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關燈
林陸打開門,就見席睿抱著包在走廊裏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好像怕被什麽盯上一樣。

“……”林陸擡手捏了捏眉心,“放心,察銘找不到這裏。”

席睿收回視線,瞪著眼道:“誰怕他找了?”

“……”林陸側開身讓他進來,“那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怕鬼!”

席睿換了拖鞋,噠噠噠的跑進客廳,一屁股坐到單岑對面,然後自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再咕嚕咕嚕喝完。

一抹嘴就道:“你們這房子太恐怖了。”

單岑擡頭和林陸對視了一眼,後者攤手:鬼知道他在說什麽。

單岑只好轉回席睿身上,好奇道:“恐怖?”

“對啊。”席睿抓過一只抱枕抱在懷裏,又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剛剛在樓下碰上了一對情侶,他們發現,”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這一整棟樓,居然只有你們這一間有光,其他都是黑的。”

林陸指尖一頓,他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單岑則是有點無言以對,如果不明真相,還真的可能被嚇到,他解釋道:“這棟樓除了我這間之外,其餘的都被一個人買了,原住戶搬走後一直沒有人住進來,所以……”

單岑給了席睿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所以那人買了一棟樓?”席睿驚了,“大手筆啊!跟你家老公有得一拼,他前段時間也買了一棟樓,我還投了其中五套。”

單岑翻書的手一頓,心裏突然生出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他轉頭看向旁邊林陸。

林陸渾身一僵。

腿抖,想跑!

他頂著單岑微冷的目光,艱難的問道:“如果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單岑:“……”

他收回視線,垂眸合上手裏的書。

厚重的硬皮本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本來很小的聲響,聽到林陸的耳朵裏,卻像是重錘一樣,直直的錘在他的腦袋上。

他就說以前說到這件事時,林陸的表現那麽奇怪,而且整棟樓獨獨漏了他這一間,原來買房的傻子就是他。

單岑語氣平靜的反問道:“你說我信不信?”

林陸:“……”

他小心翼翼道:“我說,信?”

單岑:“……”

“寶貝,我錯了!但我想說的是,這是個意外。”林陸從善如流舉起手,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

單岑突然有點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而且席睿還在這裏,有些話也不適合在外人面前說,所以最後幹脆沈默不語。

林陸見單岑不出聲,他也不敢再說什麽,只能訕訕的裝鵪鶉。

席睿卻是一腦門子問號,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點搞不懂事情的走向,試探道:“所以這棟樓,是林陸你買的?你上次說買的樓就是這棟?”

“你閉嘴!”林陸瞟了單岑一眼,小聲呵斥道。

他現在確定了,這人就是來火上澆油的,早知道就不讓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來了,他寧願一直睡書房也不想被單岑趕出家門。

“寶貝,我……”

席睿終於反應過來,差點一蹦三尺高,驚呼道:“臥槽!你上次說的投資炒房,我買了五套的那個,不會就是這裏吧?”

聞言,單岑再次轉頭看向林陸。

這人不僅自己買,還忽悠別人買?

“怎麽回事?”

想說不是的林陸:“……”

他咬牙:“是!”

席睿:“……”

“我去,林陸你腦子有坑是不是?”席睿簡直是意難平,逮著人就噴,“你買這裏炒房?還比市價高三成,你跟我說說,賺頭在哪裏?怎麽炒?”

“我說能就能。”林陸被他煩得不行,決定花錢消災,“你不要就還給我。”

席睿:“……”

“我……”

說了一個字後,席睿突然住口,他想了想,好像林小陸的確不是個會胡亂投資的人。

只是……

他看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單岑,好像又不那麽確定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內幕?”他試探問道。

林陸用餘光去瞟單岑,發現對方已經收回視線,合上的書也已經重新翻開,好像對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但微微攥緊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

林陸張了張嘴,想說沒內幕,只是命令傳達錯誤。

但想了想,算了!

他硬著頭皮道:“是,”

沒內幕他就去搞,不就是炒個樓嗎?簡單得很!

“是什麽?”席睿追問。

他還可以追加點投資。

林陸高深莫測:“商業機密。”

席睿:“……”

呵!好他喵冷酷無情!

席睿要借宿,林陸住的書房只能讓出來。

單岑忽視掉今晚要同床共枕的事情,找了幹凈的床單被罩和枕頭出來,遞給林陸,“換下來的先放洗衣機,明天再洗。”

“哦。”林陸接過後卻沒走,只定定看著單岑,就像是一只拆家後賣乖的二哈。

看著就傻裏傻氣的。

單岑看了他一眼,一邊關上櫃門一邊問道:“還有事?”

林陸捏了捏指尖,有些心虛道:“房子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

單岑抱臂倚在了櫃子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什麽意外?”

“我……”

“說實話。”

林陸:“……”

單岑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林陸卻不自覺的抖了抖,他只能咽下借口,實話實說,“我本來只是想買隔壁和樓下十二層,寧棲以為樓下是指整個樓下,所以直接買了一棟樓。”

這件事太過丟人現眼,說完他就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單岑的表情。

單岑:“……”

還真是個意外,讓他想揍人的那種。

“所以寶貝,這真不是我的錯。”林陸臊眉耷眼的展示委屈,試圖賣可憐,“我也是受害者。”

“那席睿說他也買了五套又是為什麽?”單岑問。

林陸理直氣壯,“有難同當!”

“……”單岑有點想扶額。

失憶倒退就算了,連智商都倒退。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也只能想辦法解決。

“你準備拿這些房子做什麽?總不能一直空著。”而且因為購買的價格偏高,賣出去也不合適。

不過說到這個,林陸倒是很從容,“等升值。”

單岑擰眉,“在升值前一直空著?”

見單岑臉色又冷了幾分,林陸趕緊道,“時間不會太久,確切消息,附近會建一個大型商圈,相關部門正準備招標,等消息放出來,房價只高不低。”

單岑狐疑的看著他,“真的?”他怎麽覺得是林陸說出來哄他的借口?

“當然。”林陸一臉嚴肅,信誓旦旦,“要不要把規劃圖給你看?”

“不用。”單岑拒絕。

反正給他也看不懂。

“哦。”林陸指了指門外,“那我先去把床單換上?”

“嗯。”

出了房門,林陸立刻給寧棲發了消息。

【林陸】:三天內把城北的商圈計劃交上來

寧棲:“……”

今天開會的時候不是還說不急嗎?怎麽說一出是一處?

她試探的回了一條。

【寧棲】:林總,不是說這個項目不急嗎?

【林陸】:現在急了

【寧棲】:……好的。

寧棲認命的開電腦給相關人員發郵件。

上頭一句話,底下跑斷腿這句話是真的。

林陸收起手機,走到正在逗貓的席睿旁邊,把手裏的床單被罩丟到了他懷裏,“新的,自己換。”

席睿:“……”

他看看懷裏的東西,又看看居高臨下還一臉不耐煩的林陸,突然站起身,笑瞇瞇道:“我覺得酒店住起來比較舒服。”

林陸一噎,迅速抓住了其中命門,“跑車。”

“……”席睿按住蠢蠢欲動的手,咬牙道:“我可以自己買。”

林陸漫不經心道:“定制期,三個月到半年。”

席睿:“……”

“我不……”

擠了半天,他也沒能把最後一個‘要’字給擠出來。

他悲憤的站起身朝書房走,“算你狠!”

林陸仿佛沒聽到般蹲下身,伸手想要把單小白抱起來。

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單岑拿著杯子走了出來,然後和抱著被套的席睿不期而遇。

席睿從善如流的撇嘴,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單岑:“……”

那邊林陸聽到聲音回頭,下一瞬,他倏地站起身,大步走過來,一邊還不忘找了個借口:“席睿一定要自己換,說如果不是他自己換的床,他會失眠。”

席睿:“……”

呵!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個毛病。

“對,我自己要鋪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表情過於詭異的話,單岑都信了。

他把手裏的水杯隨手放到櫃子上,轉身朝書房走過去,“我來弄。”

“哎,別!!”林陸那裏舍得讓單岑辛苦,一個飛奔過去,直接把席睿往書房裏推,“我來,我來,保證弄得整整齊齊。”

單岑看向席睿。

後者道:“讓林陸來吧。”好不容易有個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會錯過?

“行。”單岑懶得再去管這對見面就懟表兄弟,拿起水杯去了廚房。

林陸只能認命的幹活。

等單岑回房間後,席睿倚著門框,先是看了看林陸忙碌,又環顧了一圈書房,突然咂摸出一點味道來,他摸了摸下巴,合理猜測道:“搬過來後,你不會一直住這裏吧?”

林陸手下動作一頓,“你想太多。只是工作太晚臨時睡而已。”

席睿‘呵呵’笑了兩聲,“那我去問問單岑。”

說完,作勢就要走。

林陸:“……”

“你給我站住!”

席睿笑瞇瞇道:“我明天去開車。”

大有你不答應我就去問問單岑的架勢。

林陸磨牙,為了睡一起,他忍了,“好!”

席睿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走過去拍了拍林陸的肩膀,說:“表弟辛苦了,早點睡。”

林陸面無表情的走出書房。

席睿看著他的背影,故意笑嘻嘻道:“我晚上會塞隔音耳塞睡的,加油啊,我親愛的表弟。”

話音落下,林陸的步子頓時淩亂了幾分。

林陸:“……”

好想揍人!!

看著林陸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席睿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半天。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林總也有這一天啊!

所以,他決定在這裏多住幾天,找找樂子。

雖然在國外時,已經同床共枕過幾天,但再次要睡一起,單岑還是繃緊了神經。

畢竟那時候他們剛剛說開,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但是現在……

不僅林陸危險,他覺得自己都有可能把持不住。

所以為了安全,兩人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他面上看似有條不紊,實則迅速的洗完澡爬上床,試圖在林陸回來前睡著,以避免臨睡前和林陸面對面的緊張局面。

所以等林陸進房間的時候,就見整個房間只留了一盞燈照明。

昏黃的燈光下,床上鼓起一個人形鼓包。

“這麽早就睡了?”他嘀咕了一句,放輕動作進衛生間洗澡。

半點沒註意到,在他轉身的時候,藏在被子裏的人緊張得屏住呼吸,差點缺氧窒息。

不過一會,水流聲傳出來,單岑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喘著氣。

胸膛因為剛剛的缺氧而劇烈起伏著。

半響,他翻了個身,視線不自覺的落在浴室的方向。

腦子不受控制般,自動的播放起記憶中他和林陸在浴室裏的畫面。

等等!

單岑捂住臉,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

單岑拽過被子,重新把自己裹了進去。

大概是缺氧頭暈,亦或者是真累了,在林陸出來前,他真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連床上多了個人都沒有發現。

單岑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走在烈日炎炎的沙漠裏,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片的黃沙,四周一個影子都沒有。

炎熱的氣溫讓他仿佛能感受到身上水流流失的聲音,嗓子更是幹得像是要冒火。

他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看到了一片綠洲,綠洲間有一處湖泊。

湖泊清澈見底,倒映著天上漂浮的白雲,和湖邊影影倬倬的樹影。

單岑二話不說,直接跳了進去,感受著水流漫過身體時的舒爽和涼快。

他忍不住游動起來,藏在體內的熱意終於一點一點的消散掉。

驟然輕快下,他猛地睜開眼。

入眼的,是一片緊實的胸膛。

和被蹭開的,有些淩亂的絲質睡衣領口。

而他,正以八爪魚的姿勢,趴在林陸身上。

單岑渾身僵硬,一時間一動不敢動。

他盯著那枚被蹭開的紐扣看了幾秒,確定沒有口水印之後,默默松了口氣。

還好!

半響,他緩緩的動了一下腳,試圖在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讓自己逃離案發現場。

只是他才剛一動,就感受到了褲子裏的不同尋常。

黏糊糊……的?

單岑:“……”

單岑已經目光呆滯,渾身僵硬。

所以,剛剛,他、他對著林陸做了什麽?

他記得他好像還蹭了許久。

單岑有點不想活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把林陸麻利的安排在地板上。

就在他思索著要怎麽脫離現有狀況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是這麽多年,他極少極少聽到的聲調。

“醒了?”

單岑心一顫,睫毛跟著抖了抖。

“抱歉。”他故作鎮定道。

然後順勢翻了個身,準備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下床跑路。

不想下一秒,一個人影就壓了過來。

他被按在了床上。

“去哪?”

單岑睡覺時,窗簾習慣性的開一條縫,有月光灑進來,落了一層銀白,所以即便房間裏沒有開燈,也能清晰的看清楚面前的人影。

林陸的目光很專註,直直的落在他的眼眸裏。

明明用的是同款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縈繞在鼻息間的味道卻完全不同。

單岑攥著指尖,“上個廁所。”

林陸盯著他看了一會,輕哼了一聲,“是想毀滅證據,還是想跑路?”

“……”單岑緩緩的眨了眨眼,就不能兩個都要嗎?

忽然,林陸一把抓住單岑的手腕,往下一帶。

炙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手心,單岑心底猛地一顫,下意識就想躲,卻發現攥住手腕的力度像是要把他固定住。

林陸輕哼了一聲,聲音又沈又啞,“寶貝,自己撩的火,要自己滅。”

單岑:“……”

他覺得林陸今晚帶他去吃烤羊是個陰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