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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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籮服了禦寒靈藥,雖然受霧凝池影響依然寒冷無比,但好在寒氣不會兇猛竄入體內不會危及性命。

可奇怪的是,時間久了,纓籮又覺得那本來抑制住的寒氣,那徹骨的寒意又開始無窮無竭的侵蝕著自己身體的每一處。

她的意識漸漸有些渙散,臉色甚至蒼白的有些透明。

“阿籮,你怎麽了?”

寧淵嘴唇也已經蒼白一片,察覺到纓籮的異常,不停輕聲喚著,有些發白的臉上眉頭皺成一團,滿目的擔憂和焦急,盡量把更多的熱量傳給纓籮。

“不知道為何,那寒氣又開始肆無忌憚的沖進我體內了。”

纓籮只覺渾身僵硬,眼皮重的她有些擡不起來,聲音細弱蚊咬。

不是服了禦寒靈藥嗎?這怎麽回事?寧淵看著懷中以前氣若游絲的纓籮,緊了緊手臂。

寧淵想著這樣不是辦法,可是他卻不能離開片刻,否則纓籮身體的溫度會流失殆盡,只得使用傳音術告知季塵和青凝。

接著寧淵不斷與纓籮說著話,纓籮撐著意識有一會沒一會的總會回應他。

許久過後,纓籮聽著寧淵焦急的聲音不停充斥自己的腦袋,可卻又宛若在天際一般遙遠,她想回應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纓籮意識渙散得快不能張口回應之時,季塵和青凝才趕到這無極峰頂。

青凝看著這種情形,自知不妙,立馬催動靈力,默念口訣。

不一會便看見那些束縛著纓籮的鐵鏈顫動著松開了,自動收回寒柱之上。

寧淵抱緊沒了鐵鏈束縛的纓籮,迅速飛身脫離霧凝池。

見寧淵帶著纓籮上來,青凝和季塵擔憂得急忙走了過去。

青凝一臉著急,“寧淵,阿籮怎樣了。”

寧淵將纓籮放下,急道:“阿籮快失去意識了,我們先幫她回覆體溫。”

季塵和青凝看著阿籮整個人已經蒼白得接近透明的臉色,再聽寧淵所言,立馬盤膝坐下,三人一起施法不斷將熱源傳進纓籮體內。

隨著時間的推移,纓籮的氣息才平穩有力了不少,臉色也慢慢恢覆了正常,身體亦不再僵硬,只是人卻一直沒有蘇醒過來。

三人收起法力,季塵擔心道:“怎麽阿籮還不見蘇醒?”

青凝眉頭緊鎖,看了眼霧凝池,開口道:“這霧凝池集齊雪地之寒氣,陰寒之氣極重,怕是寒氣還縈繞在體內不散。”

寧淵聞言拉起纓籮的手掌,在其掌心劃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果然見寒氣縈繞著血流而出。

接著寧淵擡起纓籮手腕查看一下她的脈搏,許久,本滿眼擔憂急切的黑眸中泛起波瀾,臉上滿是驚訝。

季塵看他臉色不對,問:“怎麽了?”

“阿籮。”寧淵有些失神,喃喃回應道:“有了身孕。”

寧淵曾隨祭師學習過一些醫道,雖不太精通,但他足以確定這個事實,然而此刻他眉頭緊鎖,完全高興不起來,。

“什麽?”

季塵和青凝聞言很是訝異,現在纓籮還在霧凝池待了如此之久,這讓他們很是擔心現在這種情況阿籮的身體能否承受。

寧淵深深望了眼纓籮,只道:“我先幫阿籮引出體內寒氣。”

青凝看著寧淵臉色也不太好,想來是在霧凝池內長時間使用靈力過度,轉頭對季塵道:“塵兒,去請醫師過來,我留在這與寧淵一同幫阿籮引出體內寒氣。”

季塵頷首施法離去,寧淵扶著纓籮坐起,與青凝一同運起靈力將纓籮周身的寒氣引至手掌處。

隨著時間推移,寒氣自傷口處而出,只見掌心傷口處血液凝結一片。

寒氣全部引出,寧淵與青凝一同收了法力,讓纓籮順勢靠在懷中。

不一會兒,只見纓籮指尖輕動,眼捷輕顫,慢慢轉醒。

察覺纓籮在懷中微微顫動,寧淵一喜,輕聲喚道:“阿籮?”

纓籮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寧淵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發覺自己已經脫離了霧凝池,纓籮疑惑道:“我怎麽出來了?”

“多虧了你母親。”

順著寧淵的目光,纓籮便看到青凝正在一旁。

“母親。”

青凝靠近滿眼憐愛關心的看著纓籮,“沒事吧?阿籮。”

那時寧淵傳音給季塵,只道禦寒靈藥失效了,便讓她快些想辦法找到這霧凝池寒鐵鏈的解禁法術趕來。

“我沒事。”

纓籮借著寧淵的手撐著坐了起來,轉頭看著寧淵,看他臉色有些蒼白,柳眉微蹙,擔心道:“你怎麽樣了?”

“無礙。”寧淵對她安撫的笑了笑,覆又有些不確定的問:“阿籮,你覺得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纓籮搖了搖頭,“沒有啊。”

看著寧淵眼神奇怪,好像還有些緊張,纓籮感到很奇怪,“怎麽了麽?”

“沒事,只是怕你還有哪裏不舒服,你大哥已經去請醫師來了。”

聽著寧淵解釋,纓籮也不疑有他,乖順的看著寧淵,“那我們在這等著?”

寧淵忙問:“你是覺得冷了嗎?”

“沒有……”

纓籮看著寧淵有些慌亂、一反常態般的樣子,感到很是奇怪,而後想了想只當自己剛剛在霧凝池昏迷嚇到他了,柔聲笑道:“我現在可以運用靈力,自然可以抵禦這點寒意了,不要擔心。”

正說著,季塵帶著醫師來到了這裏,看見纓籮已然清醒,季塵眼中一喜,“阿籮,沒事吧?”

纓籮沖季塵笑了笑,“沒事。”

季塵道:“還是讓醫師看一下為好。”

纓籮點了點頭,雖然纓籮覺得自己已無大礙,但也知道他們擔心,“好。”

醫師得到青凝和季塵示意,恭敬的幾步上前,盤腿坐在纓籮旁邊。

纓籮看他對自己先是號了脈,又在自己腹前施了什麽法,讓自己頓時覺得腹部暖呼呼的。

良久,醫師收了法力,起身恭敬對所有人道:“纓籮殿下寒氣已除,已無大礙,腹中胎兒也很平穩並未受到霧凝池影響,至於為何那靈藥會失效,老夫也不得而知。”

纓籮聞言瞬間瞳孔睜大,什麽胎兒?她竟然懷孕了?

轉頭望向寧淵,他見自己滿臉震驚,便朝自己點了點頭,又安撫般的伸過手來握緊了自己的手。

纓籮心中默默垂淚,回想她的確有一次不小心喝斷片了,然後那晚上纏著寧淵不放,不過就一次,她不禁悲嘆這古代沒有安全措施真難啊。

經過青凝他們向醫師的再三確認,確定真的無事之後才放那醫師離開。

纓籮楞在原地,慢慢消化這個事情,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寧淵望著有些發楞的纓籮,又覺這裏寒氣實在太重,便想先帶纓籮回黑狐城去。

未等寧淵說出口,青凝便說:“你帶阿籮回去吧,長老那邊,以及日後的事我來應付。”

“母親。”纓籮回過神來看著青凝,有些擔心,“父親回來之後您怎麽辦?”

“走吧,畢竟和他做了那麽久夫妻,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門,我會處理好的。”青凝輕嘆一聲,囑咐道:“阿籮,你要知道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了,做事不要再這樣莽撞,不顧後果。”

“嗯,我知道了。”纓籮看了眼腹部應道。

告別青凝和季塵,纓籮隨寧淵回到了黑狐城,墨常也知曉了纓籮被處罰之事,本來也擔心不已,現在看到他們二人平安回來也放下了心。

回到輝月殿,寧淵看著纓籮坐在床上面色有些不好,坐了過去溫聲問道:“怎麽了?”

纓籮擡眼看著寧淵,見他滿眼溫柔與疼惜,心中更感不適,聲音有些沙啞道:“對不起。”

寧淵笑了一下,伸手幫纓籮捋了一下淩亂的發絲到耳後,“不用說對不起,畢竟你之前又不知情。”

纓籮微微搖頭,道:“不是因為孩子,是對你。”

寧淵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將手放下握著纓籮,輕聲笑了笑道:“對我?”

纓籮望著他,眼裏滿是自責和內疚,“此事,我為二姐他們考慮,也為自己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我獨沒有考慮你。”

那時她全然沒有顧慮到他是如何想的,就自顧自的沖動而為,她以為她毫無顧忌,所以也從未考慮最終後果給他帶來的影響。

“此事事出緊急,你自然會著急,所以才沒有時間考慮那麽多,何況只要是你想做的,你認為對的,就去做好了。”寧淵輕輕一笑說道。

纓籮微微搖頭,道:“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再也不會那樣擅自主張,讓你擔心,害你受累。”

纓籮輕輕靠在寧淵懷裏,輕聲允諾,“以後我有什麽事都會第一時間和你商量再決定。”

“阿籮……”

寧淵輕聲嘆了一口氣,抱著纓籮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沈默良久,才低聲開口道:“其實,我本來很擔心,你這樣不管不顧,是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的,想要拋下一切離開。”

聽聞寧淵言語裏罕見的有些害怕和小心翼翼,纓籮心中一緊。

雖說那時坦白身份後,兩人之間再無芥蒂,再到二人互明心意,她也沒再當著他的面提過要尋找回去的方法的事情,但她知道她內心深處從未放下過這件事。

只是不曾想他一直都有察覺卻不說破。

她不否認她的確想過若是逃不過大不了一條命,或許碰巧靈魂就回去了也說不定。

在此之前她都是過於自私為自己考慮,她也一直以為一段感情她可以輕易放下,可是直到後來她看到他不顧一切跟她出去,想起當時再次見到他的那種心情,她就知道她舍不得了。

“我不會離開的。”

纓籮忽然揚起笑臉,摟上寧淵的脖頸,有些親昵,晶藍的水眸中映滿著寧淵的臉龐,無比認真的說:“你在這裏,我哪都不會去了。”

她保證!

看著近在咫尺的俏麗容顏,對上纓籮有些明亮的眼睛,寧淵有些晃神,“當真?”

纓籮輕輕一笑,飛快輕吻了一下寧淵的薄唇,“比珍珠還真,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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