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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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晉江首發,謝絕轉載】◎

林潤聲和姜舒窈沒有訂婚, 這個消息在初濛心上盤亙了好幾天。

她想,回國夠久了,是該找個時間好去看望一下姜舒窈。

恰巧, 孫竹音所在的康療中心和姜舒窈是一家。這天下午,她去看完孫竹音之後,順便去姜舒窈那裏。

穿過林蔭道, 來到一片玫瑰園, E區,才是重癥患者康覆區域。近兩年,姜舒窈一直在這裏進行康覆訓練。

初濛沒有事先打招呼,僅在護士的帶領下上了二樓。姜舒窈的房間在最裏面的位置,每天, 太陽會從她那個方向緩緩升起。

“姜小姐,有客人來了。”

這是一間套房,類似於酒店套房配置。初濛一進門, 聞到了清雅的百合香。

姜舒窈坐著輪椅正在窗邊曬太陽,聽到這道聲音,在助理康覆師的幫助下回身。

“初濛?”她瞪眼, 怎麽也沒料到那人是初濛。

“麻煩你了。”

既是私密談話,當然不方便旁人在場。初濛一記眼色, 示意助康師出門。

姜舒窈對她的到來始終抱有莫大的敵意。

“你回國了。”

她下肢行動不便,頭腦卻是清醒得很,直勾勾地盯著初濛,神情森憤。

初濛將包擱在門口的玄關處, 一步一步走向她。

“回國了, 人也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這就不認識我了?”

這完全不像她以前說話的語氣。姜舒窈一瞬間看到她自信飛揚的神采, 以為自己眼花了。

“真的不一樣了, 起碼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你。你是來可憐我的嗎?還是來嘲笑我的?”

耀人的光透過窗在她肩上落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她剪去了那頭烏黑的長發,齊肩短發有種別樣的韻味。初濛能夠察覺出她臉上諷刺的表情,並不打算跟她計較。

“可憐說不上,嘲笑我更沒有資格,我只是來看看你。”

她在姜舒窈對面的那張沙發上坐了下來。

姜舒窈自己轉動了輪椅。

“你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麽事,我不認為你是因為感到慚愧才來的。”

自從受傷,她跟先前的性格截然不同,拋去了往日的通透爽朗,話裏話外流露出一股陰戾。初濛能夠理解,經歷這麽大的事故,沒有哪個能夠輕易抹去陰影。

初濛開門見山:“我的確不是因為慚愧才來的,這兩年來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我今天來是想求證一件事,你若承認,咱們之間一筆勾銷。”

“什麽事?”姜舒窈挑眉。

初濛先是拐了個彎,開啟一個話題:“你與林潤聲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姜舒窈不知她從哪裏得到的消息,一時間面目微怔,腦海裏記憶翻湧。

“你都跟他分手了,沒必要再對他耿耿於懷吧。”

初濛漾出一個嬌俏可人的笑,“你沒有急著否認,看來是真的。你們確實沒有在一起過。”

“那又怎麽樣呢?關你什麽事?”姜舒窈同樣據理力爭。

“你們假訂婚,是因為你怕未來沒有婚姻,想要一場盛大的婚禮。林潤聲滿足了你,你們之間達成了約定。”初濛撥了撥耳環,把玩了下上面的鉆石,“有意思嗎?你就這麽喜歡自欺欺人?”

好幾束鮮花堆放在沙發一側,都是近段時間看望的人帶過來的。姜舒窈唯獨將百合插在花瓶中,獨愛那縷飄逸馥郁的香味。

她輕輕扯動面部肌肉,又是一句簡單的陳述:“你們見過面了。”

“是,不僅見過面,還交流了感情。”

初濛這麽說著,眸光靜靜鎖定她。她觀察了姜舒窈的表情,果然如意料之中那般。

“你是來羞辱我的嗎?”

姜舒窈對此格外敏感,遽然反應了過來。

初濛話鋒一轉:“在你出重癥監護室的那個晚上,你就已然意識到事故責任不全部在於我。你把這件事告訴給了你父母。後來,他們為了你逼我和林潤聲分手。姜小姐,你真聰明,不愧是高材生。既毫不費力拆散了我們,又借助了林太太的力量順理成章地綁住了林潤聲。你說,這算是我羞辱你還是你羞辱我?”

“你…你信口雌黃!”

姜舒窈惱羞成怒。

初濛笑意持續,沒收住,繼續接下來的話語:“那枚胸針你早就發現落在了草坪,沒有及時撿,就是想看我的馬會不會踩上它。我說當天你怎麽說那麽多話激我,就是想看我出事。要不是我突然想請教你,落得這種下場的只會是我。”

若說程慕衡是把不滿掛在臉上,那麽姜舒窈則是實打實的心思深沈。一次,兩次,她有意向初濛表達著不在意,實際上截然相反。

她跟林潤聲認識不是一兩天,自然曉得他是一個優質的對象。初濛不清楚她對林潤聲是否有真感情,但不可否認,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一種途徑。

姜舒窈很聰明,利用跟孫溪亭的交情打探到他們要騎馬的消息。然後假裝在馬場邂逅,順其而然地引她上鉤。

“沒有證據的言詞我可以告你誹謗。你用這麽拙劣的手段對付我,無非是你恨極了我。”

姜舒窈咬死不承認,倒打一耙。初濛與之註視,心上冷意泛濫。

“我是沒有證據,並不代表你沒有做過。女人之間的戰爭最不顯山露水,以前我沒有見識過,現在我見識過了。”

初濛包一拎,面若寒霜地在她面前繞一圈,“我沒有精力再跟你繼續這些,你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林潤聲都跟我說了,當初,你用開玩笑的話將他綁在身邊,他心裏早已有了數。姜舒窈,我看不起你,同時更憐憫你。憐憫你的自以為是。”

該說的都已說盡,初濛沒有留在這裏的意義。她反手一帶,帶上了那扇實木房門。

兩年了,她終於洩憤了。出門,感受到那股久違的陽光,仿佛世界都變得清新。

“林先生,這邊請!”

折返回去,她初瞥到林潤聲的身影。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正往玫瑰園這邊走來。

“初初?”

林潤聲的視線自然地往她這邊去,停下腳步,與她對望。

初濛深吸一口氣,沒忘記那晚的一幕,“好巧啊。”

又是一年逢秋,他們的相遇總是在這個蕭索的季節。

林潤聲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飽含深情,話題卻是毫無關系,“你來看人?”

初濛吟聲:“我媽媽在這兒療養。我剛剛,也去看了姜舒窈。”

林潤聲沒了去看人的心思,一顆心撲在她身上,“跟我來。”

他拉著她避開了隨行的人員。

經歷剛才和姜舒窈的事,初濛心裏五味雜陳。她既想著不再跟林潤聲有瓜葛,又不希望他對她視而不見。覆雜和矛盾困擾著她。

林潤聲遙望了眼姜舒窈所在的大樓,看了看她,我不是非來不可,這是我第一次來,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初濛嘴硬,保持著冷漠的態度。

林潤聲心裏隱隱觸痛,面廓緊繃,喑啞著嗓音:“你還是不能原諒我。”

初濛不想回答他這句話,別過頭,“那天我已經說得很明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她修長的身段屹立在風裏,單薄脆弱的背影寂寥滿滿。語調卻是堅定得不能再堅定。

林潤聲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胸口起伏,“可我忘不了你。”

兩人之間在進行一場拉鋸戰。

有幾個搬運工人搬著一臺醫療機械路過這裏。

“兩位請讓一讓,東西很重,砸到人可不好。”

一個中年男人出聲提醒,走在最前面。

初濛自動避讓,卻不小心撞到林潤聲。

而後,呼吸驟亂,吃重的嘶吟聲在耳邊響起。

“你怎麽了?”

她註意到林潤聲護著手腕。

林潤聲忍住脊背上的虛汗將右手背了過去。

“沒事。”他不想在初濛面前暴露留下後遺癥的事實。

初濛冷著臉,“給我看看。”

林潤聲極力將那只手越藏越深。

初濛沒耐心了,倏地捉住他的手腕,“你這只手是怎麽回事?”

此時,林潤聲痛得臉色發白。

“沒事,你不用擔心。”他仍舊不肯說實話。

初濛怒了,準備打急救電話。

“你不說,我自有辦法。林潤聲,你是醫生,但我也不是傻瓜。”

林潤聲在莫大的痛楚之中阻止住她,“以後,我可能再也上不了手術臺了。”

“什麽?”

初濛身子一晃,趔趄地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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