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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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生寒與聞人硯到了之前與沈醉安約定的地點,傅生寒下了飛劍,腳步微微踉蹌,聞人硯連忙去扶他:“恩公你沒事吧!”

傅生寒一把揮開了他的手:“沒事。”

他擡起頭,看向眼前的建築,之前只有他和沈醉安過來,但這裏面的人卻比他想象得多,難道是營地那邊出了什麽事?可是那麽多人在,還有沈瑤舟,怎麽可能?除非……

一想到沈瑤舟很有可能出了什麽事,傅生寒便無法再維持冷靜,一把推開門。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在大廳中央的沈瑤舟。

沈瑤舟看到莫名增加的功德就擔心是不是傅生寒受傷,此刻看到他面色蒼白,唇角還有一點幹涸的血跡,擔心成了真。

她連忙上前:“你沒事吧?”

傅生寒抿了抿唇,在聞人硯面前堅強冷酷的大佬垂下眸子,低聲道:“很疼……”

跟著進來的聞人硯一個趔趄,差點趴在眾人面前行個大禮。

他擡起頭,想要看看是誰讓百煉鋼變成繞指柔,然而……

“怎麽是你?!”

沈瑤舟也認出了他:“聞人硯,你怎麽還在這裏?”

聞人硯:“……”

他滿腔熱情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尤其是那個“還”字,簡直是在他的心上又狠狠地紮了一刀。

傅生寒看了他一眼,忽然問:“她就是你說的醫修?”

聞人硯:“是啊。”他這才反應過來,“你說的很厲害的醫修也是沈醫修啊?”

傅生寒不答反問:“你們有交情?”

聞人硯:“是啊是啊!沒想到我們說的竟然是同一人,有句俗話說:大水沖了龍王廟……誒,恩公你怎麽走了?!”

晏緋一把按住了想要追過去的聞人硯:“你就不能長點腦子?”

聞人硯:“???”

傅生寒將儲物袋拿出來,默不作聲地把裏面所有的靈樞都倒了出來。

沈瑤舟:“!!!”

洛燃:“!!!”

其餘人也都沸騰了!

他們想到傅生寒或許能夠偷一兩個靈樞回來,或者運氣好一個也沒有偷到,但誰也沒想到,他居然能拿回這麽多?

這是把許星夜的倉庫給洗劫了吧?!

“這些夠嗎?”傅生寒說著話,但眼睛卻只看向了沈瑤舟一個人。

洛燃已經眼睛發亮、腳步發飄地走過去了,捧著一個靈樞如獲至寶:“夠!太夠了!”

沈瑤舟從最初的興奮中慢慢冷靜下來,看向他嘴角的血痕,輕聲道:“你就是為這個受了這麽重的傷?”

傅生寒原本冷硬的眸光瞬間就軟了下來,他搖搖頭:“我是想留下看看許星夜還有什麽陰謀,不小心被他的傀儡用了靈樞,好在你給我提前做了靈力結扣,這才沒有讓他得逞。”

有一部分人其實並不相信沈瑤舟能克制靈樞,雖然見識過沈瑤舟的醫術,但讓一個醫修去克制器修,怎麽看都覺得很奇怪啊。

尤其那什麽靈力結扣,聽著更是神乎其玄,只是礙於大多數人都站在沈瑤舟那邊,也不想得罪這麽厲害的醫修,這才將這些話忍了下來。

如今聽到傅生寒這麽說,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說受了這麽重的傷,但畢竟保住了命,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修士嘛,受傷就是家常便飯,有沈醫修這樣厲害的醫修在,總是能養好的。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裏士氣高昂,恨不得沈瑤舟他們立刻就做出成品,讓他們去剿滅許星夜!

傅生寒說道:“許星夜控制了一名藏象門的醫修,發現不敵後,就帶著她逃跑了……”

這話長堰州的修士聽著沒毛病,醫修這麽重要,可不得一起帶著走嗎?

沈瑤舟卻與傅生寒想到了一起:“許星夜那麽自私的人,怎麽會特意帶著她跑?她身上還有別的價值?”

傅生寒點點頭:“所以我把那個小甲蟲丟到了她的裙擺上,之後應該能順著這個找到他們。”

得到這個消息,眾人更加振奮,楚掌門讚賞地看著傅生寒:“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的傷要緊嗎?後院特意給你準備了房間,你要不先去好好休息?”

傅生寒倒也沒有矯情拒絕,點點頭,就抱著自己的劍朝後院走去。

要是往常,指不定有人會覺得他高傲冷漠,但他剛剛帶回了靈樞,還不顧生死留下了許星夜的線索,說是他救了兩州的修士都不為過,眾人都只對他有感激,誰還好意思再說這種話。

可是就在他走出去後,沈瑤舟也跟著走了出去。

沈醉安腳步動了動,就聽見晏緋咳嗽一聲:“聞人硯沒長腦子,你的腦子也丟了?瑤舟想做什麽你不知道,現在跟上去做什麽?”

沈醉安:“……”

聞人硯:“???”

為什麽這種時候也要踩我一腳?

傅生寒剛進房間就臉色微變,從唇角流出鮮血,他畢竟是神府受傷,本就疼痛難忍,還有分出心神,以防那些黑霧趁火打劫,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擔心自己沒有將所有信息說出來,所以一直咬著舌尖維持清醒。

如今只有自己一人,他也就不再偽裝,跌坐在椅子上,用手背擦去唇角的血。

這房間裏已經布了聚靈陣,桌上也早早泡好了靈氣濃郁的靈茶,讓傅生寒刺痛的神府好受了一些。

而就在此時,他的房門被敲響。

傅生寒看向門外,眸光閃動,這種時候會來找他的只有一個人。

他本想直接去開門,但站起來之後,又遲疑了一瞬,他之前示弱是想讓沈瑤舟心疼,卻不想讓她太擔心,於是他拿起桌上的靈茶一飲而盡,濃郁的靈氣進入身體,雖說對他的傷勢作用微弱,但至少讓他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他拉開門,門外果然是沈瑤舟。

沈瑤舟手上還拿著一瓶止痛丹:“我早就說過了,你止痛丹吃完了要來找我要啊!”

傅生寒:“……”

他突然就有點後悔自己剛剛喝靈茶了。

如果是徐芷音在這裏,就會告訴沈瑤舟,這根本就不是止痛丹的事情,奈何沈瑤舟所有的敏銳點都打在了醫學上,壓根沒有分半點給感情。

見傅生寒沒說話,她動了動鼻子:“有新鮮的血腥味?”她從傅生寒的嘴角看向他的手背,那裏有一片猩紅,是他之前擦掉唇邊的鮮血後忘記處理掉的。

之前傅生寒說差點被靈樞控制,好在沈瑤舟提前做了靈力結扣才逃過一劫,旁人都覺得振奮,但唯有沈瑤舟本人清楚,那個靈力結扣並不是完全免疫靈樞的,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但並不會太大,傅生寒能扛過去,更多的靠的是他自己。

只是當時那種情況,她自然是不可能潑冷水的,只能保持沈默,再加上傅生寒偽裝的太好,所以她並沒有想到傷得這麽重。

她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抓著他的手往椅子處走去:“你快坐好,我給你檢查一下。”

柔軟微涼的掌心握住了傅生寒的手腕,就像是給烈性犬套上的韁繩,他整個人像是僵住了,隨著她的指令一步一個動作。

沈瑤舟用“X光”掃遍了他的全身,能看到他的靈脈有些傷,但並不重,依靠他天生劍骨的能力,完全可以自愈。

他真正嚴重的地方是在神府,可惜以沈瑤舟現在的能力,還無法看到神府內的情況。

她神色凝重地收回了靈力。

傅生寒反倒安慰她:“無妨,我慢慢養著就是了。”

沈瑤舟見他毫不在意的模樣,心裏同時生出了怒氣和無奈,她知道這不能怪傅生寒,卻還是忍不住道:“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別想著什麽都能扛過去,天生劍骨再厲害,也不能修覆神府的傷,你若是總這樣拼命,萬一……”

她沒有說下去,怕自己一語成讖,只能又強調了一遍:“這世上還是有許多人在乎你的,你若受傷,你自己不難過,也有人替你難過的!”

傅生寒微怔,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了什麽都沖在前面,受傷了也忍著,從未喊過疼,因為他知道,他就算說了也沒人聽,何必徒增笑話。

但是面對沈瑤舟的時候,他卻能自然而然說出了那個“疼”字,因為他知道,她會心疼,她就是那個替他難過的人。

這個認知讓他從心底憑空刮起了一陣滾燙的風暴。

從心口到靈脈,到丹田,到神府,如同泡在溫泉裏的鵝卵石,一粒一粒熨帖了他身體的每一寸,那熱燙的情感,幾乎連那黑霧也抵擋不住,只能躲起來。

沈瑤舟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傅生寒的傷上,也就並沒有註意到系統中,有關於傅生寒的懸賞任務微微一閃,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沈瑤舟見他一直沈默,忍不住追問:“你聽到了嗎?”

傅生寒啞著嗓子:“聽到了。”

見他孺子可教,沈瑤舟也放了心:“那我走了,你好好休養。”

傅生寒想要叫住她,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沈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去送送她。

沈瑤舟卻正好想到了什麽,轉過頭:“哦對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極近。

傅生寒方寸大亂,渾身靈力亂竄,整個人居然直接向後倒去。

沈瑤舟連忙去抓他,卻差點被他的靈力傷到,傅生寒連忙控制靈力向內,卻不想反倒是將他身後的椅子給擊碎了,他失去平衡倒下去,也將沈瑤舟帶的重重地跌在他的身上。

沈瑤舟趴在傅生寒懷裏,嘴唇磕到了他的下嘴唇。

傅生寒呆住了,甚至忘記要用靈力護住自己,就這麽毫無防備地摔倒在一地椅子碎片裏。

沈瑤舟的唇如花瓣一般柔軟馥郁,卻像是點了一把火,熱氣直沖他的神府,將他整個人都薰成了紅色。

他親了人家姑娘,定然是要負責的。

瑤舟想做醫修,她沒什麽自保能力,那自己就一直護著她,一點小傷都不會讓她受,她想要什麽,自己都會拼了命給她拿來。

若是……日後她願意嫁給自己……

沈瑤舟已經從他的身上爬起來:“你……你沒事吧?”

傅生寒回過神,耳尖通紅,聲音都有點飄:“我皮糙肉厚,沒事。”

這一次他冷靜地控制了靈力,成功地站了起來。

他本就生的俊美,受傷後平添了幾分蒼白的羸弱,但此刻蒼白的臉頰一抹飛紅,唇瓣被磕破了一點小口子,像是被狠狠蹂|躪過一般。

奈何沈瑤舟完全沒有註意到,正色道:“剛剛就是個意外,你別放在心上。”

傅生寒怔住:“可是我們……吻……吻了……”

“吻?”沈瑤舟十分坦然,“那不算的。”

只是嘴唇撞了一下而已,舌頭都沒伸的,叫什麽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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