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釋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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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情真好啊。”身為女人,她很清楚地感覺到周祀看著許頤時眼裏的內容,有執著,有愛戀,有占有……

文景勾住她,邪笑,“我對你不好嗎?”

“很好啊!”Cherry笑著就把手裏的飲料澆在了他臉上。

文景一個錯愕,然後就追著Cherry在沙灘上跑開了,沙灘上頓時笑聲一片。

晚上是在海灘上進行BBQ,許頤吃燒烤只是喝果汁而已,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搭配的是酒精。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們一直在灌周祀酒。

許頤啃著雞翅尖,看到路南又給了周祀一瓶啤酒要和他吹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喝太多了吧?還是少喝點吧。”

“許頤,你心疼周祀了?”Cherry對著許頤擠眉弄眼。

許頤紅了的臉在晚上看得也沒那麼分明了,他幹咳一聲,“我又不是只說他一人,我是說大家,大家都不要喝太多酒啊。”

“許頤,他們喝他們的,不如咱們也來喝吧。”個子比較高挑的Debbie勾住許頤的肩膀說。

“我不喝酒的。”許頤馬上搖頭──許媽媽對他的教育是喝酒容易誤事,而且有害身體健康──雖然許頤這個年紀已經不是什麼都聽父母的年紀了,可是許頤大多數時候還是乖乖的。

“許頤,作為一個男生,怎麼可以不喝酒呢?”Tea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後把酒瓶給許頤,“你看,我一個女生都喝了,你這樣可不夠意思哦。”

許頤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覺得好像自己這樣是不大好──有些不合群的感覺。所以他接過那瓶酒,本來想用個杯子裝的,可是根本找不到杯子,他只好對著瓶口喝,這個時候周祀把那瓶酒抽走,倒不是阻止他喝酒,而是把自己手裏的這瓶換給他,“喝這個。”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瓶酒是Tea已經喝過了的,那也算是間接接吻了。

“周祀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霸道。”肖啟航笑道。

許頤紅著臉喝了一口酒──其實他真的覺得酒不如果汁好喝。

到了最後,饒是許頤也被迫喝了將近一瓶的酒,周祀更不用說了,他應該是喝最多的,不過也許是他的酒性太好,竟然沒有一絲醉態。反觀那邊的路南,已經醉得不分地點了,和Tea兩個人熱吻了起來,衣服都被撕扯掉了……

而肖啟航和文景兩對已經不見蹤影了。

許頤覺得不象樣,他又不好勸,只好對周祀說,“咱們還是回房吧。”

“嗯。”

許頤和周祀往別墅走的時候,經過一塊大礁石,然後聽到了礁石後面傳來Debbie的呻吟聲和嬌喘聲,夾雜著肖啟航的低喃聲──

哇,太過了吧!

許頤紅著臉拉著周祀快步往別墅裏走──真是喝得厲害了,在外面就……

周祀的手臂搭在了許頤的肩膀上,臉湊近許頤的頸側,那呼吸熱得許頤覺得自己身上都有些燥熱了……

而沒想到的是,進了別墅更誇張,一路往裏面走,衣服褲子裙子從裏到外一件件地丟在地上,由此可知期間的急欲……許頤分明看到了在客廳最右側的吧臺後面,Cherry坐在文景的身上,正暧昧地起伏動作……

這可是真人版的啊……

許頤幾乎是逃跑似的拉著周祀上了樓──不過,他自己跑就好了,幹嗎還拉著周祀一起跑啊……

兩人進了房,許頤就把門給關上了。

外面的世界真是……

許頤轉過頭就看到周祀把身上最後一件衣物給除掉了──所以他現在是全身赤裸站在自己面前。周祀的落體許頤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可是這一次……

燈光下,周祀的每一塊肌理似乎都看得一清二楚,許頤的視線可以忽略了他下身勃發的狀態,再回到周祀臉上的時候,那眼裏的欲望赤裸裸得讓他都產生了些許懼意──

周祀慢慢地向他走過來,許頤咽了咽口水,“周祀……”

許頤想要逃,可是他的腳邁不開步子──周祀站在了許頤的面前,捧住他的臉,低下頭,深吻纏綿,強硬而又不粗魯──許頤不知道自己怎麼被弄上了床,只知道自己清楚地感覺到周祀身體的熱度和他的欲望……

白色的大床上撒著玫瑰花瓣,許頤都忘記了自己之前看到的床是不是有花瓣了……

他的雙腿被打開,周祀躋身其中,他幾乎是膜拜般的吻著許頤的每一寸肌膚,一路往下……當許頤的欲望被周祀含住的時候,許頤呻吟出聲,他有些慌了,想要把周祀推開,可是那刺激腦部的快感又讓他全身發軟,只能任由周祀為所欲為。當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的時候,許頤知道不好了,他想要讓周祀松開自己,可是周祀沒有──快感讓許頤渾身痙攣,他甚至都不敢看周祀的表情,他心情很覆雜……

腿被分得更開,周祀把什麼冰涼的東西抹在了許頤的後面,然後細長的手指探入……

“周祀……”許頤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沒事,小頤,相信我……”

那種讓人羞窘的動作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許頤覺得自己後面發脹,發酸,還有一種陌生的感覺……終於,周祀撤出了手指,另一個更有力量的東西頂在了那裏──

許頤意識到不好,想要阻止周祀,“周祀……不……”

周祀吻著許頤的下巴,然後含住了他的唇,不給許頤說”不”的機會,一個有力的挺入──許頤幾乎瘋狂……

真的很痛……

男人和男人是怎麼做的呢?許頤是模糊地聽人講過的,那個時候只覺得稀奇,可是主角真的換成了自己的時候……

周祀的動作很幹脆,他不容人拒絕,也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他開始刺激許頤其他的敏感部位,挑逗他的欲望,這是最好的緩解方式。他有耐心等到許頤真正開始接受自己。

許頤再次被挑起了欲望,前端的刺激似乎緩解了後面的痛楚……當他開始發出呻吟聲的時候,周祀也開始了動作,一開始是緩慢地探究,後來越來越深入,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大──這才是真正的周祀。

許頤看著周祀的臉,充滿欲望的臉,享受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掠奪,他的眼睛裏是對自己的渴望。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周祀,許頤的心突然一軟。汗水從周祀的發根滴落在了許頤的胸口,許頤伸出手去觸摸周祀的臉──周祀的動作略一停頓,然後他的動作更加狂野起來──幾乎讓許頤沒有喘息的機會了……

周祀低下頭,吻住了許頤的唇,舌頭探入……

許頤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遠了,他只知道抱住那個人,抱住他……

一道熱流在體內爆發,在接近黑暗的時候,許頤似乎聽到了周祀在自己耳邊的低喃聲──是什麼呢?

好像是”我……你”……

第二天,所有人起來都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許頤倒是醒來了,可是下不了床。

許頤躺在床上,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真的做了,他和周祀終於做了。

以前他和周祀這樣那樣他已經覺得太多了,可是經歷了昨晚他才知道,原來還有更……

許頤現在都不想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睛,眼前似乎就出現了昨晚的淫靡情景。

周祀那張臉上滿是欲望,對他的欲望,還有他那雙墨黑的眼睛,深不可測……許頤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可是昨晚,他看到周祀的表情,身體就會發燙……那算是什麼?

“醒了嗎?”

周祀走到了床邊,他的頭發還濕著,發梢還滴著水,上半身全裸,下半身只穿了條黑色運動短褲──許頤別開了視線,他怎麼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啊?

周祀見狀,以為許頤在生氣昨晚的事,於是在床邊蹲下,“昨晚是我不好……我喝多了酒,有些太沖動了……對不起……是不是還很痛?”

許頤其實感覺到自己全身是清爽的,包括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似乎已經抹過藥膏了。

“我……”許頤張開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餓了。”

周祀摸摸他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才勾了勾唇角,“好,我去廚房給你拿些吃的。”

“嗯。”

看到周祀離開,許頤松了一口氣。

明明已經發生那麼親密的關系了,可是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其實他自己知道,昨晚並不全是周祀強迫自己,他一開始也沒有怎麼反抗,後來甚至也逐漸樂於其中了,那種身體的快感是周祀帶給他的……

許頤真正起床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三個女孩加上一個路南在打撲克,肖啟航和文景再也一旁看牌。

“下來了啊,就等你們兩個開飯了。”

“對啊,餓死我了。”

“廚房專門烤了一只羊腿,香得很,饞死我了……”

“……”

“……”

幾個人說笑著,可是誰也沒有刻意去提及許頤晚起的原因,這也是一種默契,大家都知道以許頤那種別扭的性格,如果他們取消他的話,他一著惱,萬一對床事反感了,郁悶的是周祀,而倒黴的將是他們。

許頤暗暗松了一口氣,那他也就幹脆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了。

可是,在上桌以後,許頤面前出現了一碗紅豆飯。

許頤見其他人面前沒有,疑惑道,“為什麼專門給我這個啊?”

“這是我們那兒專門慶祝成人的。”中日混血兒的Tea說,“路南說吃這個也挺有意思的。”

成人……許頤的臉爆紅。

然後同時好幾雙筷子一起扔向了路南,路南躲都躲不及。

明明說好了不提的啊!

☆、(20鮮幣)十二、生日禮物

剛進南城高中的新生第一時間都被教授了南城高中的一些規章制度,然後從老生那裏又聽說了一些不成文的法則和規矩,他們都知道了南城高中有四個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除非你不想在這個學校甚至這個城市呆下去了。可是,這四個人後來又衍生為了”五個人”……

“那第五個人是誰?”新生問。

“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老生回答,“得罪他或許會更恐怖。”

“為什麼?他的背景很厲害嗎?”

“背景……如果要說背景的話,他的背景,只有那個人吧。”

“什麼人啊?”

“看,他們來了。”

新生看到了向餐廳這邊走來的五人組,五個人裏面四個人身高相當,目測都是超過一米八,只有一個要矮個十公分左右,而要說相貌,這個人也比其他四個人要遜上一些。外形上的優勢或許就是那清透幹凈的氣質吧,而且他也沒有那四個人那種隱隱的逼人的氣勢。前面三個人在說話,後面卻是那個矮一點的男生和另一個神情淡漠的高個男生並排走,偶爾前面的三人回過頭來說話,也是那個矮個的男生回答,而高個的男生卻只是看著矮個的男生說話,神情似乎柔化了一些。

五個人推開一號餐廳的玻璃門,進去了。那是A班的專屬餐廳。

“看出來了嗎?哪個人是最特別的?”老生看著新生。

“是那個人……”其實只要見過他們五個人的人都會判斷出哪一個是比較特別的,看似不是同個世界的,卻又和他們相處得那麼融洽。

“千萬不要惹到他,你應該看到了他身邊的男生了嗎?那個就是周祀,而他,可以說就是周祀的逆鱗。”

“逆鱗……”

這邊,許頤他們正在一起吃飯──

“今天的羊小排不錯,許頤,你也來一點嘛。”路南笑看著許頤。

“應該是全熟的吧?”許頤有些警戒。

“至少有八分熟吧。”

“還是算了吧。”許頤說,“我還是吃我的紅燒排骨吧。”

“許頤,你說你的口味怎麼都沒變化呢?”文景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說,“生的東西一律不吃,不是全熟的肉食不要,生魚片不吃,就是生菜能不碰也都不碰。”

“這是原則問題。”許頤把周祀倒給他的蘋果汁給喝了。

其他人都笑了。

“對了,許頤,周祀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你有想好要送什麼禮物給他嗎?”肖啟航問。

不等許頤開口,文景就說,“許頤,我看不如你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綁上蝴蝶結,躺在周祀的床上把自己送給他就好了,這對周祀來說,肯定是一個很喜歡的禮物。”

路南壞笑,“這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頤咬牙,“你們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許頤,我們再壞有周祀一半嗎?”路南笑得很是暧昧,“我們不過是口頭上占占便宜,可是人周祀就不同了,那真的是……”

見許頤羞憤得一張臉都紅了,周祀終於出言阻止,“好好吃飯。”

“我發現,“肖啟航撐著腦袋,“周祀是越來越有大家長的風範了。”

“周祀是大家長,那許頤不就是大家長的夫人了?”文景插話道。

許頤咬牙,不過很快他又笑了,“是啊,我是夫人,那你們是什麼?難道是我兒子不成?”

文景和路南一下子被噎住了。

肖啟航搖頭,“許頤真是被教壞了,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雖然那天和文景他們吃飯的時候,說起周祀的生日和生日禮物都是以玩笑的語氣說的,可是許頤自己知道,這是一件實際上的問題。

周祀生日他到底要送什麼東西呢?

去年自己生日的時候,周祀送了一個手表,路南他們說是什麼限量版的,價格高得讓人咋舌──可是就自己那點錢,怎麼都買不起那麼貴的東西啊。

許頤在網上搜尋了好多數據,比較陳懇的網友都說應該送些自己的心意,什麼手工圍巾、毛衣什麼的,一定是要體現自己心意的東西。可是那些什麼針織的東西許頤是絕對做不來的,他找了又找,終於找到一個比較實際的──就是自己做一個蛋糕作為禮物,雖然蛋糕最後還是會吃掉,可是到底是他的心意啊。

於是這個星期周末,許頤和周祀說自己要回家,其實病沒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個甜點學習班來進行速成訓練。

進了那個班以後,許頤真想馬上轉身離開──因為那裏面清一色的家庭主婦,差不多都是他媽媽的年紀啊,最年輕的應該也有三十歲了吧。

而許頤的到來,讓這些人都很好奇──

“這麼年輕的小夥子也來學做蛋糕啊。”

“小夥子,你做蛋糕是給誰吃啊?不會是做給女朋友吃吧?”

然後大家都笑成一片。

許頤滿臉通紅──這些阿姨真是……

雖然夾在一群主婦中間確實有些不自在,不過漸漸的許頤也就專註地投入到聽課和練習之中了,也許因為許頤是唯一的男生,年紀又小,不少主婦都喜歡幫助他,包括油和奶的比例,面粉的攪拌力道,打蛋的技巧,這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得不說,許頤在主婦中還是挺有人緣的,畢竟現在的年輕人都比較浮躁,而許頤又比較乖巧。

許頤花了兩個周末的時間在速成班裏,其實第一個星期已經學了不少了,可是為了更完美,許頤第二個星期也去了,而第二個星期的星期天,也就是周祀的生日了。

“許頤這兩個星期怎麼老往外跑啊?”路南疑惑道。

“對啊,今天就是周祀生日了,他到現在還沒回來。”文景看了看手機,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肖啟航看看坐在床邊看書的周祀──看似毫不在意,分明已經心神不寧了,那一頁書半小時了都沒翻過去。

“許頤……該不會忘了今天是周祀的生日了吧?”

“啪”,周祀合上了手裏的書,站起來轉身進了房間。

“還以為真的不在乎呢。”文景雙腳放在茶幾上,笑道。

“我真覺得,周祀有時候挺悶騷的,偏偏碰上了同樣隱形悶騷的許頤,這兩個人真是……”路南”嘖嘖”了兩聲。

房間裏,周祀拿出手機,終於撥通了許頤的號碼──可是很久都沒有接電話,周祀握緊了手機,臉色十分之陰沈。

而此時,許頤正在專心地等著蛋糕烤好,手機設置了震動放在了學員的衣櫃裏面。

而周祀這邊,也有了意外的事情。

等許頤提著做好的蛋糕滿心歡喜地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將近七點了,結果進了宿舍見裏面特意裝飾了彩帶和花球,彩色蠟燭也放了不少,可是只見路南、文景和肖啟航三人在客廳裏,卻不見周祀。

“許頤,你終於回來了。”肖啟航收了線回來就見到許頤。

“周祀呢?”許頤問。

“回家了啊。”

“回家?”

“他家裏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讓他回去,好像辦了什麼宴會給他慶生吧,之前也沒聽說啊……”

“我看還是許頤你的問題,如果你在,周祀哪裏肯回去?就是你不在了周祀才走的。”

許頤有些洩氣,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同時看到了桌上的另一個大蛋糕,那蛋糕盒子走的是歐式優雅風,金色和咖啡色的彩帶包裝,上面好像還有法文,許頤沒看懂──

“原來許頤你也買了蛋糕啊,“文景走過去,“我們也在艾華爾酒店給周祀訂了個蛋糕,結果周祀走了。讓我看看,你的蛋糕是什麼樣的?”

許頤按住了,“不要。”

“怎麼了,反正周祀是吃不上了,再等到明天你就不怕壞掉啊。”

許頤搖頭,“反正就是不行,你們要吃就吃這個什麼酒店的蛋糕啊,我的不行。”

肖啟航眼尖,看到許頤的手臂上還沾著面粉,猜想道,“這個蛋糕……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許頤臉一紅,算是默認了。

路南感嘆,“還以為你忘記了周祀的生日呢,原來是給他做蛋糕去了,搞得這麼神秘,周祀肯定失落死了。”

“不過許頤你會做蛋糕,怎麼從來沒說過啊?”文景問。

許頤小聲說,“剛學的。”

肖啟航恍然大悟,“原來你這兩個星期離校就是去學這個?”

“……”

路南搖頭,調侃道,“許頤,你真是太賢慧了。”

許頤有些提不起勁,他拿著蛋糕進了房間。

“我就說兩個人都悶騷吧。”路南枕頭手臂說。

“我保證如果周祀沒有吃到這個蛋糕絕對會後悔。”文景道。

“反正周家的什麼宴會和鴻門宴差不多,不如幫周祀一把。”肖啟航拿出手機撥打周祀的號碼,打了三個那邊才接了──

“餵?”周祀的語氣冷冷的。

“周祀,許頤回來了……”

許頤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親自己,親吻的方式很熟悉,可是空氣中又有一種自己不熟悉的香水味……許頤睜開眼睛,看到了周祀放大的臉。

周祀退開了一點,“醒了。”

許頤坐起身來,看到了周祀的全貌──他穿著黑色豎條紋的西裝,身形精悍,額發全部上梳,用發蠟固定,一張臉更顯得冷峻,那雙眼睛卻有些桃花眼的意思,盯著人看的時候會讓人心慌……他穿得那麼正式,確實像是從宴會出來的。

許頤看了看時間,現在也才十點不到,“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你家有宴會嗎?”

“無聊的宴會,露個面就好了。”周祀看著他,“聽啟航說,你給我準備了蛋糕?”

“啊,差點忘了!”許頤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就去拿了蛋糕過來,“這個。”

周祀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打開,裏面是一個慕斯蛋糕,蛋糕上點綴著兩圈小樹莓和無花果,中間用奶油裱花,內容是:周祀,生日快樂!一看就知道是許頤的字體,他習慣在一句話末尾加一個點。周祀看到愛心形狀的裱花露出了微笑。

許頤看了看蛋糕說,有些遺憾地說,“有幾顆樹莓掉下來了,應該是坐車的時候顛簸造成的……”

“很好看,我很喜歡。”

許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慕斯蛋糕不是很好做,其實在最後我有讓老師幫我的。”

周祀側過頭攬住許頤的頭,吻了一下他的唇,“謝謝。”

許頤也察覺到氣氛太過”甜膩”了,忙說,“快吃蛋糕吧,我都忘了,慕斯蛋糕應該放冰箱的。”

“嗯。”

而真的吃到蛋糕的時候,許頤表情有些古怪了,“周祀,你絕不覺得有些太甜了?”

“不覺得。”周祀慢慢地吃著,似乎很享受。

“我那個時候趕著做好,都沒有試吃……真的好甜……”許頤去推周祀的手,“還是不要吃了吧,太膩了,外面還有文景他們買來的蛋糕,不如吃那個吧。”

“這個,挺好的。”周祀吃得很專註。

許頤看著他吃蛋糕,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好吃不好吃自己還不知道,周祀說好吃是因為……

周祀吃完了一塊蛋糕,擡頭看許頤,“有奶油。”

許頤反射性地伸手要去擦嘴角,卻被周祀握住了手,取而代之的是周祀溫熱的唇……

一吻結束,許頤臉上布滿紅暈──這個吻他感覺到的不是周祀的欲望,而是另一種更溫情和纏綿的東西……看著周祀發亮的眸子,許頤心跳加快,一下一下又一下……

“許頤,我今天很高興。”周祀低聲說了這麼一句,“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許頤覺得臉更燙了。

後來許頤知道,那天晚上,周家人說給周祀辦的什麼生日宴,其實就是變著法兒給周祀介紹女朋友,按理說周祀這個年紀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可是周家人卻想要周祀早點定下來,也是一種商業上的聯姻政策。

不過周祀本來就不是會任由人擺布的,他說露個面還真的只是露個面。

☆、(20鮮幣)十三、放假

放寒假之前的晚上。

“周祀……可不可以不要……”

許頤漲紅著臉,對躺在身下的周祀說──現在他正騎在周祀的身上,兩個人下半身緊緊相連──這個姿勢也太……總之,許頤是十分不好意思的。

“這樣不是看得很清楚嗎……”周祀突然一頂,許頤腰一軟就趴在了周祀身上了。

許頤微微喘息著──其實這個姿勢進入得真的很深……

周祀輕撫著許頤的背,柔聲道,“明天,你就要回家了,我們可能一個寒假都見不到面了。”

許頤擡頭看著周祀,周祀話裏的不舍他聽出來了,而自己……許頤不想承認的是,自己突然也有些不舍了──明明之前只想著要逃脫掉這一切,可是……

“小頤,你要記得隨時給我打電話,知道嗎?”周祀的手指劃到了許頤的尾椎處,惹得許頤一陣輕顫,那一處也收縮了幾下,周祀忍不住又是由下往上的一個沖刺──

“唔……”

“小頤,我會想你的……”周祀在許頤的身體裏廝磨,“你呢?你會想我嗎?”聲音裏帶著誘哄。

許頤咬了咬唇,囁喏了一句。

“你說什麼?”

許頤只好輕輕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字,“會。”

周祀一楞,然後狂喜──他摟住許頤的腰,猛地把人給翻轉過來,自己在上,許頤在下,擡起他的一只腳,就沖刺了幾十下──許頤的手抵在周祀的胸膛,其實是想要阻止他,但是這個時候也成了一種挑逗。

周祀捉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輕吻,“小頤,是你說的……一定要想我……”

許頤望著他,鬼使神差地就點頭了,“嗯。”

今晚的許頤乖順得很,周祀抱住他,忍不住就多做了幾次……

於是,第二天,許爸爸來學校接許頤,看到他走路有些怪異,疑惑地問了一句,許頤在路南他們揶揄的目光中,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不小心摔的。”

寒假其實就是一個前半部分等待過年,後半部分等待開學的過程。許家過年還是比較正式的,年貨一定要采購,而且是全家一起采購,然後比如貼春聯掛燈籠這些都是要一家人共同完成的。

所以一開始許頤比較忙,和周祀就沒怎麼聯系,而終於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了,許頤空閑下來了,突然想起那時周祀對自己說的話──他說讓自己隨時給他打電話──完了,自己完全忘記這回事了!

許頤正拿著手機踟躕的時候,一個電話就打進來了,一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可不就是周祀?

許頤接了電話,語氣帶著小心,“餵?周祀?”

“你還記得我是誰啊。”周祀的聲音淡淡的。

“對不起啊,周祀這段時間我太忙了……”許頤忙認錯,對於周祀,一定要服軟。

周祀冷哼一聲,“出來開門。”

“出……來……開門?!”許頤一驚──該不會是……

“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外。”

真是一個驚雷啊,許頤忙打開房門,沖到了玄關口,猛地打開門,周祀真的站在門外,他穿著黑色的呢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藍灰色的格子羊毛呢圍巾,居然還戴了一副黑框眼鏡──

“你……”許頤楞楞的。

“不讓我進去?”

許頤忙側身讓他進來,“你這樣太突然了……”

周祀看著他,“我來看你,難道還要先定個計劃?”

“不是這個意思了。”許頤抿嘴,“只是你這樣不聲不響的,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周祀看了看裏屋,“你爸媽呢?”

“他們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昨天發酵的面粉壞掉了,今天直接去買餃子皮了。”許頤這才看到了周祀手裏提著的東西──那個禮盒包裝的,那麼正式的……

“你不要告訴我……”許頤指指那個東西,“這是送我爸媽的禮物?”

周祀幹咳一聲,“這不是上門做客的禮節嗎?”

什麼做客啊?分明是不速之客好不好?

“你居然還知道這個禮節?”

周祀瞇眼,“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這樣我不習慣而已。”許頤看了看那兩個禮盒,“你都買了什麼東西啊?不要是太貴的,我爸媽肯定收不下來的……”

“沒什麼,只是酒和護膚品。”周祀淡淡道。

“你自己買的?”

周祀狀似不在意地說,“酒還好,護膚品是店員建議的。”

許頤一想到周祀進了化妝店和店員討論的情景,就覺得蠻搞笑的。

“笑什麼?”

“沒什麼。”許頤指指他的眼鏡,“你又沒近視,戴眼鏡幹什麼?”

“這是平光的。”周祀扶了扶眼鏡,“不好看嗎?”

“不是,就是覺得不習慣了。”許頤又觀察了會兒,“不過,戴了眼鏡的你感覺氣質溫和可親了許多……”

“我不戴眼鏡很兇嗎?”周祀問。

“有一點……”許頤註意到周祀的臉色馬上改口,“不過還是很帥氣了。”

周祀不語。

許頤後來想想,才明白過來周祀為什麼要戴眼鏡了,不過是為了在自己爸媽面前留一個好印象,不要太淩厲才好。

許家爸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玄關有一雙陌生的男鞋,然後客廳裏是說話聲。

“小頤,有客人啊?”

許家爸媽進來的時候,周祀竟然從沙發上起來了,許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叔叔,阿姨。”

許頤聽到周祀稱得上禮貌的稱呼實在不適應啊,這可是周祀。

“哎,這個男孩子……好像見過啊。”許媽媽盯著周祀看。

“媽媽,他是周祀,以前來過咱們家的。”許頤提醒。

許媽媽很快想起來了,“原來是小頤的室友啊。快坐快坐。小頤也真是,不會招待客人,怎麼連水都沒有?”

“媽媽,開水還在燒呢……”

許爸爸多看了周祀幾眼,他總覺得周祀不是個一般的學生,身上有一種異樣的氣勢。

“剛好,我們多買了些餃子皮,中午可以包餃子吃。”許媽媽很是熱情──這餃子本來是留在晚上吃的,不過現在有了客人中午吃也是好的。

許頤看向周祀,“你……要留在我們家吃飯?”

周祀還沒開口,許媽媽拍了下他的頭,“怎麼說話的?周祀難得來一趟,當然要留下來吃飯了。”

“媽媽……”許頤捂著自己的頭。

沒想到周祀竟然伸手去幫他揉腦袋了,許頤忙拍開他的手──好歹也收斂一點啊。

許爸爸看到了桌子上的兩個禮盒,“這個是……”

“爸爸,這是周祀買的,送你們的。”

“周祀,你這麼客氣幹什麼?”許媽媽搖頭,“你是小頤的好朋友,來做客就好了,買什麼禮物啊。”

“阿姨,這只是小禮物。”

許頤接話,“媽媽,周祀都買來了,也不能讓人給退回去啊,這也是他的心意。”

這邊,許爸爸看了那兩個禮盒好一會兒,這女人的化妝品他是不懂,可是那瓶酒……雖然不至於82年那麼誇張,可是96年對於紅酒來說,也是豐碩的一年,這一年這一個酒莊的紅酒價格,怎麼說也是幾萬起價的,這個男孩和小頤一樣的年紀,竟然出手就是這樣一瓶紅酒,許爸爸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樣的人哪裏是小頤結交得起的,根本就不是同個世界的人啊,可是他和小頤好像關系又很好……許爸爸也有些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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