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教學任務, 今天要講古錢幣的成分。”葉桑站在講臺上，打開教案。

金蠶接過他的話頭：

“古代錢幣早期形態主要是貝類貨幣。原始社會後期至夏、商、周時代主要貨幣形態是實物貨幣，流通較廣的是天然貝。後期出現少量金屬稱量貨幣、鑄幣。”

這個話題似乎金蠶更有發言權, 葉桑把教案合上了。

“所以我們三星堆出土的那些印度洋的貝殼，是貨幣嗎？”在權威面前, 葉桑毫不介意角色調換，不恥下問。

“是。但不僅僅是。葉桑, 這些我都知道的。作業我也做完了的。”金蠶指了指一旁的電腦。

擺明了是不想聽課了。葉桑從講臺走下來。

“那我們的師徒課到今天就都結束了。你各門功課都學得很好。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的嗎？”

還真有。

“葉桑。”金蠶揚起臉, 大大的眼睛水潤明亮, 帶著一點隱介藏形的閃躲和羞澀。

“你，你談過戀愛嗎？”

葉桑目光一滯。

這是什麽鬼問題？

並且, 這個問題，似乎不是那麽太好回答。

客觀來說, 他談過的唯一一次戀愛就是跟金蠶這次。

雖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戀愛。因為他們雙方一直都沒有獲得男女朋友的名分。

但畢竟他們感情很好, 他很愛她。他們之間的動作也很親密。

所以姑且可以認為, 這就是在談戀愛。

“談過。”

聽到葉桑給了肯定的答案，金蠶眸光微微黯了黯。

有前任啊。

有, 前任啊。

有，前任，啊。

……

算了，畢竟是前任。

前任……其實, 別說是前任了, 以後的後任，後後任，她今後已經都沒有資格再不高興了。

這樣好的葉桑, 當然值得有個好姑娘好好愛他的。

金蠶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眼睛很快又亮起來。

“那你教我啊。”

“什麽？”

“最後這堂課, 你教我談戀愛啊。”金蠶再次重覆了一遍。

葉桑盯著她看了一陣，本來想說，戀愛這種事情是人的本能，自然而然，有感而發的。

不是用學的。

後來又一想，或許是金蠶需要了解更多，以便日後更好的跟霍家明相處吧。

這樣來說，她想學學這個也理所應當。

只是，葉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能教得了她。

“你以前沒談過戀愛？”他倒是不在意金蠶有沒有前任，但他總得知道自己夠不夠水平給金蠶當戀愛老師。

“應該，沒有。”金蠶低下頭，咬了一下嘴唇，“我們……像普通情侶談戀愛那樣出去逛逛吧。”

哦，原來只是這樣。“你想去哪？”葉桑拿起外套。

“我們去成都吧。”金蠶轉而變得興致勃勃。

“走。”

從廣漢開車去成都也就一個小時。

金蠶說要去春熙路逛街。

下車之後，看到葉桑鎖好車門，金蠶軟軟的小手就拉過來了。

十指交纏，握的很緊。

一路往商場走過去，發現每每碰到人多的地方，葉桑就會把她摟進懷裏護上那麽一下。

於是金蠶就專挑人多的地方走。

葉桑無奈，只好把手松開，改為摟在她的腰上。

這就對了嘛。

情侶逛街總不能老是一直拉著手，總要離得近點才像那麽回事嘛。

金蠶抿著嘴唇輕笑。

“我要喝這個。”她指著一杯好看的飲品說。

裏面有一片桑樹葉子，還有一顆圓頭圓腦的大檸檬。

“好。”

“還有這個。”她又選了一杯叫做雪山熔巖的，裏面放了一大勺比利時巧克力醬。

葉桑把金蠶摟在身前，拿出手機付款。

金蠶開心地拿著兩個大杯子，自己喝一口，然後擡起手臂高高舉著，遞給背後的葉桑喝一口。

葉桑微微探過頭，咬住金蠶剛剛吸過的吸管。

轉眼就聽見小丫頭的抱怨。

“你喝這麽多啊。一口就喝掉了大半杯啊。”

金蠶胳膊拿回來一看，圓頭圓腦的檸檬都快沈底了。

葉桑沒說話。

金蠶便轉過身來，微嗔著瞪他。

葉桑還是沒說話，慢慢擡起胳膊。

把手扶在她後腦上，好看的側臉線條在眼前就那麽一晃，她的唇就已經被他的唇封堵住了。

酸甜微涼的液體餵進她嘴裏，帶著一陣桑樹葉子的清香。

金蠶失神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慢慢放軟下來。

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品嘗美味的飲品，還是在品嘗更加美味的男人。

“誰喝的多。嗯？”葉桑終於放開了她，帶著磁性的男低音柔柔地問她。

“你幹什麽啊。這裏這麽多人呢……”金蠶臉一紅，低下頭小聲地說。

“不是要學談戀愛嗎？”葉桑一秒老師上身，“你看那邊，那邊，還有那邊。”

金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一對對的小情侶們，走上沒幾步就旁若無人地互相親熱地啄上一下。

“那也不能……”她抱怨。“只餵一口啊。”

“嗯？”葉桑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沒反應過來，那杯帶著巧克力的飲料就落在了他的手裏。

“我說自己喝自己的。”金蠶美滋滋地咬上了自己手裏那杯飲料的吸管。

葉桑剛剛喝過的，還帶著他唇邊的味道。不過現在兩個人味道一樣了。

酸酸甜甜。戀愛的味道。

葉桑眸色深沈地看著梨渦微漾的小丫頭，伸手摟過她的肩膀。

一邊走一邊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的飲料。巧克力味的，他最喜歡。

“這個顏色好看嗎？”金蠶拉著葉桑去專櫃試口紅。

“好看。”

“會不會太紅了？這個呢？”金蠶又拿起一支。

“也好看。”

“會不會太淡了？那這個呢？”金蠶重新挑了一支。

“紅的好看。”葉桑笑了。

“那行，就要前面那個紅的。導購員小姐。”金蠶選好了。

“專櫃裏所有的口紅，每個顏色一支，包起來吧。”身旁男人低沈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

在金蠶制止的目光中，葉桑已經送走了導購小姐。

導購小姐心花怒放地去櫃臺打單備貨去了。

葉桑伸手從化妝臺上拿了張卸妝濕巾給金蠶擦了擦嘴。

“幹嘛買那麽多？不是說紅的好看嘛。”金蠶乖乖地嘟著嘴，任由葉桑輕輕地擦拭著。

“哪個都不好看。你就這樣最好看。”終於把那堆亂七八糟的顏料蹭掉了。

葉桑滿意地看著他的素顏寶貝。

不化妝就比化了妝的還好看，哪個男的不希望看到這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嬌俏美人呢。

“那你還買？”金蠶看到導購員已經捧著一大盒口紅走過來了。

“先生您真有眼光，這些都是我們Dior當季最熱門色號。想要收集齊全也是不容易的呢。”導購小姐興高采烈地拿著葉桑的信用卡走了。

“我發現有的人在買口紅這種事情上，好像有選擇困難癥啊。真要一支一支挑下去，商場關門都挑不完。不如買回家給你慢慢研究。”

信用卡刷回來了，葉桑自然而然地接過那裝了一大盒口紅的袋子。

說的也是。這樣也好，換不同顏色的裙子，就可以搭配不同顏色的口紅了。

金蠶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的女孩子柔美、白嫩、素凈、恬淡。

她記住了。葉桑的意思是說，他喜歡她這個樣子。

逛完化妝品，葉桑又陪金蠶去買衣服。

她看上去好像是在為去上海做準備。否則她一向都不買衣服的。

她更喜歡自己選個款式自己做，或者直接穿自家品牌的桑蠶絲衣物。

葉桑看著在照鏡子的金蠶。

“好看嗎？”她扭過頭來問他。

“好看。”他點了點頭。

這句話是真心的。她人美，穿什麽都好看。

“那就要這件。”金蠶側過頭對導購員說。

去上海跟在廣漢不一樣。如果真的打算要嫁給霍家明的話……

他一早就說了，她不能老穿桑蠶絲的衣服，那樣太土了，要學會穿大牌，要跟上國際時尚界的潮流。

金蠶很納悶，她桑園出品的桑蠶絲衣服，不就是國際時尚界的潮流嗎？

不是嗎？什麽Dior、香奈兒、Gi，陸續都伸出了橄欖枝，想要跟她談合作。從面料到成衣，都想跟她合作。

所以，究竟什麽才是大牌？什麽才是國際時尚界的潮流？

究竟是她土？還是霍家明土？

算了，懶得跟霍家明爭論。

只要葉桑覺得好看就行。

知音難覓、愛侶難尋、一生可得其一，足矣。

偏偏葉桑，是二者的統一。

又那麽好看……

金蠶買的東西實在太多，葉桑手裏都拿不下了。寄存在了服務臺。

帶她去吃飯。

“想吃什麽？”葉桑看到一家著名的素食飯店，覺得比較清淡，可能會合金蠶胃口。

“吃火鍋。”金蠶拉著葉桑直接進了成都最有名的那家火鍋店。

葉桑：“……”

金蠶坐下，大手一揮，點了一桌子的硬菜。“就要這個帶牛油的辣鍋底。”她在PAD上點了提交。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從桌子這邊，坐到了對面，挨著葉桑。

“哪有這樣兩個人還坐成一排吃飯的？”葉桑無奈地笑著，還是往裏挪了挪。

“我不管。”她也跟著挪了挪，湊到葉桑身邊更近的位置，把頭靠在他胸前。“你不誠心教我。”

“還要怎麽誠心呢。”他順手捋了捋她垂在腰間的長發。

“那就要問你了。”金蠶伸出手指，點了點葉桑的胸口。

葉桑的胸肌，形狀真是好看。

果然是身材好才是真的好。連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恤，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超模的氣場。

難道真的是因為國際大牌的原因？範思哲T恤版型更襯人？

葉桑低頭看了一眼。

小丫頭老是盯著他的胸口看。

看什麽呢？

她似乎對他的胸口特別感興趣。上次在浴缸裏就……

很快，菜就上來了。

滿滿一大桌。

全都是葉桑愛吃的。

“你平時太遷就我了，我知道你其實很喜歡吃這個的。”金蠶坐直了身體，用筷子夾了毛肚去涮。

然後撈起來，細心地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確定不燙，這才送進葉桑嘴裏。

“好吃嗎？”她笑吟吟地問他。

“好吃。”葉桑拿起另一雙筷子，“我自己吃。你愛吃哪個？”據他的經驗，金蠶哪個也不喜歡。

她就根本不吃辣。

“我跟你一樣。你吃哪個，就餵我吃哪個。”金蠶張開嘴，舔了舔嘴唇。

作者有話說：

關於古錢幣的描寫出自網絡，前面關於講課內容的青銅器類描寫也出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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