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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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一點主動啊。

鄢季平這死纏爛打的樣,簡直是拿著臉皮讓宓雙雙的高跟鞋攆啊。

被攆了還說,偏一幅喜滋滋得了好處的模樣,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他那一顆腦仁整天在想些什麽。

鄢季平雖然不著調,可他到底是鄢家最寶貴的孫子,家大業大,勢大權大,還是鄢光奕的小侄子,得罪不起。

薄蓉不想將關系鬧得那麽僵,話說得格外委婉,“抱歉了,雙雙的電話不能隨便給,至少也要征得她的同意,現在看來她對你的印象不佳,是絕對不會同意把電話給你的。如果你真的有心,可以以後再試試,不過像今天這樣的事,我希望別發生了,免得你面子過不去,她也不高興,對不對?”

掛了電話,看到宓雙雙扶著墻出來。

她趕緊迎了上去,“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沒什麽大事,開了一點藥,回去擦擦就好了。”她問,“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哦,一個熟人。”

薄蓉扶著她坐到走廊的椅子上,“你腳腫成這樣開不了車,我送你回去吧。”

宓雙雙眼珠子一轉,她腳腫成這樣,確實需要人幫忙。

不過她住酒店的事薄蓉還不知道,她也不可能一直住下去,“薄蓉,其實有件事,我正想找你幫忙。”

“什麽事?”

宓雙雙看向她澄透的目光,一時間覺得心裏的那點不快也算不了什麽,不知不覺把實話說出了口,“我想搬出來住,你給我找找房子吧,一室一廳就行,最重要是交通方便。”

“你要一個人出來住?”

“嗯。”

她重重點頭,這件事已經在心裏想了很久了。

如果繼續住在家裏,難免要受到限制,既然不能妥協,搬出來是最好的。

薄蓉什麽也沒問,利落點頭,“放心吧,這件事交到我手上,保證完成任務。”

不到兩天,她就找到了一處交通便利的房子,典型的LOFT風格,層高還不錯,一共分兩層,底下是客廳廚衛,樓上是一間通透的大臥室和陽臺,坐北朝南,每天都可以在陽臺的照拂下醒來。

裝修得不錯,價格也挺好。

宓雙雙一看就喜歡上了,她和房東稍稍講了價,果斷簽了一年的長約。

搬家那天,薄蓉和她的朋友們過來幫忙,熱鬧了一整天。

夜深了,薄蓉也該走了,她剛準備出門,任岄喚住了她。

她回頭,男人高大的身子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淡淡地,“一起吧。”

她點頭,兩人並肩地往小區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薄蓉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著跳動的來電顯示,喝了一點啤酒的心醺醺然起來,握著手機沒動。

任岄餘光掃到她,“怎麽不接?”

“哦。”

將風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薄蓉握著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她聲音在夜風柔軟低沈,卻隱約含著女人特有的嬌媚,眉宇連自己都不知道帶了幾分春風般的氣息,“餵。”

那邊說了什麽,薄蓉的一張臉漸漸變粉,貝齒輕咬,下意識看向任岄,波光瀲灩。

任岄仿佛明白了什麽,淡淡笑,“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罷,率先走了。

薄蓉看著他的背影,耳朵裏還殘留著方才鄢光奕在耳邊停留的氣息。

她走出小區門口,沿著商鋪邊上走著,一直到了某輛車子前。

車窗打開,一只胳膊橫在上面。

手腕上瘦勁有力,上面圈著一塊新表,是某個古老的牌子。

夜色的霓虹燈下,男人的側廓在車裏透出若隱若現的光芒。

他聞聲探出,一手抓住了薄蓉的手,眼裏是志在必得的光。

只這一眼。

薄蓉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著,任由他將自己圈到跟前。

他輕輕地皺起了墨染的眉頭,“你喝酒了?”

“一點點啤酒。”

“不要在別的男人面前喝。”

“為什麽?”

男人輕笑,“我會嫉妒。”

汽車後座裏,薄蓉還從方才的激吻中回不過神,嘴唇微腫,滿臉的粉色,一雙眼睛比天光湖色還要漂亮動人。

她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手指被他圈在懷裏,一遍遍地撫摩著。

仿佛他的唇落在上面,泛著溫柔又強勢的氣息。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

她茫然,他說過的話那麽多,她怎麽知道是哪一句。

鄢光奕吻著她的手指,一點點地提醒她,“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給過你機會了。”

薄蓉知道。

她要是踏出了這一步,就不能再回頭。

顧笙的警告還言猶在耳,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反覆又反覆。

她心亂如麻,沒有這份勇氣,“前幾天的事情,我要謝謝你。”

隔了半響,她逼自己說出這句,根本不敢迎視他的眼睛。

男人的牙齒咬上她的手指,發出尖銳的疼痛,她不得不輕嗤了一聲。“我要聽的不是這句。”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次了,論恩情,我確實欠你很多。”

“薄蓉!”

隱含警告的聲音響起,鄢光奕已經在不耐的邊緣。

即便如此,該說的話她一定要說,因為錯過這次,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份勇氣,“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怕我給不了你,既然你對我的身體感興趣,我,我……”

下一秒,男人甩開了她的手,打開車門指向了外面,“滾出去!”

薄蓉面紅耳赤,她知道他聽懂了,只是不敢相信他會這樣激烈。

她嚅動嘴唇,還要解釋什麽。

男人已經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外拖,聲音怒極生笑,“你以為我是什麽人,你以為你的身體很值錢?薄蓉,你太高看自己了!”

如果他只要一個女人的身體!

如果他只是想玩玩!

他根本不會費這麽多心思,她真以為他缺女人?以為他非她不可!

她未免太自信了!

鄢光奕從未這樣怒過,一顆心被女人踐踏在腳底,席卷而來的狂怒焚毀了他的理智,他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將她掀下了車,毫不猶豫地將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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