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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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床上。

“你別操心我的事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子,為我減輕負擔。”許秋眠勸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夏芝躺在床上,放心地閉上眼睛。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夏芝能下地了,她便催促許秋眠去臨州把該辦的事了結,早點回池溪,弄那個什麽人才引進。

許秋眠拿夏芝沒有辦法,她們是兩母女,脾氣一樣固執,許秋眠只好囑咐許冬生好好照顧媽媽,自己則拖著行李箱回臨州。

陳劭知道許秋眠要回來,早早地就來火車站等她。

從火車站出來,許秋眠心情覆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興高采烈的陳劭。

他是她要了結的一部分,而且是主要部分。

陳劭處於許秋眠回來的亢奮狀態,絲毫沒有察覺到許秋眠的心事,開心地領她去吃飯。把她離開後,自己生活的細枝末節全說給許秋眠聽。

許秋眠很難過,一路上預設了很久,見到陳劭要怎麽做,要跟他說抱歉,要跟他說分手,要回家收拾東西,要去劭康向翟鑫達辭職,要離開這個城市。

然而當她真正見到陳劭,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滔滔不絕的陳劭,許秋眠眼睛模糊,陳劭發現她不對勁,著急地問她:“小秋,你怎麽了?”

許秋眠用手捂著眼睛說:“沒事,我沒事。”

陳劭不信,坐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肯定地說:“一定有事。”

許秋眠忍不住撲到陳劭懷裏,她用很大的勁摟著他,想把自己與他融到一起,便再也不用分離。

“陳劭,我愛你……”許秋眠嗚咽。

中式餐廳的大堂,一對年輕男女緊緊抱在一起,路過的人向他們投來一言難盡的目光。

陳劭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他只在意許秋眠的感受,許秋眠說愛他,讓他的心柔軟下來,宛如青山下的細細涓流,溫柔無聲。

“小秋,你現在都會撒嬌了。”陳劭抱著許秋眠,開心地說。

“陳劭,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鯽魚湯。”許秋眠擡頭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陳劭淡淡地笑,“就知道你另有所圖。”

“那你到底做不做?”

“做,我家小秋想吃什麽我都給她做。”

一回到家,許秋眠直奔房間,倒在床上就可以呼呼大睡。她現在身心疲憊,極需睡眠。

拉著窗簾,臥室很黑,許秋眠睡到不知今夕何夕。陳劭做好晚飯來叫她起床,見她開著空調,抱著被子睡得正香,不太舍得叫她。

又想到魚湯冷了不好喝,陳劭蹲在床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叫醒她。

“小秋,起來了。”陳劭在她耳旁輕輕地喊。

睡夢中的許秋眠聽到陳劭叫她,眉頭突然緊縮起來。

“小秋,我給你熬了鯽魚湯,快起來吃飯。”陳劭溫柔地推她。

“陳劭!”

許秋眠突然大喊,陳劭嚇一跳,他看看她,卻發現她仍閉著眼,好像還沒有醒。

“陳劭……”睡夢中的許秋眠絕望地喊。

陳劭連忙回應:“小秋,我在。”

“陳劭,不要離開我……”

陳劭整個人傻在原地,許秋眠做了一個他離開她的夢嗎?怎麽會,許秋眠不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向來只有他害怕失去她。

許秋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一睜開眼,像一只小狗一樣蹲在她床邊的陳劭映入她的眼簾。

“小秋,除了死亡,沒有任何人任何東西能讓我離開你。”陳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許秋眠有點懵,躺在床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吻作罷,陳劭開口溫柔地說:“起來吃飯,菜都冷了。”

“幾點鐘了?”許秋眠從床上坐起來問。

“快七點半了。”陳邵答。

“啊,這麽晚了!”許秋眠吃驚。

陳邵不懷好意地笑,“下午睡了這麽久,晚上總不至於喊累了吧。”

瞬間許秋眠的臉蛋染上緋紅,小別勝新婚,陳邵今天晚上鐵定是不會放過她了。

他本來時間就不短,許秋眠已經提前不堪重負。

深夜,許秋眠失眠,她躺在陳邵懷裏,怎麽也睡不著覺。

她明天要去跟翟鑫達提離職的事,不知道翟鑫達會是怎樣的態度。還有陳邵這邊,她要怎麽跟他說分手,才不會太傷害到他。

這兩個問題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她的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知道陳邵有沒有感受到她的異常,今晚她特別賣力。在以前她往往只有在第一遍會全心投入,享受共振的快樂,第二遍,第三遍,就開始放空自己,應付陳邵。

今天晚上,從頭到尾,她都很配合,所以他們很快樂。

夜晚容易讓人感傷,許秋眠難得體驗一回進退兩難。說心裏話,她很不舍得這段親密關系,或者說她很舍不得陳邵。

陳邵待她很好,她也相信,他是真心愛她,每一次陳邵提到未來,她的心都會隱隱作痛。

她清楚地知道,他們極大可能不會有未來。

許秋眠不是不愛陳邵,只是她沒有愛到為他背井離鄉,舍棄家人的程度。

愛人先愛己,這是許秋眠自小便學會的道理。

謊言

陽光透過拉了一半的窗簾照在陳邵的臉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留下陰影。

許秋眠以前從未仔細觀察過陳邵的睡顏,不是她不想,是她沒機會。陳邵要準備早餐,他每天早上起得很早,許秋眠也弄不清楚他到底幾點起的床。

當她在香氣中醒來時,他早已穿戴整齊,他從客廳會跑到臥室,給許秋眠一個早安吻。

輕輕吻一下她的額頭,有時吻完還會對許秋眠說愛她。許秋眠總是迷迷糊糊地朝著他笑,然後迫不及待地問他早餐吃什麽。

所以當陳邵睜開眼睛,發現許秋眠正斜躺著註視他的時候,他很驚訝。

更令人驚訝地是許秋眠下一步的動作。

許秋眠起身在陳邵額頭印上一吻,“陳邵,早上好。”

一顆心在胸口噗通噗通,跳得飛快,陳邵和許秋眠雖然已經在一起三年多了,他仍會為她的一個小小舉動瘋狂心動。

有的人長心臟,看著雖然長在自己身上,但其實運輸血液的動脈卻連接在別人那裏。

許秋眠一主動,陳邵反倒是莫名羞澀起來。

“你早上想吃什麽?”陳邵問。

許秋眠想了想,說:“今天別做了,我們一起出去吃。”

“出去吃?”陳邵產生危機感,許秋眠是不是吃膩他做的東西了。

許秋眠一眼看出陳邵心裏的想法,連忙說:“不是,別想太多,我就是今天突然想和你一起去吃個早餐。”

陳邵點點頭說:“好。”

小區外面有一排門面,全是賣各式早餐的。

許秋眠和陳邵像一對老夫老妻,氣定神閑地牽著手,東家看看,西家瞧瞧。

“想吃什麽?”陳邵問。

“你想吃什麽?”許秋眠反問。

“你想吃什麽,我就想吃什麽。”陳邵說。

“我也是。”許秋眠附和。

“吃過橋米線嗎?”

“好。”

天氣晴朗的早晨,坐在小店裏,和陳邵一起專心吃個早餐,周圍來往的行人吵吵鬧鬧,許秋眠卻格外享受這種溫馨的時刻,這是人間特有的煙火氣息。

吃完早餐,兩人直接去邵康上班,因為在不同的部門,所以他們得在門口分開。

“你媽媽怎麽樣了?”翟鑫達在門邊邊戴無塵手套邊問。

許秋眠笑答:“謝謝翟總關心,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還在家靜養。”

“那就好。”翟鑫達頓首。

“翟總,我近期可能要離職。”

許秋眠走到實驗室的窗前,展望不遠處另一座高樓,陳邵在那座樓裏工作,一眼望去密密的窗戶,不知道陳邵是否也與她一樣,站在某一扇窗前眺望對面。

大吃一驚的翟鑫達跟在她的身後,急問她:“為什麽?我們的實驗就快要結束了。

“我媽媽想讓我回去。”許秋眠如實說。

空氣沈默下來,過了很久,翟鑫達突然問:“那你自己呢?”

許秋眠望著窗外,目光變得深遠起來,淡淡地說:“邵康能有很多個許秋眠,但我媽只有一個。”

鐵了心要離開的人,無論怎麽挽留也留不住,翟鑫達無可奈何地問:“你最晚什麽走?”

“九月份。”許秋眠答。

“還有一個多月,加班加點成果應該能出來。”翟鑫達仿佛在自言自語。

“許秋眠,做事要善始善終,我們抓把勁在你離開之前把實驗做完好不好?”翟鑫達問。

許秋眠想了想,覺得翟鑫達說得有道理,便點頭說:“好。”

淩晨一點,邵康的研究中心燈火通明。進入實驗室之前,許秋眠把手機放在休息室,雖然她已經提前跟陳邵說過,自己這段時間會加班,但陳邵還是會給她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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