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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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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昀與遲淵並肩進入主殿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知道他身份的,好奇他旁邊那平平無奇的人是誰。不知道的,則交頭接耳的猜測著,只當旁側的晏昀是他弟子。

“我去那邊。”

晏昀擡眸掃了眼,他方才的位置尚且空著。遲淵作為明無仙尊,席案自然在最前方,而他既掩了身份進來,行事也得低調才行。

“好。”遲淵朝他示意的方向看了眼,極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兀自朝殿前走去。

“明無仙尊。”

前面的不少人都參加過天劫大會,見他過來了都頷首致意,其他人聽見這個稱呼,當即小聲議論了起來。原來這就是仙門中最具天賦的明無仙尊,不到三百年便進入渡劫期,今日有幸得見,果然氣質非凡。

遲淵禮貌的點頭示意,面上仍然清冷疏離。晏昀已經落座,看著那俊逸的白色身影,心中沒來由的有些驕傲。他的阿淵,當真芝蘭玉樹,風姿卓絕。

主殿內人已基本到齊,兩人坐下後不久,封玥真人便也來了。

她是從殿前進來的,身著墨綠刺繡紗袍,烏黑長發簡單的攏在背後。雖已兩千歲,面上容顏仍如年輕時般緊致淡雅。面對眾人的起身恭賀,她微笑著點頭示意,看上去從容大方。

一時間,主殿內熱鬧無比。

封玥真人招呼著眾人,徑直往殿臺走去,及至遲淵跟前時,突然停了下來。

“你就是明無仙尊?”她笑看著眼前的男子,目光滿是讚許:“我閉關太久,出來便聽說了你。三百年的渡劫期千年難遇,如此天縱奇才,今日終於見著了。”

這樣的誇讚遲淵不知聽過多少回,他方才已經起身,聞言微微頷首,神態自若的淺笑著道:“真人謬讚了。”

是否謬讚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封玥知他謙虛,欣慰笑道:“清胤在閉關來不了,不過你能來,我很高興。”

她說完轉身走上殿臺,示意各位入座,緊接著午宴正式開始。

晏昀向來對這種宴會不怎麽感興趣,湊熱鬧也只喜歡在一旁邊喝邊看。剛好酒菜都上來了,便喝著酒看那些人舉杯恭賀,說些千篇一律的祝詞。

封玥真人的狀態很好,心情也頗為愉悅,晏昀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她,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她那帶笑的眼底,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或許是寒暄問候太多了吧,她畢竟不是這般外放的性子。晏昀如此想著,視線從上往下,換到了最旁側的封清瑤身上。

也不知道阿淵與她怎麽認識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這女子看向他的眼神那般灼熱?

一連幾個問題同時冒出,晏昀心中毫無思緒,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沒什麽’他想起方才阿淵的回答,有些疑惑的看向前面那人,卻見遲淵正在看自己。

四目相對的瞬間,晏昀莫名有些心虛,他忙笑了笑,轉身看向右側。

然後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來。

“白祈?”他略顯意外的輕喚了聲,剛才只見阿淵,還以為他一個人來的,沒想這個少年也在。

白祈自然也看見了他,像是好久不見,十分欣喜的沖他笑了笑,上前坐在了他的右側空位。

“晏前輩。”少年認真的打量著他,探過身來小聲道:“你現在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

“是麽。”晏昀有些不解:“那現在怎麽又認出來了?”

“因為師尊老是看你。”白祈直言不諱道。他開始還很奇怪,師尊為何經常看向這邊,明明他坐在更裏側。後來他才發現師尊是在看這個人,正好他右側還有空位,心中好奇便想過來看看。

結果他還未辨出這人是誰,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走近後身上的味道也與那人如出一轍,除了晏昀還能有誰。

主殿內眾人還在時不時的祝賀,晏昀覺得有些無趣,正好白祈在身邊,索性直接問起他之前的事來。

“那日離開鄢城後,你們去哪兒了?”

他問得漫不經心,白祈正在剝靈葵子,聞言手上一頓,葵仁直接掉在了案上。晏昀見狀有些好笑:“怎麽,不能說?”

“沒有。”白祈說著擡眸看向遲淵,見他的師尊正與旁邊的殊塵閑談。想著他們當時離開,雖不辭而別對不住晏前輩,但師尊也沒說要對去了什麽地方保密。

於是他也不再糾結,故作輕快道:“其實也沒去哪,就順道去瑤霜城轉了轉。”

“瑤霜城?”晏昀沒想到他們會去那,一時有些意外,阿淵他怎的突然想回去了?

見他如此反應,白祈也頗為詫異:“你知道那?”

“嗯。”晏昀極輕的應了聲,他自然知道瑤霜城,那裏是他與阿淵待得最久的地方,用塵世間的話來說,算是家的存在。

阿淵他...是想念以前了麽?

“那裏有一座晏府,師尊在外面站了許久。”白祈回想起當時情形,他有問過師尊為何不進去,奈何他心情不是很好,只是拍了拍他的腦袋,並未回答。

其實少年心裏還有個猜測,與其問師尊,不如問身邊這個人。

“晏前輩。”白祈側過身來,難得認真的看著他:“那裏是你和師尊曾經住過的府邸麽?”

晏昀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他不懂阿淵既然回去了,為何只站在外面。直到白祈再次問他,方才回過神來,略顯感慨的笑了笑。

“你猜得沒錯,那裏的確是我與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他說著擡眸看向殿前的遲淵,不知怎的,心裏莫名有些堵。

因著明無仙尊很少露面,又是生辰宴這種輕松的場合,不少人趁機上前寒暄問候。遲淵雖有些無奈,卻也只能敷衍著應付。

封清瑤坐在最旁側,她全程看著遲淵,卻沒等來一個眼神,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好在他周圍的人少了許多,於是她給自己倒了杯酒,笑意十足的走了過去。

“明無仙尊。”封清瑤在遲淵的席案前停住,端著酒杯頗為誠懇的行了一禮:“昨晚之事仙尊雖不介意,清瑤心中卻過意不去,所以自罰一杯,向仙尊賠個不是。”

她說完便掩面一飲而盡,而後笑著橫過酒杯示意已空。眾人不知她所言何事,全都好奇的看著兩人。

封清瑤也不解釋,喝完酒便轉身,卻在這瞬間,仿佛頭暈目眩般,整個人輕飄飄的向遲淵倒去。

眾人一片驚呼,遲淵下意識的想去接,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的身體時換成靈力隔空托住。恰好封玥真人也在這時看了過來,忙喚弟子將人扶至她的房間休息。

“嘖...”白祈看著封清瑤被扶出去的背影,沒忍住輕嘖了聲:“她可真會裝。”

這點晏昀自然也看出來了,那女子方才喝了那麽多酒都沒事,偏偏在阿淵面前一杯即倒,被扶著出去時腳步也沒有醉酒的虛浮。

“你們怎麽認識的?”

既然阿淵不說,他就只好問白祈了。很顯然,昨晚少年應該也在,否則以他那單純的心思,不會對那女子如此不滿。

白祈聞言也不隱瞞,將昨晚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晏昀。其實真論起來也不算大事,但少年有種莫名的直覺,那女子似乎對師尊有意,所以才再次糾纏。

晏昀也不傻,單從她主動詢問阿淵的名字,便能猜到個大概,更何況那女子表現得實在太過明顯。

阿淵應該也看出來了吧,他如此想著,擡眸看向遲淵,卻見對方似乎看了自己好一會兒,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約半刻鐘後,午宴終於接近尾聲。

與前殿的熱鬧相比,封清瑤所在的弟子寢居就顯得蕭條多了。

不大的房間內,鵝黃錦衣的女子陰沈著臉靠坐在床頭,想起方才殿上之事心裏就止不住生氣。那人的確托住了她,沒有讓她狼狽的跌落在地。

可他寧願用靈力,也不願伸手攬住她,這對她而言,比跌在地上丟臉更加讓人難受。

遲淵...她低聲呢喃著,想到什麽似的勾起唇角。

午宴之後還有晚宴,既然主動示好沒有用,那她也就懶得裝了。反正她封清瑤從小到大想要什麽就必須得到,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明無仙尊,她也有其他法子。

想到這她垂眸輕笑了聲,視線越過窗戶看向華麗的客殿,她已經知曉那人的住處,以她青雲宗的弟子身份,想要進去再容易不過。

午宴結束後,白祈帶著晏昀直接回了遲淵的客房。兩個人等了快半炷香的時間,遲淵方才脫身回來。

看著他略顯疲憊和不耐的模樣,晏昀心中驀的生出一絲心疼。他並非那種話多之人,之前天劫大會上還好,生辰宴這種場合本就很隨意,而且不知來了多少門派,即便敷衍應對也足以令人心累。

“怎麽突然想來這了?”

晏昀將剛倒好的茶杯遞給他,方才他問過白祈,少年其實也有些納悶。他的師尊明明最不喜歡這種熱鬧,就算重華掌門抽不開身,也還有其他師叔可來。

遲淵伸手接過茶,見他動作自然,問得也自然,那瞬間突然有些恍惚,好像他們本就該如此熟悉和親密。

事實上,如果他當初沒有表明心跡,亦或者眼前這人沒有不辭而別,他們現在的關系,無論怎樣,都比現在要好得多。

“有些疑慮,所以來看看。”遲淵淡然道。其實之前答應師兄時,他有想過借此機會避開晏昀,不過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封玥真人辦生辰宴的時機太巧了。

生辰自然是固定的日子,這本身沒什麽,巧的是她之前從未如此大費周章的辦過生辰宴,而且廣發名貼,幾乎請了全仙門的人。

看來阿淵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晏昀垂眸笑了笑,也不怪他們敏感,畢竟剛經過鄢城的事,邪神已然覆生,謹慎點總是好的。

不過午宴上晏昀離得較遠,也沒察覺到異常,既然阿淵也有疑慮,想來也有所註意。

“方才可有看出什麽?”

“有,不過不多。”遲淵沈聲道,深邃眼眸也跟著凜了些:“我之前不曾見過她,她進殿時也沒人與我招呼,席位也是隨意坐的,可她卻一眼就認出了我。”

或許在知道他的人眼裏,明無仙尊氣質清冷很好辨認,但對於從未見過的人來說,一眼確認仍是極少數,更何況她極為篤定。

這點晏昀倒是沒有註意,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遲淵說著喝了口茶,想起心中疑慮時眉頭也下意識的微皺著:“她似乎有些急躁,或許是我的錯覺,她不希望有人提前離開望丘山。”

生辰宴最重要的便是晚宴,這是仙門中人眾所周知的禮俗。封玥真人卻似乎怕他們走,總是在強調要留下來用晚宴,甚至在有人不得已需要離開時,頓時變了臉色。

總而言之,整個午宴看似一切正常,又似乎處處都透著股說不上來的詭異。

“你先休息,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晏昀說著起身,離晚宴還有近三個時辰,讓他就這樣等著實在無趣。

“我和你一起。”

遲淵也跟著站起來,晏昀無奈的笑了笑,與他並肩出了房間。白祈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忙小跑著追了出去。

望丘山很大,青雲宗的布局也很覆雜。三個人在半山腰沒發現異常,索性直接沿山道往上,想著去封玥真人的住處查探。

誰知剛走了沒多久,便遇上了方才還在殿中的封玥。

“明無仙尊這是要去哪兒?”封玥笑看著遲淵,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旁側的晏昀和白祈:“上面是我的瑯玥殿,兩位還是請回吧。”

兩位?晏昀不解的看著她,遲淵和白祈也有些詫異。像是知道他們的疑惑,封玥溫和的笑起來:“我正好有事要與明無仙尊商議,所以...”

話已至此,什麽意思很明顯。

晏昀和白祈都有些不放心,遲淵轉身安撫似的朝兩人點點頭,然後與封玥悠悠往上,轉眼便消失在視線中。

“晏前輩,師尊他...”白祈茫然的看著遲淵消失的方向,上面的山道應該施過術法,眨眼間就隱匿了,他想跟上去都找不到路。

晏昀皺眉看了會兒,然後擡手拍了拍白祈的腦袋:“走吧,回去等。”

“可是...”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晏昀柔聲安撫道,他也擔心阿淵,不過封玥既然強調了晚宴,就不會在那之前打草驚蛇。

他說得極為認真,白祈聞言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略顯無奈的跟著晏昀回了客殿。

“晏前輩,要不你去師尊房間等吧。”剛進客殿,白祈便頓住了腳,似有些猶豫的對晏昀道。

晏昀本就打算去阿淵的房間等,不過白祈說這話還是有些奇怪,他偏過頭,好奇的看著有些躊躇的少年:“那你呢,不和我一起?”

白祈皺眉搖了搖頭:“我去自己房間。”

去自己房間?晏昀有些不解,猜想著他或許是想一個人待會兒,便淺笑著點了點頭。

白祈見他沒有多問,放心的進了最裏的房間。晏昀看著那瞬間關上的房門,輕嘆了口氣後,直接繞過庭院,進了阿淵的客房。

房間裏空蕩蕩的,晏昀在桌前坐下,擡手為自己倒了杯茶。或許是擔憂的心思太重,又或者他從未想過會有人給遲淵下藥,所以絲毫沒有註意那之前的茶水變了味道。

他連著喝了兩杯,突然覺得有些疲憊,大概是方才走太久了,他如此想著,趴在桌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待他醒來時已是傍晚,山中涼風透過窗戶吹進來,晏昀卻莫名覺得越來越熱。那熱像是從胸腔滋生,如一團火,瞬間竄向全身,燒得他臉頰緋紅一片。

“我這是怎麽了。”晏昀有些焦躁的揉了揉額角,不過眨眼之間,他便感覺自己口幹舌燥。迷離的視線掠過茶壺時,下意識的端起來就喝。

清涼的茶水不僅沒有緩解他的熱,反而讓那團火越燒越旺,而且直接沿胸腹而下,燒得他整個人都有種莫名的煩躁。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阿淵。”晏昀眨了眨眼,方才看清面前的熟悉身影,揪著的心瞬間安穩了下來:“你回來了。”

或許是全身發熱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遲淵怎麽也沒想到,方才幻境中的場景會再次出現,他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真的。

“你怎麽了?”他忙穩下心緒上前,卻在伸手扶住晏昀的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他的身上太燙了。

“我...”晏昀的意識已有些迷糊,他伸手隨便一抓,在碰到遲淵微涼的手時,如獲至寶般緊緊握住,並且不由自主的沿著手臂往上。

“阿淵,我好熱...”

作者有話說:

白祈回自己房間是明智的哈哈哈,不過他也是有原因的,後面會解釋。

對了,下一章開始入V,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

順便推一下另一本和尚攻預收《神佛》

他是無間地獄的惡魔,

他是至高無上的神佛。

......

“你從無間地獄救下我,渡我轉世入凡塵,教我人心善與惡。可我卻一意孤行,對你生妄念,起私欲,甚至不惜一切將你拉下神壇,毀你無量功德,破你不壞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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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

......

清冷禁欲和尚攻x癡情瘋批魔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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