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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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才來兩天就要走?”雖然林陸昨晚就說過他今天要走的事情,但臨要走了,蘇馨還是很不舍,她不能回國,林陸平時忙,也就寒暑假能過來幾天,所以一年也見不上幾面。

這次更加,滿打滿算下來,也就待了不到四天時間。

但行程已經安排好,蘇馨也只能抓緊時間交代幾句,“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要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記住了嗎?”

“記住了,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林陸笑著應下。

“那就好。”蘇馨又說了兩句讓他路上註意安全就拉著單意走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了小夫夫倆。

林陸看著從早上開始就沒說什麽話的單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走了,晚上空調記得調高一點。”

“嗯。”單岑臉上依舊和平時一樣,冷冰冰的沒什麽表情,但聲音裏卻透出一點綿軟,“到了給我發條信息。”

林陸故意調侃:“只能發信息?不能打電話嗎?”

單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有些怔楞,幾秒後才抿抿唇道:“……可以打。”

“好,”林陸笑,“那我到了給你打電話。”說著伸手直接把人攬到懷裏抱住。

今天早上氣溫有些低,單岑穿了一件薄款的帽衫,大概是蘇馨給買的,衣服摸起來毛茸茸的,讓總是冷冰冰的人身上難得的多了一絲暖意,加上鼻息間全是熟悉的味道,像是被蠱惑般,讓人抱住後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開始時,單岑還能坦然自若,但林陸久久不放開自己,又想到蘇馨和單意就在旁邊看著,單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他推了推抱著自己的人,“好了,你該走了。”

林陸在他頸邊蹭了蹭,像是單小白撒嬌要貓糧似的,“再抱五秒鐘。”

單岑無奈妥協,“好。”然後開始在心裏默數。

只是,直到他數到二十,對方都沒松開手的意思,他只能開口提醒,“時間到了,二十二秒。”

“……”

林陸哭笑不得,“你還真數時間了?”說完松開手,微微垂著眼眸看他,淺琥珀色的眼睛裏藏著笑意。

單岑鎮定自若的和他對視,只是一直沒開口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吧。”林陸在自己再次伸手抱人前阻止了自己,“那我走了,回去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

單岑:“嗯。”

“乖。”林陸摸摸他的頭發,轉身。

忽然,衣角就被很輕的拽了一下。

林陸低頭看去。

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倏地的松開手指,仿佛剛剛被拽住的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

林陸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了一樣,一時間竟是有些想撂挑子直接留下來陪著。他重新把人抱住,聲音啞得驚人,“乖,如果工作解決完你還沒回去,我過來陪你。”

單岑因為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忐忑不安的心臟終於安定下來,他攥了攥指尖,終是擡手攬住了身前的人。

大概是常常鍛煉,那截腰勁瘦緊實,入手溫熱,仿佛有源源不斷的熱意浸入心底,一路蔓延至全身,直至連頭發絲都透著暖意。

“不用。”他說。

“來回太麻煩。”

林陸沒反駁,轉身和蘇馨單意道別,拉開車門坐進去。

汽車啟動的聲音響起,單岑後退了一步。

只是下一瞬,關上的車門突然再次打開,林陸邁著大長腿下車,幾步走到他面前。

單岑怔楞了一下,微仰起頭問:“是忘了什麽東西嗎?”

林陸:“是。”

“忘了什……唔!”

單岑驀地瞪大眼,剩下的話語被吞進突如其來的親吻裏。

想到父母還在旁邊,單岑下意識去推人,卻被攬得更緊,覆在後腦勺上的手幹燥有力,讓他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張嘴,寶貝!”

林陸的聲音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亦或者說,單岑根本就不想抗拒。

他順從的張開嘴,濕軟的舌尖長驅直入。

……

等窒息般的欲.望消去,已經是十幾分鐘後。

單岑因為缺氧而暈乎的腦袋終於回過一點神,他下意識朝旁邊看去,本該站著人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轉念一想,不走難道在這裏看兒子接吻現場嗎?

本就暈著粉色的臉頰又紅了幾分,粉粉嫩嫩,像是染了色的,吹彈可破的剝殼雞蛋。

林陸低頭親了一下,“放心,沒看多久。”

其實壓根沒看,在他下車走到單岑面前時,蘇馨和單意已經很有預見性的轉身回屋,連司機和保鏢都默默低頭刷起手機,當作自己不存在般。

只是‘沒看多久’這句話依舊給單岑帶來了羞恥,他瞪了林陸一眼,冷冰冰的語氣仿佛之前拽衣角的人不是他一樣,“你該走了。”

本該氣勢驚人,但卻因為剛剛進行過交流,眼睛裏氤氳著一層水汽,霧蒙蒙的,一雙薄唇泛著水潤的紅,以至於本該震懾人的氣勢反倒多了一絲可愛。

讓人想要rua一下!

林陸覺得自己不該下車,但此刻卻沒有絲毫後悔。

他抱了抱人,轉身離開。

這一次,停留許久的車子一路使出小莊園,最後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單岑沒有回屋,而是坐到了門前的躺椅上,靜靜看著太陽緩緩升起,在泛著晨露的草地上落下一層金黃色的光線。

草地剛被修剪過,風吹來時還能聞到青草味,有種洗滌渾濁的清新感。

單岑閉上眼,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兩道奔跑在草地上的歡快笑聲。

他已經記不清,這次自己多少年來的第一次放縱和盡情歡笑,所以在林陸試探的伸出手時,他像是在海上漂浮許久的溺水者,毫不猶豫的抓住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根本無暇去管那根救命稻草上是不是布滿了荊棘,會不會再度把人刺得遍體鱗傷。

林陸對他的吸引力太致命了,就像是一個源源不斷散發著暖意的小太陽,讓人不自知的向他靠近。

單岑不知道等林陸恢覆記憶後會怎麽樣,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只想不管不顧的享受那份暖意。

因為門口分別時的黏黏糊糊,接下來一段時間,蘇馨和單意看向單岑的目光都帶著一點揶揄,話裏也多了一份調侃。

單意:“聽說今晚小鎮上的Dear餐廳有優惠,還會有新菜品,而且情侶半價。”

“是嗎?”蘇馨聞言笑了一下,好像迫不及待道,“那我們要不要提前訂位置?”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去不了。”單意說。

蘇馨:“為什麽?”

單意擡手一指,“因為我們是三個人。”

蘇馨恍然大悟,“哦——”

“那我們訂個親子餐廳?”

單岑:“……”

他放下手裏的書,看向對面假裝旁若無人聊天的父母,無奈道:“你們去吧,晚餐我自己做。”

蘇馨半點不客氣的指揮單意,“快打電話訂位置,自從Dear餐廳在百花節上獲得冠軍後,現在火得很。”

“行,我跟格林夫人說一聲。”

“……”

下午單岑睡了個午覺,起來後開電腦寫畫展的方案。

明夏在A大舉辦的畫展的事情,因為之前的一些突發狀況延期了一段時間,現在事情走上正軌,畫展的事情也要排上日程。

以前他都是作為參觀者,只享受最後畫展呈現出來的結果,現在參與其中才知道,要辦好一次畫展並不容易,作品、展廳,方方面面都需要考慮到。

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畫展的主題。

按理來說,主題一般是主辦方確定,但明夏今年沒有具體的主題要求,說是全權交給A大決策,看似權利很大,但也正因為沒有要求和權利大,才變得有些棘手。

因為主題決定了畫展將會展出誰的作品。

而選擇的作品既要有足夠的吸引力,又要耳目一新,還得有大作鎮得住場子。

單岑突然生出一點私心,不如把外公的畫放上去?名氣、才華,全部足夠。

但這個想法也只是存在了一兩秒就被他否決了。

因為外公的畫他根本舍不得賣。

忽然,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過來一看,是老師程昇的電話。

他接起,“老師?”

“嗯。”程昇聲音聽起來很愜意,旁邊還有涓涓的水流聲,“你現在在瑞典?”

單岑:“是。”

“離斯德哥爾摩遠嗎?”程昇又問。

他們身處的小鎮就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的外圍,單岑道:“一個多小時車程。”

“那正好。”程昇明顯松了口氣,說,“明天在斯德哥爾摩有一個圈內的小型交流會,我這有一張邀請函,你去看看。”

單岑微微擰起眉頭,“明天?”

“是啊。”說到這個,程昇也是很無語,“主辦方今天才把邀請函給到我們,說是之前給漏掉了。”

“既然……”

“邀請函是給你江叔的。”

單岑默然,江叔是華國美術協會的會長,給到他,那就意味著邀請的是華國,代表的是國家門面。

可臨近了才給邀請函,不管是真漏還假漏,都是對華國的不尊重。

單岑抿了一下唇,說:“老師,我們不參加更合適。”

程昇嘆了口氣,“道理我們都懂,但是如果我們不去,肯定又會被編排。”到時候那話可能會更難聽。

單岑:“但邀請函是給江叔的,我去是不是不妥?”

他還沒有這個能耐能能代表華國。

“讓你去的確是有不妥,但是問了一圈,也只有你能在明天趕到會場,所以……”

所以是不得已為之。

單岑了然,“我知道了老師,您把邀請函給我,我明天過去。”

“行,我一會就發給你。”

程昇想了想,又道:“單岑,雖然邀請函給的晚,但據我所知,明天去的人都是繪畫界的知名人士,你多和他們交流,這也有助於拓寬你的眼界,而且能一下子聚集這麽多大師級別的人也很不容易,別錯過了。”

單岑抿抿唇,他不認為一個會漏掉邀請函的主辦方能聚集什麽大人物,但還是應下了程昇的要求,“好的,老師。”

“行,那先這樣。我一會就把電子邀請函發給你,你收一下郵件,有問題再聯系我。我這忙著呢。”說完,程昇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單岑:“……”

還真以為他聽不出來這是在海邊嗎?

風聲那麽大,

“風聲?”

單岑喃喃重覆了這兩個字。

半響,他在主題後敲下了‘自由’兩個字。

既然明夏對主題沒有要求,那不如就不要主題,自由創作,百花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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