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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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珩一步步走到洛希面前,然後輕聲說：“洛希大神，對不住了。”
其他所有人都發出了沖破天際的吹噓聲。
他們的內心都佩服死程小珩了，這輩子還沒見洛希大神這麽不知所措過。
活久見,居然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惹這個結合了魔鬼和神的男人。
程小珩走過去，洛希朝他伸出食指：“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靠近我，你就死定了,會死得很慘很慘。”
一直臉上只有淡定和冷漠得洛希得臉上竟然出現了慌張和驚恐。
讓其他幾個人都忍不住想拿出手機來拍。
哪知道他的威脅根本沒用,程小珩走過去按著他的肩膀：“你當我想啊，我也沒辦法啊,你就犧牲一下吧。”
然後，程小珩的手用力扣著洛希的肩膀。
下一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洛希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其他加個人都略微發出有些掃興的聲音。
“幹嘛，你就說親一下，又沒說親哪裏。”程小珩說著一臉正經地地回座位,沒有再敢看洛希一眼。
他怕那家夥會用眼睛殺人。
蔣瑤看了看時間,周進馬上站起來和所有人打了個招呼：“啊,那個,你們繼續玩，我送我朋友回家了哈。”
蔣瑤馬上搖頭：“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打個車回家就行了。”
“那可不行啊,我答應過你爸爸在門禁前把你送回家的。”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其他一群男孩子都發出起哄的聲音。
兩個人和大家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打車走了。
盛淮洗澡的時候一直在想心事，不知不覺中他沖了半小時的水都還沒塗沐浴露。
從浴室出來之後，他直接躺倒在床上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游靜說的話是不是百分之百正確,但至少是事實，有一個異性來接她加班。
無論如何，這都應該代表了一些什麽。
人果然是被偏愛的時候有恃無恐。
盛淮在感情方面從來沒有主動過，可能正是因為一直以來都太過受歡迎，所以他對於這種事情從來沒有什麽緊急感。
總有一種順其自然的感覺。
然而感情這種東西太過虛無縹緲，一旦沒有抓緊，很容易就松手。
而盛淮現在連抓都沒有抓住過。
他無力地拿出手機，發現群裏又很多消息了。
他稍微掃了掃，又看到一張照片。
而這張照片是蔣瑤和另一個男生的正臉。
-游靜：你看，我說吧我說吧，都發朋友圈，這是官宣了吧。
-陸垚：蔣瑤妹妹好像以前沒發過朋友圈，這是第一條。
-楚彥：可見這個男生多麽與眾不同，不過挺帥的啊。
-陸垚：我看看遠不如盛淮帥。
盛淮雖然被CUE了幾次，但他並沒有打算回。
突然看到左上角有一個未讀消息標志，盛淮看到的時候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絲絲的期待，然而點進去發現是陸垚。
-陸垚：兄弟，你沒事吧？
盛淮看著屏幕，不知道怎麽回。
他知道陸垚在擔心他，但是此時此刻，他好像真的沒辦法回“沒事”。
其實說不上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他突然開始有些後悔。
跨年那天晚上雖然他確實喝多了，但是意識還是清楚的。
那個吻他其實記得。
記得異常清晰。
他本來想看看蔣瑤第二天醒來後的反應決定之後的行動，誰知道第二天一早見到蔣瑤就覺得她特別傷心，好幾次還拒絕和自己眼睛交流。
如果被自己喜歡的人做了這樣的動作，一般人都會心花怒放的吧。
然而蔣瑤沒有，她全然是一副拒絕的模樣。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想多了。
蔣瑤是真的有喜歡的人，喜歡了三年的人。
雖然她看過自己的帖子的時間線確實是三年前，但是畢竟見到的是照片，就算真的是留了那樣的評論也不能證明什麽。
網絡上又不用證明，說什麽都是一時興起。
可能蔣瑤根本完全都不記得那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盛淮拿起手機編輯著消息。
他看屏幕上“放心，我會祝福她的”幾個字發呆，卻一直按不下發送鍵。
黑色的光標在那裏閃了有閃，像是一種催促。
又像是一種等待。
盛淮的拇指快要安下發送鍵的時候，突然電話來了。
是爸媽打來的視頻邀請。
盛淮馬上打起精神來——至少看上去不能特別失落失戀的樣子。
盛淮接起電話，對著鏡頭笑了笑：“爸媽。”
“欸，小淮，還沒睡呢。”
“沒，準備睡了。”
盛淮媽媽湊近看了一眼鏡頭說：“怎麽感覺你最近瘦了”
“有嗎？”盛淮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有吧，你每次都說我瘦了。”
“那可不是，你一個人，我又照顧不到，總是要擔心你的呀。”盛淮媽媽一臉擔憂地說。
“是啊，不過沒關系，今年盛淮就要回來陪我們了。”盛淮爸爸說到。
盛淮剛才還有些精神萎靡，突然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什麽時候說今年要回來？”
“不是畢業的時候說的嗎，呆三年就回來，”盛淮媽媽帶著委屈的口吻：“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盛淮在心裏默默算了算時間，今年確實是畢業後的第三年了，而他也確實答應過父母今年畢業之後要去美國陪他們生活。
其實盛淮當初也是被父母軟磨硬泡著的隨口一說，而當初想法是反正三年還久，世間萬物都有改變的可能，到時候說不定他在國內沒發展自己想出國了，或者是父母在國外過得不舒服想回來了都有可能。
沒想到時間一晃，三年居然就這麽過去了。
盛淮看著屏幕有點走神，盛淮媽媽馬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小淮，你不會是……還不想回來吧。”
盛淮回過神來，有點不忍地看著父母：“爸、媽，我在這兒挺好的。”
“再怎麽好也是一個人啊。”盛淮媽媽眉頭緊蹙。
“小淮，我和你媽媽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和我們團聚啊。”
面對父母的思念，盛淮有些愧疚起來。
當初答應的人也是他，而父母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承諾而一直期盼著。
如果現在突然說不回去了，想也知道兩個人該多傷心。
其實盛淮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現在一個人在國內，雖然無拘無束，無憂無慮，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覺得孤單。
就比如說，馬上要過年了。
陸垚他們再怎麽樣，大年夜還是會和家人一起過的。
而那時候盛淮只是孤獨寂寞的一個人。
人還是在家人身邊的時候才最有安全感，最自在。
他一個人孤獨久了，是該回家了。
“嗯好，我過年前回來。”
聽到盛淮這麽說，盛淮的父母揉眼可見的興奮，簡直就巴不得從屏幕裏面探出來親盛淮。
“好啊好啊，那爸媽等你哈，你早點睡吧，別熬夜啊。”
盛淮掛上電話後，屏幕回到了剛才和陸垚的聊天框。
看著屏幕上陸垚的那句關心，盛淮突然不知道怎麽回覆。
好像現在比氣蔣瑤的事情來說，還有一件更難啟齒的事情。
雖然盛淮在以前畢業之後和他們提過，但是當時大家也和他一個心態，覺得計劃趕不上變化。
年輕人嗎，沒有那麽容易相信命的。
而現在都已經做好決定了，那現在剩下的就是面對和接受了。
盛淮是那種一不做二不休的人，決定了的事情不會扭捏。
他馬上上網定好了下個月的飛機票，由於還有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一個月的緩沖時間差不多。
盛淮跟公司遞交了辭呈，很多大件的東西都已經開始封箱準備先郵寄一波。
然而盛淮覺得，這種收拾東西都算是小事，最難的，其實是道別。
他沒想好怎麽跟大家開口。
他也不想面對。
但是這種事，越早說越早有緩沖，如果真的等到最後一天才說，那回留有很多遺憾。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其實想想也沒必要這麽傷感。
周五開黑小分隊還是依然回到盛淮家裏吃飯打游戲，並沒有任何異常。
吃完飯之後，盛淮裝作隨口不經意一說：“對了，跟大家說一件事。”
所有人突然都認真嚴肅地看著他。
“那個，之前和你們提過的，今年可能我要回美國了，回去和我爸媽生活。”
盛淮其實這句話提前對著鏡子預演了好幾遍，每次說的時候其實心裏還是很緊張。
他很怕看大家的反應。
看到大家難過的失落的表情。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不敢直視其他人的眼睛。
好在其他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心理準備了。
不過當時心裏還是抱著一些期待，期待著盛淮會做不一樣的決定。
雖然期待著，但也同時在無時無刻的擔心著。
不過有時候真的有了個答案了也好，至少不用老是猜忌擔憂了。
還是游靜先開的口：“啊，要回去陪爸媽也是自然的，什麽時候走決定了嗎？”
“下個月初。”
楚彥下意識拿出手機日歷看了一眼：“那也……沒幾天了啊，都不留下來過年嗎？”
“不過了，回去陪他們過。”
“也是，”游靜打了個圓場，“當然是要和家裏人一起過年啦。”
全場情緒比較低落的就屬蔣瑤和陸垚了，不過蔣瑤相比起來，至少表情上還勉強“自然”。
陸垚二話不說，直接跑到冰箱開始喝酒。
陸垚平時是個話特別多的人，所以他突然這麽沈默，大家都還挺不知所措的。
盛淮也覺得在這種場合，能讓氣氛不怎麽冰封的辦法也只有喝酒了。
兩個人能什麽都不說，一杯接一杯喝，直到喝到某一杯的時候，陸垚哭了起來。
他也不說話，就在那兒哭。
其實陸垚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其實在無數個夜晚他也在想如果盛淮真的要走，到底應該怎麽和他道別。
他也想輕松，不要給盛淮負擔。
但是他發現根本做不到。
他還是難過得不像話。
雖然知道並不是永遠的分離，但是畢竟是每周都會見面的好朋友，去了這麽遠的地方，感情肯定會淡下去的。
不過，人不可能總是一成不變。
我們總是要學著成長的。
陸垚難受的情緒也傳導給了其他幾個人，空氣中充滿著要離別的悲傷的氣氛。
陸垚突然摸了摸眼淚說：“那個，我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一下，今天可能情緒不能平覆，我先回家了。”
陸垚說著就拿起衣服走了。
由於他喝多了，游靜和楚彥不放心，也跟著一起走了。
屋內很意外的只剩下了蔣瑤和盛淮兩個人。
蔣瑤一邊拿起身後的包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盛淮哥哥，你如果……想一個人呆著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
“我想你陪陪我。”盛淮的眼眸低垂，說話的聲音帶著沙啞。
蔣瑤聽聞放下包，就這麽乖巧地坐著看著盛淮。
盛淮瞥了蔣瑤一眼：“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嗯？”蔣瑤一楞，“需要問什麽嗎？”
“你不覺得突然嗎，我之前從來沒跟你提起過。”
“你……”蔣瑤拉了個長音，“不想說總有不想說的原因的吧。”
“我也不是不想說，”盛淮捏了捏自己的山根，“我是忘了。”
蔣瑤突然覺得有點無語：“這麽大的事，都能忘了呀……”
盛淮也被自己氣笑了：“是啊，我一直感覺還早著，還早著，沒想到一轉眼三年這麽快過去了。”
“不過，靜姐他們都很放在心上，”蔣瑤說，“跨年那天他還在說呢，說陸垚哥哥那天喝這麽多酒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件事。”
盛淮恍然。
難怪總感覺那天的陸垚有點不對勁。
本來還以為陸垚是因為怕自己和蔣瑤談戀愛忽略了他而鬧情緒，沒想到原來是這個原因。
盛淮回過神，看著蔣瑤說：“對了蔣瑤，哥哥走了以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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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內心都佩服死程小珩了，這輩子還沒見洛希大神這麽不知所措過。
活久見,居然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惹這個結合了魔鬼和神的男人。
程小珩走過去，洛希朝他伸出食指：“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靠近我，你就死定了,會死得很慘很慘。”
一直臉上只有淡定和冷漠得洛希得臉上竟然出現了慌張和驚恐。
讓其他幾個人都忍不住想拿出手機來拍。
哪知道他的威脅根本沒用,程小珩走過去按著他的肩膀：“你當我想啊，我也沒辦法啊,你就犧牲一下吧。”
然後，程小珩的手用力扣著洛希的肩膀。
下一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洛希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其他加個人都略微發出有些掃興的聲音。
“幹嘛，你就說親一下，又沒說親哪裏。”程小珩說著一臉正經地地回座位,沒有再敢看洛希一眼。
他怕那家夥會用眼睛殺人。
蔣瑤看了看時間,周進馬上站起來和所有人打了個招呼：“啊,那個,你們繼續玩，我送我朋友回家了哈。”
蔣瑤馬上搖頭：“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打個車回家就行了。”
“那可不行啊,我答應過你爸爸在門禁前把你送回家的。”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其他一群男孩子都發出起哄的聲音。
兩個人和大家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打車走了。
盛淮洗澡的時候一直在想心事，不知不覺中他沖了半小時的水都還沒塗沐浴露。
從浴室出來之後，他直接躺倒在床上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游靜說的話是不是百分之百正確,但至少是事實，有一個異性來接她加班。
無論如何，這都應該代表了一些什麽。
人果然是被偏愛的時候有恃無恐。
盛淮在感情方面從來沒有主動過，可能正是因為一直以來都太過受歡迎，所以他對於這種事情從來沒有什麽緊急感。
總有一種順其自然的感覺。
然而感情這種東西太過虛無縹緲，一旦沒有抓緊，很容易就松手。
而盛淮現在連抓都沒有抓住過。
他無力地拿出手機，發現群裏又很多消息了。
他稍微掃了掃，又看到一張照片。
而這張照片是蔣瑤和另一個男生的正臉。
-游靜：你看，我說吧我說吧，都發朋友圈，這是官宣了吧。
-陸垚：蔣瑤妹妹好像以前沒發過朋友圈，這是第一條。
-楚彥：可見這個男生多麽與眾不同，不過挺帥的啊。
-陸垚：我看看遠不如盛淮帥。
盛淮雖然被CUE了幾次，但他並沒有打算回。
突然看到左上角有一個未讀消息標志，盛淮看到的時候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絲絲的期待，然而點進去發現是陸垚。
-陸垚：兄弟，你沒事吧？
盛淮看著屏幕，不知道怎麽回。
他知道陸垚在擔心他，但是此時此刻，他好像真的沒辦法回“沒事”。
其實說不上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他突然開始有些後悔。
跨年那天晚上雖然他確實喝多了，但是意識還是清楚的。
那個吻他其實記得。
記得異常清晰。
他本來想看看蔣瑤第二天醒來後的反應決定之後的行動，誰知道第二天一早見到蔣瑤就覺得她特別傷心，好幾次還拒絕和自己眼睛交流。
如果被自己喜歡的人做了這樣的動作，一般人都會心花怒放的吧。
然而蔣瑤沒有，她全然是一副拒絕的模樣。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想多了。
蔣瑤是真的有喜歡的人，喜歡了三年的人。
雖然她看過自己的帖子的時間線確實是三年前，但是畢竟見到的是照片，就算真的是留了那樣的評論也不能證明什麽。
網絡上又不用證明，說什麽都是一時興起。
可能蔣瑤根本完全都不記得那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盛淮拿起手機編輯著消息。
他看屏幕上“放心，我會祝福她的”幾個字發呆，卻一直按不下發送鍵。
黑色的光標在那裏閃了有閃，像是一種催促。
又像是一種等待。
盛淮的拇指快要安下發送鍵的時候，突然電話來了。
是爸媽打來的視頻邀請。
盛淮馬上打起精神來——至少看上去不能特別失落失戀的樣子。
盛淮接起電話，對著鏡頭笑了笑：“爸媽。”
“欸，小淮，還沒睡呢。”
“沒，準備睡了。”
盛淮媽媽湊近看了一眼鏡頭說：“怎麽感覺你最近瘦了”
“有嗎？”盛淮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有吧，你每次都說我瘦了。”
“那可不是，你一個人，我又照顧不到，總是要擔心你的呀。”盛淮媽媽一臉擔憂地說。
“是啊，不過沒關系，今年盛淮就要回來陪我們了。”盛淮爸爸說到。
盛淮剛才還有些精神萎靡，突然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什麽時候說今年要回來？”
“不是畢業的時候說的嗎，呆三年就回來，”盛淮媽媽帶著委屈的口吻：“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盛淮在心裏默默算了算時間，今年確實是畢業後的第三年了，而他也確實答應過父母今年畢業之後要去美國陪他們生活。
其實盛淮當初也是被父母軟磨硬泡著的隨口一說，而當初想法是反正三年還久，世間萬物都有改變的可能，到時候說不定他在國內沒發展自己想出國了，或者是父母在國外過得不舒服想回來了都有可能。
沒想到時間一晃，三年居然就這麽過去了。
盛淮看著屏幕有點走神，盛淮媽媽馬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小淮，你不會是……還不想回來吧。”
盛淮回過神來，有點不忍地看著父母：“爸、媽，我在這兒挺好的。”
“再怎麽好也是一個人啊。”盛淮媽媽眉頭緊蹙。
“小淮，我和你媽媽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和我們團聚啊。”
面對父母的思念，盛淮有些愧疚起來。
當初答應的人也是他，而父母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承諾而一直期盼著。
如果現在突然說不回去了，想也知道兩個人該多傷心。
其實盛淮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現在一個人在國內，雖然無拘無束，無憂無慮，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覺得孤單。
就比如說，馬上要過年了。
陸垚他們再怎麽樣，大年夜還是會和家人一起過的。
而那時候盛淮只是孤獨寂寞的一個人。
人還是在家人身邊的時候才最有安全感，最自在。
他一個人孤獨久了，是該回家了。
“嗯好，我過年前回來。”
聽到盛淮這麽說，盛淮的父母揉眼可見的興奮，簡直就巴不得從屏幕裏面探出來親盛淮。
“好啊好啊，那爸媽等你哈，你早點睡吧，別熬夜啊。”
盛淮掛上電話後，屏幕回到了剛才和陸垚的聊天框。
看著屏幕上陸垚的那句關心，盛淮突然不知道怎麽回覆。
好像現在比氣蔣瑤的事情來說，還有一件更難啟齒的事情。
雖然盛淮在以前畢業之後和他們提過，但是當時大家也和他一個心態，覺得計劃趕不上變化。
年輕人嗎，沒有那麽容易相信命的。
而現在都已經做好決定了，那現在剩下的就是面對和接受了。
盛淮是那種一不做二不休的人，決定了的事情不會扭捏。
他馬上上網定好了下個月的飛機票，由於還有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一個月的緩沖時間差不多。
盛淮跟公司遞交了辭呈，很多大件的東西都已經開始封箱準備先郵寄一波。
然而盛淮覺得，這種收拾東西都算是小事，最難的，其實是道別。
他沒想好怎麽跟大家開口。
他也不想面對。
但是這種事，越早說越早有緩沖，如果真的等到最後一天才說，那回留有很多遺憾。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其實想想也沒必要這麽傷感。
周五開黑小分隊還是依然回到盛淮家裏吃飯打游戲，並沒有任何異常。
吃完飯之後，盛淮裝作隨口不經意一說：“對了，跟大家說一件事。”
所有人突然都認真嚴肅地看著他。
“那個，之前和你們提過的，今年可能我要回美國了，回去和我爸媽生活。”
盛淮其實這句話提前對著鏡子預演了好幾遍，每次說的時候其實心裏還是很緊張。
他很怕看大家的反應。
看到大家難過的失落的表情。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不敢直視其他人的眼睛。
好在其他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心理準備了。
不過當時心裏還是抱著一些期待，期待著盛淮會做不一樣的決定。
雖然期待著，但也同時在無時無刻的擔心著。
不過有時候真的有了個答案了也好，至少不用老是猜忌擔憂了。
還是游靜先開的口：“啊，要回去陪爸媽也是自然的，什麽時候走決定了嗎？”
“下個月初。”
楚彥下意識拿出手機日歷看了一眼：“那也……沒幾天了啊，都不留下來過年嗎？”
“不過了，回去陪他們過。”
“也是，”游靜打了個圓場，“當然是要和家裏人一起過年啦。”
全場情緒比較低落的就屬蔣瑤和陸垚了，不過蔣瑤相比起來，至少表情上還勉強“自然”。
陸垚二話不說，直接跑到冰箱開始喝酒。
陸垚平時是個話特別多的人，所以他突然這麽沈默，大家都還挺不知所措的。
盛淮也覺得在這種場合，能讓氣氛不怎麽冰封的辦法也只有喝酒了。
兩個人能什麽都不說，一杯接一杯喝，直到喝到某一杯的時候，陸垚哭了起來。
他也不說話，就在那兒哭。
其實陸垚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其實在無數個夜晚他也在想如果盛淮真的要走，到底應該怎麽和他道別。
他也想輕松，不要給盛淮負擔。
但是他發現根本做不到。
他還是難過得不像話。
雖然知道並不是永遠的分離，但是畢竟是每周都會見面的好朋友，去了這麽遠的地方，感情肯定會淡下去的。
不過，人不可能總是一成不變。
我們總是要學著成長的。
陸垚難受的情緒也傳導給了其他幾個人，空氣中充滿著要離別的悲傷的氣氛。
陸垚突然摸了摸眼淚說：“那個，我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一下，今天可能情緒不能平覆，我先回家了。”
陸垚說著就拿起衣服走了。
由於他喝多了，游靜和楚彥不放心，也跟著一起走了。
屋內很意外的只剩下了蔣瑤和盛淮兩個人。
蔣瑤一邊拿起身後的包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盛淮哥哥，你如果……想一個人呆著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
“我想你陪陪我。”盛淮的眼眸低垂，說話的聲音帶著沙啞。
蔣瑤聽聞放下包，就這麽乖巧地坐著看著盛淮。
盛淮瞥了蔣瑤一眼：“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嗯？”蔣瑤一楞，“需要問什麽嗎？”
“你不覺得突然嗎，我之前從來沒跟你提起過。”
“你……”蔣瑤拉了個長音，“不想說總有不想說的原因的吧。”
“我也不是不想說，”盛淮捏了捏自己的山根，“我是忘了。”
蔣瑤突然覺得有點無語：“這麽大的事，都能忘了呀……”
盛淮也被自己氣笑了：“是啊，我一直感覺還早著，還早著，沒想到一轉眼三年這麽快過去了。”
“不過，靜姐他們都很放在心上，”蔣瑤說，“跨年那天他還在說呢，說陸垚哥哥那天喝這麽多酒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件事。”
盛淮恍然。
難怪總感覺那天的陸垚有點不對勁。
本來還以為陸垚是因為怕自己和蔣瑤談戀愛忽略了他而鬧情緒，沒想到原來是這個原因。
盛淮回過神，看著蔣瑤說：“對了蔣瑤，哥哥走了以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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