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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老僵屍,至少現在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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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兩個鬼物已經徹底的殺紅眼了,根本沒有關註到天雷。

藍鈺到底輸了鬼將軍一籌,被鬼將軍按在了地上,藍鈺用屍氣冰住鬼將軍的半邊身體,但已經沒有理智的鬼將軍也只想殺戮。

另一只手握著長刀,眼看就要對藍鈺的腦袋落下。

一道符紙突然貼在了鬼將軍的身後,小谷用定身符定住了鬼將軍。

桃木劍插入鬼將軍的身體,火符再次落在他身上,收回紅繩,將鬼將軍纏繞住,另一端握在自己手裏。

她將藍鈺護在身後,甚至沒有考慮過失控的藍鈺會不會直接殺了她。

感覺到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小谷反手捏著藍鈺的手腕:“老僵屍,至少現在別殺我。”

左手抓著藍鈺的手腕,右手捏訣,不斷的開始念咒。

輕緩的咒語落在藍鈺耳中,她終究沒忍住低頭在小谷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谷有些吃痛,但依舊沒有停下念咒,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下來。

身體也迅速的被屍氣侵蝕,渾身冰寒。

鬼將軍見小谷有一瞬間的虛弱,開始猛烈的掙紮,定身符掉落,紅繩差點斷開。

小谷被反噬一口鮮血吐出。

猩紅的血液落在地上,也落在了藍鈺的眼中。

伸出舌尖舔舐過小谷脖子上的血洞,將她攬在懷中,手臂依舊是利爪的模樣,但是沒有再傷小谷。

即便是被反噬,小谷也並未停下引天雷一事。

藍鈺撐著她的身體,讓她能夠繼續將天雷直接引下。

手中的紅繩緊緊的束縛著鬼將軍。

洶湧的天雷落在鬼將軍的頭上,小谷轉身將一張紅符落在藍鈺額頭,指尖抹了自己的血迅速的在紅符上畫上符文。

天雷劈在鬼將軍以及那些陰兵身上,卻獨獨避開了藍鈺。

眼眸中的血色散去,藍鈺摟著暈倒的小谷,眼中都是懊惱。

紅繩沒有了道法的支持,散落在地上。

天雷將鬼將軍和陰兵盡數毀滅,隨後散去,藍鈺抱著小谷看著處處燃氣火焰的桃林。

尖銳的獠牙收了起來,手臂恢覆成人手的模樣。

將小谷摟在懷裏,眼神覆雜,莫說死後,便是生前,除了她的死屍和最忠誠的將領也沒有人會這樣護著她,甚至明明剛剛她差點就殺了這小家夥了。

“笨蛋。”藍鈺將人抱起來。

隨後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鬼將軍能活幾百年也不是沒有一些本事的,此刻竟然還有殘魂,企圖侵入小谷的身體。

藍鈺擡手一道鬼氣直接將其摧毀了。

隨後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紅繩和小谷的法器,擡手收回了小谷的布袋之中。

藍鈺抱著小谷往城內的方向走去,此時已經是後半夜,漫天烏雲散去,露出了月光和滿天星星。

懷裏的人兒甚至連呼吸和心跳都幾乎察覺不到,這讓藍鈺極其不安。

她兵敗而亡,給自己下葬在那孤寂的墓地,五萬精兵被葬於山谷之中,仿佛應了她當初給自己在那裏建造陵墓的事一般。

至親之人背叛而至兵敗,本想就此長眠也無所謂了。

可不想有一日卻還會醒來,醒來之後會遇到這小家夥。

不通人之常情,卻會護著她。

藍鈺低頭看著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谷,低低的說了聲笨蛋。

“也不怕我真如當初一般只想戲弄你而已,若真只是將你當做食物呢。”藍鈺抱著她快速往銅仁城裏面走去。

快進城的時候倒是遇到了陸卷星她們。

陸卷星看起來也不怎麽好,葉嵐青開的車,看到藍鈺抱著小谷連忙讓她們上車。

“回帥府?”葉嵐青問道。

“不,去城西藥鋪。”藍鈺說道。

她想起那個巫師傅,和小谷似乎也很熟,說不定有辦法。

“好。”

清晨的陽光灑在整個銅仁城上,往日濃濃的陰氣散去了許多。

一夜之間仿佛陽光都炙熱了很多。

“感覺天氣好像好了很多。”學徒打開藥鋪的大門,喃喃自語道。

而此時在藥鋪後院,倒是有不少人在。

小谷躺在躺椅上,巫師傅用糯米和香灰和著灑在小谷脖子上的傷口處。

又對著小谷做了些法事,藍鈺看不懂,但感覺小家夥身上的陰寒之氣在逐漸的散去。

“千年屍毒,可不好解。”巫師傅嘆了口氣。

“她體內本就有屍氣,你的屍毒和她自己的屍氣一接觸,體內的封印根本壓制不住她的屍氣。若不是失血過多而昏迷了,此刻早就與你一般了。”巫師傅拿著小谷的手給藍鈺看。

分明就是僵屍的模樣。

藍鈺心生愧疚,若不是她控制不住咬了小谷一口也不至於如此。

她還不想小谷成為一個只能品嘗血液的僵屍,這世間還有許多值得體驗的事,小家夥還應該多體會一些為人的快樂才好。

“我能幫忙嗎?”藍鈺溫聲問道。

巫師傅搖頭:“只能慢慢的解去屍毒,你若是幫她也無非是將屍毒吸出。但那樣只會加快她的屍化,她與你不一樣,天生半人半屍,沒有人知道若真的屍化了,還能不能有人性。”

藍鈺蹙著眉,擡眸看向巫師傅:“救她。”

巫師傅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符水給了藍鈺:“給她餵下。”

“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與她師父也算是相識一場,小谷本性不壞,天生如此也怪不得她,是她師父救下她,將她養大,也非她的錯,如今她也救了這一城百姓,我自會救,”

“多謝。”

藍鈺慢慢的給小谷餵符水,小谷倒是乖,藍鈺餵她便配合著喝了。

巫師傅答應救人,讓藍鈺松了口氣,但巫師傅也提醒藍鈺:“她失血過多,需要補,最好每天能喝些補血湯。”

藍鈺輕咳了聲應下了,頗有些尷尬的意思。

陸卷星和葉嵐青聽到之後倒是和藍鈺說不必擔心這個。

次日便聽聞帥府遣散了所有姨太太,給了銀錢讓大家各自去謀生去了。

葉嵐青和陸卷星也搬出了帥府,在銅仁城中另外安家。

陸卷星知曉自己剩下的時日不多了,但剩下的時間她也只想和葉嵐青好好的度過。

陸卷星和葉嵐青買了個院子,讓藍鈺帶著小谷也搬進去了,一直在巫師傅家中也頗為不便。

一連半個月小谷都還未有醒來的跡象,若非體溫和呼吸逐漸的正常了,藍鈺都懷疑她不會醒來了。

小谷是未醒來,但倒是傳來了另一件事,韓儒死於亂軍之中,兵敗身亡。

這銅仁城也即將迎來另一個駐守之人。

巫師傅讓藍鈺每日帶著小谷曬曬太陽,每日清晨曬一會便好了。

藍鈺也聽話的照做了。

和往常一樣藍鈺守著小谷在陽光下,她目光落在小谷的小臉上,和初見時很像,面色蒼白沒有血色,看起來有些脆弱。但這樣的脆弱又精致的人兒,卻那樣固執又強大。

藍鈺嘆了口氣,指尖落在小谷臉上:“小家夥,你醒了我以後好好保護你好不好?”

小谷指尖已經慢慢開始恢覆正常了,但還是有些青灰色。

藍鈺清楚那是什麽,執起小谷的手,放到了陽光下,仿佛那樣能好得快一些似的。

而此時在陸卷星的院子裏,來了個不速之客,倒也算是個熟人。

陸卷星翻著書頁,感覺到抵在頭上的槍口,此時葉嵐青出去買菜了,正好不在家。

“葉馥?”陸卷星輕聲問道。

“是。”葉馥抿著唇槍抵在陸卷星的頭上,差一點就按下去了。

陸卷星指尖捏著書頁,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也沒求饒。

“你沒瘋?也好。”陸卷星笑了下。

“要是真的瘋了怎麽給姐姐報仇,怎麽給葉家報仇?”葉馥咬牙切齒的說道。

陸卷星合上書:“也是,韓儒不會是你殺的吧?”

她倒是真的意外一直在帥府裝瘋賣傻的葉馥也深藏不露。

“我只是執行任務而已。”葉馥冷笑了聲。

“韓儒不是自稱戰無不勝,怎麽也敗了。”葉馥諷刺道。

“自食其果而已,倒是便宜他了。”陸卷星嘆了口氣,她本想讓惡鬼分食了韓儒的。

“也不算便宜他,聽聞他當初將一個女孩淩遲,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葉馥只知道陸卷星和韓儒似乎是供奉著什麽邪物,但具體不知道為何。

“你們供奉的東西怎麽銷毀?”那等邪物斷不能留。

“已經沒了,不然你以為你怎麽殺得了韓儒,他怎麽會兵敗,我又怎麽會成如今這副樣子。”說著陸卷星又咳嗽了兩聲。

“我不求你放過我,我欠你的,手染鮮血是罪人,無可辯駁,只想讓你寬限我兩個月可好?我想陪陪她最後的時間。”陸卷星請求道。

“可我姐姐和姐夫,你欠他們的又怎麽還呢?”葉馥紅著眼問道。

陸卷星沈默不語,那些事早就已經無從說起了,於當時的她而言也沒得選,不是沒有想過聯合其他人能不能滅了惡靈和那鬼將軍,可前仆後繼太多人不是被惡靈吞噬就是被鬼將軍吞噬,她自己也受制於惡靈,不殺人她便連青兒都保不住。

人都是自私的。

葉馥看著陸卷星咳嗽,和往日陰鷙狠厲的模樣截然不同。

“你毀的?”葉馥再次問道。

陸卷星搖了搖頭:“我倒是想,我這一生都被這些東西纏住人不人鬼不鬼,若有能力早毀了,是隔壁的兩人毀掉的,你該謝謝她們,我也是。”

她不在求饒,是她欠的,無話可說,但只是遺憾終究不能再陪陪葉嵐青。

葉馥手在顫抖,最終她還是收了槍:“兩個月後我來取你的命,這兩個月你若敢離開銅仁城,我連她也殺了。”

“好,多謝。”

這對陸卷星來說已經是寬恕了。

“你姐姐已經投胎去了,而我死後自會魂飛魄散的,希望你能得到些安慰。”陸卷星輕咳著說道。

葉馥收了槍,冷著臉離開了。

藍鈺在旁邊自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但她沒興趣關心這些,這是陸卷星自己的恩怨,和她和小谷無關。除了葉嵐青,恐怕這世上也無人會因她而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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