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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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年過去了。
在這半年時間裏, 金蠶再也沒有見過葉桑。
她也曾經出席過幾次頂級宴會，但放了葉桑名牌的那個位置，始終都是空的。
倒是萬琳琳, 每次都囂張跋扈地出現，對著她指桑罵槐作威作福的。
直到那一天。
“怎麽, 前女友又換了新男人？”萬琳琳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金蠶身後的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說。
“是啊。”金蠶淡淡地看她一眼，“之前幾個太帥了, 不夠低調。”
新招的保鏢團, 為了搭配集團主席身份唬人用的。
“言下之意, 這幾個叫醜？”萬琳琳撇撇嘴，明明比之前的還帥上三分。“你審美真不怎麽樣。”
“是不怎麽樣, 所以之前才會覺得，有的人還可以。”金蠶特意盯著萬琳琳看了一陣, 才撤開視線。
嗯？
萬琳琳犯了嘀咕, 她的意思是--其實有的人本質上是醜的。
誰？有的人是誰？
是在諷刺她？還是葉桑？
“哼。”萬琳琳冷笑一聲, “別高興的太早。對於我這個葉太太來說，你不過是個手下敗將。”
她著重強調了“葉太太”三個字。
手下敗將？
“呵。”金蠶輕笑了一聲。
覺得跟這種人再多說一句, 只會讓自己掉價。
不過，她不介意讓別人說。
眼睛輕輕眨了眨，有個正在用天價手機看視頻的賓客，手機聲突然被放到了最大。
跟廣播喇叭似的。
“最新財經消息, 萬勊集團今日股價再次跌到停板。但從數據上分析, 已經有資金逐步逢低吸入。據可靠消息，萬勊集團最大股東恐怕很快就會易主……”
原本有些嘈雜的宴會廳登時安靜了下來。
新聞很短，但每個人都聽了個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刷地一下對準了萬琳琳。
“她不是萬勊家的獨生女兒嗎？”
“萬勊都出事了她還有閑心出來參加宴會？”
“她娘家出事, 她老公怎麽不管？”
“傳聞她老公對她不怎麽好。據說她當年也是靠飛機偶遇那種低端手段上位的。”
“我看也無所謂, 萬勊倒了就倒了, 反正一百個萬勊也頂不上一個葉家。”
忽然不知道哪裏跑來了幾個記者，直接走到萬琳琳面前。“您好，作為萬勊集團的千金，請問您是否會請您先生出手救市？”
“……當，當然。”萬琳琳佯作鎮定，臉上帶著職業性微笑。
“如果您先生救市，是否會構成非法操縱股市？”記者的問題針針見血。
“……這……”萬琳琳也不敢亂說了。
“自從萬勊收購霍氏開始，坊間就一直傳聞萬勊現金流不足，負債比例過高。對此您有什麽要對股東交代的嗎？”
“財報上都寫了。你們可以直接看官方發言。”萬琳琳很快穩了下來，擠出職業笑容，拿出官方回答。
“有傳聞萬勊的官方數據也是造假。對這一點您有什麽回覆嗎？”記者顯然有備而來。
“很抱歉，我今天是來參加私人宴會的。不是來答記者問的。”萬琳琳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打算提前離場。
“麻煩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您知道萬勊是被豐玥收購的嗎？”
金蠶擡擡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逃走進行到一半的萬琳琳。
不錯，武靈安排的這幾個記者很機靈，一會結束之後可以加雞腿。
“豐玥？”萬琳琳一臉意外，立刻轉頭看向金蠶。“是你？”
金蠶隨便笑笑道：“借用一下你剛才的話--很抱歉，我今天是來參加私人宴會的。不是來答記者問的。”
說著，她也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既然葉桑並沒有來，那這個宴會，她也沒有什麽興趣了。
她來這的目的，不過是想要遠遠地見上葉桑一面罷了。
跟萬琳琳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在她身邊輕輕說了一句：“還記得嗎？我說過，霍氏船業，我志在必得。”
一個淩厲的眼神看過去，金蠶華麗轉身，帶著保鏢團翩然離開了。
**
醫院裏，杜雨澤跟葉桑正在僵持著。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的錢就算扔海裏，也不會給你隨便浪費。”葉桑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無奈地攤攤手。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信任你。”杜雨澤陰沈著一張臉。
“哦？”葉桑笑道：“你讓我跟金蠶分手，讓我把她丟下從四川連夜回來，讓我隨便找個女人結婚，讓我再也不見她。我是不是都照做了。”
“那又怎麽樣？你當初還跟金蠶一起破壞了我好幾個地牢呢。”說起這個，杜雨澤目露恨意。
“你也會說，‘當初’。”葉桑不疾不徐道：“我幾番所作所為，已經把金蠶傷得遍體鱗傷了。所以我跟她之間的所謂聯盟，已經破了。甚至，現在是商業競爭對手。”
“誰知道你會不會拿我地牢的信息重新獲得她的信任。”杜雨澤也不是吃素的，他可不想讓自己陷入被動。
“哈。”葉桑忍不住笑了，笑聲中帶著悲哀。“現在的我，不管說什麽，金蠶都不會相信的。就算我把她領到你地牢裏去，她也只會認為是個陷阱。除非……我要死了。”
聽到這話，杜雨澤心存疑惑地看葉桑一眼。
見他沒吭聲，葉桑進一步慫恿：
“你現在連動都不能動，為了金蠶，也夠拼了。難道，你不希望有人給你帶‘那種吃的’過來？”
“哼。就這點小傷，何足掛齒。為了金蠶，3300年我都等了，受點骨傷算什麽。”杜雨澤嘲諷地笑著。
“謊話說了一千遍，到最後連自己都相信了。”葉桑毫不猶豫地戳穿了他：
“你不是3300年前就以為金蠶死了嗎？所以這些年，你是為自己活的。並且，你希望繼續活下去，再活上3300年也不為過。不是嗎？”
“不要你管！”杜雨澤偏過頭去，咬了咬牙。
“所以我勸你，信任我才是上策。你手裏捏著我全部親人的性命。我又這麽聽從指揮。有什麽理由不用我、而用那些身穿迷彩服的智障們呢？他們一個兩個都怎麽死的難道你忘了嗎？”
葉桑循循善誘。
“我再想想。”杜雨澤終究沒有松口。
“真的還要再等嗎？”葉桑拿出了殺手鐧，他俯下身，小聲說：“我知道金蠶，現在正在往城郊的果園去。”
杜雨澤一楞，臉上立刻露出慌張的神色。
“阻止她！快點阻止她！”他緊張地大喊道。
“所以，你是同意讓我給地牢運送物資咯？”葉桑坐回椅子上，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似的。
杜雨澤臉上陰晴不定，猶豫了再三又再三。
最後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金蠶的確是打車在往那個方向去。
掛了電話，杜雨澤咬著後槽牙，眼睛死死盯住葉桑，最終恨恨地說道：“成交！”
“那來吧。”葉桑遞過去紙和筆。
眼看杜雨澤顫抖著的手遲遲不肯落筆，葉桑也不催他。
只是不斷地報告金蠶的動向。
“現在金蠶的車，距離果園還有80公裏。”
“60公裏。”
“40公裏。”
……
“10公裏。”
杜雨澤終於妥協了。
他三筆兩筆在紙上畫了一張地圖。標明了三處地牢的位置。
葉桑接過來，彎了彎嘴角。
拿起手機，當著杜雨澤的面給金蠶打了電話。
“金蠶，我是葉桑，我出事了，現在人在醫院。想見你最後一面……”
杜雨澤默不作聲，但瞬間變得發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出賣了他的情緒。
葉桑掛斷了電話。過了五分鐘，他松了口氣，說：“金蠶，已經往回走了。”
杜雨澤如釋重負，整個人一下子輕松下來。
緊接著，他拉了拉被子，洩憤一般地提醒道：“做戲做全套。別忘了弄嚴重點！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
金蠶接到葉桑的電話時，正坐在出租車上。
雖然看起來依舊波瀾不驚，但實際上心裏急得一團亂麻。
她有些懊悔，如果不打車來就好了，那就沒人註意到她，她甚至可以直接飛回醫院去。
葉桑說他出事了要見她最後一面。
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她感覺不到他出事了？她的法術對葉桑，難道越來越不靈了嗎？
通過神使印記和主人的羈絆，她明明依然能夠感知到葉桑生命力頑強，好端端地存活著。
原本她是要去果園的地牢裏救族人的，可是事急從權，她更放心不下葉桑。
即便她心裏很清楚。他們已經分手大半年了，而他也已經結婚了。
對，她可以退出他的生活，退出他的感情，退出他的視線。
但是她依然希望他好。
至少希望他活的好好的。
“師傅，麻煩稍微開快點。”金蠶催了催司機。
很快到了醫院，按照護士的指引，金蠶在重癥監護室裏看到了葉桑。
他還在昏迷中，胳膊上掛著吊針，正在輸血。
金蠶心裏一緊。“怎麽會這麽嚴重？”
“是啊，還真的是挺嚴重的。”護士盯著葉桑的臉，後怕地說：
“說是在練習射箭的時候發生意外，箭頭射穿了腹部。只差一點就傷及內臟了，流了一地的血。手術的時候，人都休克了。”
金蠶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加快，頻率快得跟雨天打在荷葉上的雨滴一般密集。“那現在呢？醫生怎麽說？”
“手術很成功。現在就是輸血。病人好像本來就有點貧血。這次可能需要多輸一些。你是家屬嗎？最好由家屬來照顧。”
護士又盯著葉桑的俊臉看了好一陣才移開視線，轉而看向金蠶。
“……我，不是家屬。”金蠶抿了抿嘴唇，又說：“我會聯系家屬的。我能在這坐一會兒嗎？”
“可以的。”
護士離開之後，金蠶關上了房間的門。
伸出手，紫色光芒亮起，加快了葉桑傷口的愈合速度。
但是他失掉的血她補不了，只能靠一點一點輸回去。
看著葉桑搭在床邊的手，青色的血管分布在蒼白的手背上，就像是白底青釉的瓷器。
很誘惑。
誘惑著金蠶，很想像從前那樣拉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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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經出席過幾次頂級宴會，但放了葉桑名牌的那個位置，始終都是空的。
倒是萬琳琳, 每次都囂張跋扈地出現，對著她指桑罵槐作威作福的。
直到那一天。
“怎麽, 前女友又換了新男人？”萬琳琳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金蠶身後的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說。
“是啊。”金蠶淡淡地看她一眼，“之前幾個太帥了, 不夠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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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 這幾個叫醜？”萬琳琳撇撇嘴，明明比之前的還帥上三分。“你審美真不怎麽樣。”
“是不怎麽樣, 所以之前才會覺得，有的人還可以。”金蠶特意盯著萬琳琳看了一陣, 才撤開視線。
嗯？
萬琳琳犯了嘀咕, 她的意思是--其實有的人本質上是醜的。
誰？有的人是誰？
是在諷刺她？還是葉桑？
“哼。”萬琳琳冷笑一聲, “別高興的太早。對於我這個葉太太來說，你不過是個手下敗將。”
她著重強調了“葉太太”三個字。
手下敗將？
“呵。”金蠶輕笑了一聲。
覺得跟這種人再多說一句, 只會讓自己掉價。
不過，她不介意讓別人說。
眼睛輕輕眨了眨，有個正在用天價手機看視頻的賓客，手機聲突然被放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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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財經消息, 萬勊集團今日股價再次跌到停板。但從數據上分析, 已經有資金逐步逢低吸入。據可靠消息，萬勊集團最大股東恐怕很快就會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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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刷地一下對準了萬琳琳。
“她不是萬勊家的獨生女兒嗎？”
“萬勊都出事了她還有閑心出來參加宴會？”
“她娘家出事, 她老公怎麽不管？”
“傳聞她老公對她不怎麽好。據說她當年也是靠飛機偶遇那種低端手段上位的。”
“我看也無所謂, 萬勊倒了就倒了, 反正一百個萬勊也頂不上一個葉家。”
忽然不知道哪裏跑來了幾個記者，直接走到萬琳琳面前。“您好，作為萬勊集團的千金，請問您是否會請您先生出手救市？”
“……當，當然。”萬琳琳佯作鎮定，臉上帶著職業性微笑。
“如果您先生救市，是否會構成非法操縱股市？”記者的問題針針見血。
“……這……”萬琳琳也不敢亂說了。
“自從萬勊收購霍氏開始，坊間就一直傳聞萬勊現金流不足，負債比例過高。對此您有什麽要對股東交代的嗎？”
“財報上都寫了。你們可以直接看官方發言。”萬琳琳很快穩了下來，擠出職業笑容，拿出官方回答。
“有傳聞萬勊的官方數據也是造假。對這一點您有什麽回覆嗎？”記者顯然有備而來。
“很抱歉，我今天是來參加私人宴會的。不是來答記者問的。”萬琳琳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打算提前離場。
“麻煩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您知道萬勊是被豐玥收購的嗎？”
金蠶擡擡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逃走進行到一半的萬琳琳。
不錯，武靈安排的這幾個記者很機靈，一會結束之後可以加雞腿。
“豐玥？”萬琳琳一臉意外，立刻轉頭看向金蠶。“是你？”
金蠶隨便笑笑道：“借用一下你剛才的話--很抱歉，我今天是來參加私人宴會的。不是來答記者問的。”
說著，她也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既然葉桑並沒有來，那這個宴會，她也沒有什麽興趣了。
她來這的目的，不過是想要遠遠地見上葉桑一面罷了。
跟萬琳琳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在她身邊輕輕說了一句：“還記得嗎？我說過，霍氏船業，我志在必得。”
一個淩厲的眼神看過去，金蠶華麗轉身，帶著保鏢團翩然離開了。
**
醫院裏，杜雨澤跟葉桑正在僵持著。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的錢就算扔海裏，也不會給你隨便浪費。”葉桑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無奈地攤攤手。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信任你。”杜雨澤陰沈著一張臉。
“哦？”葉桑笑道：“你讓我跟金蠶分手，讓我把她丟下從四川連夜回來，讓我隨便找個女人結婚，讓我再也不見她。我是不是都照做了。”
“那又怎麽樣？你當初還跟金蠶一起破壞了我好幾個地牢呢。”說起這個，杜雨澤目露恨意。
“你也會說，‘當初’。”葉桑不疾不徐道：“我幾番所作所為，已經把金蠶傷得遍體鱗傷了。所以我跟她之間的所謂聯盟，已經破了。甚至，現在是商業競爭對手。”
“誰知道你會不會拿我地牢的信息重新獲得她的信任。”杜雨澤也不是吃素的，他可不想讓自己陷入被動。
“哈。”葉桑忍不住笑了，笑聲中帶著悲哀。“現在的我，不管說什麽，金蠶都不會相信的。就算我把她領到你地牢裏去，她也只會認為是個陷阱。除非……我要死了。”
聽到這話，杜雨澤心存疑惑地看葉桑一眼。
見他沒吭聲，葉桑進一步慫恿：
“你現在連動都不能動，為了金蠶，也夠拼了。難道，你不希望有人給你帶‘那種吃的’過來？”
“哼。就這點小傷，何足掛齒。為了金蠶，3300年我都等了，受點骨傷算什麽。”杜雨澤嘲諷地笑著。
“謊話說了一千遍，到最後連自己都相信了。”葉桑毫不猶豫地戳穿了他：
“你不是3300年前就以為金蠶死了嗎？所以這些年，你是為自己活的。並且，你希望繼續活下去，再活上3300年也不為過。不是嗎？”
“不要你管！”杜雨澤偏過頭去，咬了咬牙。
“所以我勸你，信任我才是上策。你手裏捏著我全部親人的性命。我又這麽聽從指揮。有什麽理由不用我、而用那些身穿迷彩服的智障們呢？他們一個兩個都怎麽死的難道你忘了嗎？”
葉桑循循善誘。
“我再想想。”杜雨澤終究沒有松口。
“真的還要再等嗎？”葉桑拿出了殺手鐧，他俯下身，小聲說：“我知道金蠶，現在正在往城郊的果園去。”
杜雨澤一楞，臉上立刻露出慌張的神色。
“阻止她！快點阻止她！”他緊張地大喊道。
“所以，你是同意讓我給地牢運送物資咯？”葉桑坐回椅子上，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似的。
杜雨澤臉上陰晴不定，猶豫了再三又再三。
最後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金蠶的確是打車在往那個方向去。
掛了電話，杜雨澤咬著後槽牙，眼睛死死盯住葉桑，最終恨恨地說道：“成交！”
“那來吧。”葉桑遞過去紙和筆。
眼看杜雨澤顫抖著的手遲遲不肯落筆，葉桑也不催他。
只是不斷地報告金蠶的動向。
“現在金蠶的車，距離果園還有80公裏。”
“60公裏。”
“40公裏。”
……
“10公裏。”
杜雨澤終於妥協了。
他三筆兩筆在紙上畫了一張地圖。標明了三處地牢的位置。
葉桑接過來，彎了彎嘴角。
拿起手機，當著杜雨澤的面給金蠶打了電話。
“金蠶，我是葉桑，我出事了，現在人在醫院。想見你最後一面……”
杜雨澤默不作聲，但瞬間變得發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出賣了他的情緒。
葉桑掛斷了電話。過了五分鐘，他松了口氣，說：“金蠶，已經往回走了。”
杜雨澤如釋重負，整個人一下子輕松下來。
緊接著，他拉了拉被子，洩憤一般地提醒道：“做戲做全套。別忘了弄嚴重點！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
金蠶接到葉桑的電話時，正坐在出租車上。
雖然看起來依舊波瀾不驚，但實際上心裏急得一團亂麻。
她有些懊悔，如果不打車來就好了，那就沒人註意到她，她甚至可以直接飛回醫院去。
葉桑說他出事了要見她最後一面。
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她感覺不到他出事了？她的法術對葉桑，難道越來越不靈了嗎？
通過神使印記和主人的羈絆，她明明依然能夠感知到葉桑生命力頑強，好端端地存活著。
原本她是要去果園的地牢裏救族人的，可是事急從權，她更放心不下葉桑。
即便她心裏很清楚。他們已經分手大半年了，而他也已經結婚了。
對，她可以退出他的生活，退出他的感情，退出他的視線。
但是她依然希望他好。
至少希望他活的好好的。
“師傅，麻煩稍微開快點。”金蠶催了催司機。
很快到了醫院，按照護士的指引，金蠶在重癥監護室裏看到了葉桑。
他還在昏迷中，胳膊上掛著吊針，正在輸血。
金蠶心裏一緊。“怎麽會這麽嚴重？”
“是啊，還真的是挺嚴重的。”護士盯著葉桑的臉，後怕地說：
“說是在練習射箭的時候發生意外，箭頭射穿了腹部。只差一點就傷及內臟了，流了一地的血。手術的時候，人都休克了。”
金蠶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加快，頻率快得跟雨天打在荷葉上的雨滴一般密集。“那現在呢？醫生怎麽說？”
“手術很成功。現在就是輸血。病人好像本來就有點貧血。這次可能需要多輸一些。你是家屬嗎？最好由家屬來照顧。”
護士又盯著葉桑的俊臉看了好一陣才移開視線，轉而看向金蠶。
“……我，不是家屬。”金蠶抿了抿嘴唇，又說：“我會聯系家屬的。我能在這坐一會兒嗎？”
“可以的。”
護士離開之後，金蠶關上了房間的門。
伸出手，紫色光芒亮起，加快了葉桑傷口的愈合速度。
但是他失掉的血她補不了，只能靠一點一點輸回去。
看著葉桑搭在床邊的手，青色的血管分布在蒼白的手背上，就像是白底青釉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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