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冬晚小故事

把門口一堆吃的拿回家, 王杏心情大好，柳玉提前一步打開門，王杏抱著吃的將其放進廚房裏。

本來王杏想做飯, 但是早上她們吃過了，現在還不怎麽餓, 於是王杏把吃的放進廚房，拉著柳玉就回了臥室，其實她們沒有電也能過得不錯。

再次躺到床上，王杏看著身邊的柳玉，說：“老婆, 你想聽什麽類型的民間故事？”

什麽類型的，柳玉想了想, 愛情故事她現在不怎麽感興趣, 官場類的她也不感興趣, 神話故事也沒什麽好聽的，她好像對民間奇談有點興趣, 便道：“帶點玄學和鬼神的。”

王杏把周圍的床簾子拉上, 說：“我先營造一下氛圍感。”

柳玉輕笑：“你是跟氛圍杠上了嗎？”

王杏否認：“我哪有。”

說罷，王杏把柳玉抱到裏面，開始講起了她媽媽小時候給她講的故事：“從前, 有一個千金小姐愛慕一個窮秀才, 秀才模樣長得俊, 據我媽說, 應該是很俊很俊那種。秀才想考取功名, 小姐為了幫助秀才, 偷偷給他送了自己攢了多年的首飾, 去當鋪換成錢, 之後秀才就去進京趕考了，還考上了。”

柳玉聚精會神地聽，見王杏停下來，問道：“然後呢？”

王杏道：“小姐這個時候並不知秀才高中，就一直在家裏等，期間父母給她安排了多門親事，都被小姐搞黃了，直到家裏人告訴小姐那個秀才高中了，但是卻迎娶了京城侯爺之女，小姐不信，便瞞著家裏人去找秀才，但是你想啊，小姐從小就嬌生慣養，怎麽能吃得下苦受得了罪，半路就病死了。”

柳玉：“……”

她沈默半晌，又問道：“之後呢？”

王杏道：“接下來故事才真正開始，小姐死後依舊不死心，變成鬼魂之後，小姐按照生前的執念繼續找，成為鬼魂，也沒了人體的束縛，找起人來更加方便，這時的秀才已經位高權重，妻親成群，有天晚上，他寵幸完一個小妾，夜裏起夜，突然與小姐相遇，也不知他是做了虧心事怎的，小姐告訴他名字，秀才嚇得到處跑，小姐在秀才府中滯留了七日，秀才嚇得膽魄心驚，花高價請法師做法，想要讓小姐魂飛魄散。”

柳玉皺眉：“這是什麽人啊？”

王杏撫平柳玉皺起的眉頭，道：“但是法師不敵小姐，被小姐嚇退，自此，秀才得了失心瘋，半年後遇到一位高僧，痊愈了，還幫這個秀才弄走了小姐，小姐走後，那個秀才也病死了。”

柳玉道：“然後呢？”

王杏道：“沒了，我媽給我講這個故事，就是告訴我，女孩子，不能看臉，否則吃虧。”

柳玉把臉埋進王杏胸前：“那你別看我了，否則吃虧。”

王杏按住柳玉的後腦，笑道：“老婆，你是我的，吃什麽都我的。”

柳玉不想理王杏。

王杏道：“老婆，你知道為什麽小姐會走嗎？”

柳玉悶聲道：“不想知道了。”

王杏道：“老婆別這樣，因為秀才已經死了，秀才死在了高中的第三天，那個秀才是別人冒名頂替的，後來那個和尚把秀才死前的畫面讓小姐看了，還說小姐晚一點投胎就遇不到秀才了，所以小姐才走的那麽爽快。”

柳玉道：“我覺得你這個故事不合理，小姐為什麽會這麽愛這個書生，這感情怎麽會如此之深？”

王杏解釋：“因為小姐上輩子是蘭花成精，秀才是大樹精，蘭花遭遇天雷時大樹替蘭花擋了一劫，丟掉了自己的千年修為，蘭花想報恩，所以投胎為人。”

柳玉沈默：“……行吧。”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柳玉翻了個身，背對著王杏，說：“我要睡覺了。”

王杏從柳玉背後抱住她，笑道：“老婆，這個故事不好嗎。”

柳玉輕哼了一聲。

王杏撓了撓柳玉的胳肢窩，笑道：“是我編的啦，我編故事的水平有這麽爛嗎？”

柳玉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翻了個身面對著王杏，抓住王杏的手不讓她亂動，道：“也沒有很亂，聽我給你編一個，那個冒名秀才是千年前的一場暴雨，送走了命殘的大樹，也送走了小蘭花精。”

王杏不解：“……沒有了？”

柳玉笑道：“當然了，給你這個故事一個完整的結局，最後蘭花精放下執念，成仙了，完美吧。”

王杏皺眉：“這樣也能成為故事？”

柳玉道：“有時候，我們不是編故事的人，而是故事的陳述者。”

聽到這句話，王杏沈思了一會兒，正待她準備發言，柳玉說：“要不然我接下來給你講幾個鬼故事如何，你害怕不？”

王杏搖頭：“不害怕。”

柳玉輕笑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女子為了給年邁的老母親治病，聽道士的話去了深山老林裏……”

清冷好聽的聲音傳來，王杏聽著聽著就入了迷，到最後，她抓住柳玉的手，有點害怕。

柳玉輕聲說：“女子也像你一樣，輕輕抓住老婆婆的手，老婆婆擡頭一看，哪有什麽女子，只有一個帶著骷髏的頭。”

“啊啊！”王杏失聲叫了一聲，但很快反應過來，用柳玉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強裝鎮定。

柳玉笑道：“杏子，你這麽膽小啊。”

王杏抱著柳玉的胳膊，道：“我感覺今晚要嚇得睡不著了。”

柳玉說：“那我繼續給你講，今晚別睡了。”

王杏搖搖頭：“不行，我要找一個安全的活動。”

沒一會兒，柳玉捂住王杏的嘴，說：“你找安全的活動就是這？”

王杏扒開柳玉的手，說：“就一次，老婆，我需要人安慰。”

柳玉握緊手指，說：“慢一些。”

***

到了最後，王杏拿了衛生紙，將水滯擦凈，抱著柳玉，說：“老婆，我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了。”

柳玉道：“因為後一個情緒遮住了上一個。”

王杏說：“老婆，你不喜歡嗎？”

柳玉臉還有些發熱，她捏住王杏的臉，道：“你說呢？”

王杏嘿嘿笑道：“老婆，你聲音好好聽。”

柳玉伸手捂住王杏的嘴，說：“別說話，睡覺。”

王杏說不出話，便直接閉上了眼，加上缺覺和剛才的勞累，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柳玉待王杏睡著後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唇角微微上揚，其實她很喜歡王杏，包括王杏對她所做的一切。

***

過了年，天氣倒是一天比一天暖，雪還沒有完全融化，但是道路已經顯形，王杏也順便找人修了電。

王杏站在門口，見到大太陽，回頭對屋內喊：“老婆，快出來，太陽出來了！”

柳玉隨後出來，她走到王杏身邊，擡頭看向天邊的太陽，說：“放晴了。”

王杏道：“今年把北邊那片地也開墾一下，變成茶園，這樣我們的版圖就更大了。”

柳玉點頭，說：“去年我聯系的茶展也已經約好了，時間定在三月十四，我們一起去。”

王杏笑著說：“老婆，你說茶展是什麽樣的，我還沒去過呢，是不是有很多茶。”

說起茶展，柳玉也只是去過一次，她道：“一般是用來提升品牌知名度的，我們現在位於起步階段，最需要去一些這樣的展會，茶展裏面有全國各地的名茶，來參展的都是社會上一些有名氣的人，也可以結交一些商業上的朋友。”

王杏道：“那我們和林端一起去，我開車。”

說起林端，她們好像很久沒見過林端了，也不知道林端這些天在做什麽。

柳玉道：“要不然我們去林端家看看她。”

王杏道：“不急，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免得到林端家裏沒人。”

柳玉看著王杏急匆匆地走到屋裏拿電話，便搬了個椅子坐在門口曬太陽。

難得遇到如此好的晴天，她倚著椅背，曬著暖陽，吹著暖風，回頭對王杏說：“杏子，好了嗎？”

王杏剛給林端打了電話，她走到外面發現柳玉正在休息，轉念一想，把電話放到桌子，躡手躡腳地走到柳玉旁邊，趁柳玉不註意倏地將人抱起來，自己坐到椅子上，再把柳玉放到自己腿上。

柳玉沒什麽意外，甚至連回頭都沒有，直接靠在了王杏身上，她躺在王杏胸前，說：“在家嗎？”

王杏順著柳玉的墨發，說：“在家，我們明天再去找她吧。”

柳玉微微閉上了眼，半晌道：“趁著初春，我想入手一批中草藥，種在我們家。”

中醫每況愈下，不止是人，還有藥，以前的草藥藥性和現在完全無法相比，柳玉打算早備些，以防萬一。

王杏柔聲道：“好，那我和老婆一起買，一起種。”

柳玉看著天邊的太陽伸出五指去擋，王杏輕輕抓住柳玉的五指，放到嘴邊親：“老婆，我給你唱歌吧。”

重要的人景色氛圍都夠了，王杏剛準備開口，就被柳玉捂住了嘴，柳玉回頭看她：“我給你唱，唱最浪漫的事。”

王杏眨眨眼睛，等待柳玉開口。

柳玉看著王杏的表情，低聲笑了，笑著唱起來。

***

第二天，二人八點準時起來打算去林端家，中途路過王承雪家又改了主意，決定先去王承雪家，後去林端家。

林端這一陣子一直在家搞去年的流水賬，去年賺了不少，今年她打算給大家漲點工資，馬上就開工了，給大家一個好消息，人均每月漲五十。

因為搞這個事情，王杏和柳玉來的時候林端還在忙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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