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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哄得好是媳婦,哄不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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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笑臉真是世界上最具欺騙性的東西。一臉笑容的祁讓竟然也能顯得很溫暖,象個暖男周身都洋溢著暖色調。看著小嘴巴癟了一早上,卻輕易被他哄好的幼弟,這會抱著狗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頭。陳遇言禁不住心中慨嘆。

弟弟喜歡他,她爸媽亦對他充滿好感。可是如果站在他們面前的是那一個倨傲矜冷,陰郁挑剔,滿目涼薄常常不耐的男人,她肯定他們一定不會願意親近他。

但那個男人卻是根植在她腦海深處的記憶。而這大約就是如今的祁讓,會叫她感到困惑甚而心生茫然的原因。一個人怎麽會有這樣大的改變?直似天差地別判若兩人。

她提著桶一側身,又與她媽的視線撞在一起。她媽正扶著門框看她,笑眼盈盈眸色慈和,眼裏似舒懷又似不舍,就很有點類似“吾家有女初長成”即將要送嫁的神氣……

陳遇言稍稍一默,抿起一點微笑看看她媽,提著桶走向洗漱間。心知,她媽大略是誤會了。只見她看著祁讓,怕不以為她是對他終於有了些意頭。

殊不知她心頭所想,盡皆是傷亦盡皆是悔卻無人可訴。她心裏埋著一個傷口,結著痂,不碰也能沒事人的過。若是碰著了,陳遇言眨眨眼睛,讓自己不要再往下想。人活著,要往前看。

一切停當,又是離家的時候。不曉得祁讓施了什麽魔法,這次告別她弟居然沒有哭。只睫毛撲閃,巴巴的看她也看祁讓還是很舍不得。臨到這離別時刻,看著弟弟抱著他的小夥伴,陳遇言第一次對祁讓來她家,心生了幾許感激之意。無論怎樣,他將醜醜留下對小然而言是值得歡喜的事情。

有了醜醜陪伴,還有他買的那許多玩具,她的小弟弟終於可以不那麽寂寞。她得承認,這確實是得了他的好。不管他打的什麽主意,小然總歸是開心的。

剛一路耍帥孔雀開屏的男人,身姿瀟灑拉開副駕車門,含著笑望住他的憨包兒,深邃眼眸烏黑發亮神情動人。

陳遇言看一看他,無視美色挎著包,伸出手目的明確搭上後座車門把手。她不想理會眾人的目光,也不想勉強自己。

祁讓見狀咧了咧嘴,也並不特別失望意料之中。

得,他給媳婦兒做司機,他樂意!

更無所謂丟不丟面子,本來就在追麽。他樂意追!

祁讓臉色不變,相當具備服務精神的將人安置在後座,隨即他朝陳家其餘三口揮了揮手,又沖狗臉懵逼被陳遇然抱(按)得死死的醜爺,微擡了擡下巴算做道別。

繼而,他薄薄的唇浮著笑,翹著唇角頂著吃飽了早飯,特特前來圍觀送行,一眾閑人們註目的視線上車,啟動回程之旅。

醜爺哼唧,看著那一縷車尾氣終於明白——

它被拉下了…拉下…了……

見色忘狗的壞爸爸!



“聽歌嗎?”車行路上,祁讓睇著後視鏡搭話。

“隨便,你要想聽就聽。”陳遇言淡聲道。這是他的車,聽不聽歌是他的自由。

祁讓黑眸閃動自鏡中瞥瞥她,打開音響。

“說好帶你流浪,而我卻半路返航,墜落自責的海洋。發現離不開你,我開始決定回去,你已不在原地……”

溫潤深情的男聲在車廂流淌,可這是他的聲音是他在唱歌。音色薄涼的人只要他願意,唱起情歌也能情深款款,惑人心腸——

“你的心傷,我能治愈。我的快樂也只有你能給予,我們就別再分離。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三年的回憶,我如何抹去,能不能再拾起,永遠在一起……”

陳遇言眼睫眨動,微微垂低了頭。

她大概能明白他的用意。這應該是他想唱給她聽的歌。早兩年很流行,超市裏商場門前,街頭巷尾常常會聽到的一首歌——《可不可以》

只同樣是三年,這歌卻並不適合她跟他。她同他沒有過雙向奔赴的愛情。那三年只是她飛蛾撲火,一廂情願。

“寶貝,對不起!我知道我傷你很深。”

歌唱完了,他聲音沒停,低低沈沈一字不落送進她的耳朵:

“對不起,我很後悔,是我錯得太過。對不起,再給個機會,我一定不辜負。”

祁讓一面留意路況,動作熟練平穩的開車。一面分了心神,不時從後視鏡裏凝望他的心上人,想要觀察她的表情。卻只見她始終眼簾下垂臉色平淡,看不出有一絲波動的神氣。

他深沈的看她,眸色濃黑,眼裏浸著情緒。成吧,原本也只是試探。而今,她是他的小小鳥,輕不得重不得就得他哄著。哄得好是媳婦,哄不好他是和尚,她是尼。今世的緣法今世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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