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小區綠化很好,半都能聽到蟲鳴鳥叫。

相睿徑直走向電梯,陳冰亦步亦趨。房子的裝修很簡單,客廳一張沙發,只有頂天立地的墻面鏡,臥室裏獨放一張床,沒有衣櫃。廚房裏甚至沒有能用的任何東西。

原本等著陳冰回來,看他的想法來裝修,人沒回來,房子也就空了下來。後來結婚提了這裏,畢竟環境不錯,但楊一圍覺得離學校太遠,兩人便住在了楊一圍的房子裏。

「這是?」陳冰問。

「我的婚房,楊一圍不喜歡就沒住過。」那一面墻的鏡子已經能說明很多事情,可相睿並不怕拆穿似的撒謊,準確說,確實是楊一圍不想住,不然這裏會是他們的婚房。

陳冰癟嘴,「哦。」

「你先暫時住在這裏,這幾天盡快找到新的住所。」

「那你…」

相睿打斷他「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已經淩晨兩點了,我要回家睡覺了。」

陳冰也是有脾氣的,他不願再低聲下氣,轉身去了臥室。

在回去的路上,相睿回顧了與陳冰相遇的種種,當時沒有發現的細節,都處處在告知,陳冰就是這樣的人。

像個動物一樣炫耀自己的羽毛,用它來得到自己想要的,從高中將相睿堵在小巷子裏,用信息素和身體誘惑他。在大學相睿能給他他想要的,不需要他做什麽去換取,可他出國後,一切不是那麽唾手可得,於是本性暴露無遺。

也不知道這個觀念是誰註入陳冰的腦子裏,能讓他覺得這種事情是在正常不過。

倫理道德半點沒學會。

反倒是楊一圍對陳冰毫無芥蒂,擔心陳冰安危,為什麽他這麽篤定陳冰出事?

淩晨兩點半,相睿到家。

開門看見的不是楊一圍,是沒回家的何清。只見何清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可回來了!」

「你怎麽還在?」這都幾點了,聊的這麽投機?

「你快去看看老板娘,他說他沒發情,但信息素,你聞聞!」何清指著臥室的門,催促相睿趕快去。

相睿沖進臥室縣,卻沒看到人。床上有躺過的痕跡,房間裏的信息素從從未有過的濃郁,全是楊一圍的氣息。

酸甜的青橘味。

「這……」何清沒看到楊一圍,她守在外面,確定楊一圍沒出來過。

相睿將人推了出去,「你先回家吧,記得把門帶上。」說完關上了臥室的門。

楊一圍的信息素灼燒著相睿的神經,讓他的下體發硬,尋著信息素最濃烈的方向拉開衣櫃的門,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化成無形的觸手將他拉向楊一圍。

只見楊一圍蜷縮在他的衣物上,衣服已經淩亂被團成一圈,腦袋埋進衣服裏。雖然到了夏末,天氣還是很熱,楊一圍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聽見響動,努力擡起頭。

相睿伸手擦掉楊一圍臉上的汗,五指伸進汗濕的頭發中。

「陳…陳冰…沒事吧…」楊一圍虛弱地問。

相睿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人抱進懷裏帶出一地衣服,將楊一圍的頭按在肩膀上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楊一圍本能環上相睿的脖子,嗅著他的信息素。還想問「陳……」

「他沒事。」相睿不滿懷裏的人立刻放松了下來,癱在他的身上。「我帶你去洗澡。 」

楊一圍小聲念叨,「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說是陳冰沒事了,更像是在跟自己說。

相睿似乎感受到楊一圍隱秘的情緒,輕輕拍打他的背安慰著,「嗯,沒事了。」

客廳已經沒了何清的人。

浴缸裏,相睿有一搭沒一搭的往楊一圍身上撩水,楊一圍蜷在相睿身上,溫熱的水泡的人昏昏欲睡,釋放大量的信息素讓他很疲憊,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擦著他股間的硬物,他也沒辦法給出半分回應。

相睿確認楊一圍沒有發情表現,又泡了一會,在水裏對人又抱又啃,用信息素安撫好,直到楊一圍皺著的眉頭松開才把人從水裏撈出來擦幹凈。相睿從來不吹頭發,可楊一圍的頭發不能不吹,不然明天會感冒的。

吹風機的噪音使相睿的耳朵發疼,可還沒幾秒,耳朵就被一雙手捂上了。

「不用吹了,一會就幹了。」吹風機的噪音蓋過楊一圍的聲音,可相睿聽的清楚,還聽見某處裂開了縫隙。

相睿貼在楊一圍耳邊,「你捂著,我給你吹幹才能睡。」

五指撥弄著柔軟的發絲,熱風將信息素吹的四處亂竄,酸甜與厚重交織。能感受到耳朵上的手,慢慢下移,眼前的人眼睛都閉上了。楊一圍睡覺被打擾會哭,睡著後雷打不動的人還要給他捂耳朵。手指劃過頭皮帶點癢,半夢半醒間楊一圍笑出了聲,看著著實可愛,相睿忍不住在楊一圍額頭一下又一下的親。

頭發很快就吹幹了。楊一圍在吹風機停下的那一刻,把自己倒進空調被裏。

楊一圍並不習慣抱著睡,他們從來都是各睡各的,像是分享一張床室友,今天相睿將他摟進懷裏,也不管他習不習慣,把楊一圍的頭枕在自己的肩頸上。小相睿還是硬得發疼。

原來這呆頭鵝知道的。他應該沒有過多表現出對噪音的反感,沒想到這呆頭鵝還有這種觀察力,對楊一圍知道他不喜歡噪音這件事很受用,摟著楊一圍的手勁兒都是加倍的。

這是他第一次沈浸在楊一圍的信息素裏,也是楊一圍第一次回應他的信息素。每次“深度交流”時得不到自己Omega信息素的回應,雖然不影響發揮,但多少會有些遺憾。

唯一麻煩的事情就是楊一圍沒辦法安撫易感期的相睿,更不用說發情期,所以這兩段時間楊一圍會格外的辛苦。

婚前體檢時,兩人的情況都互相了解過,醫生說了很多可能發生的癥狀,直到現在才碰到其中一個,非發情期信息素過度釋放,他回想醫生的醫囑,用自己的信息素撫慰著,手捂住楊一圍的腺體不要被空調冷風吹到。

睡夢中的楊一圍皺折眉頭,不知是被相睿摟住睡的不舒服還是因為一場重覆過無數次的噩夢。

夢裏看到蘇哲離去的背影,身上越來越冷,生命的溫度漸漸在消失,他想大聲呼喊救命,可出口的只有蚊子般哼哼的聲音,他好痛,他的頭,他的肚子,他的腿,像是被撕掉了一樣,感覺不到存在,只有疼。

小巷很黑,黑到他覺的他死在這裏很久很久都不會有人發現。

誰來救救他……

這像是一場不會醒的夢,可從來沒有人來救他。

———————————-

老胡搭著工廠的班車到了公司,直沖頂樓要找相睿算賬,結果根本沒看到人影。

何清從秘書室裏打著哈欠出來,看來者不善問「找老板?」看到老胡逼問的眼神,回答「在家呢,昨天老板娘信息素失控了,這會應該正陪著呢。」

「他昨天急匆匆的走了,是因為這件事?」老胡一下就不氣了,關切問道「小圍沒事吧。」

「老板娘應該沒事,有老板陪著,不過昨天老板不是因為老板娘才走人的,好像是個去救一個朋友了。」

一聽不是因為楊一圍回去的,老胡又氣了起來。語氣不好,「什麽朋友?」他們兩個哪有什麽共同的朋友。

「叫陳冰來著。」

這算哪門子的朋友,「呵,什麽時候前男友成了朋友。」

「啊?就是…就是那個原來學校模範情侶?」何清驚訝,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嗑過的cp本人。她是相睿的學妹,當然知道模範情侶的事跡,也曾嗑過一段時間cp。

老胡冷笑,他這就去找相睿問清楚。

何清哪能不知道老胡想做什麽,直接攔住,「昨晚老板沒在外面過夜,老板娘的事情是個突發情況,這回估計倆人還在床上呢,你去幹嘛呀!」

何清解釋了半天,從去別墅到回家的時長根本做不了什麽事情解釋到老板回家身上沒有omega的信息素,這才把老胡攔下勸下沒有立刻去找相睿。

「好,那我明天去。」老胡斬釘截鐵。

何清氣結,磨破嘴皮子只換來推遲一天的結果,她對自己替老板解決問題的秘書工作很不滿意。

相睿昨晚手機沒來得及充電,兩人沒有被打擾的睡到了日上三竿,相睿在楊一圍的信息素裏泡了一個晚上,發情期都要被泡出來了,可楊一圍還沒有要醒來的樣子,一晚上睡覺的動作都沒有變過。

掙紮很久的相睿還是抵不過本能的驅使,擡起楊一圍的下巴吻了上去,要是把人弄醒後哭了就再說吧。

空調制動的聲響掩蓋不住濕黏的親吻聲。相睿的大腿插進楊一圍的兩腿之間,布料摩擦的聲響也十分暧昧。

楊一圍無意識地嗚咽真是要命,小小的鼻音聽起來格外的可愛,被打擾直往被子裏縮躲開相睿騷擾,還會重重地嘆氣像是在控訴這種擾人清夢的行為。

相睿跟著鉆下去繼續粘上,楊一圍接著躲,可人依舊沒有醒,一追一躲都快溜到床邊了,相睿放棄了,裹好楊一圍去客廳接水喝。

家裏從沒用過的涼席鋪在客廳,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被禁止購買的食物,最過分的還有啤酒,不知道楊一圍的情況是否跟喝酒有關,但這些食物就足夠扣工資,讓何清長長記性。

喝完水,相睿伸懶腰回房間,楊一圍剛從床上爬起來,「你要喝點水麽?」相睿問。

楊一圍眼睛發澀用手揉了好一會,看向相睿,「我自己來就好。」說完掀開被子下床,避開相睿,自己去喝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