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也就是想想而已，肯定不會真去的，也沒時間去。

小谷將東西放好之後趴在茶幾上，看著窗外的街道，人來人往的，熱鬧繁華，和她平日裏待的那種地方是屬於兩個世界的熱鬧。

看了會小谷便感覺困了，打了個哈欠，趴著睡著了。

藍鈺從自己的思緒裏面抽離就看到趴在桌上睡著的人兒，有時候藍鈺覺得小谷這樣也挺好的，世事紛擾與她沒有關系。

緩步走到小谷身邊，目光落在小谷的臉頰上，或許是生來便於常人不同，她的臉色和唇色總是有幾分蒼白的，不知情者怕是會覺得她如那紅樓夢中所描述的林黛玉一般的嬌弱。

藍鈺俯下身，唇瓣落在小谷的唇角，隨後低笑了聲。

小谷因此醒過來，她迷茫的眨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眼神中還帶著未散的倦意。

“老僵屍？幹嘛？”小谷小聲問她。

藍鈺指尖撓了下她的下巴：“無事。”

“哦——”小谷應了聲便又閉上了眼睛。

藍鈺再次靠近，這次是吻在小谷的眼睛上。

小谷睜開眼看著藍鈺，眨了下眼睛：“你親我。”

藍鈺收回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對，親你。”

小谷埋首在手臂上蹭了蹭，然後稍微清醒了些，才側頭看向藍鈺：“你喜歡我嗎？”

藍鈺被她的直白弄得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回答她。

小谷倒是用手撐著腦袋，想了很久：“那你喜歡我什麽啊？”

藍鈺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我要是喜歡，你討厭嗎？”

小谷搖了搖頭，對這個問題回答的倒是並不猶豫：“為什麽要討厭？”

“你乖。”

小谷將她的手拉開，想了想：“那你還是養寵物。”

藍鈺輕笑了聲：“乖的讓人想保護也是養寵物嗎？小笨蛋。”

小谷鼓了下腮幫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那為什麽不想我死？嗯？”藍鈺柔聲問她。

“不為什麽啊，不是說過了？你可以陪我。”小谷對她笑了笑。

藍鈺嘆了口氣，指尖劃過她的鼻尖：“換別人也能陪你啊。”

“不一樣的。”小谷打了個哈欠再次趴下，將藍鈺的手臂壓在下巴下。

“可是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啊，老僵屍，你不會覺得自己像話本裏面那樣的一廂情願嗎？”小谷迷茫的問她。

藍鈺也隨著她趴下，另一只手碰了下她軟綿綿的小臉：“一廂情願是只有單方面追著另一方的付出，並且讓他人感到困擾了。”

“我要是喜歡你，會讓你困擾嗎？”藍鈺繼續詢問她。

小谷搖頭：“不會啊。”

“那不就是了。”藍鈺笑了下。

“那我也沒為你做什麽啊。”小谷還是不明白，她也學著藍鈺伸出手去捏著她的鼻子。

藍鈺也沒拿開她的手，只是笑了聲，嘴角輕輕揚起：“不是看你做了什麽，是看我覺得自己得到了什麽，小傻子。”

“你罵我。”小谷用力捏了下她的鼻子。

藍鈺將她的手拿下：“這不叫罵。”

“哦。”小谷想了想，覺得還是罵她。

她打了個哈欠：“那你喜歡吧。”

然後就這藍鈺的手臂繼續趴下了。

藍鈺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由著她了。

小谷趴了會，還是覺得不舒服，索性躺床上去了。

藍鈺給她蓋了下被子，自己也在床上躺下了。

小谷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醒來發現自己在藍鈺懷裏，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從面對藍鈺到轉了個身背對她。

然後過了會似乎徹底清醒了，又變成面對藍鈺：“老僵屍，起來，我餓了。”

藍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她白日裏一旦入睡，就會比夜晚更沒精神，日間世間陽氣重到底是更沒勁一些。若是一直醒著倒也還好，一入睡就沒什麽精神。

“好。”她松開小谷，打著哈欠的想起來。

小谷下了床，穿鞋的時候對藍鈺道：“你不用起來啊，我就下樓去吃個飯就上來了。”

“一個人不無聊嗎？”藍鈺問她。

“不會啊，吃完就上來了，你睡你的。”小谷這會精神了許多。

藍鈺眼皮沈，便真沒起來，小谷下樓去吃飯，此時外面的日光已經沒有了，整個店裏有些昏暗，樓下已經有三三兩兩幾個人坐在那裏吃飯了。

小谷看到那個老板還是坐在櫃臺前，拿著一本書在讀。

她去問了下怎麽用餐，老板給她說去那邊直接取餐就可以了，可以隨便坐。

這老板身上的屍氣依舊很盛，不過小谷也沒興趣管這些，她走向了取餐的位置，走過去之後卻楞住了，給她送餐的是個女人，女人生的溫婉，搜刮出肚子裏的所有詞匯小谷也只想出一個眉目如畫。

“吃什麽？”聲音也極為悅耳。

但一舉一動卻都充滿了一種木訥的感覺，雙眼無神。

三魂七魄不全，三魂失一魂，七魄丟三魄，但卻還能在這做飯。

小谷眨了下眼睛，有些不解，不過在看到那人身上的靈符時便又明白了過來。

被符術控制著罷了。

小谷點了幾個菜，那女子給她打好，小谷端著碗碟尋了個位置坐下，用筷子夾起一塊肉，看了一眼確認一下不是什麽人肉之後才開吃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手藝還不錯，小谷吃飽喝足之後就上樓了。

天色已經暗了，她把藍鈺叫醒：“老僵屍，我知道了，老板身上屍氣那麽重的原因是因為他是個傀儡師。”

“嗯？”藍鈺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不解的看向小谷：“你不說他是個鬼道修行者？”

“是啊，但鬼道術法有一樣就是操縱傀儡，像陸卷星能操縱骷髏一樣，他們也能操縱死屍。不過和我們單純的封屍趕屍不一樣，他們是讓死屍為己所用，練成屍人，趕屍匠也有不少的練屍人的，類似僵屍吧，不過僵屍是自行屍變，屍人是用術法煉制的，魂魄還沒全散，但是不全的這種最好用。”

“這不就是邪術？”藍鈺想了想問道。

“這個，也算吧，不過也有些趕屍匠煉制了，也沒被人人喊打，我也不知道。”小谷攤手：“我又不練。”

藍鈺笑了聲，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將下巴靠在小谷肩上：“有我在，為何還要煉其他的。”

“不是，跟你沒關系，我覺得沒必要。”小谷老實的回答。

藍鈺揉了下她的小臉：“沒情趣。”

“你別鬧，說正經的，我想起來，師父說，這種屍人是要自願的，不自願的話很容易反噬煉屍的人，可能剛成功，就被自己煉出來的屍人吃了，太慘了。”小谷推開她。

藍鈺看向小谷：“自願的那就隨他們唄，一個不想死，一個想留，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就是告訴你為什麽他身上屍氣重。”小谷伸了個懶腰。

“不管他。”小谷走到窗邊：“晚點我們出去看看吧，看看路線。”

“好。”藍鈺應下。

等到了街上行人漸少，小谷才帶著藍鈺準備出去轉轉

剛開春的天氣晚上還是冷的，小谷嫌行動不便不想多穿，藍鈺非要她再加一件外衣：“不然到時候著涼了，我可不幫你趕屍。”

小谷看著她，撇了撇嘴：“還說喜歡我，話本裏都說可以給人家做任何事，你是假的喜歡。”

藍鈺敲了下她的腦袋瓜：“少看些話本，讓你別感染風寒還是我錯了？”

“我不會那麽容易感染風寒的。”小谷說著不想穿，還是被藍鈺按頭穿了個外衣。

兩人下樓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多了，小谷看到有個穿著道袍的男人帶著兩具喜神進來了，一男一女，跟著那趕屍匠在身後蹦跶。

晚上坐在櫃臺的已經不是那個男人了，而是今日小谷見過的女人，她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即便是那張好看的容貌也消磨不去那股子瘆人的感覺。

那趕屍匠交了房錢，指揮身後的喜神給小谷和藍鈺讓路。

小谷看到了他的面容，是道上一名趕屍匠，小谷至少是記得他的。

曾經來找她師父鬥過法，沒贏，不過在道上也頗有名望。

小谷只是微微頷首便拉著藍鈺出去了。

她下午吃完飯順便找老板打聽過了行刑的地點，這事最近鬧的大，老板也聽說過，順便還給了小谷一張地圖。

往日小谷也和師父來過幾次長沙，她方向感和記路的能力不錯。故而也知道從長沙出城的話一般的趕屍匠怎麽走。

藍鈺就曾問過小谷，趕屍匠會不會迷路的問題。

小谷告訴她，趕屍匠入行自然也是需要考核的，其中一項就是認路。

畢竟趕屍匠基本都是在深山行走，若是迷路了，那是真有點麻煩。

“這怎麽考？”

“有迷宮，若是連迷宮都走不出，也不用拜師了。”小谷聳肩。

“在出師之前都是跟著師父做個學徒的，而且第一次出師考核，徒弟單獨接任務，單獨走屍，師父會跟著，考驗是不是合格。”

“這樣，還挺嚴格的。”藍鈺說道。

“嗯，這一行雖許多人覺得不入流，但規矩多，畢竟和死人打交道，很多規矩不能破。”

“也是。”藍鈺生前可沒了解過這些。

不過小谷雖跟著師父來過，但到底是自己第一次來，這次接的委托又不尋常，所以還是謹慎些為好，先去認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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