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中(甜蜜幽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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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已經被毒癮折磨得不成樣子了,她煩不勝煩,最後不願意再簽,白柔伊又說了許多好話,才哄得她把她準備的全簽完了。

她找了一張字寫得最好的,與平時最接近的,這才滿意的走了。阮菁眼見她就這樣走了,手不停的揮著,想要她回來,但是白柔伊目的已經達到,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柔伊拿到了股份委托書,剛出了戒毒所,就急忙給毒藥打電話,她激動的道:“毒藥,我已經拿到了委托書,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但是我不知道遺囑在哪裏,我姨媽已被毒癮折磨得不**形,什麽都不記得了。”

剛才白柔伊確實問過阮菁關於遺囑的問題,但是阮菁根本就說不了話,哪可能告訴她,遺囑放在哪裏。毒藥見她成功拿到委托書,眼裏掠過一抹算計。

他說:“只要拿到委托書就好,遺囑自然是在律師那裏放著,只要有委托書,跟盧謹歡不能生育的證明,慕巖這次想翻身都難。”

他話裏的森冷之氣透過電波傳了過來,白柔伊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突然感覺自己身在這炎熱的七月天,卻如站在冰窖中。她說:“你在哪裏,我把委托書拿來給你。”

“不用了,你先拿回去,晚上我去你家找你。等著我哦。”毒藥語氣中的暧昧那麽明顯,白柔伊身上的陰冷立即被吹散,她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嬌嗔了一句,然後說:“那我去市場買些菜,晚上我們慶祝一下。”

“好,我現在還有事,晚上見。”毒藥對著電話親了一口,這才掛了電話。

白柔伊喜笑顏開,坐上車,開車往市區行去。而在她的車離開之後,又有另一輛車跟了上去,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發覺自己被跟蹤了,還在喜滋滋的想著晚上該穿哪件睡衣,去誘惑毒藥。

說實話,除了她沒有看到過毒藥的真面目,其實毒藥是個很好的情人,在床上溫柔體貼,強勁有力,是個難得的情人。跟他在一起,她感覺很舒服。所以她才會想要下廚,給他做頓豐盛的晚餐。

白柔伊去了菜市場,買了一條新鮮鱸魚,然後還買了些菜,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家去了。

毒藥掛了電話,清冷的目光投向窗外,眼底噙著一抹冷笑,很快的,他就能得償所願,讓慕巖從天堂掉進地獄,他會讓他嘗嘗,那是什麽樣的滋味。

他臉上沒有戴面具,額上有一塊很猙獰的疤痕,讓他整張臉都顯得十分可怖。而他,赫然便是掉下懸崖生死未蔔的楚服。戴上面具的他邪魅,可摘了面具的他,卻只有一股讓人心驚的狠戾。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活下來的,當時他豁出一切,不成功便成仁,才會將舊的幫會推翻,新建了現在的幫會,人人都以他馬首是瞻。他付出了那麽多,不過就是想自己化身成厲鬼,前來報仇。

他看著落地窗上,他臉上那塊猙獰的疤痕,是慕巖給他的,他會還給他的。他要看著他家破人亡,永不翻身。

此時,房門被人敲響,楚服很快拿起那張銀色面具戴在臉上,進來的是他的手下,恭敬的向他彎了彎腰,說:“老大,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派人去監視慕巖了,還有您說的將盧謹歡不孕的事告訴了報社,明天肯定會是很熱鬧的一天。”

楚服臉上噙著優雅迷人的微笑,他說:“做得好,繼續監視著,別太靠近他,他是特種兵出身,嗅覺很靈敏的。”

“是。”那人說完,並沒有立即走,楚服見他杵在原地,挑了挑眉,說:“怎麽,還有事嗎?”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老大,我們是黑道,犯得著跟慕巖過不去嗎?他現在雖然從商了,但是他身邊的人都不容小覷,我怕我們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楚服冷笑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兄弟們的意思?”

“只是我個人意見。”那人跟著楚服,就是因為楚服膽大,有拼勁,跟著他一定會有前途的。但是如今,他開始擔心,怕楚服會給幫會帶來滅頂之災。

“如果是你怕,那我可以給你遣散費,你隨時都可以離開。”楚服沒有再看他,對於畏首畏尾的人,他一向不喜。

那人尷尬的笑了笑,說:“老大,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您,會被慕巖算計。”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因為就算他算計我,我也是抱著與他同歸於盡的心態。最後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根本不重視這個幫會,會走上黑道,他只是為了報仇。“我有分寸的。”

那人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退下去了。

房間裏又只剩下楚服一人,他靜靜的站在窗前,身影僵直,紋絲不動,幾乎快變成一樽雕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是多麽的激動,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終於要等來了。

…… …… ……

慕巖看著懷裏的人兒,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做了那麽多,就是想他們會幸福。可如今,他們的幸福像走在刀尖上,稍不註意,就會落得遍體鱗傷的下場。

他撫著她蒼白的臉,心裏一陣陣劇痛,到底要怎麽努力,他們才能真正的幸福。

慕巖情緒低落,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將盧謹歡放回枕頭上,然後拿了手機往外走去,他邊走邊壓低聲音道:“辰熙,怎麽了?”

景辰熙看了看身邊的梁念初,說:“慕巖,謹歡被我老婆公司錄取了,她晚上喝了點酒,我老婆不放心,讓我打個電話問問,她回家了嗎?”

“回來了,謝謝你關心。”慕巖看了一眼門內,淡淡道。

“哦,那就好。對了,還有一件事,大魚已經在行動了,你萬事小心。”景辰熙提醒他。

“嗯,我知道了。”慕巖說完,回到臥室坐在床邊,看著睡熟的盧謹歡,他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往書房走去。

白柔伊買了菜回去,快樂的做著晚餐,她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此刻的自己像是在等丈夫歸家的小妻子,心裏滿滿的幸福與踏實。她哼著最近流行的歌曲,擇菜、洗菜、切菜,忙得不亦樂乎。

她想起他們之前的承諾,只要她拿到股份委托書,就可以見到毒藥的真面目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她心裏就興奮。

白柔伊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新鮮鱸魚剛剛清蒸出鍋,還冒著香氣,她擡腕看了看表,時針已經指向八,她連忙擦了擦手,去客廳拿起座機,給毒藥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毒藥的語氣十分抱歉,他說:“柔伊,我正在路上,這裏出了車禍,塞車塞得厲害,已經很晚了,你不用等我,先吃點東西。”

白柔伊嘴角的弧度上揚,她說:“沒關系,我等你。”

毒藥感動得不行,連聲說他很快就到。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桌上的菜全都涼掉了,白柔伊等得打起了瞌睡。知道毒藥正在趕來的路上,她也沒有再打電話催,百無聊賴的看起了新聞。

晚上十點,楚服終於趕到了,白柔伊打開門,呵欠連連的看著他,抱怨道:“怎麽回事?怎麽塞車塞得這麽厲害?”

楚服手裏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說:“送給你。”然後傾身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我也不知道,那段路塞得特別厲害,一個小時就走了一公裏路,比走路都慢。”

他擁著她走了屋,順手踢上門,然後迫不及待的擁吻起來,白柔伊被他的熱情取悅了,心裏的怨氣全都消了,也熱情的回應她。兩人從花園一直吻到了玄關,衣服也落了一地都是,剛到玄關處,楚服將她抵在墻上,就迫不及待的挺腰進去。

白柔伊快慰的長長嘆了一聲氣,瞥眼看到餐桌上的菜,她氣喘籲籲道:“毒藥,等吃完飯再……,我做了一晚上了……”

“你就是我最美味的晚餐,現在我只想吃掉你。”楚服很熱情,纏著她要了一遍又一遍,將她的身體也折成各種供他進入的姿勢,一遍又一遍的占有她。

白柔伊到最後,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份了,她哀叫連連,楚服的心情特別好,不管她怎麽哀求,都不願意放過她。到最後,白柔伊直接暈死過去。

等白柔伊再度清醒時,已經是深夜,楚服在她旁邊睡著了,她輕輕撐起身體,看著熟睡的楚服,伸出手指去摩挲他的臉頰,手指觸到冰冷的銀色面具,她猶豫了一下,輕輕伸手去揭。

她屏住呼吸,想象著面具下的面容會是何等絕代風華,她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揭開他的面具,就在他的肌膚快要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時,白柔伊的皓碗被人迅疾的握住。

“柔伊,怎麽不睡?又調皮了?”楚服眼睛都沒有睜,淡淡道,白柔伊抽回手,不滿的癟嘴,說:“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把股份委托書拿到手,你就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你說話不算話。”

楚服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讓白柔伊看到他的真面目,否則他再也利用不了她,他聲音裏洩出一絲笑意,說:“你就那麽想看到我的真面目嗎?有時候人看得太清,也未必是件好事。”

“這只是你的托詞,我才不聽呢,就算你長得奇醜無比,我也要看。”白柔伊固執的伸手,再度想要去摘他的面具。楚服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猛得翻身將她壓在身上,氣息變粗了,他說:“你睡不著麽?那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

兩人本來就是**著的,又加上做了一晚上,此時他直接挺腰沖進去,再度沖殺起來。

白柔伊在**來臨時,終於不記得要摘楚服臉上的面具的事,她累得全身都癱軟了,也再沒力氣折騰,沈沈睡去。楚服看著白柔伊美麗的臉,眼裏滑過一抹冷笑。

…… …… ……

翌日,盧謹歡頭痛欲裂的醒來。她捧著頭呻吟一聲,腦袋像被卡車輾過一般,痛得鉆心。她甚至記不起來自己昨天都幹了什麽,慕巖一直守在她身邊,聽到她的呻吟聲,他立即翻身起來,此時天剛亮,天邊灰蒙蒙的,屋裏暗得很,他緊張的看著她,急聲問道:“歡歡,怎麽了?”

盧謹歡頭痛難忍,皺著眉頭看著身上的男人,一時有些恍惚,她說:“慕巖,我頭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慕巖皺眉,一邊伸出手指去幫她按揉太陽穴,一邊斥道:“誰讓你喝那麽多酒?什麽事讓你那麽高興了?”

“哦。”盧謹歡閉上眼睛,一邊享受他手指帶來的舒服感,一邊悶悶的應了一聲。腦海裏回憶著自己為什麽喝酒,想了許久,她終於想到了,她已經找到工作了,因為她的同事們很熱情,灌了她好幾杯白酒,所以她才醉倒了。

“啊,完了完了,要遲到了。”她一邊驚慌失措的叫道,一邊坐起身來,結果額頭撞到了慕巖的下巴,又被他下巴上硬硬的胡茬一紮,她痛叫了一聲,反射性的捂住額頭,都痛出了眼淚來。

慕巖的下巴被她撞了,也是痛得鉆心,他沈了臉,說:“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天才剛亮,你急什麽?”

盧謹歡連忙拿手機來看,結果手機關機,她才想起手機沒電了。扭頭看向窗外,確實像天剛亮的樣子,她這才松了口氣。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給經理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放下心來,這才覺得額上很痛,估計額頭都撞青了。她一邊揉著額頭,一邊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慕巖的俊臉更黑了,她連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看來如果有人把她拉去賣了,她還給人數錢。他皺著眉頭說:“以後不準再喝酒了。”

“為什麽啊?”盧謹歡雖然也覺得酒不是好東西,但是聽到慕巖的語氣這麽惡劣,她又十分不高興,她都沒有管他,他憑什麽要管她呀。

“不準就是不準,哪裏來那麽多的為什麽?”慕巖霸道道,沒有說昨晚的事,他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聰明的轉移她的註意力,問她,“為什麽喝酒?”

盧謹歡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慕巖,自豪的說:“慕巖,我找了一個工作,在一家公司裏當經理助理,工資不高,但是能學到很多東西,今天下午已經辦了入職手續,試用三天,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了,我終於不用吃軟飯了。”

慕巖看她驕傲的樣子,心裏直嘆,也許讓她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是正確的。他傾身過去,撫了撫她柔順的發,說:“會不會很辛苦?”

“不會,那幫同事好熱情哦,昨天晚上,就是那幫同事鬧著要慶祝,所以一時高興,喝了兩杯。”盧謹歡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自己喝酒的真正原因。現在,她在慕巖面前已經學會了撒謊。

“哦,以後不準再喝酒了,你忘記你有胃病了嗎?現在縱容自己的口腹之欲,將來有你受的。”慕巖還是板著臉。

盧謹歡知道他一定不會讓步,嘆了一聲,說:“慕巖,我是大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別管我好不好?”

慕巖聽到這句話,頓時來了氣,“什麽叫我別管你,我是你老公,你做傷害身體的事,我就管得著。”最近慕巖總是心浮氣躁的,盧謹歡有時候話說得重一點,他就不樂意,此時語氣更是兇巴巴的,把盧謹歡都給唬住了。

她也意識到自己那句話有點太過,她連忙說:“好啦好啦,對不起嘛,你要管我就管吧,不喝酒就不喝酒。”

慕巖這才松了口氣,他想起了什麽,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歡歡,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她不能生育這件事,他不能直說,只能旁敲側擊,希望她能主動向他坦誠。

盧謹歡有些心虛,以為他是問自己跟炎沈睿見面的事,她瞅了他一眼,結結巴巴道:“我……我有什麽事瞞著你?你別胡思亂想。”

慕巖定定的瞧著她,心裏一陣傷感,他記得之前她有好幾次都欲言又止,那時候她一定是想跟他說她不孕的事,可是當時自己的脾氣很壞,總是不等她說完。現在想想,他都後悔。

如今她不敢告訴他,也情有可願。他沒有再追問,盧謹歡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渾身都不自在了,剛想對他說,卻聽他道:“歡歡,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我在你身邊,知道嗎?”

“哦。”盧謹歡又驚又疑,不知道慕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話,眼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她說:“快要上班了,我去洗澡收拾去了。”

慕巖看著盧謹歡的背影,一絲悵惆悄然爬上心頭,他突然叫住她,“歡歡。”

“嗯?”盧謹歡前行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他,慕巖想了想,說:“今天下班以後,我們去約會吧,好嗎?”

盧謹歡心裏就像被人丟了一顆炸彈,頓時炸得魂飛魄散,慕巖要跟她去約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雖然震驚,但還是表現得很鎮定,她說:“好啊,我下班給你打電話。”

盧謹歡去洗澡去了,慕巖起身去廚房做早飯。等盧謹歡收拾好一切,出來時,慕巖已經煎了兩個荷包蛋,熱了一杯溫牛奶放在桌上,他說:“你快吃早飯,我去洗澡,待會兒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就隔了幾條街,我走過去就行。”盧謹歡不願意,但也不好拒絕得太明顯。她跟慕巖重新在一起後,總是感覺多了些客氣,讓了些親切。她心裏難受,只得安慰自己,就算是衣服扯爛了,再縫補起來都會有疤痕,更何況是感情。

她想,只要他們這樣發展下去,一定能夠回到從前,說不定比從前的感情更好。

慕巖往浴室去的腳步頓了頓,嗡聲嗡氣道:“那我們就早點下樓,我步行送你去公司,再回公司去。”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能去。”盧謹歡再度堅持,慕巖這次轉過身來,霸道的說:“兩個選擇,要麽我開車送你去,要麽我走路送你去,你自己選擇。”

盧謹歡苦哈哈的看著他轉身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嘀咕道:“暴君。”

慕巖到底還是步行送盧謹歡去公司,還要過了斑馬線才到她上班的公司,盧謹歡堅持前面的路自己走。慕巖只好站在原地,看著她穿過斑馬線,然後步入一棟高樓,他這才轉身離開。

慕巖剛走了沒幾步,手機響起來,他接了起來,說:“善峰,什麽事?”

“慕董,不好了,報紙上登了盧小姐不孕的消息,各大股東已經聚在一起,要向你討說法。”陳善峰的語氣裏從來沒有那麽不淡定,這次事件太嚴重了。他很清楚那些股東支持慕巖,就是因為慕巖加上自己手裏的股份,已經占公司的一半。

慕長昕遺囑裏的股份遲早都會成為慕巖的,可現在盧謹歡不孕的事一登報,那25%的股份就不可能屬於慕巖。他們現在鬧的,就是這25%的股份歸誰,或許他們能分一杯羹。

能夠白撿來的股份,誰會傻得不爭取?

慕巖心裏一驚,飛快向公司跑去,路過一家售報點,他買了一份報紙,頭版上面赫然就是盧謹歡不孕的消息,然後還搭配了盧謹歡的照片,以及她的身世。

慕巖恨得咬牙切齒,昨晚他才知道歡歡不能生育的事,今天就在報紙上曝了光,到底會是誰做的?難道是衛鈺?不,他那麽喜歡歡歡,一定不會做傷害歡歡的事。

那麽會是誰?炎沈睿麽?他因愛生恨,得不到就想將歡歡毀滅?也不可能!慕巖清楚炎沈睿的性子,他是那種光明磊落的男子漢,絕不會使這種卑劣手段。

那麽還有誰?

慕巖心驚肉跳,立即打電話公關部的經理,讓他盡快平息這件事時,還有立即收購這家報社,他要讓它在這個地球上消失。還有立即讓報社召回已經送出去的報紙,否則要讓負責人把牢底坐穿。末了,他又給景辰熙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調查一下,是誰透出的風聲?

慕巖冷靜的吩咐完,想起這件事情的風暴中心席卷的是盧謹歡,連忙拿起手機給盧謹歡打電話。事實上,盧謹歡還沒有看到報紙。她只是覺得一路上樓時,眾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她一直看自己今天是不是儀容不正,衣服哪裏破了還是臉沒洗幹凈,可是沒有,她正常的很。

隨即她又自戀的想,也許是她長得太漂亮了,所以這些人才會目不轉睛的看她。她臭美了一番,剛上樓,就聽到一個姓何的**事,說:“哇,真看不出來,她竟然是慕氏企業的大少奶奶,既然這麽有錢,幹嘛還來幹薪水只有兩三千塊的助理,給人當牛馬使喚?”

另一個姓李的婦同事嫉妒道:“你不知道,現在的有錢人都喜歡來體驗生活,也許是人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當膩了,想玩得新鮮的也說不定。”

“切,我看她是快被趕出慕家了吧,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只不下蛋的女人回去?這麽種醜聞都曝光出來,你說她怎麽有臉出來見人啊。”姓何的**事惡毒的道。

盧謹歡站在景觀花盆後面,將她們倆的對話聽在耳裏,全身控制不住不停的顫抖,她不孕的消息登了報?怎麽會這樣?她險些站不住,搖搖晃晃就往地上栽去,幸好有人及時扶住了她。

“歡歡,你怎麽了?”梁念初來得稍晚一點,沒有聽到同事的對話,她見盧謹歡臉色蒼白,以為她生病了,急忙道。

盧謹歡搖了搖頭,她漸漸鎮定下來,身子也不抖了。她早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不是嗎?為什麽現在還會在意別人的目光?梁念初的驚呼聲,將何李兩人的討論打斷,她們看到盧謹歡,尷尬得不知道怎麽是好,偷偷將手裏的報紙藏了起來。

盧謹歡冷靜下來,慢慢走過去,站在姓李的**事的格子間旁,說:“我能不能看看報紙?”

那位姓李的**事本來很不屑盧謹歡的,她本來是公司裏的美女,可盧謹歡一來,風頭就將她壓了下去。昨晚聚餐,同事們都圍著盧謹歡轉,她再也沒有那種眾星捧月的優越感。

可是此刻迎上盧謹歡銳利的視線,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她不敢惹她,忙把報紙遞給她,“盧小姐,你早說你是少奶奶嘛,瞧我們昨天多失禮啊。”

姓李的**事也是個見風使舵的,否則也不能將經理哄得團團轉。盧謹歡接過報紙,沒有理會她的尖酸,轉身往助理室走去。梁念初連忙跟上。

盧謹歡看著頭版上面那張豆蔻年華拍的照片,下面的標題十分聳動,尤其是不孕那兩個字做了特效,更顯立體感與震懾感。盧謹歡怔怔的看著,良久都面無表情。

這則報道的大致意思就是,慕氏繼承人慕巖的妻子不孕消息已經屬實,那麽前任慕董遺囑裏的25%股份將花落誰家?這段報道有醜聞也有聳動股東鬧事的意思。

梁念初站在她身旁,將那段新聞盡收眼底,她震驚了,張圓了嘴看著盧謹歡,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良久,她才找到聲音,她義憤填膺道:“這是哪家報社,竟然敢胡說八道,我給辰熙打電話,讓他整死這家報社。”

盧謹歡從報紙上面擡起頭來,幽幽的看向梁念初,她說:“他們沒有說錯,我確實不能生育。”她的聲音輕輕的,就像是從很遙遠的國度傳來的,一點溫度也沒有。

梁念初以為這些報社就會空穴來風,沒想到盧謹歡會承認自己沒辦法生育,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傻楞楞的看著她,半晌才局促道:“歡歡,怎麽會這樣?醫生已經確診了嗎?有沒有去別的醫院檢查一下?萬一是他們檢查錯了呢?”

盧謹歡跟慕巖在一起的那半年時間,他們從來沒有做任何避孕措施,再加上她的月經不規律,她懷不上孩子,說明問題是出在她身上。她並不知道,自己不孕會產生這麽嚴重的問題。

“不會有錯的,我的身體我很清楚,我確實懷不了孩子了。”盧謹歡聲音空洞,隱約含著一抹絕望。尋常人家的妻子懷不上孩子,最後都會被婆家嫌棄,更何況是大戶人家?

她一直不敢跟慕巖提這件事,心裏也存了這種隱憂。他們之間的感情,本來就不如從前那麽親密了,如今她懷不了孩子的事一經披露出來,也許他們之間的隔閡會更深。

當初,她除了難過慕巖把仇恨看得比她重以外,就是在意自己不能懷孕這件事。她以為經過大半年時間,她已經想通了,可是當這事真的被揭露出來,她才發現,她依然在意,之前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歡歡,不可能的,你別放棄希望,我們一定能夠找到治療的方法的。”梁念初激動道,歡歡的命怎麽這麽苦,好不容易熬過了一重困難,現在又有另一重困難擺在眼前,她不過是想好好過日子,為什麽老天就是不讓她如願呢?

盧謹歡搖了搖頭,“找到方法又有什麽用呢,慕巖…他根本就不想要我懷上他的孩子。”

“怎麽會?”梁念初驚呼,她感覺得出來慕巖很愛盧謹歡的,他怎麽會不想讓歡歡懷上他的孩子呢?

盧謹歡苦笑的看著報紙,手指都在輕顫著,她的心已經碎成了千萬片,她沒有再解釋,而是靜靜的站著,就好像要變成一樽雕像。片刻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沒有接,任手機響個不停。

梁念初提醒她,“歡歡,接吧,或許是慕巖打來的,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大半年前我離開他就是為了這事,我有幾次試著想告訴他,他不想知道,回來後,我也沒有再提。我想也許我們能夠這樣安安靜靜的過下去,可現在我才發現我太天真了。”盧謹歡沒有接電話,她腦子很亂,誰的電話都不想接。

梁念初理解的看著她,她拍了拍她的肩,說:“我看你別上班了,我去請假,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盧謹歡放下報紙,深深的吸了口氣,輕笑道:“男人快要沒有了,孩子也懷不上了,不能再丟了工作啊,要不然我真的一無所有了。”

梁念初見她苦中作樂,心中一哽,差點就落下淚來,這個傻丫頭,她心裏該多苦啊。她心疼她,說:“沒關系,你還有朋友,歡歡,只要你喊一聲,我隨時來陪你。”

“別,我不想被景辰熙追殺,快上班了,出去準備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盧謹歡將她推了出去,梁念初無奈的走回自己的格子間,盧謹歡重新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張報紙重新看了一遍。

上面每一個字都像在她血淋淋的心上紮了一針,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不孕會牽扯到這麽嚴重的後果,假如慕巖一直沒有孩子,就不能繼承那25%的股份,他根本就得不到經營權。股東們也會趁機宣布遺囑作廢,爭奪那25%的股份,慕氏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嚴峻形勢。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跟炎沈睿怎麽說的,她不能禍害別人,只能回來禍害慕巖。現在她才發現,她誰也不能禍害,只能禍害自己。

手機鈴聲一直在響,一遍又一遍,吵得人心情煩躁,盧謹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並不是慕巖打來的,而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沒有理會,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一邊。

此刻,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想獨自舔傷口。

她要冷靜的想一想,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她不能禍害慕巖,不能讓他好不容易奪回來的經營權又變成了別人的。公司是屬於慕氏的,誰也不能奪走。

她悲傷極了,卻強忍著眼淚不肯落下來。就在這時,辦公室裏的分機響了起來,她連忙清了清嗓子,不想被任何人瞧出異樣來,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接了起來。

電話是經理打過來的,讓她去經理室一趟。她連忙調整自己的狀態,快速去了經理室。走出去時,她感覺到外面那些同事的目光如芒在背,她把背挺得直直的,不想被任何人看扁。

她走到經理室外面,禮貌的敲了敲門,直到裏面傳來經理的聲音,她才擰開門走進去。經理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腦袋有些洩頂,看到她進來,恭敬的站起身來,一臉的逢迎拍馬,“慕夫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不要怪罪,我怎麽能讓您做助理的工作呢,要不這樣,我們還缺個副經理的職位,我看過您的學歷,相信您一定能勝任。”

經理很會識時務,他看了報紙後,當下便有這種覺悟,且不論慕巖現在岌岌可危的地位,只要盧謹歡一天還是慕氏,那麽就得把盧謹歡當菩薩一樣供著。

他關註過慕阮為奪經營權的大戰,心知慕巖是個有手腕的男人,如果這種小事都擺不平,他也不會成為慕氏的當家人。今天的報紙,在一個小時內,全數被召回,報社立即被高價收購,從此此報社在Y市只能成為歷史洪流裏的一片小舟,隨風而逝。

慕巖的鐵血手腕令他佩服,再加上他、華美集團與艾瑞克集團聯盟,那些股東們想要扳倒他,絕非易事。

盧謹歡眉心一皺,她說:“經理,您太擡舉我了,我這種剛從大學裏走出來的學生,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有豐富的閱歷,豈敢狂妄自大,您若覺得不方便留下我,沒關系,您直接說一聲,我馬上就走。”

她一點也不習慣這樣的待遇,就她這種水平,做了副經理也沒有人會服氣。

經理哪裏知道拍馬屁拍在馬腿上了,他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哎喲,瞧我這張嘴,沒關系沒關系,慕夫人你想做哪個工作都沒有問題,我一定全權配合。”

盧謹歡無語望天,這就是現實社會的現實人,假如她被慕巖掃出家門,也許他就不會這麽殷勤了。想著想著,她又莫名傷感起來,她說:“如果經理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先下去做事了。”

“好的好的,您千萬別太辛苦了。”經理和顏悅色的將她送了出去,再也沒有之前接見她時那麽傲慢。

盧謹歡剛走出去,就聽到有人在擠兌她,“喲,你們瞧瞧,嫁個好夫家就是不一樣,經理都把她當王母娘娘一樣供著了。”

盧謹歡皺了皺眉頭,經理已經審斥道:“誰那麽閑著沒事幹勞嗑,太閑了就回去吃自己,我們公司不養吃閑飯的。”說完,又討好似的對盧謹歡說:“您好走啊,不送了。”

盧謹歡什麽也沒說,回到辦公室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這裏她是待不下去了,太壓抑了。她的手機還在一閃一閃的,她不知道這短短時間裏有多少人打來電話,她將手機塞進包裏,她心亂的很,看來真的找個地方靜一靜,否則她一定會崩潰的。

她收拾好東西,沒有跟經理打招呼就走了,當時梁念初不在位置上,她去財務室拿報表,回來就見助理室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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