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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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男配的是個去年剛出道的新人,長了張小鮮肉的臉,嫩得能掐出水來。在戲裏是宋朝聞的弟弟,倔強、高傲,每天把學術理論掛在嘴邊,跟宋朝聞道不同不相為謀。

陸清在片場坐久了,耳邊天天有人聊,說這小鮮肉是正兒八經的富算不清多少代,家境殷實,個人條件優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都以為他演戲是圖一樂,沒想到人挺真誠的,上來就表明身份:是宋朝聞的忠實影迷,夢想是繼承宋朝聞文藝片小王子的頭銜。

這話宋朝聞也聽說了,還以為自己很快要掛:只比陸清大兩三歲而已,怎麽還用上了繼承這麽個大詞。

陸清顯然有點吃醋,這體現在那人結束拍攝走到陸清身邊,問陸清是不是跟宋朝聞很熟時神色誇張地回答了:“可說呢,親密無間!”

結果這演員眼睛一亮,沖陸清伸出手,自我介紹和笑容一起砸過來,“你好,莫思言!”

陸清:“藝名兒?”

莫思言:“真名!”

陸清:“還是宋朝聞好聽。”

莫思言:“那是藝名?”

陸清:“真名兒!”

短暫的靜默過後,兩人坐在折疊椅上聊起了天--莫思言有自己的折疊椅,此時還多了一個他的助理加入小楊,兩人一起拍蚊子。

“我真的很喜歡宋老師。”莫思言說。

陸清挑眉,“喜歡到不知道他今年三十六歲,以及有個陪他演過戲的親侄兒,我。”

莫思言立即補充:“的電影。”

陸清又給他補了一句:“僅限文藝片兒。”

剛才聊了一會兒,莫思言話裏話外透露著對宋朝聞那些角色的向往,宋朝聞上過的綜藝、難得的商業片以及私人信息他一概不知。可陸清不相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宋朝聞的作品,兩個人一嘮就是一下午。

晚上宋朝聞在房間數陸清身上的蚊子包,一臉嚴肅地警告他明天不許再跟去片場,陸清答應得果斷,說不去就不去--他們住的酒店離片場有點距離,小楊今天是開宋朝聞的車送陸清過去的,陸清總是忘記宋朝聞現在沒有團隊,沒配司機和保姆車,早上甚至蹭了導演的車,導演樂意跟宋朝聞多聊一會兒,可陸清心裏還是很過意不去。

正耷拉著腦袋,聽見門外有人喊:“小宋,小宋!”

宋朝聞一楞,“叫我?”

這稱呼回憶起來過於遙遠了,剛出道的時候年輕,大家都這麽叫,拿了幾個獎之後稱呼就變了,要麽是宋哥,要麽是宋老師,親近點或者年長一些的就直接叫他朝聞。

“不會是叫我吧?”陸清聽出這是莫思言的聲音,也跟著一楞,“靠,他不知道我姓陸嗎?”仔細想想又好像確實是的,莫思言根本不認識他,何況今天剛知道他跟宋朝聞是叔侄關系。

“挺好的。”宋朝聞走去開門,一邊走一邊回頭沖陸清笑,“宋清,你叫宋清也挺好的。”

陸清並不否認,坐在床邊小聲嘀咕,“宋某人嘛我是…”

門打開,宋朝聞側身讓莫思言進屋,問他:“你不是早殺青了麽,不回東城在這兒幹什麽?”

莫思言在南城的戲只有一場,也是電影的最終結局--城裏的弟弟來看山裏的哥哥,帶著一身藏不住的優越感,可見了曬得皮膚黝黑、眼神黯淡的哥哥,又沒了表現自己的欲望。最後把哥哥接回家,從此再也沒提那座山。

“觀摩,學習。”莫思言是個自來熟,一進屋就自己找地方坐下了,“機會多難得啊宋老師,要不我給您當助理?宋哥?”

宋朝聞坐在陸清身邊,繼續給他飽受蚊蟲摧殘的胳膊擦藥,“回去給你親哥當助理吧。”

“就是,你都殺青了,可別跟我叔稱兄道弟。”陸清堅決不允許有徐遠川以外的人在稱呼上占他便宜。

“我倒是想。”莫思言有些不解地看著宋朝聞。蚊子咬了而已,又不是毒蛇咬了,盡管…那條胳膊看起來似乎有點過敏,但也不至於擦藥的動作那麽溫柔,擦完還用手掌給陸清扇扇風…吧?這點不解很自然地轉換成自嘲,“我哥不待見我。”

“哦?”宋朝聞終於抽空看了莫思言一眼,視線大概只停留了一秒,“沒聽他說過。”

陸清後知後覺,“你們認識啊?”

宋朝聞略一點頭,“他哥姓常。”

陸清不說話了,心想好哇你,叫我不要理常幸,你倒是跟人家弟弟挺熟的。

宋朝聞猜到了陸清會想什麽,忍住了沒笑,對莫思言道:“你提防著點兒,回頭狗仔拍到你進我房間。”

莫思言說:“那怎麽了,說我抱你大腿?”

宋朝聞:“我腿沒你粗,我怕他們說我為了名利出賣自己。”

莫思言指指陸清,“我來找小宋,不行嗎?”

宋朝聞和陸清聽見這句“小宋”都笑了。

“行,當然行,你們玩兒吧。”宋朝聞剛才本來就是開玩笑的,拿了衣服去洗澡,順便給小楊發了條消息,讓他明天提前二十分鐘過來。

說明天不許陸清跟著去片場其實是故意嚇嚇他,讓陸清一個人在酒店待著也無聊,何況明天場景換到附近的城區了,條件改善許多,可以讓陸清跟著去。陸清肯定不願意宋朝聞又去蹭導演的車,宋朝聞幹脆就讓陸清跟他一起出發--那二十分鐘是留給陸清賴床用的。

宋朝聞洗完澡就在裏間待著,沒過去打擾兩個小孩兒聊天。他從冰箱裏拿了罐涼茶,坐在沙發上看劇本,涼茶放在一邊的茶幾上,指間轉著一支陸清愛用的筆。

雖然沒過去參與,但裏間外間是通著的,他們在聊什麽,宋朝聞聽得清清楚楚--然後發現莫思言真是來找陸清聊天的,從宋朝聞飾演的角色,聊到各類小眾電影。聊審美、聊結構、聊風格、聊寓意,連光影效果和景別轉換都沒放過。電影聊得差不多了,又把話題轉向文學,近到國內網絡小說,遠到國外經典名著,每一個話題陸清都能輕松接上,甚至莫思言提到某部作品裏的句子,陸清也能跟他一起念出來。

這導致宋朝聞心情覆雜。意外、驕傲、內疚揉成一個團悶頭砸向他。一是因為“天啊我的寶寶竟然懂這麽多東西嗎”,二是因為“我靠這小孩兒竟然懂這麽多東西啊”,三是因為“原來陸清懂這麽多東西”。他灌了一大口涼茶,覺得自己非常矛盾。

可仔細想想,心情又能平覆了。他看過陸清的微博,“宋某人”寫的每一篇影評都深入人心,每次都能發現大部分人遺漏的細節,以及某些道具背後代表的意義。他也知道陸清看書的時候向來認真,愛在書上寫各種標註,哪怕做這件事的時候未必心情愉快。

陸清沒在這些事上討過獎勵,他也沒有因為這些誇過陸清。

一會兒誇誇吧。

他想。

莫思言沒在房間待太久,他說確實得回東城了,不然常幸又會忘了世界上有他這麽個人,每天跟不同的人談戀愛,他要去刷點存在感。臨走前跟陸清加了微信好友,約定哪天陸清去東城,就一起看電影。

門關上之後宋朝聞才出來,又說“挺好的”,“多個小夥伴兒,挺好的。”

陸清撇撇嘴,“這不一樣,只是剛好能聊到一塊兒去,看看電影也沒什麽關系,但朋友的話…我有陳風和徐遠川就夠了。”

“我知道。”宋朝聞說:“反正多個人跟你說話,還是挺好的。”

陸清:“你今天‘挺好的’好多次了。”

宋朝聞笑著親陸清的臉,不知道說什麽,但是發自內心覺得“挺好”。

“早點兒睡吧,明天跟我一塊兒出發?”宋朝聞說的是個問句,他想著假設陸清要睡懶覺,那就算了。

“嗯?又讓我去了嗎?”陸清看上去很高興,步伐輕快地起來拿衣服洗澡,走到衣櫃邊發現宋朝聞的影子籠罩他。

“等會兒洗。”宋朝聞低著頭,貼在陸清耳畔說。

陸清耳朵敏感,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不行,我今天出汗了。”

“沒關系。”

“不行!”

宋朝聞想強硬一點,可陸清一轉過身來面對他,他又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再洗一遍。”

說著就要去抱陸清。

陸清連忙往旁邊躲開,惶恐道:“昨天已經做過了!”

宋朝聞耐心解釋:“只做了一次。”

要不是理智提醒陸清不能沒大沒小,他會很想擡腿給宋朝聞一個飛踹,“什麽一次!你上我就算,我給你舔不算?”

宋朝聞楞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了,“你現在說這種話一點兒也不害羞,挺好的,多說多做,挺好的。”

陸清發誓他今天不想再聽到“挺好的”三個字了,“不管,反正不做,難受的又不是你。”

宋朝聞挑眉,把陸清往懷裏攬,又貼著他耳邊說:“可是寶寶,你每次都叫得很好聽啊,感覺不到你難受。”

陸清小聲罵了句“不要臉”,但沒把宋朝聞推開。

一直以來他都過分貪戀宋朝聞的擁抱了,哪怕是不想愛宋朝聞,也不想被宋朝聞愛的階段,不知道是不是出生以來就被宋朝聞抱在懷裏的緣故。很溫暖,會想把自己蜷縮起來,會想到所謂“家”。

不應該動不動就走神,比如陸清還想再多感受一下被宋朝聞擁抱勾起的回憶,人就已經被抱進浴室半個身子趴在洗手臺上了。

臺面冰涼的溫度讓陸清有點難受,他轉過頭看宋朝聞,臉上是剛醞釀好的委屈,他說:“小叔,我還是給你舔舔吧…好不好?”

宋朝聞卻笑著把他的衣服脫了,沒聽見話似的自顧自道:“多大的人了,還得小叔給你洗澡。”

陸清被推到淋浴間,花灑打開,水從頭頂淋下來,水溫是調過的,對陸清來說剛剛好。

“不是一起洗?”渾身一絲不掛的陸清看向穿著睡衣的宋朝聞,“你都濕透了,幹脆脫了吧。”

宋朝聞卻沒著急脫,花灑還開著,陸清的頭發已經濕了,臉上身上都是流動的水。他湊近了親陸清的額頭,接著是臉頰、鼻尖、嘴唇,陸清以為宋朝聞想跟他接吻,想回應時宋朝聞的吻又繼續往下走了,剛才還是溫柔的,像身上流淌過的溫水,從脖子開始就突然用力起來,然後是鎖骨、大片白嫩的肌膚,最後是胸前的敏感點。陸清輕喘一聲,像有電流溜進血管,即便說著“不想做”也不可避免地有了反應。

意料之外的是,宋朝聞單膝跪下了,陸清有點恍惚,剛被啃咬過的乳頭一離開溫熱的口腔就瞬間降溫,敏感加倍,水流過也控制不住戰栗,他沒反應過來宋朝聞要做什麽,直到更敏感的地方也感受到宋朝聞的唇舌。

“小叔…”聲音都是顫抖的。

宋朝聞停下來,擡手關了花灑,笑著看陸清,“不是喜歡舔?”

陸清眼裏蒙著一片霧,其實並沒有哭,睫毛上掛著的水珠低頭時散開了,倒真的像眼淚,“不是說要你給我…”

話音未落就呻吟出聲,腿有點發軟,渾身血液往下湧,雙手不自覺地抓宋朝聞的頭發。宋朝聞並不停下,拍拍陸清的手背,等陸清松了力氣再牽住他。

最開始還有心思走神,心想宋朝聞為什麽比他更熟練的樣子,難道是以前經常給林深…想到一半打住了,太煞風景,可是梗在心裏也難受,他決定一會兒要問個清楚。然後又想,他也要像宋朝聞那樣,快射的時候把宋朝聞推開,結果這比想象中難,想射的時候下意識抓緊了宋朝聞的手,不想表現得太放縱,嗚咽呻吟都有一半咽了下去,然而大腦一片空白,眼裏的霧放大又化開。

宋朝聞倒是不太意外,眉都不皺直接咽了,沒咽下去的也不吐出來,站起身捏著陸清的下巴跟他接吻,同時順手把花灑打開,溫熱的水流籠罩兩個人。

陸清有點喘不過氣,高潮的餘韻還沒過去,但宋朝聞沒有讓他休息的打算,一邊加深這個混著溫水和精液的吻,一邊托著他的腰,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身下。

陸清隔著宋朝聞淋濕的睡褲撫摸他的性器,宋朝聞的吻沒有停,大概是不需要陸清也做相同的事情,於是陸清把手伸進宋朝聞睡褲裏,握住熾熱的柱身上下套弄,時快時緩,偶爾用指尖劃過濕潤的鈴口,力道也時輕時重。

宋朝聞的呼吸明顯粗重了,陸清貼著他的唇笑,還想再使點壞,結果被宋朝聞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怕了,悶哼一聲,乖乖給宋朝聞弄出來。

陸清是被宋朝聞裹著浴巾抱出來的,宋朝聞把他放在裏間的床上,先給自己披了件睡袍,再去拿吹風機過來給他吹頭發。

陸清已經懶得問“為什麽不給我穿衣服”這種問題了,披著浴巾坐到方便宋朝聞給他吹頭發的位置,屁股一碰到床單就齜牙咧嘴,被宋朝聞捏了捏後頸問:“哪兒有這麽誇張?”

陸清瞪著他抗議:“我打你試試!”

宋朝聞語氣自然,“可以啊。”

陸清哽了一下,隨即放棄嘗試,“算了,老虎屁股摸不得。”

宋朝聞給他吹頭發,但小孩兒不太老實,一直用手指戳宋朝聞的肚子,宋朝聞任由他去,給他吹幹了再給自己吹,吹完把吹風機放起來,一把掀開陸清的浴巾,隨手扔在地毯上,摟著陸清往被子裏躺。

陸清一條腿架在宋朝聞腰上,撒嬌說“要小叔摸摸”,宋朝聞就用掌心蓋著他柔軟的臀肉輕輕揉。陸清沒一會兒就困了,睡著之前想起來有個問題沒有問,又猛地睜大眼睛,把彎起一雙笑眼盯著他看的宋朝聞嚇了一跳。

“怎麽了?”

陸清欲言又止了至少四次,見宋朝聞沒一點不耐煩,安安靜靜等,猶豫到第五次還是問出了聲:“叔…你給林深…那個過嗎?”

宋朝聞說:“沒事兒,你直接問。”

陸清抿抿唇,“你給他口…呃…舔過嗎?”

“沒有。”宋朝聞並不介意陸清問這種問題,相反還有點開心,故意道:“我也不打他。”

陸清感到無語,不想理宋朝聞,迅速閉上眼睛,以防翻白眼。

接著就聽見宋朝聞說:“寶寶,你特別棒。”

雖然極不情願,但陸清還是得再次把眼睛睜開,“你是說我給你打飛機的技術嗎?”

宋朝聞想煽情的心沒了,並且想再給陸清一巴掌。

看宋朝聞的表情陸清就知道這話不對,忙問:“那我還有什麽特別棒?”

宋朝聞說:“你睡覺吧你還是。”

“噢…”

於是陸清到最後仍然不知道宋朝聞那句“你特別棒”是指什麽,只記得那天晚上快要睡著,宋朝聞抱著他低聲道:“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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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番外在寫所以多個新角色(主要是為了提醒我自己,這娃已經出世啦!關聯文不寫也得寫!(不過不是現在…我要先搞小徐(握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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