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樂以秋睡到十二點多, 前往剪輯室,做《向月行》最後兩集的剪輯。

後期下午兩點鐘上班,順利的情況, 一天能剪出一集。

剪輯師許起,行內有名的大神, 要不是把短劇當成電影剪, 加起來才一百分鐘的短劇, 兩天就能搞定。

樂以秋是塗盛的學生,塗盛介紹他們認識的。

許起有點兒名氣, 多從事電視劇, 電影很少剪。

他師父是塗盛的禦用剪刀手, 因此認識了塗盛。

師父年紀大了,慢慢的會淡出圈子,所以想把他介紹給塗盛。

希望能參與塗盛的下一步作品, 讓他繼承衣缽。

塗盛的學生有一部短劇要剪,這哪能用的到他啊,一部短劇而已,隨便找個人剪輯就行。

師父跟塗盛說,讓他去剪, 還跟他講,必須要用心剪,跟剪輯電影一樣用心。

像剪輯電影一樣用心,那剪輯的速度就會慢。

他習慣晚上剪輯,中午十二點, 到淩晨三四點是常事。

讓他吃驚的是, 樂以秋每次都會跟他一起下班。

他熬多久, 她就跟著熬多久。

近來關於樂以秋的話題, 許起多少聽到些。

網上的言論,他是不信的,真正接觸了,他覺得,只要樂以秋努力,日後的成就不會比樓韓松差的。

一部作品從拍攝到播出,中間的流程很多。

粗剪——正式剪輯——作曲選曲——特效錄入——配音合成......

樂以秋全跟著完成了,還會自己拿著電腦,跟在他們後面學習剪輯,一個導演做成這樣很優秀了。

還好《向月行》只是一部短劇,剪輯完成也不需要多久。

許起還不是一個人,他有自己的團隊,要是一部正常時常的電視劇電影,耗費的時間更久。

當然,樂以秋按照業內價格付款,沒有打折,不欠人情。

她擔心自己欠的人情,需要由老師還,一初就說好了,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一分不少。

短劇的主題曲片尾曲,是樂以秋找音樂生寫的,算不上精品,聽起來也不難聽,沒花多少錢。

短劇前前後後花了一百多萬,一百萬是花到後期上面的。

至於收益當然更高了,樂以秋第一次憑借自己的能力賺這麽多錢,除去拍攝本金,平臺等各種分成花費,短劇還沒完結,就到手三百多萬了。

而且版權出售,各種周邊入賬,這個收益會一直在。

這還只是短劇,拍電影的話,豈不是更賺錢。

樂以秋都想到,日後自己銀行卡賬戶上的一串零了。

她小時候有個小目標來著,比如賺一個億。

二十八歲的她,賬戶裏何止一個億,她就給自己定了一個大目標,賺十棟樓收租,當個包租婆。

後續的日子可以混吃等死,電影想拍就拍,不想拍就躺平,反正有十棟樓在,誰敢說她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樂以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笑的剪輯室裏的大家滿臉疑惑。

她輕咳一聲,“我叫下午茶,你們想吃什麽?”

......

林夏寧的廣告拍攝要三天,那時《向月行》後期完成,等到時間更新就行了。

她早上給林夏寧發信息,除去“想見你”那一條,後面還有幾條信息。

——等你忙完,我們聊聊吧。

——有些事情無法忽視,那我們就正視它。

——能確認的是,我喜歡你。

幾條信息發出去,樂以秋的心裏好受多了。

正視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問題,讓兩人陷入冷戰中。

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她一定會死皮賴臉的跟林夏寧一起回家,可能昨晚就聊開了。

有的時候,人還是要多出去走走,呼吸著新鮮空去,想法都不一樣了。

林夏寧等造型做完才查看了信息,心裏暖暖的。

年齡方面她比樂以秋大一歲,失去記憶的樂以秋,年齡只有十八九歲,對待感情比比她更成熟穩重,也要主動的多。

或許是她擔心的太多了,所以畏首畏尾的,駐足不前。

樂以秋提出談談,她也覺得,兩人是該聊聊了。

聊聊她們內心的想法,聊聊兩人之間何去何從。

——好,過兩天有空告訴你。

......

樂以秋連熬夜兩天,終於把短劇剪輯完成,後續只要按時更新就行了。

早上八點半,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剪輯室,兩天只睡了三個小時,她真的撐不住了。

她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回家睡覺,但她跟林夏寧約了今天見面。

她坐在出租車上都是強撐著睜開眼睛,來到林夏寧家門口時,整個人已經是迷糊的狀態了。

她強忍住困意來到林夏寧家,為了方便,林夏寧把門卡給了她一張。

她剛把門卡放在鎖上,門“哢噠”一聲先打開了。

林夏寧老早就醒來,等著樂以秋上門。

二妞檢測到有人走出這一層的電梯,立馬報告,“笨球回來了,笨球回來了。”

兩人同居時玩鬧,設置二妞對她們的稱呼。

一個是笨球,一個是呆零。

聽到二妞的提示,早起沒有精神健身,懶洋洋窩在沙發裏的林夏寧立即睜開眼睛,小跑著把門打開。

看著訝異的樂以秋,林夏寧才反應過來,自己表現的太過。

她欲蓋彌彰道:“我丟垃圾。”

垃圾呢?

樂以秋的視線下移,但她的腦袋暈暈乎乎的,沒辦法想那麽多。

她打了一個呵欠,把外套脫下掛在邊上,強打起精神說話,“你先去丟垃圾吧。”

她邁著沈重的雙腿,走到沙發邊上重重的摔下,腦仁刺痛,眼睛都睜不開。

可能是在林夏寧家裏,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她的防備心完全放下,幾乎是剛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林夏寧眼睜睜的看著她坐下,閉上眼睛,睡著歪倒在沙發上。

前後過程十秒鐘不到,多累才能坐到秒睡啊。

林夏寧把門輕輕的關上,壓低腳步聲走到樂以秋的身邊。

樂以秋是熟睡的狀態,臉上的疲憊困倦很明顯。

她只知道樂以秋在寫劇本,並不清楚具體情況。

林夏寧把家裏的暖氣調高一點,又把毛毯蓋在樂以秋的身上。

她蹲下身看著樂以秋的睡顏,心疼的把手放在樂以秋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

半響,她才收回手,去拿了一本書,坐到樂以秋旁邊的沙發上。

房間裏,平穩的呼吸聲,偶爾翻書的聲音,氛圍感非常的舒適。

兩人就這樣互相陪伴到天黑。

樂以秋一直睡到了晚上,她睜開眼睛,迷茫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才發現自己到了林夏寧家裏。

外面天都黑了,窗簾沒有拉上,也沒有看到林夏寧。

她翻了個身,揉了揉昏沈沈的腦袋,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再也不這麽熬了。

最近一個月,她沒有睡過一個超過八小時的覺。

早八上課,最遲六點鐘就要起,回家後要完成作業,夜裏一兩點能睡覺都算是早的了。

不上課時,就是在拍攝短劇,一拍就是一天,回家也半夜了。

以後拍戲,一定不能這麽著急,人命優先啊,樂以秋心裏這麽想。

她在沙發上迷糊了一會兒,艱難的坐起,她第一次感覺到身體的疲累。

十八歲時,連熬夜三天三夜,還能精神的去打球。

果然是二十八歲的身體,兩天而已,就跟臺破舊的機器一樣需要保養了。

睡了一覺後,她精神上好了許多,但睡的腰酸背痛的。

多虧她幾個月來健身不斷,否則要撐不住了。

樂以秋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低聲道:“二妞,把窗簾關上。”

開口她就把自己嚇了一跳,她的聲音怎麽這麽沙啞,什麽破鑼嗓子啊。

她驚訝了一下,視線開始尋找林夏寧的身影,目光掃過去,家裏的情況盡收眼底。

林夏寧不在,她準備打個電話詢問。

她左右找了找,沒有找到手機在哪,應該在外套裏吧。

她起身找到外套,在口袋裏摸到了手機。

二妞忽然開口,把她的小心臟嚇的撲通撲通的。

“呆零回來了,呆零回來了。”

樂以秋忍不住笑出聲,腦海裏浮現出兩人為了給對反改稱呼,在房子裏追逐。

她壓在林夏寧的身上,拿過平板給林夏寧改成了呆零。

林夏寧氣不過,就把她改成了笨球。

沒想到,她離開那麽久,林夏寧也沒有把稱呼改過來。

門“哢噠”一聲打開,看到門後的樂以秋,林夏寧楞了楞,隨即想到二妞的提示功能,不好意思的抿唇。

“你怎麽起來了?要去床上睡嗎?”

樂以秋搖頭,“剛睡醒,有點兒飄,我坐會兒就好了。”

她走路兩條腿軟綿綿的,就像是靈魂離體了一樣。

林夏寧忙上前扶住她,“你發燒了,我剛剛去給你買藥了。”

林夏寧一整天除了吃了點兒零食墊肚子,就是在看書。

差不多晚飯時間,她放下書的第一時間,就是先看向樂以秋。

她發現樂以秋的臉紅的不正常,睡的也不是很踏實,她把手背貼在樂以秋的額頭上臉上感受了一下溫度。

好燙!

林夏寧找來額溫計,在樂以秋的額頭上“滴~”的一聲,顯示37度5。

額溫計會比腋□□溫計稍微低一些,樂以秋的實際溫度還要高個0.2左右。

雖然不是高燒,但發燒就很難受。

家裏有退燒藥,卻沒有退燒貼,她幫樂以秋擦拭了臉,然後把毛毯掀開,只給樂以秋的肚子上蓋了一角,就出去買退燒藥了。

回來就看見,樂以秋走路就像嬰兒學步一樣,緩慢認真中帶著些不穩。

她那哪是坐啊,是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林夏寧又給她量了一下,“還好,體溫沒有增高。”

“把退燒貼貼上,我打包了粥,吃完再吃藥。”

樂以秋乖乖聽話,看來是她過於勞累下,身體承受不住,進行抗議了。

怪不得身體無力,腦袋昏昏沈沈的。

每一次熬的夜,都會從其他地方還回來的。

身體上的不適,影響了她的大腦運轉,稍微想點兒事情,腦袋昏昏沈沈的,跟被人拍了一板磚一樣痛。

樂以秋早上只覺得很困,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勁,沒想到自己會發燒。

她慵懶的窩在沙發裏,身上提不起一點兒力氣。

看著林夏寧為自己忙前忙後的,心裏暖洋洋的。

有多久,自己生病時,都是自己熬過去,吃點兒藥睡一覺,等個兩天沒好,自己掛號去醫院。

那時她還沒有成年,外婆去世後,父母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覺得她有錢,生活費經常忘記轉賬給她。

想起來了,才會轉賬。

但都不重要,小時候都不管她的人,長大了也無所謂他們管不管。

面前為她忙碌的人,才是值得她在乎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說:

樂以秋:呆零的意思是,又呆又零

林夏寧:......不用你解釋感謝在2023-04-28 08:39:36~2023-04-29 09:19: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6973530、活力維C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