，信息素也這樣，跟洩氣的氣球一樣，自己還又高又Man的，跟那些頂級的omega完全沾不上邊。
哪有一米八幾的omega。
“衣服穿上。”宋濯只抽了半根煙，身上沒多少煙草味兒，被外面冷風吹散了，倒是迎面撲過來一股涼意。
顧璟一用一次性紙巾擦了擦手，把紙團扔進了廢紙簍：“謝了。”
顧璟一說出這句話還有些別扭，但是他確實應該對宋濯說謝。
“但是，下次臨時標記的時候，能不能輕點兒，我認為我的腺體需要上藥。”
宋濯眉頭跳動，還能有下次呢？他壓了壓嘴角說：“好。”
來接他們的是宋濯的司機，顧璟一看著這路線，頗有越走越偏的架勢，壓根兒沒打算往他家去啊：“你司機可能不認路。”
他委婉地告知宋濯。
宋濯說：“難道不應該去我家嗎？明天一起去醫院，而且，你的臨時標記還是我做的。”
“臨時標記意味著什麽，你不清楚嗎？”
顧璟一微微楞怔住了。
宋濯怕把這位純情的omega逗急眼了，趕緊補充說：“在你的情況不穩定前，你會需要臨時標記你的alpha。”
這句話怎麽琢磨，怎麽就像是“我是你的alpha。”
顧璟一還沒去過宋濯自己的家，只知道是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換洗的衣服……”
“穿我的。”
“洗漱用品……”
“有新的。”
顧璟一還想掙紮：“可是內褲……”
宋濯：“都說了，穿我的。”
顧璟一耳朵迅速攀上潮紅。
宋濯突然意識到這句話不對勁，攥拳咳嗽了兩聲：“有新的，有新的。”
顧璟一感覺自己跟宋濯現在關系有點兒尷尬，感覺……很暧昧，臨時標記突然讓他跟宋濯這條友誼的分界線拉遠了，變模糊了。
羅唯給顧璟一打了個電話，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寂靜。
宋濯餘光瞥了眼，備註是羅唯。
很正常，能接受。
顧璟一沒想到羅唯記著給他打電話，心裏暗想這人還算有點兒良心：“酒醒了？”
結果那邊又哭又鬧又要上吊的：“嗚嗚嗚，要知道你是omega，我死也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傷害，都賴我都賴我，嗚嗚嗚你就打死我吧！”
“我沒照顧好你，都賴我都賴我，顧璟一我隨你處置……”
顧璟一把話筒拉遠了點兒，吵得他耳朵發麻，等那頭只剩下抽泣聲了，顧璟一才能開口說話：“你在哪呢？”
“我在雲卿哥家裏，他給我做了醒酒湯，我喝完就醒了，然後我就意識到你是個omega，這麽多年我竟然被一個omega保護，我對不起你啊都賴我啊，我是什麽混蛋啊嗚嗚嗚……”
行了，又開始了。
顧璟一只好又把手機話筒移開，納悶地說了句：“雲卿哥是誰，你那個聚餐的同學？”
“不是雲卿哥，是馬雲卿。”宋濯說。
顧璟一冷笑一聲，這人說話怎麽驢唇不對馬嘴的，腦子還沒開光呢吧。
過了好久，羅唯被對面的男人嚷了一嗓子：“哥，求你了！別他媽哭了！要哭出去哭！我還要睡覺呢！”
羅唯抽了抽鼻子，小聲道：“抱歉。”而後又問電話裏的顧璟一。
“你現在在哪？”
顧璟一說：“去宋濯家。”
電話那頭沈默半晌，而後羅唯急忙地說：“你一個單身omega竟然去一個alpha家裏過夜？你不想活了嗎，萬一他控制不住爬上了你的床怎麽辦，你又不是沒有家？”
爬上床……沒有家……
這兩個詞匯讓顧璟一太陽穴突突地跳，他扭頭看了一眼宋濯，那人正闔眸倚在座椅上，眼睫長長的耷攏著，有點兒要睡熟了的感覺。
他放小了聲音，捂住了話筒，盯著宋濯的側臉：“你他媽給我閉嘴，哪這麽多事，你不了解他啊？他也是你的高中同學，你不了解嗎，就他那樣的，跟個性冷淡一樣，我怕他幹嘛。”
剛說完性冷淡，“性冷淡”就開了眼，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吞噬了他。兩人直直對視，像是有四顆閃亮的燈球。
顧璟一喉結上一滑動，只希望自己的兄弟小點兒聲。
結果不盡人意。
“性冷淡？呵，說他性冷淡都是擡舉他，陽痿懂嗎？陽痿？”
捂住話筒也沒用，因為宋濯湊了過來，耳朵貼近了他的側耳。
虛虛晃晃若即若離，羅唯的罵聲絡繹不絕。
“就應該把你拋屍。”宋濯冷聲說完，手指劃上亮著的手機，摁了掛斷。
宋濯跟羅唯高中有點兒仇，不過這是羅唯對宋濯當方面的，人家強到壓根兒沒看過他一眼。
顧璟一趕忙跟他拉開點兒距離，身體後傾。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是個鐵好鐵好的alpha，我就是想洗刷羅唯對你的刻板印象。性冷淡……性冷淡是因為你……”
越解釋越蒼白，操，扯不出來了。
“算了……”顧璟一癱坐在座椅上，腺體猛然被後座蹭了一下，疼得他突然跳起來，腦袋又撞上了車頂。
“我他媽……”顧璟一倒吸一口涼氣，又氣又恨，馬勒戈壁都賴羅唯，要不是這崽子自己的腺體也不會被咬成這樣。
“過來，我看看。”宋濯沒惱怒，反而沖著顧璟一招了招手，頗像一個招呼自己傻狗的大度寬容的狗主人。
顧璟一悶聲湊過去，扭了個身，蠻不情願地給他看。
宋濯被顧璟一逗笑了，手不老實地拍了一下顧璟一的屁股：“你說我性冷淡，你倒是生氣了。”
顧璟一被拍了下屁股，過神經繃，更是說不出話了，羞紅頓時攀上了滿面脖頸。
宋濯漠視這抹羞紅，憋著笑去查看顧璟一的腺體，他明明記得當時自己沒怎麽使勁，還蠻克制的，怎麽這麽不禁咬，還留了印子呢。
“回去給你上藥，下次輕點兒咬。”宋濯又拍了一巴掌顧璟一的屁股，“坐回去吧。”
顧璟一：“……”
想打人，想打人，非常想打人，但是這人今天救了他一命，先忍一忍，忍一忍。
——
宋濯把他的睡衣都給翻出來了，讓顧璟一隨便選。
顧璟一選了身最保守的米色長袖長褲，那高高系緊的扣子，一看就有安全感。
“要不……我幫你洗個澡？傷口最好不要碰水。”
宋濯知道接下來顧璟一的回答，沒抱多大希望。
“不用！”顧璟一堅決否定，“我一只手也能洗。”
“那脖頸怎麽辦？”宋濯問。
“我不會彎腰洗頭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顧璟一奪過去那條新內褲，抓著睡衣就跑，宋濯的話總讓他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要是換個人說這話，他能一腳丫子踹飛這個狼子野心的家夥。
宋濯不能叫狼子野心，充其量，叫做關心同學，關愛夥伴，同情戰友。
宋濯找出來藥箱，一會兒打算再給顧璟一的手背和腺體處都抹上藥。
他給某家私人醫院打了個電話，找了自己學校醫學院的學長，聯系了一下，說明天要過去，身份需要保密。
學長說可以，只要他跟著，就可以不用登記信息。
顧璟一洗澡困難戶，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搗鼓了一個多小時才洗完，中途宋濯總是問他：“需要幫忙嗎？”
顧璟一次次大喊：“不需要！”讓他本就裸露的皮膚在心理上更加裸露。
他穿上宋濯那條內褲的時候，哪哪都漏風。他恨不得鉆出窗外去透透風。
讓他最煩的就是，alpha的這裏齁大，宋濯，就像是小時候喝了成噸的牛奶，吃了成噸的營養品一樣，感覺這尺寸可能比他看過的□□裏的大猛A都大。
也可能是錯覺，只因為他感覺這內褲巨大無比。
要是比大猛A還大，這以後的omega哪怕是騷斷腰也承受不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句話，不知道要在哪個天賦異稟的omega身上靈驗了。
這睡衣也大，顧璟一把那安全感滿滿的扣子系好，也能漏出一小半兒的鎖骨來。褲腿他只能小小地挽一下，漏出自己的腳踝，顯得穿著拖鞋不這麽拖沓。
他可是混娛樂圈的，形象總是要的。
等他擦著頭發濕漉漉地走過去，宋濯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你……內褲挺大啊……”顧璟一說完，還不忘朝那個宋濯那個方向看一眼，顯然隔著衣服是看不出來的。
宋濯啞聲說：“過來，吹頭發。”
顧璟一濕氣厚重，略長的頭發尾部還滴著水，都滴到了睡衣上，眼睛裏像蒙著一層霧氣，嘴唇紅紅的，整個人也紅紅的。
身上若有若無的睡蓮香氣，穿著他的衣服，一會兒也要躺在他的床上。
宋濯感覺，帶他來自己家裏是個錯誤的決定，他的忍耐能力總有一天會崩斷的。
“你仔細擦一下頭發。”宋濯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反正橫豎也得吹頭發，擦什麽擦，你起來，我自己吹。”顧璟一說。
宋濯格外耐心，一如往常：“你手上還有傷口，還有腺體處也有傷，我來吧。”宋濯下巴挑了挑，示意顧璟一坐在地毯上。
顧璟一墨跡了幾秒，還是坐下去了，宋濯把他蓋在頭上的毛巾拿開，隨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過來點兒，你這樣我可夠不著。”
顧璟一移了移位置，靠近了宋濯。
宋濯寬大的手掌揉上顧璟一濕軟的頭發，不慌不忙地撚撮著。
吹風機的熱風有時候從頭頂自上而下吹過，能把顧璟一寬大的睡衣領口徹底吹開，裏面的景象從宋濯這個視角來看，一覽無餘。
一些熱風還會吹進衣服裏，燙得顧璟一激靈一下，像只慌張的兔子，緊繃、皙白、淩亂。
顧璟一本是盤腿坐著，後來有些累了，腳丫會蹬開拖鞋，軟趴趴地聽從安排，簡直就是紙老虎一個。
宋濯呼吸變得粗重，跟著在吃吹風機的醋。他把吹風機調小了一檔，心想，眼不見心不煩，什麽望梅止渴，反倒是越望越渴。
“宋濯，吹好了吧，我快困了。”顧璟一感覺頭發都幹得發燙了，“我真的快困死了。”說罷，就要擡腳起來。
宋濯關掉吹風機，又不舍地揉了一把顧璟一的腦袋，說：“別動，我給你腺體上了藥再去睡。”
宋濯把藥膏在手上暈熱之後，又慢慢塗上了顧璟一腺體的位置，那些牙印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下去的，紅腫說不定睡一晚就可以了。
還要冒血的地方，現在也沒事了，但是看著還是面目可憎，跟周遭的皮膚格格不入。這種泥濘美讓宋濯又心疼，又難挨。
“下次一定再輕點兒。”宋濯慢慢揉抹上藥膏說。
顧璟一腦袋一晃一晃的，馬上睡著，迷迷糊糊說著「嗯嗯嗯」。
宋濯半跪下身子，又把藥膏塗抹上顧璟一的手背，手背的傷口有點兒深，顧璟一微微蹙眉，被疼清醒了。
顧璟一五迷三道說了句:“好爽。”
宋濯：“別貧嘴，你去睡主臥。”
顧璟一剛擡起腳的步子頓了頓，一臉懵地望向宋濯這個心思「單純」的處男：“為什麽？”
宋濯沈靜地看著顧璟一，一臉平和：“我一直睡客房，主臥睡不習慣，太大了。”
“真的假的？”顧璟一又不是吃屎的小孩，那這麽容易騙，一臉難以知悉，你有陰謀的樣子。還睡不習慣，太大了，那你這好幾百平的大平層買來幹嘛，也沒見買的時候不習慣，嘴臉，呵。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客房之前是我養貓的地方。”宋濯說。
養…貓？
說實話，顧璟一不太喜歡貓，也不喜歡任何掉毛的小動物，可愛的能摸一摸，但絕不能養，提不起興趣來，而且貓，他有點兒害怕。
因為高中的時候被流浪貓抓傷過。
“真的假的？”顧璟一又問了一遍。
“是撿來的流浪貓，但是前天跑了，現在還沒回來，不過他認家，說不定有一天就回來了，這種情況發生好幾次了，我怕嚇到你，他回來通常都是躺在客房。”宋濯說著，還拿出手機，給他看了兩張流浪貓的照片。
黑色的流浪貓，一身黑，太可怕了。
而且，背景好像就是在宋濯家裏。
“操，那我睡主臥吧。”顧璟一心想，宋濯什麽時候這麽善良了，還會收養流浪貓，真是幾年沒見，開始做慈善了。
“好，那晚安。”宋濯點點頭。
顧璟一：“晚安。”
宋濯的主臥裝飾得很簡單，跟他本人不同，房間卻是個暖色調的樣子，床頭櫃還放了一小盆養得很好的多肉。
他無暇再細細觀賞這間房子，兩腳一蹬，躺床上就睡著了。
再醒來，天色大亮。
顧璟一看了眼時間，好家夥，下午一點二十七分。這真的不怪他，昨天他們回來都四五點了。
宋濯也不可能早上九點起來，說不定還在睡覺。
顧璟一走出去，發現宋濯正在做飯，這個點兒還能做飯，想必也是剛睡醒。
“你也剛醒啊？”顧璟一說。
宋濯轉過身來說：“這是給你熱的第三次飯。”
“……”顧璟一說，“我去洗漱。”
顧璟一沒想到宋濯還會做飯，其實他也會做飯，就是色香味俱差罷了，只要不引起爆炸問題，統稱為會做飯。
“這個南瓜粥，絕了。”顧璟一兩眼放光，讚不絕口。
“打住打住，你嗆到了我可不救你。”宋濯讓他好好吃飯，“養胃的，你要是想吃，我們以後一日三餐南瓜粥。”
“也不至於。”顧璟一壓根兒沒反應過來宋濯話裏的文字陷阱。
“叫了車，吃完飯換好衣服下去。”宋濯說，“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
顧璟一算了算日子：“下周補拍電視劇，今年其實幾乎無休。算起來也就這兩個月拍綜藝，勻下來幾天空閑時間了。”
“明年只會更忙。”顧璟一喝完這碗南瓜粥，“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沒安排。”宋濯說。
顧璟一：“香港那邊兒的電影，不拍了？”
“不滿意。”宋濯說，“好劇本要等。我去刷碗，你去換衣服吧。”
“這……不好吧，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我奶奶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顧璟一說著就要端著碗去洗，猛然間，看到了宋濯家裏的洗碗機，“嘿！這個家夥省事啊！”
宋濯就站在一旁，看著顧璟一倒騰那個洗碗機。
最後也沒倒騰成功，還是宋濯搭把手，教了他怎麽用，兩個人磨磨蹭蹭，司機都抽了兩根煙了。
顧璟一跟宋濯都捂得嚴實，顧璟一聞到前面司機的煙味兒，才想起來問宋濯：“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不抽煙，好學生怎麽學壞了？”
宋濯摁壓了下自己的指骨，開口說：“好久了，記不清了。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想抽一根。”
“少抽點兒吧。”顧璟一也只是隨口建議，轉了話題問，“咱們綜藝節目明天晚上就上映了。”
宋濯跟自己的學長發了條消息，然後說：“那我們明天一起看。”
“我得跟我奶奶一起看，他一直問我哪天播。”顧璟一說到這個就想笑，“你知道嗎，我奶奶微博就關註兩個人，一個你，一個我，哈哈哈，老人家粉絲可多了，還混進了我粉絲群。”
“看來我還是有點兒影響力的。”宋濯就在家長會上見過顧璟一奶奶一面，顧璟一奶奶應該沒怎麽留意他。
顧璟一做完一系列的身體檢查，醫生跟他說，他的腺體因為小時候受到過非法藥物的註射，導致信息素一直基於沒有的狀態。
顧璟一大概是清楚的，自己信息素沒多大味兒，差不多是這個原因。他倒是沒什麽感想，就是宋濯，一臉沈重。
醫生說這次發/情期不徹底，只是一種簡單的預告，真正的發情期不確定會在什麽時候。
醫生讓顧璟一不要再註射抑制劑了，不然對身體的危害太大了。
顧璟一想，一個簡單的預告都快把他折磨死了，這要是真正的發/情期，還不得玩死他啊。
顧璟一問醫生：“那我平時也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啊，怎麽就單單那天……”
醫生說：“你那是發/情期預告，平時當然沒事了，你的信息素是我見過最強的omega的信息素了，能抵制絕大多數的alpha，但是你身旁的這個……可能夠嗆。”
可不嗎，他身旁這個可是個性冷淡alpha，性冷淡暴力起來，那不就是性暴力，這誰抵得住。
顧璟一拿著報告單，心裏很不是滋味：“那不打抑制劑，我真正發/情期怎麽辦。”在自己的大別墅裏自己玩？到時候手腳都軟了怎麽自己玩？
“有兩個辦法，第一個就是忍著，實在受不了再打抑制劑，也能挺過去，但是對於其他omega來說可以，但是你的腺體已經受到過創傷了，現在好不容易要愈合，如果再使用抑制劑的話，容易再創傷，影響身體。”
“我不太建議。”
顧璟一問：“那第二個呢？”
“找個alpha就行，做好避孕措施，享受一次性生活。前提是那個alpha並不想要徹底標記你。”
顧璟一：“……”那算了吧。對於他來說，性生活是說開始就開始的嗎？哪裏這麽容易。
而且一旦開始，不就註定要標記。
顧璟一已經決定好多囤點兒抑制劑了：“那行，醫生，我想買一百管抑制劑。”
宋濯：“……”
醫生：“不能一次性買這麽多，最多給你開五管。”
顧璟一：“那行，就五管，我給你們留個地址，到時候我需要就聯系你們，你們給我寄過來。”
醫生：“我們不接受送貨到家。”
顧璟一想了想，說：“那我讓騎手來取，我買下一個騎手就行了。”
醫生：好有錢，果然比醫生有錢。
顧璟一抱著自己的五管抑制劑，瞥了眼宋濯，又是這悶悶不樂的冰山模樣：“我另一位父親，沈未竹，知道吧。”
沈未竹，二十多年前娛樂圈的視帝，後來突然退圈了，大家都以為他出國了。
再後來就沒有他的消息了。
宋濯當然知道，宋濯怎麽會不知道。
“他一直想要個alpha，可惜我是omega，所以他就在我五歲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藥，給我打上了，不過最後也沒成，我還是個omega。”
顧璟一句句輕松態，“顧百利，怎麽說呢，顧承興不會把顧百利交給一個omega，沈未竹放棄了這麽多，不能因為一個我，就全盤皆輸。所以就這樣了，不過他後來跳樓了。”
“不想說了，吃不吃肉夾饃，請你一個。”醫院門口擺著個小攤，正在賣肉夾饃，顧璟一掃碼買了兩個，然後對擺攤的大娘說，“少放點兒青椒，這幾天吃不了辣。”
顧璟一在這一過程中沒擡頭看宋濯一眼，他太清楚那眼神是什麽了，憐憫或者是同情，他看到過這種眼神太多了，所有的alpha施舍給omega的眼神，都一個樣。
就像是天生身著鎧甲的強者憐憫衣衫襤褸的人，卻沒想過，他們只是衣衫襤褸，並不是弱者。
他在一旁等飯的時候，卻突然被擁進了個寬厚的肩膀裏。趔趄兩步，下巴磕上了宋濯的肩膀。
顧璟一楞怔著，感受著自己胸膛的起伏，耳尖滾紅：“幹嘛。”
宋濯手掌又覆上他敏感的腺體，就這麽輕輕地蓋住，作出一種保護態。另一只手就這樣輕輕摟著他。
然後在顧璟一耳邊低聲說：“你說，我怎麽高中才認識你呢。”
要是早點兒認識你，我早就把你拐過來了，當一個土匪流氓，讓你做我的童養夫。
“小夥子，在大街上就不要秀恩愛了，會被人罵的。”大娘舉著兩個肉夾饃，手都酸了，兩個高大的男人還在這裏抱著。
顧璟一又丟人了，一巴掌拍開宋濯的罪惡之爪，然後推開他，堪堪對大娘說：“抱歉啊抱歉，他抽風，腦子裝地雷了。”
顧璟一沒否定他們是戀愛關系。
宋濯心裏開始不停地炸開了煙花，小貓撓癢癢一樣難耐，好整以暇地盯著他，都不舍得離開一步。
顧璟一扯了扯宋濯的袖子，丟給他一個肉夾饃：“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我他媽揍死你。”
——
他們拍攝的第一期綜藝節目，在電視上呈現的是三期，剪開了三期來放。周五放一期，周六放一期。
也就是一周播兩期。
剩下的那一期，在下周五播放，周六不放。
就這樣兩周雙單輪著播放，既給足了討論最後贏家的時間，也因為多放一期博得了觀眾好感。
顧璟一跟奶奶早就守在了電視機前，等著看他的《競技懸崖邊》，宋濯是倒數第二個出場的，導演組還給他配上了極其拉風的英文BGM。
寬肩長腿，鼻梁高挺，整張臉清冷漠然，荷爾蒙拉滿。
顧璟一覺得宋濯簡直帥炸天了。
但是跟自己，還差點兒。他覺得自己是帥出宇宙天際的那種帥。
顧奶奶說：“宋濯是你們這裏面最高的吧，這身高看著有一米九，感覺比你高五六厘米。”
顧璟一壓軸出場，他一出場，吊兒郎當……媽的，節目組給他配了個《學貓叫》，歌曲唱到「我們一起學貓叫」，然後就給了個他茫然開笑的鏡頭。粉紅泡泡，小貓特效，全是他的加成buff。
簡直……可愛到爆炸了！
臥槽，顧璟一崩潰了，緊接著「一起喵喵喵」，配的就是他研究這個頭盔，然後俏皮一眺的鏡頭。
簡直…這什麽妖魔鬼怪。
不是，顧璟一明明記得自己出場很帥很炸的啊，為什麽要配《學貓叫》啊。
慘了慘了，怎麽辦，慘了。
顧奶奶在一旁笑憨憨的：“孫兒啊，你好可愛喲！這轉型轉得好喲，給你們公司加雞腿。”
加什麽雞腿啊！
他的一世英名毀在了《學貓叫》上。
顧璟一心臟差點供不上血來，差點腦血栓堵塞。
顧璟一在一旁趕緊給Ella撥電話：“姐，怎麽辦？我要完蛋了。”
Ella在那邊兒嘎嘎笑，像只大鵝：“太可愛了顧璟一，你以後就走這個路線吧，我剛才看了一眼評論，都是震驚，笑掉牙，哈哈哈……”
Ella一直在笑，顧璟一受不了，給掛了。
他們六個人的群裏，開始頻繁彈出信息。
孟青盞：@顧璟一 天啦嚕，你好可愛哈哈哈。
池西奧：棒棒的！
周明軒：沒眼看，辣眼睛。
薛琪：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宋濯：很可愛，我很喜歡。
孟青盞：啊啊啊，你們不懂我啊啊啊！
顧璟一：都閉嘴！都閉嘴！
這期綜藝完全沒展現出他的猛男形象，只有身手靈活給他拍出來了，而且，他跟宋濯全期有五分之四同框。
他當時還不知道，這時候再看，宋濯看他的眼神，這麽單向拉絲的嗎，這麽具有侵略性的嗎……
節目的最後五分鐘，是一個他熟悉的鏡頭。
“攝像大哥，這段別錄，我有大事要說。”
他湊近宋濯，鏡頭對焦在了宋濯火灼的耳朵上，他的話被完整地放了出來：“你信息素，我聞到了點兒，很舒服，但是能不能收一下啊？”
完了，他心裏咯噔一下。
這明顯是他欺負宋濯，宋濯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他跟個不講道德的街道流氓一樣。
可是這一段為什麽能被錄到，他麥也摘了啊。而且兩個人的麥都摘了，攝像大哥連人帶機的都轉過身去了。
顧璟一看了一眼奶奶，老人家不知道為什麽正在電視機前發呆，難道是對他流氓行為的思考？他顫顫巍巍給導演發了個微信：導演，為什麽能錄到我……
戈川平：這可是上好的耳麥，你沒遮好。
顧璟一：那鏡頭呢？
戈川平：不清楚，我看這個角度，像是無人機。
顧璟一：……
這時候，去看看微博評論是最抗壓的事情。
【pop：尼瑪顧璟一和宋濯配我一臉哈哈哈，百年好合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豪門大佬：顧璟一這一期節目可把我逗死了，一直在耍小聰明，好傻逼又好可愛！從未逃脫宋濯的魔爪。】
【阿拉拉：你看宋濯這一期，怎麽視線都在顧璟一身上？我都快懷疑這倆搞對象了。】
【我是毒唯：抱走顧璟一，堅決不炒作，磕宋濯和顧璟一的都滾蛋吧！兩個alpha磕你妹啊！】
【洗吧：難道沒人磕那句話“顧璟一，你果然不聽話！”擦擦擦，好霸道啊！】
【阿拉蕾：康康下一期再說吧，趕緊播啊！好煎熬！這個綜藝拍的好好啊！】
Ella：綜藝效果非常好，你轉型塑造很成功，超乎想象。
顧璟一：……
Ella：網友說你是年度搞笑大使，希望你去網絡世界頒獎。
顧璟一：……
顧璟一問了問正在玩手機的奶奶：“你覺得這綜藝怎麽樣？”
顧奶奶嘆了口氣：“我的粉絲都評論說你跟宋濯搞對象，我看了半天，覺得確實有道理，你要是喜歡就去追，現在兩個alpha也能獲得好的感情。”
顧璟一眼睛瞪得溜圓：“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跟他搞對象？奶奶，網絡上那些都不可信！你快少玩點兒微博吧！”
說完之後，顧璟一又慢慢品了品，要是宋濯真的是他對象，還真算是個高質量男性。其一，他會做飯，家裏還有洗碗機。
其二，他很繁忙，管不著他，這很爽。
其三，帥、高、有錢，還他媽是高學歷。
然後顧璟一又想到了內褲的事情，嚇得搖了搖頭，這種艷福，怎麽也輪不到他頭上。他無福消受，無福消受啊！
作者有話說：
改了個標點符號，本來不打算改，但是看著這個錯看的我心裏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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