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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幹嘛要氣她呢,明明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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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雞肉下肚,祁讓挑起唇角沒忍住又看向陳遇言,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就他媳婦兒。

誰也別想跟他搶!這輩子除了他,她跟誰,他都不會依!

他嘴角勾著笑,又夾了一塊細細的嚼,斯斯文文的吃。幾口下來,他心中一動。他不會做菜,但他懂得吃。就他的了解,仔雞在家常烹飪上一般多走鮮辣口。麻辣鮮香,香辣口味。譬若湘菜知名的麻辣仔雞。

可陳遇言這道菜,她雖用的青紅椒爆炒,但她辣椒放得並不多,而且她也沒放幹辣椒,花椒之類辛辣刺激性的調味品。是以,她這雞吃起來,有辣味的鮮香卻並不十分辣口。很顯然,她只是用辣椒提個味。

而他有點胃病她是知道的,他不能吃得太辣。心隨念轉,祁讓唇畔笑弧擴大,又一次看向低著頭吃飯的某人。再然後,在側頭的瞬間,他不經意瞥到“砸吧砸吧”,舉著雞腿吃得正香的陳遇然。

似有所感祁讓微頓,視線自他戴著一次性手套的小手上劃過,最後落在陳遇然已經吃的油光水亮的小嘴巴上,略停了兩秒。他嘴角的笑意滯了滯,瞬間歇了心思。自己怕不是又想多了。。

不放得太辣,壓根不是為他是為著她弟吧,因為小孩不能吃得太辣。瞧瞧,她連一次性手套都給她弟戴上了。這不明擺著的事……

唉…祁讓心中泛酸,巴巴拿眼又看了看明顯飯比他香,眼風都不給他一個的女人。

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誠不欺他。要等到什麽時候,她才肯重新接受他,也疼一疼他?

吃過飯,在家都沒洗過碗的人,自告奮勇十分勤快的擦桌子收拾碗筷,一路跟著陳遇言走到廚房水池邊。

祁讓站在陳遇言身後,垂眼瞅著只要他伸手就能攬進懷裏的小女人。他很想能抱抱她。事實上,他不單想抱她,還想親她,還想摟著她說情話,做有情人會做的事,做比他們曾經做過的,還要更親密的事。身心相屬,水&乳&交&融。

他想和她象愛人一樣的生活,他想要的很多。

除非他不正常,否則他一身體健康,心理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不可能沒有渴念沒點想法。而老實說,現在只要他們單獨在一處,他對她就會充滿了不正經的想法。

可即使他全身心都充滿了走腎的渴望,他媽還要表演禁&欲&系。因為害怕嚇到她,怕她不高興怕她會哭。就象此刻,他連抱一下她都不敢。離得這樣近,近在眼前,但“不敢”就是他們之間的距離。

甭論現在她家,真把她逼急了又哭起來,不管不顧一通鬧騰叫她爸媽都知道了,那他和她就真的兇多吉少…難得圓滿。。

祁讓不得不承認,他現下還挺怕她哭怕她鬧的。因為喜歡所以有了顧忌,因為愛,他軟肋都被她攢手裏了。從來不diao人臉色,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終於有了能叫他放低姿態,能叫他馴服的人。

陳遇言捏著抹布,手泡在淘米水裏洗碗。因擔心會有殘留物,而且也費水,他們家不用洗潔精,一直用淘米水清洗餐具。她洗了兩只眉頭蹙起,心中無比煩悶。

他杵在她身後靠得很近。他身上很熱氣息深沈。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兜頭兜腦,她不願去想,但她也沒法自欺欺人,她了解他這是意味著什麽?即使她不愛他了,可身體記憶卻似自有軌跡,不由人意志左右。

祁讓喉結微動,盯著她圓潤的腦殼,黑黢黢的眸子眼色壓抑眸光很深。想得要死也只能忍。何況,他發現了,如今對他的碰觸她似乎格外敏感。當然不是那種敏感,是和他期望中完全相反的敏感。是一種帶著顯見的創傷性的敏感。

一碰就哭。

一碰就受到刺激,情緒失控。

他對她充滿渴望,但很顯然,她對他充滿戒備。

祁讓濃眉倏爾皺起,他想到她哭著說千裏送b那話。仔細想想,這話其實很不對頭。完全不象是她會說的話。以他對她的了解,這種侮辱性極強,刻薄難聽的言語是不可能存在她詞庫裏的。於她,這就是個完全超綱的粗口。王八蛋可能已經是她說臟話的極限。

那這個詞是怎麽鉆進她腦子裏的?

思及此,滿腔綺&念瞬即消散,祁讓瞇了眼睛,不自覺沈了臉色若有所思,是有誰這樣羞辱過她了?不然,她反應不該這麽大!

正自尋思,卻見她冷不丁轉過身來,捏著抹布小臉繃著,臉上是嫌死他的表情。

“今天你早點睡,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回去吧。”她說,攏著眉不無疑惑的口氣:“你公司不用管嗎?”

他幽幽看她不吱聲。

現在吧,他倆在一處更多象演默劇。他不說話,她不會開口。他說話,她也不理他。而只要她主動開腔,那一定是在趕他……

須臾,對著她隱隱冒火的眼睛,他慢吞吞道:

“回去什麽呀”他盯住她,是委屈也是招惹:“賺錢哪有追媳婦重要!”

他不能直接問她,而且這會,這地兒也不是問那話的時候。TMB要叫他知道是哪個SB在她面前胡扯八道,他揍不死丫的!

陳遇言看著他,只覺得他無賴的可恨。

“可是我討厭你!”她說,忍無可忍的神氣。

祁讓睇著她,眸色微黯。然後他不緊不慢,用他慣常的氣人的腔調逗弄道:

“寶貝兒,咱能不能換個詞?你這詞用的頻率有點太高了,我聽著不新鮮,幹巴巴的。”

她站在他面前,他們這身高差,她就象站在他懷裏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這是多麽適合擁抱的姿態,適合擁抱也適合親吻。祁讓一瞬不瞬直視著她眼眸深深,渴念又無奈的想。

陳遇言眨動眼睫,瞪著他不說話。

瞅她憋氣憋到通紅的臉頰,看她已然紅透的小耳朵,祁讓心下一軟,感到有一絲的心疼。幹嘛要氣她呢,明明疼她都來不及。

他低低嘆氣,望著她想要說點軟話哄哄她,求一求她。卻見她抿抿嘴巴,下一秒,她將手裏的抹布塞在他手上,繼而她板著臉看也不看他,一語不發走出廚房。

祁讓:“……”

明顯楞了一下,他舉著抹布側身看著她走出門。隨即他擡手摳了摳眉毛,轉過臉看泡了一池子的鍋碗瓢盆。

成吧,理想和現實總是有些差別的……

對著池子看了好幾秒鐘,他籲一口氣,彎身開始他的洗碗處&女秀。心中叨叨,幫媳婦做事不丟人!以後他還要給她請家政,絕不叫她累著。



因為多了個賴著不肯走的不速之客,晚上陳家的就寢事宜便需要做一個安排。

陳家是門店式的房子。前頭是門面,後頭是家居。面積比城市上寸土寸金的房子敞闊,但因為家裏是做豆制品生意的,手工豆腐自行生產相當於一個家庭小作坊。是以除去門面必要的場地,相關器具設備也占了很大的地方。留給一家人的空間就不多了。

家裏一共隔了三間房,陳煦張小禾兩口子一間,兩個兒女一人一間。三間房也沒什麽主次之分都挺小的。而他們一家人親戚走動的不多,也沒幾個朋友往來。有道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家裏窮,人際自然也變得簡單。他們家沒有客房,偶爾有親戚過來大家擠一擠過個夜就得。

“我想跟醜醜睡。”

聽見媽媽的安排,陳遇然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祁讓,小臉上表情有點為難。哥哥太大了,如果哥哥跟他睡,那他就不能和醜醜睡了。可他想和醜醜睡,他不想和小狗分開。

祁讓微微揚唇,笑意清淺斯文坐著。一副客隨主便,聽任安排的模樣。但其實…他也不想和陳遇然睡……

他不動聲色,不時拿眼瞥一下陳遇言。他想住她的房間睡她的床。並沒有不正經的意頭,他倒是想不正經來著,但如今她和他之間,有話語權的那個可不是他。。

而他想睡她的床,純粹是本能的想和她靠近。不能和她親熱,那睡她的枕頭蓋她的被子,聞著她的味道入睡也是一種心理慰藉。

“嗯…”張小禾沈吟,看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隨後望著祁讓說道:

“那小齊睡小言的房間。”她說著,再度看向女兒接道:“我們倆睡,讓你爸和小然睡。”

一則,她想了想還是不行。小齊手長腳長恁高的個子,而小然的床不大,一米二的床長度是有一米八,可小齊明顯有一米八大幾的個頭,那床他一個人睡,他怕是也睡不好。

二來,她幺兒天生不幸,她做媽的看著他心裏就疼。今天難得他這麽開心,她也不想拂他的意。而他爸身量比小齊要瘦要矮得多,再加只小狗亦沒多大問題。

“行,我都聽阿姨安排。”

心想事成,突然就如願以償的某人,嘴角輕挑克制著心中湧動的歡喜,裝得象一只大尾巴狼:

“抱歉,給您們添麻煩了。”一面說,眼睛又溜向陳遇言。

陳遇言不看他,垂著頭撇嘴,心說,他怎麽有臉說抱歉。。

醜爺蹲在地上也耷著狗頭。

唉,沒人問它……

它想和它的小姐姐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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