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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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日的探察,她也終於了解到羅生殿中存儲的典籍眾多,而那本記載著秘法的玄法靈書也確實在那裏。

可是守衛森嚴,她始終沒有辦法進去。

最後通過她多個日日夜夜的不懈努力,好不容易了解了那些侍衛的換崗時間及一些路線,向玄法靈書又靠近了一大步。

但若有寧淵在身邊事情可有些難辦了,除非能想辦法讓寧淵親自帶她進去。

“殿下,少夫人,晚膳到了。”

正當兩人都陷入沈默,相顧無言之時,恰好芯兒命人送的食物過來了。

寧淵微微頷首,芯兒會意將食物都擺放好,自行離去了。

看著纓籮遲遲不動筷,寧淵似笑非笑道:“不是說前幾日胃口不好嗎?今日就多吃些。”

“哈哈,你也多吃點。”

她內心呵呵,事實上她是前幾日胃口太好,今日胃口反而不太好。

寧淵也不再多言,低下頭就開始靜靜吃飯,纓籮心不在焉地假裝吃著,實則從寧淵身上要如何入手,才能有機會進入到羅生殿。

她正想得出神,寧淵卻狀似閑聊般地開口道:“這段時日在這裏可還住得習慣?”

纓籮楞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忽然要問這個,“還行。”

默了默,寧淵又道:“我怕你不適應這邊,所以命人修繕了一下多年前靠近雪山那邊修建的宮殿,我帶你搬過去住可好”

纓籮猛的擡頭看他,直搖頭,心想開什麽玩笑,她好不容易過來,又要離開,打死她也不走。

“啊不用了,這不太合規矩吧,況且你尚要處理族中事務,搬過去屬實不妥,不妥。”

寧淵看到纓籮反應還頗大,依舊堅持,“無礙,你安心過去住便好。”

看他語氣堅定,纓籮忙說:“我在這邊住得挺好,真的。”

“是嗎?”寧淵眼中隱晦不明,忽的嘴角微揚,“可是我比較喜歡那邊的氣候,阿籮就當陪我過去可好”

“……”

所以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想去嗎?還以為他突然哪根筋不對了,纓籮頓時一頭黑線。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不行不行,我對這邊也是喜歡的緊,你就讓我留在這好不好?”

纓籮也滿懷期望的看著寧淵,也學著他那一套,反正她是不會跟他走的。

哪曾想寧淵擡手夾了一點菜給纓籮,良久,薄唇輕啟,只淡淡吐出了一個字:“好。”

“……”

纓籮無言了,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男人心,海底針。

“不過你可以跟我說說這裏有什麽是讓你喜歡的緊的,我倒是很好奇。”

停下手中動作,寧淵一臉好奇的單手撐著臉閑閑地看著纓籮。

行了,原來他的目的在這,挖了坑等自己跳呢。

迎上寧淵的目光,纓籮一臉淡定道:“這裏天氣溫和,有山有水,鳥語花香,綠意昂揚呀,這可都是雪山那邊沒有的景致。”

稍稍打量了一下寧淵,她又煞有介事地關心道:“況且那邊冷,我怕你的身子受不住。”

寧淵眼中笑意深了深,“沒想到阿籮那麽體貼,竟然如此懂得為我考慮。”

“應該的應該的。”狗腿笑.jpg

“既如此,我也不勉強。”

用餐完畢後,寧淵起身欲離開,“天色不早了,你吃完便早些休息。”

“你要去哪”

纓籮問道,寧淵消失了幾日,以為他如今又要去哪裏。

“去休息。”寧淵又回頭看了看纓籮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收回了腳步,“怎麽阿籮莫不是想我留下”

看著他幽深的黑眸看著她意味深長,纓籮急忙擺了擺手,催促道:“沒有,你累了就去休息吧,去吧去吧。”

寧淵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言,徑直轉頭離去。

送走了寧淵,纓籮急忙把芯兒叫了進來。

芯兒行禮道:“少夫人,有什麽吩咐嗎?”

纓籮略過芯兒,趕忙把門關上轉而對芯兒說:“芯兒,隨我進來。”

芯兒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聽話的跟纓籮進了內室。

看著纓籮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芯兒也不免有些慌,“怎麽了嘛難道是殿下……”

“噓,小聲些,過來坐下。”

纓籮急忙打斷芯兒,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看著芯兒乖乖坐下了,未免隔墻有耳,纓籮才湊近她低聲說道:“芯兒,這幾日你應該知道我在做什麽吧。”

“芯兒知道。”

芯兒大氣都不敢喘,也學著纓籮低聲地回應。

“那你也應該知道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這可是重罪。”

芯兒點了點頭。

纓籮隨即一臉嚴肅道:“先前我與你說的話怕都是被寧淵聽去了,我就怕到時候他從你這裏下手,到時候對你嚴刑逼供……”

“不管如何您都要相信我,我誓死也會為了您守口如瓶的。”

芯兒嚇得小臉一白,著急地抓住了纓籮的衣袖。

纓籮反握住芯兒的手,安撫道:“別著急,我不是不相信你,但為了你我的安全,以後你千萬要寸步不離的跟緊我,有我在,想必寧淵不會對你怎麽樣,大不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謝謝少夫人,您對芯兒真好。”

芯兒熱淚盈眶,簡直是要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沒來由纓籮一陣心虛,這丫頭是不是傻,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籌謀的,與她無關,她不但不嫌棄自己拉她下水反倒還來謝她。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為了保險起見,你日後就在這裏休息。”

芯兒聽了頓時嚇得站起身,“這怎麽可以,殿下晚上回來看見怕不會饒了我。”

默了默,纓籮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放心,因為我嫌棄他,便跟他說了我喜歡一個人睡,然後他就乖乖另找住處了。”

真的是這樣嗎?你確定不是殿下嫌棄你?聽著就不可信,芯兒內心默默腹誹著。

芯兒依舊搖頭,“少夫人,這不妥,這可是您與殿下的新房,我一個下人,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聽起來也對,這房間還有一半是寧淵的,讓芯兒睡好像的確不太妥當。

纓籮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麽,忙跑去翻箱倒櫃的抱出了幾床被子,“既然不好睡床,那打地鋪總行了吧,以後我就陪你睡地上了。”

芯兒一臉為難,“少夫人……”

纓籮打斷她的話,“別說了,我意已決,就那麽決定了。”

默了默,又道:“你放心,我會鋪厚點,保證你睡得不會膈應。”

“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好了,我既然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說那麽多,你還不如來幫我一下。”

纓籮找了個空曠的位置,放下被子,一陣搗鼓。

“是,少夫人。”

於是乎,因為杞人憂天,兩人有床不睡,各懷心事,硬是在地上打地鋪,一夜安眠。

第二日,由於內心實在惶恐,天微亮芯兒便早早地起床離開,而纓籮則是睡到天光大亮。

忽的聽到芯兒在殿外大聲道:“見過殿下。”

瞥了一眼肉眼可見的緊張的芯兒,寧淵淡淡回應了一聲,卻也不戳破,信步直往臥室而去。

芯兒急忙跟上,“少夫人還未醒,殿下可要先用早膳”

“不急。”

纓籮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芯兒的話猛的一激靈,急忙爬起來,下意識的卷起被子就往櫃子裏塞,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迅速地竄回床上。

說時遲那時快,纓籮剛躺好,腳步聲也正好停在門口,卻沒有聽到推門而入的聲音。

寧淵站定在門前,放下欲推門而入的手,淡淡道:“罷了,等會兒少夫人醒了用了早膳後叫她到城門口找我。”

芯兒松了一口氣,躬身行禮道:“是,殿下。”

親眼看著寧淵離開輝月殿,芯兒才折返回內室,開門便看到纓籮已經好好躺在床上了。

纓籮探出了個頭,小聲問:“走了”

得到芯兒的確認,纓籮才猛的掀開被子做起來,深呼了幾口氣,才平覆了剛剛那做賊心虛的緊張感。

不過平靜下來後,纓籮突然驚覺她怕什麽,不就打個地鋪嗎?而且那時芯兒也已經在外面了,打地鋪的理由她也能給他一大堆,懊惱自己一碰到寧淵就慌亂地失了分寸,楞頭楞腦的。

“少夫人還是快些起來用早膳吧,殿下剛剛吩咐了讓您用完早膳去城門口等他。”

“嗯,你去準備吧。”

她剛剛在裏面也聽到了,但不知道寧淵要幹嘛,不管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對了。

用完了早膳,纓籮才慢吞吞地走到宮門前,反正寧淵也沒規定時間,她不著急,大不了讓他等著。

哪知,纓籮自以為足夠慢了,來到宮門前哪有寧淵的身影,問守門的侍衛也說沒見到寧淵身影。

纓籮頓時一臉陰郁,她該不會被耍了吧

轉頭問芯兒,說:“他真的沒說是什麽時辰”

芯兒搖了搖頭,勸解道:“少夫人還是有耐心些,指不定殿下一會兒就到了,等等吧。”

纓籮左右張望了一通,宮門外就是熱鬧的長街,想著幹等也太無聊,便拉著芯兒打算找一家能看到宮門口的小店坐著等。

剛走沒幾步,就聽有聲音在身後響起,“打算去哪兒”

纓籮轉身,只見來人一如既往的黑色錦衣外加合身的外袍,迎著日光,使那張本就俊美的臉更惹人註目,往常漆黑幽深的雙目此刻也透出了幾分光亮,讓人移不開眼。

纓籮從來對帥哥沒多大的抵抗力,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故作平靜道: “你,從哪冒出來的”

寧淵擡頭望了望宮門頂部,淡淡笑道:“看陽光暖和,便在上面躺了一會兒,你再遲一些的話,我可真要睡著了。”

“你叫我來是有何事?”纓籮有些疑惑。

寧淵踱步走到纓籮身邊,解釋說:“在宮裏待著無趣,便想帶你出來看一下,想必你還未在我們這邊好好逛過吧”

纓籮點了點頭,她在城裏一心為了那玄法靈書到處翻箱倒櫃的,根本沒出來過。

轉而寧淵卻對芯兒說:“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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