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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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女人不想說那天被語言侮辱的這件事，好像顯得她很小氣似的，畢竟她也沒有受到心靈以外的傷害，“我倒覺得合同簽不成是他們的損失，這樣的公司，這樣的人品，就算簽成了以後也會有一大把麻煩，只是可惜，我好端端的假期就這麽浪費了，真是讓人心有不甘。”
“對方肯定給了你暗示，不然你不會想到我頭上來。”
鄢光奕敏感地察覺到了薄蓉隱瞞了一些什麽，“我雖然討厭工作占了你的時間，也不至於會惡意騷擾你的工作。我到喻溪是私下的行程，對方應該不知道我的存在，這條說不通。還有就是，他做了什麽惹到你的事情，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現在這筆賬要算到我頭上來了。”
“沒有，你想多了。”
“薄兒，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想得太少了？難道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
“事情也沒這麽嚴重。”
薄蓉從肺裏慢慢地擠出一口氣，考慮要不要把實情說出來，“就是一點小麻煩。”
“什麽小麻煩？”
他步步緊逼，她根本無力招架，重點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許公子被打很活該，反正這個人就是欠揍，他那天出言不馴的時候，她就很想把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洗洗腦子。
免得還真以為自己出身不錯，就可以把別人當玩意糟蹋！
要不是為了高層的那些臉面，她才不會忍下來，可打就打吧，怎麽偏偏就在合約的緊要關頭？
如果不是知道這樁合約顧氏是最大的合作對象，對方並沒有第二個備選，她還會以為是對方故意拿自家兒子出來當幌子，借著這個機會毀約呢。
她低著頭，知道再也瞞不下去，就把前幾天的事情說了，一時聽到對方沈默，她又強笑兩聲，“其實我也沒吃什麽虧，他也占不到什麽便宜，最多是心裏不舒服，一會兒就沒事了。”
“這件事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人太多了，像虱子，你每一個都要去計較，那還計較得過來嗎，而且他身份特殊，也算給他一點面子，如果再有下次，我也不會忍。”
“你忍了，他反而會得寸進尺。”鄢光奕冷笑，“打得這麽輕，真是便宜了他。”
“不知道是誰打的，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我知道了，肯定還要去加上兩拳。”
薄蓉忍不住笑，她想起了自己曾經遇到過的那個彭總，當時鄢光奕打人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她怕這個許公子禁不住他兩拳，小命就要完完，“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要真打他兩拳，對方就不僅是不吉利這麽小兒科了。”
“在你心裏，我是那麽不靠譜的人？”
“我沒說。”
“薄兒，我說過了，你要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
她走到窗戶，心裏仍然很亂，“對方已經說過不談了，還能有什麽辦法？阿奕，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把你扯進來不太好，這件事本來就和你無關，不應該麻煩你。”
“和我之間不需要說麻煩兩個字。”
“可，阿奕？”
她還沒有說完，對方已經切斷了電話。
她楞了兩秒，這還是鄢光奕到喻溪後第一次切斷她的電話。
他還是生氣了吧。
氣她什麽都不說，還是氣她阻止他多管閑事？
她揉了揉太陽穴，倒了一杯熱茶，坐在房間裏慢慢地喝著。
一時間空下來，十分不適應，好像有什麽事情沒做完，連休息都繃著呼吸，電話突然響起，她麻木了好一會兒才去看，是高層的內線。
她收拾了心情過去，發現幾位高層都在坐，比起前幾天的緊張，今天的氣氛只能用壓抑來形容，每一個臉上都掛著寒霜，連基本的禮貌都沒了。
她走進去時，目光齊齊朝她飛來，她敏感地察覺到自己才是會議的主角，刻意選在了比較邊緣的位置，挨著沙發坐下。
“咳，現在開始開會。”一個長者語氣還算溫柔，“小薄啊，聽說你男朋友也到了喻溪？”
她環視了一圈，並沒有否認，“我事先也不知道他會過來，您放心，他的存在不會影響我的效率。”
“我們當然相信你，可是聽說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啊。”
長者目光跳躍了一下，不是很想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這次打人事件很惡劣，我們都知道你前幾天受了委屈，可打人畢竟是不對的，這份合約我們努力了這麽久，如果因為這種小小的意外而失敗，那也太讓人遺憾了，你說是嗎？”
“我知道。”
薄蓉面色平靜。
一個年輕些的高層沒忍住，“我們和對方又進行了會面，對方要求這邊有人承擔責任，否則連談都不肯再談。”
承擔責任？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知道這個承擔責任是什麽意思。
她問，“事情不是還沒有查清楚嗎？打人的人還沒有找出來，這麽快就要有承擔責任了，怎麽承擔，用什麽方式？”
有人微咳兩聲，坐在靠窗口位置的高層口氣圓融地接話，“這件事很蹊蹺，對方打人的場所是一個死角，平時就沒有監控，再加上又是晚上，什麽都看不清楚。想抓出這個人不容易，如果一心一意去找人，那時間是遠遠不夠的，其實對方公司心裏未必不清楚，他們騎虎難下，就想給自己找個梯子下，經過一番洽談，他們想讓我們提供這個梯子。”
還沒查清就要主動承認，這可不是薄蓉的行事作風。
她神色倔強了起來，霎時明白這場會議的目的，一時間胸口悶痛，“他們想怎麽樣？”
“小薄啊，這件事你就委屈一點，只是暫時停職而已。”
“停職？”
她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停職？
她不避不讓的目光，很快讓高層沈默起來，氣氛再度停滯。
她正準備說什麽，突然有人的電話響了起來，那個高層起身去接，過了一會兒滿面疑惑地走了回來，“奇怪，對方肯跟我們談了。”
“什麽？”
其它人都站了起來。
“剛剛對方來電，表示了他們先前的失誤，願意和我們再談一次。”
“真的嗎？”
幾個人都激動起來，對方肯再談，表示這件事又有了希望。
他們不再逼著薄蓉表態，而是趕緊做著明天最後一博的準備。
而事件中心的薄蓉也同樣很懵，她不像高層那樣開心，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感覺，只是有點說不出的荒謬和疲憊。
她這時才明白，一句定生死是什麽意思。
如果對方不大發慈悲，可笑的她恐怕就要面臨停職的命運了。
可她做錯了什麽？
只因為她沒有接受花花公子的言語調戲，還義正言辭拒絕了他？
這個人渣被打跟她有什麽關系，居然把賬全都算在了她的頭上。
高層們紛紛雀躍起來，她卻頓在原地一動不動，剛剛的長者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小薄啊，讓你受委屈了。”
她抿住下唇，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簽了合同，對方絕口不提許公子的事，高層提出去看望一下，也被對方拒絕了，這點就很讓人疑惑了。
不過對方既然不再提，他們也樂於不再吭聲。
合同簽完，高層們原先預定的機票就派上了用場，薄蓉借口機票出現了問題，多留一天。
轉眼間，七天的假期就只剩最後一天。
洗完澡後，薄蓉把自己裹在毯子裏，一個人坐在地毯上喝酒。
鄢光奕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她這幅樣子，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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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光奕敏感地察覺到了薄蓉隱瞞了一些什麽，“我雖然討厭工作占了你的時間，也不至於會惡意騷擾你的工作。我到喻溪是私下的行程，對方應該不知道我的存在，這條說不通。還有就是，他做了什麽惹到你的事情，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現在這筆賬要算到我頭上來了。”
“沒有，你想多了。”
“薄兒，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想得太少了？難道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
“事情也沒這麽嚴重。”
薄蓉從肺裏慢慢地擠出一口氣，考慮要不要把實情說出來，“就是一點小麻煩。”
“什麽小麻煩？”
他步步緊逼，她根本無力招架，重點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許公子被打很活該，反正這個人就是欠揍，他那天出言不馴的時候，她就很想把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洗洗腦子。
免得還真以為自己出身不錯，就可以把別人當玩意糟蹋！
要不是為了高層的那些臉面，她才不會忍下來，可打就打吧，怎麽偏偏就在合約的緊要關頭？
如果不是知道這樁合約顧氏是最大的合作對象，對方並沒有第二個備選，她還會以為是對方故意拿自家兒子出來當幌子，借著這個機會毀約呢。
她低著頭，知道再也瞞不下去，就把前幾天的事情說了，一時聽到對方沈默，她又強笑兩聲，“其實我也沒吃什麽虧，他也占不到什麽便宜，最多是心裏不舒服，一會兒就沒事了。”
“這件事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人太多了，像虱子，你每一個都要去計較，那還計較得過來嗎，而且他身份特殊，也算給他一點面子，如果再有下次，我也不會忍。”
“你忍了，他反而會得寸進尺。”鄢光奕冷笑，“打得這麽輕，真是便宜了他。”
“不知道是誰打的，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我知道了，肯定還要去加上兩拳。”
薄蓉忍不住笑，她想起了自己曾經遇到過的那個彭總，當時鄢光奕打人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她怕這個許公子禁不住他兩拳，小命就要完完，“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要真打他兩拳，對方就不僅是不吉利這麽小兒科了。”
“在你心裏，我是那麽不靠譜的人？”
“我沒說。”
“薄兒，我說過了，你要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
她走到窗戶，心裏仍然很亂，“對方已經說過不談了，還能有什麽辦法？阿奕，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把你扯進來不太好，這件事本來就和你無關，不應該麻煩你。”
“和我之間不需要說麻煩兩個字。”
“可，阿奕？”
她還沒有說完，對方已經切斷了電話。
她楞了兩秒，這還是鄢光奕到喻溪後第一次切斷她的電話。
他還是生氣了吧。
氣她什麽都不說，還是氣她阻止他多管閑事？
她揉了揉太陽穴，倒了一杯熱茶，坐在房間裏慢慢地喝著。
一時間空下來，十分不適應，好像有什麽事情沒做完，連休息都繃著呼吸，電話突然響起，她麻木了好一會兒才去看，是高層的內線。
她收拾了心情過去，發現幾位高層都在坐，比起前幾天的緊張，今天的氣氛只能用壓抑來形容，每一個臉上都掛著寒霜，連基本的禮貌都沒了。
她走進去時，目光齊齊朝她飛來，她敏感地察覺到自己才是會議的主角，刻意選在了比較邊緣的位置，挨著沙發坐下。
“咳，現在開始開會。”一個長者語氣還算溫柔，“小薄啊，聽說你男朋友也到了喻溪？”
她環視了一圈，並沒有否認，“我事先也不知道他會過來，您放心，他的存在不會影響我的效率。”
“我們當然相信你，可是聽說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啊。”
長者目光跳躍了一下，不是很想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這次打人事件很惡劣，我們都知道你前幾天受了委屈，可打人畢竟是不對的，這份合約我們努力了這麽久，如果因為這種小小的意外而失敗，那也太讓人遺憾了，你說是嗎？”
“我知道。”
薄蓉面色平靜。
一個年輕些的高層沒忍住，“我們和對方又進行了會面，對方要求這邊有人承擔責任，否則連談都不肯再談。”
承擔責任？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知道這個承擔責任是什麽意思。
她問，“事情不是還沒有查清楚嗎？打人的人還沒有找出來，這麽快就要有承擔責任了，怎麽承擔，用什麽方式？”
有人微咳兩聲，坐在靠窗口位置的高層口氣圓融地接話，“這件事很蹊蹺，對方打人的場所是一個死角，平時就沒有監控，再加上又是晚上，什麽都看不清楚。想抓出這個人不容易，如果一心一意去找人，那時間是遠遠不夠的，其實對方公司心裏未必不清楚，他們騎虎難下，就想給自己找個梯子下，經過一番洽談，他們想讓我們提供這個梯子。”
還沒查清就要主動承認，這可不是薄蓉的行事作風。
她神色倔強了起來，霎時明白這場會議的目的，一時間胸口悶痛，“他們想怎麽樣？”
“小薄啊，這件事你就委屈一點，只是暫時停職而已。”
“停職？”
她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停職？
她不避不讓的目光，很快讓高層沈默起來，氣氛再度停滯。
她正準備說什麽，突然有人的電話響了起來，那個高層起身去接，過了一會兒滿面疑惑地走了回來，“奇怪，對方肯跟我們談了。”
“什麽？”
其它人都站了起來。
“剛剛對方來電，表示了他們先前的失誤，願意和我們再談一次。”
“真的嗎？”
幾個人都激動起來，對方肯再談，表示這件事又有了希望。
他們不再逼著薄蓉表態，而是趕緊做著明天最後一博的準備。
而事件中心的薄蓉也同樣很懵，她不像高層那樣開心，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感覺，只是有點說不出的荒謬和疲憊。
她這時才明白，一句定生死是什麽意思。
如果對方不大發慈悲，可笑的她恐怕就要面臨停職的命運了。
可她做錯了什麽？
只因為她沒有接受花花公子的言語調戲，還義正言辭拒絕了他？
這個人渣被打跟她有什麽關系，居然把賬全都算在了她的頭上。
高層們紛紛雀躍起來，她卻頓在原地一動不動，剛剛的長者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小薄啊，讓你受委屈了。”
她抿住下唇，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簽了合同，對方絕口不提許公子的事，高層提出去看望一下，也被對方拒絕了，這點就很讓人疑惑了。
不過對方既然不再提，他們也樂於不再吭聲。
合同簽完，高層們原先預定的機票就派上了用場，薄蓉借口機票出現了問題，多留一天。
轉眼間，七天的假期就只剩最後一天。
洗完澡後，薄蓉把自己裹在毯子裏，一個人坐在地毯上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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