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二章男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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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被蒙蔽只因為自己沒掉進這個男人的陷阱,如果真有那麽一天,誰還能說顧桐晟對她不錯呢?

她不是對他好。

而是她背後屬於顧笙的那一部分。

每每想到這裏,她心裏就只剩冷笑了。

桃姨看她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說:“我知道你心裏在想著鄢光奕,但他和桐少比起來,我覺得桐少爺更適合你。”

薄蓉沒有生氣,她反問,“為什麽?”

“鄢顧兩家已經鬧成這樣了,這些天笙姐一直病著,那頭也沒什麽反應,可見人心有多冷,鄢光奕雖然不錯,可他畢竟是鄢家人,他們的心也是一樣的,都是冷的。”

她的話和顧笙一模一樣。

薄蓉不確定顧笙有沒有和桃姨說什麽,但她已經不再去想了,她怕自己想得越多,一顆心就滄桑得更厲害,瘦一點算什麽,她只怕自己的心反反覆得煎熬著,不得解脫。

時至今日,她再也沒接過鄢光奕的電話,凡是關於他的事都在她腦中刪除了。

她就算見到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逼自己忘掉廚房裏忙碌的顧桐晟,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管桐哥在桃姨心裏有多好,我和他都不可能。”

桃姨失望地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總有個原因吧。”

她這樣執著地問為什麽,不過是因為害怕自己吊在了鄢光奕身上。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愛已經深入骨髓,愛上一個人不容易,放棄一個人也不容易。

她只是在逼自己,不要想起那個人,不要想起俏兒的事。

只要工作就好。

工作才能麻痹一切。

她斷絕桃姨一切不切實際的想法,“誰都可以,唯獨他不可以,您不要問我為什麽了,如果非要一個原因,那就是眼緣吧。有些人你看見他時,會有很親切的感覺,可是有些人看見時,你只會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逃!”

她對顧桐晟,如今就是這樣。

所以不管桃姨有什麽想法,那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說罷,她借口去看顧竹,轉身出了房門。

桃姨呆呆地站在原地半響,好半天才意識到她說了些什麽。

天,怎麽會這樣?

薄蓉居然這麽討厭顧桐晟,明明看他們一直處得挺好的。

而且顧桐晟看薄蓉的眼神很不一樣,分明是她想象中的那個意思,她活了這麽多年了,從來不會錯看一個男人的眼神,不管顧桐晟有沒有那個想法,他眼裏的感情是錯不了的。

她茫然地做完手裏的事,正要帶門出去,冷不防撞到了走廊盡頭一抹頎長的身影,那人徐徐走來,赫然是本該在樓下的顧桐晟。

她一時吶吶,“桐少爺,怎麽又上來了?”

“湯已經煮上了,來和姑姑道別。”

“哦,哦。”

不知道方才薄蓉的話被他聽到了沒有,桃姨莫名地有點心虛,“剛剛蓉小姐也過去了,你要是現在去,時間正好。”

“不了。”

顧桐晟卻改了話風,“您替我向姑媽說一聲吧,我先走了。”

“現在就走嗎?”

男人點點頭,“今天太晚了,改天再來吧。”

桃姨道:“笙姐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本來應該謝絕訪客的,但醫生說她和人交流對她的心情有好處,所以……”

“桃姨,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顧笙心情不好,他們做小輩的來看望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顧家其他人都來過了,因為他比較忙,來的比較少。

桃姨希望他常來,只是因為顧笙看見他時心情總是會好上幾分。

他來了幾次,這還是頭一次碰到薄蓉,只是薄蓉不知道而已。

桃姨本想送他,被他用力拒絕,她還是一直送他到了大門口,親眼看到他走出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聽到沒有。

要是聽到了,偏這樣自如。

要是沒聽到……那就太好了。

顧桐晟在顧家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她實在不想剛剛進入顧氏的薄蓉就這樣得罪了他,僅僅是隨口一句話而已。

夜深人靜,顧桐晟靠在車旁拿出煙來,他正要點燃,顧公館二樓的窗子開了,一道人影站在紗簾之後,印出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停下動作,視線隨著影子左右晃蕩著,眼裏彌漫著一陣陣的霧氣,直至那道影子從紗簾之後徹底走出來,露出一道窈窕的身形,薄蓉姣好的臉探出窗子,莫名地蒼白。

她看著夜空,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想事。

顧桐晟手裏的煙一直拿著,跟著她看了半個多小時,看到她關了窗戶,然後熄了燈,最後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時間過得太快了。

他感慨著,低下頭來。

一點也沒覺得脖子酸澀,反而有種意猶未盡的不滿足感。

他想,他真的是瘋了。

如果顧笙知道他天天在樓下守著這一刻,一定會吃驚地瞪大眼睛吧。

可他偏偏就是改不掉這個習慣,一到點,就主動站在了這裏。

這一刻,他什麽都不在乎,眼裏只有她。

他把煙放回煙盒,回到車裏,正準備開車離開,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眼神陰沈,接完電話後,一腳踩下了油門。

半個小時後,他驅車到了一個私人的會所,把車交給泊車小弟,踩著瀟灑的步子進去,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見到了約著見面的客人。

他一屁股坐下來,拿了杯倒好的酒就開始喝,一口氣幹了半杯,才懶洋洋地反問,“這麽晚了還要約我見面?”

如果薄蓉在這裏,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坐在這裏的客人不是別人,而是任岄。

他端坐著,有種清俊公子的矜持之氣,眉毛既不深也不淺,濃淡恰到好處,鼻梁高挺,唇形標準,下巴柔和。

不笑的時候拒人千裏之外,微微一笑時分外動人。

他這副表象,很容易迷惑人,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任岄和他們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他和顧桐晟本質是同一類人,只是顧桐晟出生更好貴些,偽裝得毫不費力,而他卻經過了很長時間的修飾,才能達到今天的結果。

而他們的內心是什麽樣的,這個世上不會有人知道。

他看著顧桐晟的漫不經心,並沒有拐彎抹角,“你剛剛從顧公館過來?”

顧桐晟沒吭聲。

他在薄蓉那裏縷縷受挫,已經不是個秘密了。

他和任岄的相識也很特別,他對薄蓉有好奇之後才發現,能夠站在她身側的異性居然只有任岄一個,他很好奇任岄哪裏打動了薄蓉,一查之下,事情就耐人尋味多了。

他從專事打聽的徐先生那裏知道,任岄和薄蓉竟有著共同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任岄的父親,手段也不見得怎麽光明正大。

正因為如此,薄蓉和任岄之間的友情很奇妙,奇妙得讓人嫉妒。

他揚起眉頭,漠然地看向端正清峻的年輕人,“你約我來到底有什麽事?”

“一點小事。”

“在我這裏沒有小事。”顧桐晟不耐煩地皺了眉頭,他其實很不想和任岄見面,但任岄太了解薄蓉,他幾乎知道她的一切,自己只是和他見了幾面,就有點掙不開身。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明明任岄每次話都很少,也從來不主動說些什麽。

可他就是知道,這個人心裏藏著汪洋大海,豐富得超過人的想象。

顧桐晟喜歡主動權在自己手上,而不喜歡處處被動的感覺。

他和任岄之間,主動權無論如何應該在他這邊。

所以每一次見面,他是既懶散又無奈,不想來卻不得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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