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他不讓人覬覦她,也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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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對視,兩人明顯都有些緊張。陳遇言是新手老板,也是第一次做招聘。她有行業經驗,但於管理這塊她還是新鮮人。而且她其實在招聘啟事上有註明要女性。

但最終她還是留下了這個名叫周昕的男孩。原因很簡單,她在這個男孩身上看到了當年求職的自己。

二十一歲,大專畢業的應屆生。讀的護理專業,人看著也就比她當年面試時稍微大方一點。甚至可能因為太緊張,他幾次說話都有些結巴,全程臉通紅。

而問他為什麽要來她這裏求職?

他的回答也讓她感覺觸動。和她一樣他也有社恐,更情願和小動物打交道。於是考慮到他是護理類專業,和照料寵物這一行也算同宗,一脈相承。陳遇言決定給他個機會讓他試試。她給他按鄭太初始給她開的薪水,將人招進了她的小寵托兒所。

待這天傍晚,祁讓來了托兒所,一見周昕他立刻挑了一下眉,臉色微凝,瞇起眼不太高興的打量這突然冒出來性別——男的員工。象一只領地被侵的雄&獸,敵意彰於形外。

小周被他看得差點受到驚嚇。

陳遇言則感覺無奈,懶得管他。

自這天起,祁讓開始在陳遇言這上下班打卡,不辭辛苦,早晚必要來一趟看他圈裏的羊看他的小包子。搞得小周看到他就害怕,誠惶誠恐。

陳遇言也感到很傷腦筋,可現在他是她債主。。

祁讓忍了三天,又按捺著強忍了三天。這日當看到那小子又往她身邊湊的時候,他瞇了瞇眼睛。隔天早上,小周沒來他來了,身邊跟著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

“我給你找了人”他看著她,神色自然口氣很平靜的給她介紹:“這位是葉阿姨,在寵物這行做五六年了是熟手經驗豐富,你可以放心聘用。工資就照你給小周的發。”多的他來貼,當然這個她不必知道。

陳遇言微楞了楞,旋即心有所感,馬上明白過來。

“您好。”她克制著情緒,禮貌的沖這位葉阿姨笑著點了點頭。

葉阿姨果如他所言,與她問了好就顧自去做事,熟門熟路的一看就很有經驗。

陳遇言唇角緊抿特意走去門外,知他一定會跟來。

“這就是你說的不幹涉?”她很生氣,對他這種做法她感覺氣憤。

他這不欺負人嘛!難怪這會小周還沒來。關鍵他憑什麽?就憑他是她債主?

她和小周正正當當工作,人小周老老實實,做事本分怎麽就該被他這麽為所欲為的欺負!

祁讓也不裝了,他眉頭緊擰,黑而深的眸子筆直的壓在她臉上,表情顯得有些陰沈。從他愛上她,開始追求她以後,他沒有對她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我說的我認。這是你的店子,你怎麽經營都你說了算。”他語聲沈沈,緊緊的盯著她:“只除了不能招男的,這是我的底線。”

陳遇言:“……”

她忍不住撇嘴,說的好像她是他的一樣。。

祁讓瞅她這神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惹她生氣。可他還沒名分呢,還處在拼命表現,留待查看期的狀態。那萬一……

雖然那小子沒一點能和他相比,無論哪一方面,他都能給對方碾壓式的暴擊。可是除卻她的家人,他看不得,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性生物呆在她身邊。

尼瑪,一天十幾個小時,日日朝夕相處……想想,他都暴躁,悶氣盈懷做事都不能安心。他能忍六天已經是他的極限。

要追上了另說,他信她。可這不是還沒追上嗎?他媽他能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靠近她?

她可是他守著的人!

所以麽,未雨綢繆,就是半絲有可能的萌芽,他都不會讓它有存活的機會!不,他根本就不會讓它冒頭。

陳遇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她說:“你沒有權利這樣安排小周的生活。就因為你的私心,你就讓人失業讓人丟掉工作。你有想過,你這麽做,可能就會給人帶來困境。而且,還會給人造成多麽大的打擊!”

這事於她代入感極強。她當初求職艱難,太知道,對一個社恐,學歷又不占優勢的人來說,找到一份工作,尤其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有多麽的不容易。而如果是她遭受小周這樣的情境,她大概會陷入情緒的黑洞,很長時間都走不出來。

祁讓斜斜睨她一眼,臉色突然變得緩和。他松松垮垮一勾嘴角,抿出一絲笑來。然後他慢條斯理舉著手機撥號,含著笑有點兒壞的看她。

陳遇言莫名,不知他葫蘆裏又賣的什麽藥。

“餵,我是祁讓…嗯,還行吧?

…那就好,嗯,你自己跟她說。”

他說罷,把手機遞到她手裏,深邃的眼眸裏眸光促狹,是有點得意的眼神。仿佛正等著,等著看她吃癟。

陳遇言有些納悶的拿著手機“餵”一聲,聽筒裏傳來小周的聲音:

“陳姐,昨天祁總讓我先不要跟你說”他興奮又不太好意思的對她說道:“祁總說他有個朋友開私人寵物醫院,現在需要招一個護理師。試用期保底一個月四千塊,試用期後六千塊,只要做得好,最高可拿八千塊一月。他問我要不要做?說只要我願意,可以不用試用期直接簽約。”

他聲音揚高,有掩不住的高興:“我想了想,決定試試。剛才我已經簽了合同。”

他說著,又頓了頓接道:“還有,謝謝你,陳姐。祁總說他會另外找人幫你。”

陳遇言:“……”

給小周送了幾句祝福,她將電話還給眼前的大尾巴狼。行吧,他朋友多,神通廣大手眼通天呢!

祁讓勾著唇角,要笑不笑的瞅她。心說,小樣,他能在這失手。她是個什麽樣的人,是個什麽性子,他還能不了解。

見她一聲不吭就要走,他攔在她身前湊近了低頭看她。

隨即,他哼唧:“對我好一點。”

說完,好似揪了她的小辮子,他理直氣壯伸手捏一把她的臉。

“叫你冤枉我。”他說。

言罷,他得逞的壞笑,翹著唇轉身。一面走,一面懶洋洋又姿態瀟灑的揚手在空中揮了揮:

“走了。”就這麽施施然的走了。

陳遇言:“……”

郁悶!

真是防不勝防。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她動手動腳了,所以…就給他得手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祁讓做事很靠譜,他給找的人非常得力。葉阿姨人很能幹,有經驗的熟手和沒做過的生手就是不一樣,葉阿姨幫了她很多。

作為一枚新鮮出爐的老板,對經營小寵托兒所,陳遇言也有著本能的思考。這是她的事,她得操心。

她延續鄭太的經營方式,繼續提供走心服務。譬如,對那些在外出差或是度假的主人,給他們的毛孩兒拍拍日常視頻,象帶著毛孩兒出去遛遛彎,或者拍一點它們安然進食的畫面發給他們,好叫他們安心,也可以一解他們的思念之情。

除此,以走心服務為宗旨,她也在尋求創新。她試著給店裏的毛孩們做角色扮演的造型。或是模仿名人,或是小說,電影電視裏出名的角色。她買了些原材料手工制作。

而給每一個毛孩做的造型,她都會拍下照片發給它的主人。如果主人喜歡,那她會將這套戲服免費相送。

用心總是有回報的,時間長了,有不少客戶慕名而來,更額外收獲不少訂單。有好些客戶提前預約了十一長假,甚至春節假期的托管服務。

不止客戶喜歡她這項服務,祁讓也特別喜歡坐著看她給毛孩做造型。只是看著看著,他就會盯著她的臉,跟她的臉是一張藏寶圖一樣看個不停。。

看得她別扭了,她就會趕他。一如此刻。但他不肯走,只是總算起身自己去轉悠。

沒多久,她忽然聽到他念:

“阿放和阿乖……”

她心下一驚,馬上奔過去合上她的電腦。

“你怎麽這樣?誰讓你開我電腦了?”

“這樣是哪樣啊?”他逗她,拖長了聲,黑亮亮的眸子睇著她笑,眼裏閃動著新奇:

“寫小說啊?”

陳遇言不理他,把她的電腦鎖起來。

他不以為意,一臉興味的看住她又問:“把我寫成壞人了?大魔頭?”

繼而他咧了嘴笑,露出雪亮的牙齒逗她道:“阿放是我吧?”她這麽乖,肯定是阿乖了。

陳遇言不搭腔,心裏撇了撇嘴。不要臉,誰寫他了?阿放和阿乖都是貓呢!

她這是寵物店,自然也招流浪貓狗。天天貓糧狗糧香的,總少不了有流浪的貓兒,狗兒巴巴蹲在門口看。

她心中惻隱,一若鄭太之前做的那般,她會將店裏自己賣的貓糧狗糧,拿點給它們吃。但要給得遠一點,因為怕上門的客人不喜歡。

這其中就有一只流浪貓,給她留下很深的印象。應該是一只公貓,因為骨架比較大。這貓是只白色的長毛貓,當然它毛已經不白了,並且毛發糾結自成一格瞧著很是狂放。

而這貓的性格也似乎格外舒展,總是不慌不忙漫洋洋的,就沒見它受驚或者有表現慌張過。她覺得它象一個游俠,有種很浪漫的氣質。剛好她這裏又有一只特別溫順的貓咪。

就一霎那的閃念吧,她想流浪貓風餐露宿,饑一頓飽一頓的,可是它們自由。

寵物貓,養尊處優有專人伺候吃得好喝得好,可是它們常常要呆在籠子裏。即使是一套光鮮的公寓,是一間豪華的別墅,也不過是或光鮮或豪華的籠子。它們是被馴養的貓。

於是她就想寫一個流浪貓帶著乖貓貓,阿放帶著阿乖冒險的故事。也就寫著好玩罷了。除了做事看店為毛孩子們忙活,她也沒什麽別的娛樂。

可是自這天以後,祁讓就開始叫她阿乖……



“天啊,言言姐,我剛看到個霸總…真噠!活的那一種。穿著特考究,氣質特清貴,整張臉都是神顏極的!個子還特高,超帥超有男人味!啊啊啊…我感覺,我對他一見鐘情了嗚嗚,剛剛我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跳得好快啊啊啊……”

陳遇言眼角一抽,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看看辛渺,沒有吱聲。小姑娘已經讀完大三,暑假找了公司,實習了一個多月。今天剛來她這,準備在她這幫幫忙賺點零花錢。

等到祁讓來她店裏,她只看辛渺一臉快暈過去的表情,她就知道她的預感沒錯。。

只是兩天後,辛渺也不來了。

“所以這回又怎麽了。。”她有點頭疼的看他。

祁讓幽怨的瞅她一眼,很有些不高興的扯著嘴角:

“阿不乖,你看不出她覬覦我啊!”

陳遇言:“……”

他覺得小周呆在這裏,以後會“覬覦”她。所以他把人調走。現在他覺得辛渺覬覦他,好吧,辛渺確實喜歡他。小姑娘看到他,眼睛就呆了。在店裏,他人在哪,小姑娘的眼睛跟到哪。小臉紅著暈陶陶的。所以,他也把人弄走。總之就是,他不讓人覬覦她,也不許有人覬覦他,都不能覬覦……

祁讓斂著眉,深黑的眼珠定在她臉上,心下有冒著委屈的不滿。人都當著她的面覬覦他了,她跟沒事人一樣!

弄走,必須得弄走,他媳婦還沒追上呢,都他媽添什麽亂!一個明顯還在中二期,心智一看就還沒成熟的小丫頭,給他八百年他也沒法喜歡。而男女之間,只要男人不想暧昧就沒有暧昧。

陳遇言看一看他,籲了口氣去忙事了。也不知這人,這回又是用的什麽法子。。

只是要說來,他把辛渺弄走倒也不是個壞事。畢竟他不喜歡。

而小姑娘現在可能還只是一種幻想,陷得不深。可如果在這呆得久了,保不齊,就真給陷進去了……

一廂情願,求而不得的滋味,她是嘗過的。那滋味可太不是個味。她不希望,辛渺蹈她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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