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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劇組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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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穩妥,正式開拍之前,宋雨霖讓聞宋先和秦時對了對臺詞,走了幾遍戲後才讓聞宋上場開拍。

劇情接著秦時剛才拍過的那段,轉場就是太後著她身邊的總管太監帶人來皇帝寢宮紫宸殿找事。

彼時趙玄正在紫宸殿的偏殿書房作畫,優哉游哉,執筆蘸墨落在潔白的宣紙上,漸漸勾勒出一副江山畫卷。

而乘風則站在一側,沒什麽表情地給趙玄磨墨。

鏡頭推進給了趙玄落筆作畫的特寫鏡頭,又拉遠了些照出全景,逐漸轉移到旁邊磨墨的乘風身上。

乘風垂下眼眸,看著硯臺裏被他磨開的濃墨,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鏡頭再次推進,給了乘風研墨一個特寫鏡頭,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兩個鏡頭也暗暗隱喻了乘風和趙玄之間的關系,磨墨落筆,二者相結合才能勾勒出一副完整的江山社稷圖。

只可惜,這幅畫並未完全作完,紫宸殿外就傳來了少許喧鬧的動靜,書房裏研墨作畫的兩個人卻都沒什麽動作。

直到殿裏的小太監匆匆走進來慌張通報:“皇上,太後身邊的元喜公公帶著人過來了!”

說來好笑,一朝天子身邊伺候的太監,竟然因為太後心腹的到來而慌裏慌張。

趙玄的註意力仍在他筆下尚未畫完的畫卷上,聞言在畫完手中正在畫的一筆後,才出聲詢問:“母後把元喜公公都派來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年輕的太監心裏覺得皇上沒出息,對這個大太監都沒脾氣,自古以來哪有太後身邊的太監能到皇帝寢宮作威作福的?

小太監心裏腹誹,卻是一點都不敢說出來的,同時也沒發覺趙玄在問這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擡起來,實際表現得根本不像他嘴上說的那樣在意,年輕的帝王眼下更在乎的顯然是他的畫。

乘風斜睨著弓著身子稟報的小太監,瞧出了他的慌張和沒有掩飾好的小心思,無聲的冷笑起來,表情顯露出些許不屑。

“元喜公公說太後聽聞皇上您這兩日染了風寒,生了氣斥責紫宸殿伺候的宮人辦事不利,說是要讓元喜公公過來把那些宮人都換了。”小太監如是說道。

趙玄暫時收了筆,看著剛才畫好的一座山峰,勾唇一笑,很是滿意,隨後才擱筆,擡頭看向小太監,語氣毫不在意地說:“那便聽太後吩咐就是。”

小太監聽著趙玄的回答楞了楞:“皇上,這……紫宸殿這麽多人,要是都換了,那些宮人該怎麽辦?”

趙玄挑了挑眉,說:“那你去回稟太後說朕不同意她的安排?”

小太監訕訕低頭,不敢再言,只希望從紫宸殿離開之後,他能被分到一個好地方。

“哢——下一鏡!”

聞宋和秦時都沒出戲,仍然保持著那個狀態,接著上一個鏡頭繼續往下演。

沒過多久,剛剛轉身出去的小太監又小跑了進來,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如松的乘風。

“皇上……”

“還有什麽事?”趙玄擡頭,眉頭蹙起,似對他幾次被打擾作畫很是不滿。

“元喜公公說……說……不止是紫宸殿的宮人,皇上您身邊的貼身近侍也要換。”小太監的聲音越說越小,都不敢擡頭看人了。

誰都知道皇帝身邊的近侍只有乘風大人一位,而皇帝待乘風大人也較為親近,畢竟是從皇子時期就伺候在身邊的人,太後此舉實在突然,也叫人摸不著頭腦。

趙玄輕笑了聲,表情看不出喜怒。

乘風皺起了眉,把不悅寫在臉上,隨後便看向了趙玄,有請示也有詢問的意思。

不等趙玄回答,紫宸殿外就傳來了元喜公公詢問乘風所在的聲音,看似詢問,實則是故意提高音調,好讓趙玄和乘風兩人聽到。

“乘風侍衛呢?怎麽沒瞧見他人?”

趙玄將筆放下,直起身擡步繞過書桌:“出去瞧瞧。”

乘風微微頷首,跟在趙玄身側與他一道出去。

鏡頭拍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宋雨霖叫停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時和聞宋走到門外,在等待調整機位,這會就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其餘人都在各自忙碌,沒多少人註意到他們。

聞宋的目光落在秦時身上,室外的自然光打在男人的臉上,五官俊逸非凡,帝王將相不外如是。

“這個時候不怕太明顯了嗎?”

正當聞宋看得入迷的時候,秦時低沈好聽的聲音就傳入了他耳中,使其瞬間窘迫,頓時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秦時側過頭,悠悠看了過來,眼裏的揶揄毫不掩飾。

聞宋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這不是在拍戲嗎,我看你幾眼怎麽了?”

秦時輕笑一聲:“不怎麽,你喜歡看就隨便看,隨你怎麽看。”

聞宋啞然,餘光瞥見那邊的機器還在調整,便又忍不住問道:“秦時你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隱藏在話音裏的潛臺詞是在問他怎麽這麽會撩人。

“沒。”秦時回答地果斷,他頓了頓,又道:“我跟你說的都是我心裏想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嗎?”

“沒……”

沒什麽不對的,就是時常招架不住罷了。

聞宋想,或許這也和心理素質有關系,秦時無論做什麽事都是從從容容的,談戀愛在他那裏也是這樣,倒顯得他有些扭捏了,他要好好適應一下和秦時過關系的轉變才是。

秦時還欲說些什麽,但宋雨霖已經叫了開始,只得迅速調整進入工作狀態。

……

元喜公公帶著一眾宮人站在紫宸殿偏殿外,見趙玄帶著乘風出來,先是看了乘風一眼,而後才對趙玄見禮,開口時臉上的笑掩飾不住內心的得意,因為仗著太後的勢力,他一個總管太監在天子面前都不必畢恭畢敬,這大大地滿足了他作為閹人的自卑心理。

看啊,皇帝都忌憚他呢!

“皇上萬福,奴才此番過來是受太後吩咐,太後聽聞您近日偶感風寒,生了大氣了,命奴才過來置換您宮裏伺候的這些不中用的奴才!”

趙玄淡淡道:“那便照太後吩咐做事就是了。”

元喜頓時看向乘風,似為難道:“可太後的意思是……乘風大人作為您的貼身近侍,也伺候不周,不合適再繼續伺候您了。”

“哦?”趙玄露出玩味的表情,雙手負於身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元喜,說道:“若乘風不適合在朕身邊伺候,那依照太後的意思,誰適合呢?”

元喜拍了拍手,從宮人中走出一深藍色勁裝,侍衛模樣的年輕人:“這位是太後親自從禦林軍中挑選出來的,身手是一等一的好,出生士族,懂規矩有教養,定能伺候好皇上。”

那人朝趙玄行了跪拜禮,看上去十分恭敬。

乘風瞇了瞇眼睛,十分不爽,但趙玄沒說話,他也不好吭聲。

趙玄盯著那人看了一會,突然勾唇笑了起來:“朕多謝太後的關心,但乘風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了,近身伺候的人,還是用習慣了的好,讓他回去吧。”

“這……可是太後吩咐,奴才也是照辦啊!”

趙玄輕笑一聲,眼神一凝:“元喜公公的意思是,朕的話於你便不是吩咐了嗎?”

元喜頓時慌了一瞬,忙道:“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不敢。”

趙玄道:“那便去回稟太後,旁的宮人便罷了,乘風是朕身邊多年的人,就像元喜公公之於太後那樣,想來若是朕有一日要換了你,著別的太監當壽康宮的總管太監伺候太後,元喜公公和太後也定是不願意的。”

這話暗藏了威脅的意思,元喜擔心自己,一時不敢再糾纏,先帶走了一批宮人回去覆命稟報去了。

目送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後,乘風雙手環胸,冷哼一聲:“出身士族有何了不起的?看著就是個花架子,自己都未必能保護好自己,如何保護皇上?”

趙玄轉身看著他,輕笑一聲,這笑和此前對元喜笑得不同,不加掩飾,是出自內心真實的笑容,他安撫道:“放心,他們動不了你,不過你這話怎麽聽著像是在吃味?”

乘風面色一滯,蹙了蹙眉,收斂外露的情緒,面無表情道:“屬下只是不喜歡太後送來的細作罷了。”

趙玄笑著搖了搖頭,心知乘風別扭的性子,不再多說什麽,邁步往書房裏走去了。

乘風表情不自在了一瞬,隨後快速跟上。

“哢——下一場!”

宋雨霖對聞宋和秦時兩個人一條過的頻率十分滿意,總覺得有這兩個人在劇組裏,拍戲進程都快了很多。

就這麽一條一條地拍,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因為是修改劇本後重新進組第一天,擔心演員狀態問題,宋雨霖沒安排聞宋的夜戲,秦時那邊也是一樣,八點鐘就結束了他們今天的戲份拍攝,還有幾場夜戲是嚴溪均和太後以及其他一些反派角色的。

聞宋和秦時雙雙收工,兩個人一起離組倒也沒誰覺得奇怪。

只有嚴溪均對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多看了幾眼,蹙了蹙眉,很快就被叫去接著拍戲了。

而另一邊,離開劇組範圍後,聞宋上了秦時的保姆車,或者說是被拉上了秦時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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