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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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蠶, 你看東西這麽慢啊。”
霍家明覺得自己此時對金蠶又多了一份了解。
真不知道那些方頭方腦的青銅人像有什麽好看的。
還有那個青銅縱目面具，不就是眼睛凸出來而已嗎，有必要人為的賦予了那麽多的象征意義嗎？
青銅神樹看著還可以, 跟爸爸放在家裏的藝術擺件差不多。
至於那個什麽青銅太陽輪就奇怪了，樣子跟個方向盤似的, 真不懂為什麽還成了精品典藏文物。
不過，最奇怪的還是金蠶, 居然能在這小小的博物館裏一呆就是一整天, 直到天黑閉館才肯離開。
霍家明肚子都餓扁了。
“我請你吃西餐吧。”霍家明想念牛排的味道了。
“……好。”雖然金蠶更想回去吃桑樹葉子。
但她現在已經成為霍家明的女朋友了。
不出意外的話, 她還得在不遠的將來成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
這仿佛已經成了她躲不開的宿命。就像當年她躲不開成為夏王宮人質的宿命一樣。
剛才在博物館, 她對著青銅縱目面具問了又問，想要王祖給她個答案。
為什麽三千年前和三千年後, 承擔宿命厄運的人永遠是她。
可是蠶叢王祖就那樣慈祥地看著她, 他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金蠶心裏明白, 回到這裏只會讓她更清醒地認識到--誰也幫不了她。
除了霍家明。
平心而論，她甚至應該感謝在這個危難關頭從天而降的霍家明。
否則如果沒有他, 她還需要另外花心思，再去找出一個這麽合適，能百分之百生出靈娃的男人。
所以從博物館出來，金蠶決定妥協了。
“牛排好吃吧。”霍家明美滋滋地用刀叉切下一塊肉, 放進嘴裏大嚼特嚼起來。
“你喜歡就都吃了吧。”金蠶把自己那份往霍家明面前推了推。
“金蠶。”霍家明眼中冒出驚喜又感動的神采, “你對我這麽好啊。”
從小到大，都是他討好地把自己盤子裏的飯菜夾給金蠶吃的，從來沒想到過能有一天, 金蠶也會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
沒辦法, 福利院的童年陰影面積實在太大了。導致他直到長大成人了, 有錢了，也不敢放開手腳，活得一點也不像個有錢人。
這也是他弟看不上他的原因，說他一臉窮酸相，跟他親生母親一樣。
“嗯。吃吧。”金蠶非常的心不在焉。
剛才葉桑跟夏舞膩膩歪歪那是在幹什麽？要不是霍家明在眼前，她真想動手了。
神使見到祭司。
不是應該下跪行禮的嗎？
自己真是太好性子了，把葉桑慣得不像個樣子。
這才只過去了區區三千多年，就禮樂崩壞成這般光景，再不好好整治一下家風，她蠶叢神族大祭司的顏面何存。
回去就家法處置！
讓他卸下衣衫，用閃電索在他背上抽上108下，留下108條印子！
叫他再敢隨隨便便跟外族女人拉拉扯扯……
霍家明吃飽喝足之後，已經快九點了。
外面的天都黑了，金蠶說要打車回去，可是霍家明不讓。
他剛才喝了一杯紅酒，說是醉了，要在外面走走，吹吹風醒醒酒。
“金蠶，你會品酒嗎？”霍家明搖搖晃晃地跟在金蠶身後。
見金蠶跟往常一樣沒搭話，他自顧自地又說了起來。
“你也知道，豪門規矩多。等你以後嫁進來了，難免要陪我出席那些大佬們的酒會。所以必須得懂點禮儀品酒那些的，上流社會的做派……”
金蠶是聽見了，但是她巴不得自己沒聽見。
現代人真是莫名其妙凈搞些窮講究。
蠶叢神族當年統治四海八荒的時候，他們祭司族作為地位超越了王族的存在，也沒見得在弄這些麻麻煩煩叫做禮儀、做派的東西方面有多下功夫。
自己平白無故發明些禮儀來束縛自己，不可笑嗎？
神族向來講究的是返璞歸真，釋放天性。
但話又說回來，蠶叢神族，天生高貴，即便沒有禮儀約束，個個也都是人中龍鳳儀態大方。
只有夏朝王宮那個鬼地方禮儀才多。可那又怎麽樣？不過就是些阿諛奉承、裝模作樣的惺惺作態之輩罷了。
再說品酒。
還品酒，只有神族的古法釀酒那才能稱之為酒。
就霍家明剛才點的那瓶82年的拉菲，充其量叫帶了點顏色的清水，還品酒……
“就是他！”
這邊金蠶還在走神，前面突然聽到一聲斷喝。
金蠶看了一眼周圍，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沒有路燈的廢棄工地上。
濃重的夜色掩蓋下，她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棕熊一樣魁梧的長發男人，看臉的話似乎還有幾分面熟。
哦，想起來了，建築隊籃球隊的人。上次打籃球一開局就從背後鏟倒葉桑的那個人。
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呼啦啦一下子圍了過來，把金蠶和霍家明團團包圍在了中間。
“好小子，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愛搶球嗎？搶啊你！”
棕熊一樣魁梧的長發男人接連推搡了霍家明兩把。
霍家明立刻條件反射地抱著頭，哆哆嗦嗦的蹲下，連聲“救命”都沒敢喊。
“喲，女朋友長得不錯嘛。”有個建築隊的隊員把苗頭轉向了金蠶。
長發男人才不在乎那隊員對金蠶有沒有興趣，他的註意力還是集中在霍家明身上。
“我叫你搶！我叫你搶！給我打！”
長發男惡狠狠地罵道，隨即一招手。
霍家明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倉皇失措起來。
眼看那些人馬上就要動手打他了，他忽然好像反應過來，一個轉身拔腿就跑。
那些人馬上追了上去。
留下呆站在原地的金蠶，和幾個對著她眼裏冒著流氓之火的危險男人。
金蠶瞇了瞇眼睛。
正好，今天看見葉桑跟人拉扯生的氣還沒處發呢。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金蠶特意收起了靈力，轉而捏起拳頭。
“等等！”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斷喝，低沈，硬氣，帶著些磁性，“你們不是找我嗎？”
“是那個姓葉的！”
建築隊的人互相低語了幾句，呼啦一下改了方向，轉頭沖著葉桑圍了過去，包括那幾個原本正在調戲金蠶的。
眼見十幾個彪形大漢放過了他，回身沖著對面走了，霍家明停下逃跑的腳步，渾身打著冷顫，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誰知氣還沒出完，他突然“咕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霍家明。”金蠶馬上過去看他，發現只是緊張過度，被嚇暈了。
**
上海，天上人間皆盡歡酒吧裏。
最大的VIP卡座上坐著幾個滬上有名的富二代公子哥。
個個手裏抽著雪茄，懷裏摟著美女。
“聽說了嗎？雷司令的孫女兒說了，要是不能嫁給葉家那小少爺，她就出家。”
一個帶著勞力士綠水鬼的年輕男人正洋洋得意地在給自己的哥們們炫耀新得的消息。
“不會吧。這麽有個性？你瞎編的吧。”另一個光頭男滿是不相信的語氣。
“艹！咱軍裏有人，就我這消息來源，你還有什麽不信的。”勞力士放開懷裏的美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光頭男也喝了口酒，晃晃頭說：
“聽說那葉家的小少爺，幾年都不回上海一次，怎麽就讓雷司令的孫女這麽惦記？咱在座的哥兒幾個家裏，可都跟雷司令家提過親吧。啊哈哈哈。”
他是不介意給自己揭短，反正丟人也不是他一個人丟人。哥兒幾個都一樣，誰也跑不了被雷家拒絕的下場。
“不過那個小少爺，據說真是個狠人。”勞力士抽了口雪茄，開始故弄玄虛起來。
“怎麽的呢？”一圈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包括霍乾坤，他脖子伸得最長。
勞力士熄掉了雪茄，把酒杯也放下，認真起來，給這群兄弟們好好科普了一下。
“據說這葉家小少爺從小就不好好學習，光會打架。在學校裏天天被罰站寫檢討。後來他爺爺一看，這樣不行啊，結果14歲就給他弄部隊去了。”
**
“夏舞，你先回去。”葉桑修長的手指解開外套上的一顆扣子。
“葉桑師兄，你，你別跟他們打。你等著，我，我回去叫人。”夏舞看著建築隊那些人一個個鼓脹著的肌肉，嚇得轉身就跑。
小鹿一樣輕盈。
“有事沖我來，別動我的女人！”葉桑胳膊一伸，把外套扔在地上。
黑暗中，他穿過人群看了一眼對面的金蠶。
長發男人流氓似的笑了兩聲，“行啊。你的女人不是已經跑了嗎？不動她。今天老子就想弄死你！”
新仇舊恨，這個壓了他們一頭好幾年的小子，終於今天趕上他落了單。
不趁這個大好機會好好修理他一頓，這個姓葉的就不知道建築隊的大門朝哪開。
**
勞力士：“我也沒見過哈，但是據說這葉家小少爺長相特好，平時待人接物也客氣，你乍一看他還覺得挺和氣個人。”
霍乾坤連連點頭附和。
勞力士：“但是這小子打架特野。進了軍營沒幾個月，就被選中去了特種部隊。特種部隊懂吧，就是特種兵……”
***
建築隊那個長發男是他們隊長，率先打響第一槍。
他一個黑虎掏心就沖著葉桑胸口狠狠襲來。
葉桑一個側身，拉住他的胳膊，手肘向上猛地一擊，精確地撞在對方下巴上，趁著對方擡起頭失去平衡之際，他一拳打中他眼眶處。
又快又狠。
建築隊長眼睛一酸，連退幾步，視野中模糊一片，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哎呦，你們……上上上！抄家夥。”
建築隊長一邊捂著自己眼睛，一邊號令他的隊員們上。
**
勞力士：“這哥們在特種部隊一呆就是八年。次次立功，年年升職……”
**
建築隊隊員們一擁而上，拿磚頭的拿磚頭，掄鐵棍的掄鐵棍，一窩蜂似的沖著葉桑頭頂招呼。
葉桑一腳過去，踹倒了第一個，同時左手一擋，擋在另一個拿磚頭人的上臂處，右手一拳打在那人第四根肋骨，那人慘叫一聲，登時摔在地上。
耳後聽到聲音，葉桑身體迅速下沈，單腿蹲在地上，長腿一掃，後面手持鐵棍的應聲倒地。被葉桑一腳重重踩在腹部，“哎呦”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一道寒光在葉桑眼前劃過，一個拿匕首的窮兇極惡地撲了過來，葉桑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掰，那人痛苦地哀嚎了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被葉桑一腳踢飛到不知哪裏去了。
……
**
勞力士：“出手特狠……”
**
最後一個還能站得住的人，就是那個建築隊隊長，籃球賽上陰葉桑的。
他殺紅了眼，掄起鐵鍬就往葉桑頭上猛拍。
葉桑身體向側後一彎，快要貼地的時候，順手撿起一塊石頭，起身重重砸在那人腦袋上。
當場血花四濺……
**
勞力士：“有一次雷司令的小孫女在銀行碰到持槍歹徒，雷司令直接就派了葉家小少爺帶隊去救援。
人肯定是救回來了，但是呢，葉家小少爺那張好看的臉，配上特種兵獨有的身材氣派，包括那身制服，一眼就被雷司令孫女看中了……”
**
眼看著躺了一地的十幾個人，葉桑拿出張銀行卡，放在建築隊隊長旁邊。
“對不住了，今天心情不好，下手重了。這張卡裏30萬，給哥幾個的醫藥費。”
他擡頭看了看遠處，金蠶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霍家明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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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明覺得自己此時對金蠶又多了一份了解。
真不知道那些方頭方腦的青銅人像有什麽好看的。
還有那個青銅縱目面具，不就是眼睛凸出來而已嗎，有必要人為的賦予了那麽多的象征意義嗎？
青銅神樹看著還可以, 跟爸爸放在家裏的藝術擺件差不多。
至於那個什麽青銅太陽輪就奇怪了，樣子跟個方向盤似的, 真不懂為什麽還成了精品典藏文物。
不過，最奇怪的還是金蠶, 居然能在這小小的博物館裏一呆就是一整天, 直到天黑閉館才肯離開。
霍家明肚子都餓扁了。
“我請你吃西餐吧。”霍家明想念牛排的味道了。
“……好。”雖然金蠶更想回去吃桑樹葉子。
但她現在已經成為霍家明的女朋友了。
不出意外的話, 她還得在不遠的將來成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
這仿佛已經成了她躲不開的宿命。就像當年她躲不開成為夏王宮人質的宿命一樣。
剛才在博物館, 她對著青銅縱目面具問了又問，想要王祖給她個答案。
為什麽三千年前和三千年後, 承擔宿命厄運的人永遠是她。
可是蠶叢王祖就那樣慈祥地看著她, 他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金蠶心裏明白, 回到這裏只會讓她更清醒地認識到--誰也幫不了她。
除了霍家明。
平心而論，她甚至應該感謝在這個危難關頭從天而降的霍家明。
否則如果沒有他, 她還需要另外花心思，再去找出一個這麽合適，能百分之百生出靈娃的男人。
所以從博物館出來，金蠶決定妥協了。
“牛排好吃吧。”霍家明美滋滋地用刀叉切下一塊肉, 放進嘴裏大嚼特嚼起來。
“你喜歡就都吃了吧。”金蠶把自己那份往霍家明面前推了推。
“金蠶。”霍家明眼中冒出驚喜又感動的神采, “你對我這麽好啊。”
從小到大，都是他討好地把自己盤子裏的飯菜夾給金蠶吃的，從來沒想到過能有一天, 金蠶也會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
沒辦法, 福利院的童年陰影面積實在太大了。導致他直到長大成人了, 有錢了，也不敢放開手腳，活得一點也不像個有錢人。
這也是他弟看不上他的原因，說他一臉窮酸相，跟他親生母親一樣。
“嗯。吃吧。”金蠶非常的心不在焉。
剛才葉桑跟夏舞膩膩歪歪那是在幹什麽？要不是霍家明在眼前，她真想動手了。
神使見到祭司。
不是應該下跪行禮的嗎？
自己真是太好性子了，把葉桑慣得不像個樣子。
這才只過去了區區三千多年，就禮樂崩壞成這般光景，再不好好整治一下家風，她蠶叢神族大祭司的顏面何存。
回去就家法處置！
讓他卸下衣衫，用閃電索在他背上抽上108下，留下108條印子！
叫他再敢隨隨便便跟外族女人拉拉扯扯……
霍家明吃飽喝足之後，已經快九點了。
外面的天都黑了，金蠶說要打車回去，可是霍家明不讓。
他剛才喝了一杯紅酒，說是醉了，要在外面走走，吹吹風醒醒酒。
“金蠶，你會品酒嗎？”霍家明搖搖晃晃地跟在金蠶身後。
見金蠶跟往常一樣沒搭話，他自顧自地又說了起來。
“你也知道，豪門規矩多。等你以後嫁進來了，難免要陪我出席那些大佬們的酒會。所以必須得懂點禮儀品酒那些的，上流社會的做派……”
金蠶是聽見了，但是她巴不得自己沒聽見。
現代人真是莫名其妙凈搞些窮講究。
蠶叢神族當年統治四海八荒的時候，他們祭司族作為地位超越了王族的存在，也沒見得在弄這些麻麻煩煩叫做禮儀、做派的東西方面有多下功夫。
自己平白無故發明些禮儀來束縛自己，不可笑嗎？
神族向來講究的是返璞歸真，釋放天性。
但話又說回來，蠶叢神族，天生高貴，即便沒有禮儀約束，個個也都是人中龍鳳儀態大方。
只有夏朝王宮那個鬼地方禮儀才多。可那又怎麽樣？不過就是些阿諛奉承、裝模作樣的惺惺作態之輩罷了。
再說品酒。
還品酒，只有神族的古法釀酒那才能稱之為酒。
就霍家明剛才點的那瓶82年的拉菲，充其量叫帶了點顏色的清水，還品酒……
“就是他！”
這邊金蠶還在走神，前面突然聽到一聲斷喝。
金蠶看了一眼周圍，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沒有路燈的廢棄工地上。
濃重的夜色掩蓋下，她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棕熊一樣魁梧的長發男人，看臉的話似乎還有幾分面熟。
哦，想起來了，建築隊籃球隊的人。上次打籃球一開局就從背後鏟倒葉桑的那個人。
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呼啦啦一下子圍了過來，把金蠶和霍家明團團包圍在了中間。
“好小子，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愛搶球嗎？搶啊你！”
棕熊一樣魁梧的長發男人接連推搡了霍家明兩把。
霍家明立刻條件反射地抱著頭，哆哆嗦嗦的蹲下，連聲“救命”都沒敢喊。
“喲，女朋友長得不錯嘛。”有個建築隊的隊員把苗頭轉向了金蠶。
長發男人才不在乎那隊員對金蠶有沒有興趣，他的註意力還是集中在霍家明身上。
“我叫你搶！我叫你搶！給我打！”
長發男惡狠狠地罵道，隨即一招手。
霍家明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倉皇失措起來。
眼看那些人馬上就要動手打他了，他忽然好像反應過來，一個轉身拔腿就跑。
那些人馬上追了上去。
留下呆站在原地的金蠶，和幾個對著她眼裏冒著流氓之火的危險男人。
金蠶瞇了瞇眼睛。
正好，今天看見葉桑跟人拉扯生的氣還沒處發呢。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金蠶特意收起了靈力，轉而捏起拳頭。
“等等！”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斷喝，低沈，硬氣，帶著些磁性，“你們不是找我嗎？”
“是那個姓葉的！”
建築隊的人互相低語了幾句，呼啦一下改了方向，轉頭沖著葉桑圍了過去，包括那幾個原本正在調戲金蠶的。
眼見十幾個彪形大漢放過了他，回身沖著對面走了，霍家明停下逃跑的腳步，渾身打著冷顫，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誰知氣還沒出完，他突然“咕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霍家明。”金蠶馬上過去看他，發現只是緊張過度，被嚇暈了。
**
上海，天上人間皆盡歡酒吧裏。
最大的VIP卡座上坐著幾個滬上有名的富二代公子哥。
個個手裏抽著雪茄，懷裏摟著美女。
“聽說了嗎？雷司令的孫女兒說了，要是不能嫁給葉家那小少爺，她就出家。”
一個帶著勞力士綠水鬼的年輕男人正洋洋得意地在給自己的哥們們炫耀新得的消息。
“不會吧。這麽有個性？你瞎編的吧。”另一個光頭男滿是不相信的語氣。
“艹！咱軍裏有人，就我這消息來源，你還有什麽不信的。”勞力士放開懷裏的美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光頭男也喝了口酒，晃晃頭說：
“聽說那葉家的小少爺，幾年都不回上海一次，怎麽就讓雷司令的孫女這麽惦記？咱在座的哥兒幾個家裏，可都跟雷司令家提過親吧。啊哈哈哈。”
他是不介意給自己揭短，反正丟人也不是他一個人丟人。哥兒幾個都一樣，誰也跑不了被雷家拒絕的下場。
“不過那個小少爺，據說真是個狠人。”勞力士抽了口雪茄，開始故弄玄虛起來。
“怎麽的呢？”一圈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包括霍乾坤，他脖子伸得最長。
勞力士熄掉了雪茄，把酒杯也放下，認真起來，給這群兄弟們好好科普了一下。
“據說這葉家小少爺從小就不好好學習，光會打架。在學校裏天天被罰站寫檢討。後來他爺爺一看，這樣不行啊，結果14歲就給他弄部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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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舞，你先回去。”葉桑修長的手指解開外套上的一顆扣子。
“葉桑師兄，你，你別跟他們打。你等著，我，我回去叫人。”夏舞看著建築隊那些人一個個鼓脹著的肌肉，嚇得轉身就跑。
小鹿一樣輕盈。
“有事沖我來，別動我的女人！”葉桑胳膊一伸，把外套扔在地上。
黑暗中，他穿過人群看了一眼對面的金蠶。
長發男人流氓似的笑了兩聲，“行啊。你的女人不是已經跑了嗎？不動她。今天老子就想弄死你！”
新仇舊恨，這個壓了他們一頭好幾年的小子，終於今天趕上他落了單。
不趁這個大好機會好好修理他一頓，這個姓葉的就不知道建築隊的大門朝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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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力士：“我也沒見過哈，但是據說這葉家小少爺長相特好，平時待人接物也客氣，你乍一看他還覺得挺和氣個人。”
霍乾坤連連點頭附和。
勞力士：“但是這小子打架特野。進了軍營沒幾個月，就被選中去了特種部隊。特種部隊懂吧，就是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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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隊那個長發男是他們隊長，率先打響第一槍。
他一個黑虎掏心就沖著葉桑胸口狠狠襲來。
葉桑一個側身，拉住他的胳膊，手肘向上猛地一擊，精確地撞在對方下巴上，趁著對方擡起頭失去平衡之際，他一拳打中他眼眶處。
又快又狠。
建築隊長眼睛一酸，連退幾步，視野中模糊一片，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哎呦，你們……上上上！抄家夥。”
建築隊長一邊捂著自己眼睛，一邊號令他的隊員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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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力士：“這哥們在特種部隊一呆就是八年。次次立功，年年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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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隊隊員們一擁而上，拿磚頭的拿磚頭，掄鐵棍的掄鐵棍，一窩蜂似的沖著葉桑頭頂招呼。
葉桑一腳過去，踹倒了第一個，同時左手一擋，擋在另一個拿磚頭人的上臂處，右手一拳打在那人第四根肋骨，那人慘叫一聲，登時摔在地上。
耳後聽到聲音，葉桑身體迅速下沈，單腿蹲在地上，長腿一掃，後面手持鐵棍的應聲倒地。被葉桑一腳重重踩在腹部，“哎呦”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一道寒光在葉桑眼前劃過，一個拿匕首的窮兇極惡地撲了過來，葉桑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掰，那人痛苦地哀嚎了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被葉桑一腳踢飛到不知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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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力士：“出手特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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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還能站得住的人，就是那個建築隊隊長，籃球賽上陰葉桑的。
他殺紅了眼，掄起鐵鍬就往葉桑頭上猛拍。
葉桑身體向側後一彎，快要貼地的時候，順手撿起一塊石頭，起身重重砸在那人腦袋上。
當場血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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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力士：“有一次雷司令的小孫女在銀行碰到持槍歹徒，雷司令直接就派了葉家小少爺帶隊去救援。
人肯定是救回來了，但是呢，葉家小少爺那張好看的臉，配上特種兵獨有的身材氣派，包括那身制服，一眼就被雷司令孫女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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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躺了一地的十幾個人，葉桑拿出張銀行卡，放在建築隊隊長旁邊。
“對不住了，今天心情不好，下手重了。這張卡裏30萬，給哥幾個的醫藥費。”
他擡頭看了看遠處，金蠶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霍家明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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