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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擺布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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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枚玉被她說得一楞楞的,求助地看了一眼顧笙,她沒有城府,向來有什麽說什麽,“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如果他讓你生氣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別怪他了。”

她又頓了一下,“我哥一直很在乎你,我看得出來,並不是有意針對你的。”

這輩子也沒聽過顧枚玉這麽講話,薄蓉擺起的臉色也無處發揮。

她總記得她上輩子給自己下絆子的事,對她意見不是一般的深。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顧枚玉被她打臉了也不生氣,還要誠心誠意的解釋。

害得她的狠話都悶在肚裏,出不來了。

反正顧枚玉害過她,她也報了仇了,誰也不欠誰的。

這輩子她不嫁顧桐晟,不和顧枚玉做妯娌,也不需要看她臉色。

兩人反而能和平共處了,還真是奇怪。

她無奈地回,“我早不生氣了,我要是生這個氣,一年不知道有多少氣要生,你要是因為這個抱歉,那就不必了。”

她說完,明顯感覺顧笙看了自己一下。

薄蓉轉過頭,正好看到了顧笙一閃而過的微笑。

顧枚玉聽完,果然松了一口氣,“你不生氣就好,不管怎麽樣,袁安可的事我要謝謝你。任岄是你的朋友,他願意簽袁安可也是看在了你的面子,現在他發展得不錯,都是任經紀人的功勞。”

“不,袁安可自己有這個能力,你不需要謝我的。”

“說到底,你也搭了橋的。”

上輩子爭鋒相對的兩個人,居然在這一刻同時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一股溫情在慢慢滋生。

直到車開走了,薄蓉心裏還有種奇妙的感覺,她居然和顧枚玉握手言和了,這可是她從不想過的事情,要不是今晚還有顧笙在一旁,她一定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乖乖,顧枚玉跟她道謝。

這個高傲的大小姐居然會說謝謝。

薄蓉還以為她這輩子都只會用鼻孔看人呢。

她越想越好笑,情不自禁笑出聲,閉目養神的顧笙轉頭看她。

她捂著鼻子道:“我看枚玉姐真的像變了一個人。”

“人總是要學會成長的。”

“那她的成長速度也太快了,雲霄飛車也沒她這麽快吧。”

顧笙微微一笑,不知道什麽緣故,她最近笑的時候總是特別多。

身為長輩,她是看著顧枚玉長大的,自然知道那個大嫂平時怎麽教女兒,顧枚玉在童蘭手底下能保留幾分爛漫,已經算很不錯了,“她被家人寵壞了,社會已經教會了她現實,她特地跑來和你道謝,證明還有救,倒不是不可交。”

“那倒是。”

和顧萬貞比起來,顧枚玉就是小綿羊。

不設心防的人,突破了那層耀武揚威的外殼,柔軟得讓人心生不忍。

薄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和顧枚玉重新做回朋友,還是看在任岄的份上,當初袁安可過來問她意見的時候,她是真心給予建議,卻想不到顧枚會真的記到心裏。

希望她能不再做妖,乖乖地和袁安可過日子吧。

她要能安份,未必比留在顧家大宅要壞。

車子飛速在大道上馳著,街景一片片地從她眼前晃過,流光飛舞。

回去的路程總是特別地快,轉眼就已經走了一半路程了。

吃飯的時候,薄蓉特地被叫到了顧老爺子的身邊,她還要拒絕,顧桐晟已經坐到她旁邊,卡住了她的動作。

她只得乖乖坐定,為了不說話,她一直讓自己努力吃。

這會兒胃還有點撐,傭人送的一杯山楂茶也不那麽管用。

她望向窗外,雙手扒在車門上,正有點昏昏欲睡。

音樂突然響起,是她新設的手機鈴聲,一段清麗的女聲獨唱。

女聲唱到一半,她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卻看到了鄢光奕的來電。

她心裏猛地跳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看向顧笙。

她正在養神,並未發現異狀。

她本想把掛了電話,再發條信息過去解釋,但鄢光奕未必買賬,他很快就會推斷出些什麽,與其這麽麻煩,不如先接了電話,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顧笙,硬著頭皮按了接聽。

下一秒,整個人快貼到了車窗上,刻意放低了嗓音,“我現在不太方便,等會給你打過去——”

奇怪的是,對面悄無聲息。

她拿開手機,又放到耳邊,嬌軟的唇開啟,“餵?”

依舊沒有聲音。

她皺著眉,努力聽著,似乎有一陣陣的喘息聲傳來,透著怪異。

惡作劇嗎?

還是誰拿了鄢光奕的手機給她電話?

可這個人,怎麽會拿到屬於鄢光奕私人的手機呢?

她狐疑地掛了電話,又坐了一會兒,電話鈴聲又響了。

這一次她很快,不等響了兩聲又接了起來,完全忘了顧笙還在旁邊。

“餵?餵?”

她喚了兩聲,兩道纖細的眉攏了起來,透著小小的驚慌。

好在那頭喘息過後,終於發出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聲音是屬於鄢光奕的,是本人沒錯,但話裏的內容足以誅心。

“薄蓉,你太讓我失望了。”

劈頭蓋地的一聲,砸得薄蓉霎時頭暈目眩,她眼前冒出無數小星星,什麽都看不清了,手裏的手機卻還死死握著。

她胸前用力起伏著,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這種話。

她準備問,對方又道:“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我……”

“徐卓是怎麽回事?”

徐卓兩個字開啟了記憶的鑰匙,薄蓉想起了顧笙的那些話。

她正想張口解釋,鄢光奕的責問已經帶著雷霆萬鈞沖撞著她的耳膜,狂怒席卷而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還是你想接受她的安排,做她掌心的傀儡?”

傀儡?什麽叫傀儡?

她是誰掌心的傀儡?

顧笙嗎?

薄蓉簡直不敢相信鄢光奕會這麽看她,他明明知道她對顧笙的依賴,他明明知道她這輩子最重要的親人只有她了。

如果她真心要做顧笙的傀儡,根本不會拖到今天。

鄢光奕的話,太傷人了……

像是一把刀,插中了她心口最脆弱的位置,還要來回攪。

她從來不知道一句話的威力這麽大,簡直要大得磨死人。

只因為顧笙想要給她介紹別人,可她並沒有同意不是嗎?

“你現在必須向我道歉!”

手機裏劇烈喘息著,壓抑著沈痛和憤怒,“我說過,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決不允許其它男人惦記你,就算只是你的一根手指頭!現在,馬上回到我身邊!”

“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什麽都能忍,卻不能容忍別人對你的一絲覬覦!”

薄蓉被他的話激得心口發蕩,更有一絲後怕,她太了解這個男人極怒是什麽樣子,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激怒他,“你現在情緒不穩,這件事以後再談。”

“你還想逃避到什麽時候?”

“我並沒有逃避。”

她一直在努力,他明明看在眼裏。

她根本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她在意的只有一個顧笙而已。

為什麽連這點寬容都不給她?

“所以,你就等著顧笙一次次給你介紹男人?”男人下顎繃緊,空氣中仿佛彌漫了撕裂的氣味,“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能每一次都逃掉顧笙的擺布?你能保證下一次她不會再用這樣的手段算計你?直到你同意?”

薄蓉心口巨痛,他怎麽能這麽說?

她按住胸口,簡直要無法呼吸,這還是鄢光奕嗎?

那個愛她,理解她,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站在她身邊的人。

她明明記得那個鄢光奕能給她無限的溫暖和幸福,可這一個,每一句都插在了她的心上,再也不留一絲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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