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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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素曦和俞子陽如常出去探查熒靈石的事情。

纓籮也坐不住了,自己也總得想點辦法,總不能到時候還沒有回去,就陪著他們狐族一起滅亡吧。

又想起昨日之事,纓籮當機立斷,決定去抱寧淵的大腿。

再怎麽說也是全狐族的大事,寧淵不可能坐視不理,上次他也說要好好調查清楚,按套路來說,大神一般也都會有很多情報的。

纓籮忙完所有活,已經快入夜了,便立馬去到了榮城客棧,但是卻發現寧淵並不在。

於是她便去問了客棧掌櫃的,掌櫃的只說他許久沒見過寧淵回來了,纓籮深感疑慮,但現在也只能先回去,打算明日再來。

哪知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寧淵的聲音懶懶的傳來,“你是在找我?”

纓籮打了個冷顫,本來黑燈瞎火的已經夠恐怖了,他還非要從後面突然冒出來,拍拍胸脯轉身沒好氣的說,“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看她的確像被嚇得不輕的模樣,寧淵似乎無奈地笑了笑道:“今日怎生如此膽小?昨日不是膽子挺大的?”

纓籮兩眼一翻,“這怎麽能一樣。”

昨日大白天,現在可是黑燈瞎火的,而且這古代晚上人流又不多,治安也不怎麽好的樣子,實在恐怖至極。

看她緩和差不多了,寧淵徑直開口道:“找我有何事?”

聞言,纓籮瞬間換上笑容,“想跟你聊聊熒靈石之事。”

寧淵看著她,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纓籮左右張望了一下,靠近了一下寧淵才神神秘秘道:“其實熒靈石是被赤狐族拿走了。”

“哦?是嗎?”寧淵稍稍拉長了尾音,幽深的眼眸突然看著纓籮良久,最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勾了勾手示意纓籮再靠近些,“你過來,我也可以告訴你個秘密。”

纓籮狐疑,但還是照做了,寧淵慢慢湊近纓籮的耳邊,說道:“我知道拿著熒靈石的那人在哪。”

她活了二十幾年從未與男子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因此寧淵在她耳邊那溫熱的氣息頓時讓她有點熱氣上頭,不禁後退了幾步。

而寧淵只是笑了笑,站直了身體。

纓籮穩了穩心神,趕忙追問道:“那人在哪?我們得趕緊將靈石拿回來物歸原主才是。”

“你想知道?”寧淵問。

她瞬間點頭如搗蒜。

寧淵沈吟良久,似乎決定了什麽,開口卻只道:“時候不早了,想知道,明晚你若來浴心堂,我便告訴你。”

說完也不待她問,徑直轉身離開。

纓籮不知道寧淵要搞什麽鬼,他知道時然的下落?而且玉心堂是什麽地方?但不管如何,她是打定主意一定會去弄清楚的。

回到幻音館已經很晚了,素曦也早已經回來,她則被逮個正著。

“阿籮,那麽晚才回來,去哪了?”

“二姐,我只是出去晃晃,順便看看赤狐族的有沒有什麽動靜,你知道的,一般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最適合幹壞事了是吧?”纓籮心虛地亂說一通。

素曦冷哼一聲,道:“就你這點修為,還敢一個人去外面瞎晃,等一下人家要殺的就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

“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不敢了二姐。”纓籮癟癟嘴,想著先應付了事再說。

“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素曦臨了還要補充一句,“怕你再亂跑,明日叫三娘多安排些活給你。”

“別介啊,二姐。”

奈何素曦理都不理直接回了房,纓籮無奈,她可是為了他們狐族的事操碎了心,卻只能落得這種對待。

翌日早晨,還是和往常一樣,素曦也是趁白天沒人,和俞子陽出去了,唯一不同的是,素曦果然讓柳三娘給她安排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活。

一大早便被拖起來做飯,拖地,擦桌子,等等,最主要的是白天幹完所有的活還不行,柳三娘吩咐晚上的賓客也由她來招待,最後她只能千求萬求地求小雲替她代班,讓她有了脫身的機會。

離開幻音館,纓籮忙往玉心堂趕去。

因為還不算太晚,夜裏集市還是很熱鬧,纓籮找了一圈找不到地方,連忙求助路人,纓籮叫停了一名大叔,問道:“大哥,你可知玉心堂怎麽走?”

只見路人大哥,表情很是奇怪的看著纓籮,說:“就在前面往右拐走到盡頭就是了,姑娘,這大晚上的你去那裏幹什麽?”

“我要找人,那我先走了,謝謝大哥。”纓籮道了謝便匆匆趕了過去。

只留路人大哥在原地無盡的感慨,現在的姑娘家真的是不得了。

趕到了玉心堂,纓籮發現這根本不是自己以為的玉心堂,而是浴心堂!

旁邊掛著的燈籠寫著澡堂二字,站在外面都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男人有些嘈雜的聲音。

裏面是男人搓澡的地方!

纓籮在外面徘徊不定,她不禁懷疑寧淵真的在裏面?還是自己被他耍了?她不確定。

但是想到他說他知道時然的下落,而且想想熒靈石被時然拿走了他也一副並不著急的樣子,他肯定瞞著些什麽。

可是,那裏面都是男人在洗澡啊。

她完全不敢想象,纓籮深吸一口氣,心想豁出去了,她也算二十一世紀開放新女性,不就一點男人的□□嗎,以前去海灘玩時什麽沒看過。

思及此,她便用著已經挺熟練了的幻化之法變幻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出。

裏面的小二看見又有客人上門,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客官,來搓澡啊。”

進到大堂,纓籮眼睛所及之處,都是裸露的男人,甚至還有不可描繪之處,白花花一片,大澡堂中有些人還飲起了小酒,談天說地,真的是好不自在的樣子。

再看到裏面還有內間應該是些諸如VIP室之類的搓澡間,纓籮盡量讓自己屏蔽掉這些男人,強裝淡定,輕咳一聲,用變化之後的粗狂男音道:“給我安排一間單間,我要搓澡。”

“好的客官,您裏面請。”小二熱情地把纓籮帶去了一個單間,隨即又道:“客官,你稍等,給你安排的師傅馬上到。”

纓籮微微頷首,這一路觀察下來她發現這些單間也僅僅是用布簾遮起來而已,連隔壁的對話都能聽清.

這裏人聲嘈雜,纓籮實在不能確定他寧淵堂堂黑狐族二殿下竟會來這地方,真是匪夷所思。

不一會,搓澡師傅就到了,看著纓籮還沒躺好,便說:“您先把衣服脫了躺好。”

纓籮不自覺地想拉緊一下衣服,心想開什麽玩笑,纓籮佯裝害怕的樣子對師傅說道:“師傅,這臥床底下好像有大蟲子,我不敢躺,你幫我看一下。”

搓澡師傅看著纓籮這個大老爺們一副娘們唧唧的樣子,有些汗顏,不過秉持著顧客就是上帝的理念,還是過去俯下身子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一面看,一面道:“沒有啊,您是不是看錯了?”

“沒看錯,您再仔細看看。”

一面說著,纓籮一面暗暗臥上那臥床。

搓澡師傅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陣,確實找不到蟲子身影,才轉過頭來想要與纓籮說明,哪知纓籮正等在這。

只見纓籮雙眼赤紅,不一會搓澡師傅便迷迷糊糊的暈倒在地上,纓籮得意地站起身來,心道這法術還真管用。

為防自己靈力淺薄那搓澡師傅很快轉醒,纓籮忙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迷,藥,再用靈力催發它的藥效用它捂了一下搓澡師傅的口鼻,以防萬一。

接著她又用盡渾身力氣讓他整個人躺在臥床上,纓籮深吸一口氣,忍住不適,動手扒掉他的衣服讓他假裝是在搓澡的客人。

緊接著又變幻成搓澡師傅的模樣,這樣子,她便能方便行動了。

同時她在心裏還把寧淵暗暗地詛咒了幾百遍。

纓籮變幻之後頂著搓澡師傅的模樣走了出去,想起剛進來時掃視了一圈澡堂,寧淵並不在那裏,那她只能一間一間地找了。

去到第一間,裏面的搓澡師傅疑惑看到纓籮,說:“阿忠,你來幹嘛?”

纓籮仔細地看著那個躺著的人,太肥了,不是。

忙說:“我找錯地方了,我以為我的客人是這個房。”

接著,第二間,第三間,第四間……第n間,都沒有發現寧淵。

直到一側盡頭最後一間,她才看見寧淵裸露著胸膛,一個人悠哉地坐在那裏,喝著小酒。

纓籮與寧淵對視著,又看到他裸露著的上身,讓纓籮不免有些臉紅。

寧淵看到她出現在眼前,眼裏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又註意到她這副模樣,良久,才輕輕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這副模樣,最好不要這樣盯著我看。”

纓籮不禁有些惱怒,是誰害得她現在那麽窘迫的,低聲怒道:“你還好意思說。”

“我可沒有逼著你來。”寧淵端起酒杯輕啄了一口,絲毫不以為意地說。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時然在哪?熒靈石又在哪?”纓籮克制了一下自己,低聲問道。

“你過來。”寧淵道。

纓籮明白,畢竟隔墻有耳,她剛想走過去,又聽見寧淵略帶嫌棄地說:“慢著,你先變回原來的模樣。”

纓籮無語,只能聽他的變回了原先的模樣,寧淵看著眼前變回女子的纓籮,才眼神示意她過去。

纓籮走近,寧淵微微前傾低聲說道:“熒靈石,在我這。”

其實那日季塵他們夜闖皇宮之時,恰好他也去了,時然逃出宮不久便被他截了下來,熒靈石更是唾手可得。

纓籮感到詫異,怪不得他那麽悠哉,原來早就將熒靈石搶了回來,不愧是狐族最優秀的代表,纓籮想了想,問道:“那時然豈能善罷甘休?”

“自然不能。”

似乎意識到什麽,纓籮小聲確認道:“所以你之前天天夜深才回客棧,就因為為了躲時然在這大澡堂待著?”

她一想到寧淵為了躲時然天天跑著來泡澡的這種可能,便不禁笑出聲來。

“你好像很幸災樂禍?”寧淵眼睛微瞇,有些不悅。

纓籮忙忍住笑意,“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寧淵冷哼一聲,一臉狐疑。

細想了一下,纓籮又質疑道:“可是以你的能力應該能輕易擺脫時然的跟蹤吧?”

“你倒也沒那麽笨。”寧淵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但我一向不喜歡被人跟著。”

看著寧淵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纓籮不自覺背部發毛,她怎麽覺得他話裏有話。

她這段時間雖然時不時地也總去打擾他,想推動一下她的目標進程,屬實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啊,而且他經常跑沒影,她也根本跟不上。

即使被他暗暗警告,但她還是忍不住好奇,“那你如今跑到澡堂子來了,時然現在怎麽辦?”

“或許在外面吧。”寧淵看著纓籮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方面倒是很大膽。”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了。”纓籮對於他的言外之意不予理會。

許久,纓籮忽然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勁,按他所說,之前他一直躲避著,並沒有讓時然成功跟著,那他今夜為何又要自爆蹤跡。

“你今夜是故意讓她知道你在這的?”

“嗯。”寧淵很爽快地便承認了,而後瞥了她一眼,補了一句道:“既然你們二人都那麽喜歡跟著,我便想如此這般你們還跟不跟,不曾想……”

他沒把話說完,纓籮卻自知他話裏的意思,有些無言以對。

在這個時代,她這般確實是稍顯魯莽了,她反思。(下次還敢。)

纓籮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道:“我也是心急,實在太擔心靈洲的安危了,你會理解的吧。”

寧淵只是定定看著她,眼神古怪。

忽的纓籮想到那被自己迷暈的大叔,要是等一下他醒來可能就麻煩了,纓籮便想著快些離開為好,“既然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不打擾你的興致了,告辭啊。”

言畢纓籮便想轉身離去,卻聽寧淵的聲音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響起,“等等,我同你一起出去。”

纓籮變幻回男人模樣,寧淵穿戴好便與她走了出去,快走到大堂時纓籮想起剛進來時的大場面,深覺刺激過頭,但心想也不能在寧淵面前丟臉,讓他看笑話。

於是,她巋然不動,穩步向前。

哪知下一秒便眼前一黑,一塊黑布蓋住了她的視線,耳邊傳來寧淵毫無波瀾的聲音,“怎麽?還沒看夠?”

纓籮心中一松,但還是發揮嘴強王者的特色,輕松說道:“小場面。”

寧淵心下無奈輕笑,卻也只是默默引著她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天色已晚,纓籮便想拜別,“多有打擾,我便先回去了,多謝告知實情,明日我定再拿謝禮去客棧同你道謝。”

寧淵眉頭微蹙,“你確定?”

纓籮一頭霧水,“確定啊,怎麽了?”

“沒什麽。”

寧淵忽然揚起唇角,道:“夜深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纓籮:“???”

只見他又往前靠近了幾步,還順勢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道:“發什麽呆,走了。”

媽的,大半夜見鬼了。

“不,大可不必。”纓籮忙後退一步,脫離他的手掌,心裏直冒冷汗,真的太詭異了。

哪知寧淵伸手一撈,把纓籮整個人都拉到靠近他胸膛的位置。

纓籮整個人都僵直了,擡頭問道:“寧淵,你到底想幹嘛?”

“聽話,我送你回去,晚上你一個女子很危險。”寧淵“深情”地註視著她,眼裏卻平靜無波。

纓籮頓時冷汗涔涔,盯著他發楞。

他也不再多說,松開了她,但又牽住了她的手,就往幻音館的方向走去。纓籮一通掙紮,最後敗下陣來,只能任由他拉著。

期間她各種打商量地想問他到底要幹嘛,他卻又各種詭異的對她溫柔微笑,之後又什麽都不說。

她也懶得再開口,直到回到幻音館,寧淵才松開了她的手。

纓籮頓時松了一口氣,寧淵卻又補充道:“說好了明日去看我,便不許反悔。”

說完,又是不待她回答,又轉身走人了。

???

纓籮一頭問號,平日半個眼神都不想多給自己的人,今晚這一系列操作實在匪夷所思,詭異至極,讓她心裏直發怵。

百思不得其解,纓籮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心中下了結論。

媽的,真的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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