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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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身體怎麽樣?我們燒了開水,要喝點兒熱水嗎?”花伢在門外敲著門問道。

狗剩動了一下,身上就一陣發酸,特別是兩條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花伢啊,進來吧!”

花伢聞言拎著笨重的熱水壺,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串的蘿蔔頭都擔憂的看著狗剩。。

“你們早飯都吃過了沒?櫃子裏有銅子兒,花伢去拿幾個,在外頭隨便買些吃的……”

狗剩嗓子還嘶啞著,配上一副無力動彈的模樣,倒還很有幾分病人的樣子。

“不呢,我和大草妹妹煮了面疙瘩吃。”花伢應道,吃力的倒了一碗熱水出來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大哥,你餓不餓?想吃什麽?”大草細聲細氣的問道。

狗剩胃部應景的蠕動了一下,可惜隨著肚子的緊縮,身後加劇的刺痛成功擊散了食欲。

“還有半碗骨頭湯,我們給你熬一碗米粥好不好?”花伢把水壺靠著墻角放下問道。

“唔,你們小心些,熬稀點兒。”狗剩交代道。

花伢和大草應了,去廚房搗騰去了。

“哥哥,睡,病好。”雞蛋壓了壓被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狗剩笑著摸了摸雞蛋軟軟的頭發。

小草也挨了過去,一反往日皮猴兒相。

小九梗著脖子站在炕邊上,不說話也不走。

“小九放心,等我好利索了,就去給你找念書的地方。”狗剩啞著嗓子說道。

小九別扭的擡了擡下巴,“我曉得哩,小哥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狗剩笑了起來,忽而臉色大變,仿佛生吞了蒼蠅一般。

“你怎麽了,小哥?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站著的小九最先註意到,緊張的叫了起來。

狗剩咬咬牙,艱難的說道,“不、不是,小九扶我一把。”

昨晚吃的肚子滾圓,早早就養成了每天清晨方便的生理鐘可不會因為你不舒服就不來。

小九和雞蛋一左一右的扶著狗剩去茅房,還貼心的給搬了個長條板凳給坐著。

等重新躺回炕上,狗剩恨得連捶了好幾下炕面,這罪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一大清早,到現在才清凈下來,幾個小的都以要休息為由打發了出去,狗剩終於能好好理一理這混亂的一晚了。

摸了摸酸軟的後腰,狗剩臉上忽晴忽陰,來回變了好幾次,其實仔細想想山官品行好,人又上進,長得還是自己最好的那一口……

等中午山官和大榮正午回來的時候,狗剩已經自己捋清了,既是自己有那樣的取向,又早早跟這人綁在了一起,就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唄,只還有一點,山官一個毛頭小子,這裏有沒有片兒給學習學習,哪來的那些手段呢!

“狗剩,看誰來了?”山官喜滋滋的推門進去問道。

狗剩原本準備好的咆哮質問就哽住了,好一會兒才把臉色變過來,“大榮,你來了!”

說罷,就要起身。

“別動,你坐在炕上就是。”大榮自己拖了把椅子過來,靠在炕邊上坐下,打量了狗剩幾眼,很快就敏銳的註意到了狗剩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咬痕,心下頓時了然,看樣子兩個毛頭小子是第一次嘗到這滋味了,難怪兩人都一副體虛的樣子。

“最近怎麽樣?小遠還好嗎?孫婆婆還是不肯來城裏?”狗剩問道。

大榮點了點頭,眼裏多了幾分笑意,“看樣子你們該買一副豬腰子回來一起補補!”

狗剩臉上轟的熱了起來,掩飾性的拍了拍被子,“你還來說這個……”

山官給兩人倒了兩碗茶水就出去了,並不打擾兩人說話兒。

“……有事好歹來問問我,大小是個芝麻官,在官辦書院裏有個名額,小遠是不打算送去了,讓紹九去就是……”

李青遠那性子也就只有大榮親自教了。

“既然你這麽說,我就不客氣,真是幫了大忙。”狗剩真心實意的說道。

說是官辦書院,真正的大戶人家都是延請了西席在家裏教養子孫,實際上只有微官末吏之流才會把適齡的學童送過去,好歹打著府衙的名義,先生多少還有些真本事,這些年也出了幾個進士,對現在的小九而言,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兩人說了陣子話,大榮看狗剩身體確實還不利索,便起身道了別。

山官給送出了院子。

“倆人還年輕,這種事還是節制些!”

山官曉得這人絕不會開玩笑,雖然心裏別扭,到底應了一聲。

狗剩把事兒跟小九說了,小家夥嘴角不可抑制的裂開了。

“這兩天就叫你大哥帶你去謝了大榮哥,把事兒辦了,你好好看書,省的到時候先生要問問題。”

“嗯,我去看書!”小九大聲應了,又回過頭扭捏的說道,“也謝謝小哥!”

狗剩揮揮手,“去吧,看會子休息一下,別壞了眼睛。”

小九“噠噠”的跑了出去。

“怎麽樣?還難受的厲害?”

山官這才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擰了熱帕子給狗剩敷酸痛處,又用巧勁兒給揉捏了一陣子。

狗剩這才覺得身上松快了些。

被這樣岔了幾岔,滿腔的怒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況這兩年人都在軍營裏,依著這陣子紀律嚴明的陣勢,哪裏可能有機會去實踐來著,最多在軍營裏有同好來著……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天氣開始慢慢暖和起來。

山官得了手,如了願,就如同嘗了腥的貓兒一般,怎麽還舍得放手,每晚都想盡方法要吃些水豆腐。

狗剩被早上的方便之事唬住了,怎麽也沒讓山官再進行到最後一步,頂多就是香幾個,兩人互相幫忙了。

“這兩天要有商隊,我就回去了,你顧著小九些,別叫他跟書院裏那起子紈絝學歪了……”

兩人舒緩了後,山官拿巾子給狗剩擦幹凈後,狗剩低聲絮叨起來。

山官不舍得摟住狗剩,“還有呢?”

“哈……也顧著你自己些。”

狗剩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含糊的說道。

當初救青蒲鎮於水火之中的方縣令又回來了,以特使的身份,帶著幾樣據說是新糧食的種子,說是頭年種了可免賦稅。

可惜對於這些祖祖輩輩都種地的農人而言,與其為了免一年的賦稅種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更願意交了稅子好歹還有幾口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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